《[名著衍生同人] 在名著世界当貔貅》 第1章 [bg同人] 《(名著衍生同人)在名著世界当貔貅[综]》作者:萧凌凌凌【完结】 文案 苏叶有个小空间,或者说他们世界的所有人都有空间,区别只在于有人的空间天生辽阔,物产丰富,而有些人,贫瘠的只剩下土。 没错,苏叶就是那个,空间小到不足一立方米,除了土还是土,号称全世界最烂的空间,没有之一。 没有办法,她只能去小世界当社畜,拼命赚钱。 可小世界的兑换比率,实在太低啦! 除了化身卷王,她也只能客串貔貅了,只进不出。 《福尔摩斯探案集》中存在大量为了财宝金钱而杀人的案子,苏叶暗搓搓跟在大侦探身后,想要把那些珠宝据为己有。 《傲慢与偏见》中,土地就代表富有,苏叶使尽手段屯地,十倍百倍的卖出去,赚得盆满钵满,于是她盯上了德比郡的大地主。 某武侠传奇中,霍休的财宝,阎铁珊的财宝,好多好多财宝,啊,对了,花家好有钱,可惜花七公子是个好人。 在西方古典世界,在东方武侠世界,在名著玄幻世界...... 内容标签: 武侠 西方名著 快穿 古典名著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叶 ┃ 配角:福尔摩斯,花满楼,达西,展昭…… 一句话简介:努力赚钱养空间,打工人没有春天 立意:为了目标,努力奋斗的过程亦足够精彩! vip强推奖章 苏叶有个贫瘠到不忍直视的小空间,为了养它,只能穿越到各个小世界赚取财物,可系统兑换比例低得吓人,除了化身卷王,她也只能化身貔貅——只进不出。小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要精彩,跟着福尔摩斯去破案,化身女侠客携手闯荡江湖,更可以在资本市场呼风唤雨……打工小妹也一步步成长为以前想也不敢想的穿越大佬。本文以赚钱过上更好的生活为目标,在努力奋斗的路上,收获了爱情及无数美好的经历。在轻松惬意的氛围中,主角一步步成为更好的自己,不仅有能力,还有不断完善的人格。故事简单轻松,主线清晰明朗,主角形象刻画清晰,性格洒脱。文风温馨与苏爽并存。 第1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 “艾米莉亚,我亲爱的,让你嫁给一个商人是委屈了你,但你父亲不争气,欠下了大笔债务。为了特纳家族的荣誉,答应克拉克的求婚,好吗?” 苏叶刚睁开眼,就听到了这句温声软语的请求。 她眨眨眼,再眨眨眼,看清楚了目前的状况。 她在一间堪称豪华的女子闺房里,欧式风格,面前是古典华贵的梳妆台,台上有一大面镜子。 透过镜子,她能看到自己的脸,娇艳明媚的少女,金灿灿的头发,艳丽的五官,玫瑰一般娇嫩鲜艳的红唇。 这是极好看一姑娘,眼神如碧波深邃,弱化了那丝艳丽,看起来像堕入人间的圣洁天使。 她坐在梳妆台前,右手还放在脖子上,抚摸着那蓝宝石项链。 “你看,多漂亮的项链,特别配你的眼睛,克拉克对你很用心,他的家族对你也很满意。” 苏叶身后的贵妇人,亲生诱哄道,“我知道年轻漂亮的小姐,总喜欢帅气英俊的小伙,但你要明白,亲爱的,只有物资才能保障你的美丽,你娇艳的容颜,珍贵的首饰,华丽的衣裙,一切都离不开金钱。爱情,等你生下了克拉克家的继承人,再去追寻,好吗?我相信到时候,没人会怪你的,你的父亲也不会。” 苏叶听得相当无语,这就是贵族吗?把婚后出轨说的冠冕堂皇,还理所当然? 她眨眨眼,决定先打发走这贵妇人,接受原主的记忆再说,于是眼睛依依不舍看着脖子上的蓝宝石,嘴里却犹豫道,“您让我想想。” 贵妇人眼中流露出满意,没有女人能舍弃美丽的珠宝,艾米莉亚又没有喜欢的男人,她会答应的。 因此贵妇人也没有紧逼,而是善解人意道,“那我先出去了,你也快点过来,我相信,克拉克已经做好了准备向你求婚。” 苏叶点点头,从镜子里目送她出去,然后闭上眼,整理原主的记忆。 原主艾米莉亚·特纳,是特纳伯爵的大女儿,有继承权,然而实际上,继承爵位压根轮不到她。 特纳伯爵一共有两任妻子,前妻是他年少轻狂时,认识的乡绅之女,美貌,但没有多少嫁妆,身份地位也又不够。 但当时的伯爵迷恋她,一心一意要娶她,前伯爵不答应,发誓如果他不听话,就把爵位传给小儿子。 伯爵还是求婚了,两人甜蜜地过了两年,等伯爵的财产用光,妻子的嫁妆也花完了,他们才终于见识到生活的艰辛。 可就在这时,妻子怀孕了,为了养活妻子和孩子,伯爵着实过了一段艰难的日子,等原主终于生下来,妻子也因难产去世了。 苏叶不知道那时的伯爵有没有松口气,反正他飞快的回家了,向父亲承认了错误。 作为长子,父亲还是接受了他,并给他安排了目前的妻子,一位子爵的女儿坎贝尔夫人。 两人婚后生下了次女安娜,长子威廉和次子瓦伦。 也就是说,原主的继承权排在威廉和瓦伦之后,虽然他们家的伯爵位,可以传给女儿,但有男性继承人,怎么也轮不到会嫁出去的女儿。 第2章 所以原主没想过,一直老老实实接受淑女教育,长大后好嫁给一个贵族,当某某公爵或者伯爵夫人。 然而十九世界末的今天,一切都变化得太快,特纳伯爵真不是一个擅长经营的人。 都说宁愿富二代是纨绔,也不要他一心创业。 特纳伯爵就是这样一人,在老伯爵死后,他继承了爵位,以及大笔的遗产。他的亲弟弟只得到了不到两万英镑的馈赠,剩下价值十几万的庄园,土地,股票,基金,店铺等等,都归伯爵所有。 然而这才短短十几年,伯爵就以惊人的速度,败光了这笔财产,只剩下不能变卖的位于德文郡的庄园和土地,并且还倒欠了十几万英镑。 伯爵就是在创业,一次又一次,从英国到美国,从美国到印度,他似乎从不会吸取教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这一次,他们真的要破产了,已经没人看在伯爵的身份上给他投资,于是他想到了联姻。 在美国当驻外大使时,他结识了克拉克家族,这是做煤矿生意起家的商人,被人称为暴发户,急需迎娶一位英伦贵族改变身份。 伯爵试探了他们的态度,老克拉克非常爽快,直接派了独子过来,并暗示愿意出十万英镑当聘礼,另外还愿意和伯爵府一起投资。 特纳伯爵心动了,让伯爵夫人劝慰长女。 在伯爵夫人再三地哄劝下,原主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等会她出去,估计克拉克先生就要当着客人的面求婚了。 苏叶可不想答应这门婚事,她是来赚钱的,嫁人只会影响她发财的速度。 苏叶是零度星域一枚孤儿,无父无母,政府养大。 零度星域,是一个绝对零度的世界,也就是说,这里荒芜一片,什么都没有,偏偏人类在上面创造了奇迹,以高精尖的科技,在星域上建立起了家园。 但世界运行需要资源,而这些资源,只能从空间里出。 这世界的每个人从出生就有空间,有的空间很大,一座山,一片海,甚至一个世界。 而有的人,则贫瘠得不忍直视,比如苏叶,空间还不足一立方米,除了土还是土。 而且最绝的是,这土还无法种植,需要营养剂的改造。 苏叶查了一下,低等营养剂需要一千万星币,因为那是某个大佬得到的仙脂露提取而成,没错,就是菩萨玉净瓶里那个,救活了人参果树的那个。 所以知道这多珍贵了吧,反正苏叶买不起,也就意味着,她的空间是个废的。 在绝对星域,每时每刻都需要花资源,你呼吸的空气,喝的水,看的日出日落,欣赏的花草树木,那都是资源堆积起来的。 所以每个人从出生都要耗费大量资源,成年之前还有政府供养,成年后就需要完全靠自己。 苏叶省吃俭用这么多年,也才攒了一万星币。而生活一个月,就需要花去五千星币。衣食住行要钱,呼吸要钱,就是晚上做梦也要耗费资源。 第2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 苏叶重新回到房间,在脑海里回忆着整个房子的结构图,二楼有五间房,四个孩子一人一间,剩下一间是他们的书房。 艾米莉亚的房门正对着楼梯,所以她不可能直接出去,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但安娜的房间就不一样了,安娜在她隔壁,房间门是对着书房门的,而正好,再往里走就是佣人通道,有到达三楼的楼梯。 苏叶推开了窗户,观察了一下,下面是花园,因为主人家正在招待客人,花园里没人,她不用担心被看见。 她的阳台紧靠着安娜的,但中间被人为的隔了起来,她要爬过去,还是有一点危险。 苏叶从衣柜里找到原主的腰带,这个时代已经不兴束腰了,那个对身体伤害太大,医学进步后,大家都知道了这点。 但贵族女人们依然喜欢保持纤细的腰身,所以她们常常会购买腰带。 原主有很多,苏叶挑挑拣拣,选了最结识的布料,打结组成长长的一根,一头绑在主子上,一头缠在身上。 做好安全措施,她开始手脚并用往上爬,越过隔挡,跳到隔壁的房间内。 确定里面没人,苏叶就推开门匆匆的走进去,然后打开房门,观察走廊的情形。 从这里依然可以看到楼下,但只要她猫着腰,就不会被发现。 找了一个间隙,苏叶飞快的窜了出去,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看似墙面的门,这背后就是佣人通道了。 里面没人,她心里欢呼了一声,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楼上伯爵的书房,推开门,顿时大惊,瓦伦和格雷女士怎么在这? 瓦伦歪头,奇怪她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艾米莉亚?” 被打扰教学的格雷女士,性格比较温和,笑着询问道,“艾米莉亚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苏叶顿了顿,心思直转,“是的,是的,我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我的荣幸,小姐请说。”格雷女士谦虚的道。 苏叶灵光一闪,“是这样的,我需要小瓦伦为我进行一场表演。” “什么样的表演?”格雷女士奇怪问道。 “我马上要订婚了,我希望能有一个浪漫的订婚仪式,瓦伦最近学会了《梦中的婚礼》,那个就很合适在求婚的时候弹奏。”苏叶笑着道。 第3章 “那么?”格雷女士看向小瓦伦。 瓦伦欢呼一声,“我可以,我现在就下去。” “不不不,亲爱的,你需要换一身衣服,白色的礼服加镶金边的帽子会让你显得很帅气,胸前再佩戴一朵玫瑰,好吗?”苏叶忙拉住他。 “玫瑰?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摘。”瓦伦兴致勃勃,这可太有趣了不是吗? 对于能参与到大人的活动,而不是被排除在外,瓦伦可太高兴了。 “来不及了,亲爱的,你先去换礼服,我去摘玫瑰,我们得快点了,不然坎贝尔夫人又要催了。”苏叶一脸焦虑,有对求婚的向往,也有对时间的紧迫。 “那么,或许我可以为您效劳。”格雷热心地道。 “真的吗?”苏叶惊喜,“要最大最漂亮的那朵。” “没问题,亲爱的,今天的你和玫瑰一样美丽。”格雷女士恭维了一句,就和瓦伦一起出去了。 等他们离开,苏叶立刻翻起书桌下的抽屉来,她记得枪放在第一个抽屉,找到了,一把精致的左轮,查看里面的子弹,是满的。 她再翻了一下,里面还有两排子弹,也一并放进空间。 然后就是身份证明了,这个年代英国并没有身份证之类的东西,一切靠介绍信。 苏叶从第二个抽屉里找到一个家族戒指,上面有家族印章。 她又快速地抽出伯爵办公用的信纸,以最快的速度写了三封介绍信,然后盖上印章。 做好这一切,她就打算离开了,临走之前,瞄到书架上那大部头的《大英百科全书》,正好空间还有一点剩余,就全部放进去了。 然后再一次去了佣人通道,这次是下楼。 佣人通道是通往地下储藏室和厨房的,储藏室没有路可走,只能从厨房出去。 苏叶若无其事地走进厨房,询问印度籍厨娘,“下午茶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不喜欢大吉岭的味道,请给我来伯爵茶。” “大小姐您放心,已经准备好了,是伯爵茶和锡兰茶,配备了三明治,可松饼,以及奶油和果酱。”厨娘连忙回道。 “那好,你们准备好就送过去吧,我去摘一朵玫瑰,哎,今天的装扮实在太素了,说什么克拉克不喜欢玫瑰,坎贝尔夫人实在太多虑了,他喜不喜欢又有什么要紧。”苏叶随意检查了一番,就打发他们赶快送过去。 厨娘喃喃不敢言语,大小姐和夫人打擂台,她们这些佣人哪里敢多言。 苏叶就这样,当着厨房里所有人的面,大大方方走出去了。 离开了众人视线范围,正打算往门口走,就被人叫住了,“艾米利亚小姐,您看这朵玫瑰您满意吗?” 苏叶脚步一顿,心下叹息,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她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匆匆的道,“您怎么才回来啊,瓦伦都已经快准备好了。快让我看看,不行不行,这朵太艳了,和瓦伦的服装不搭。我记得花园里的粉玫瑰开了?” “是的,不过只有花骨朵。”格雷女士迟疑的道。 苏叶一拍掌,“正好,克拉克衣服上别着的是红玫瑰,作为陪衬,瓦伦用粉玫瑰正好,快快快,马上帮我摘一朵回来。” “好吧。”格雷女士无奈,被催促着是向后花园走去。 苏叶松了口气,立刻转身,猫着腰从起居室窗户下面经过,来到大门附近。 等了一会儿,她听到了铃响,这是佣人们准备好了下午茶,邀请客人们过去品尝。 聊天的起居室和品茶的客厅不是同一间,是对着另外一个方向的。 苏叶等了一会儿,确定起居室没人了,快速打开大门,跑了出去。 外面就是繁华的街道,路边就有马车,她随意招了一辆,“去码头。” 她现在的位置是印度马德拉斯,这里靠近海岸,离码头只有半个小时车程。马德拉斯港口是印度最大港口之一,每天都有轮船离港。 她只要想办法混上去一艘,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在苏叶一个劲的催促下,马车越跑越快,很快就到了码头。 这里人来人往,什么样的人都有,苏叶出门并没有换衣服,身上还是那套华丽的礼裙,但她在空间里放了一件简单朴素的大衣,在马车上就已经穿好了。 这件大衣完美的遮盖了礼裙的精致,让她出现在这里并不显得突兀。 码头很大,售票窗口也很大,并且大厅里还放了未来一个月轮船班次,苏叶扫了一眼,记在了心里。 上面只有三天后的票在卖,这让她有点担心。 她不可能藏三天的,以伯爵家的地位,她很快就会被找到。 苏叶放弃了在窗口买票,这会儿她不由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早就准备好了介绍信。 她直接来到最里面一间办公室,这一看就是管事的位置,里面有一个白种人。 苏叶松了口气,这个码头是英属公司建的,那么这白人也一定能看懂伯爵家的徽章。毕竟伯爵在马德拉斯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苏叶掏出其中一封信,“这是特纳伯爵的介绍信,他让我来找你们航长,说他乐意为我提供一张特等舱的船票。” 那位管事闻言,立刻恭敬地接过信,见印封果然是特纳伯爵家族族徽,忙起身给苏叶让座,“尊敬的女士您好,航长有事出去了,您的目的地在哪里,我立刻给您办理。” 第4章 这种事白人管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几乎所有的特等舱都是这么让出去的。 苏叶坐在刚刚白人管事的位置,皱眉道,“我看外面的航程表,只有三天后的票了,可我的行程很急。” “您要去哪?”白人管事胸有成竹的道。 苏叶见他如此,明白是能弄到内部票了,就随意报了一个地址,“加利福尼亚州。” 白人管事当即笑了,“您很幸运,三点半就有一艘,原本那船票已经售罄,但为您这样尊贵的女士服务是我们的荣幸,我可以找客人换一张来,您看?” “要特等舱。”苏叶吩咐道,这样才符合伯爵贵族的做派。 管事为难,“这恐怕不行,时间来不及了,我只能为您换到一等舱的船票。” 苏叶皱眉,满脸不悦,可好似想到了什么,不耐的催促,“那你快点。” “好的好的,”管事满口答应,立刻退了出去。 苏叶立刻翻阅起桌上的行程记录,看到某一条时,眼神亮了亮。 现在是下午三点,再有一刻钟,就会有一艘开往伦敦的船出发,这才是她的理想目标。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伯爵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她居然往家族大本营跑了。 但这事不能让码头的工作人员知道,不然她就前功尽弃了。要是被伯爵知道她回了伦敦,一定会通知家族的人在码头守株待兔。 现在的问题是,她要怎么在短短十五分钟内,瞒着工作人员拿到这前往伦敦的船票。 第3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 此时,在伯爵宅邸的众人,左等右等都不见苏叶出来,伯爵夫妇对视一眼,难道艾米莉亚又反悔了,不肯下来。 他们都看向瓦伦,瓦伦刚刚悄悄地和伯爵夫人说,艾米莉亚让他弹奏《梦中的婚礼》,而她会伴着钢琴声,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现场。 可瓦伦的曲子已经弹完了一遍,她还没有下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伯爵夫人笑着起身,和众人打了一声招呼,退出了起居室。 来到二楼,她敲了几声房门,见没有人应答,皱眉推开房门,只见窗帘后面站着一个人。 伯爵夫人轻声细语呼唤,“艾米莉亚,我亲爱的,时间到了,和我下去见客吧,不要忘了规矩礼仪。艾米莉亚?艾米莉亚!” 伯爵夫人一声惊呼,掀开窗帘,就发现这只是衣架,房内并没有人,但书桌上放着一封信。 伯爵夫人皱眉打开那封信,之间苏叶写道, 我亲爱的父亲: 我实在不愿意接受这么贫瘠无趣的生活,宴会,交际,漫无目的地嫁人和糟糕的婚礼。婚后为了所谓贵族的体面,忍受丈夫的自大和狂妄,生下一个注定是商人的继承人,然后各自找自己的情人。 上帝,主不允许我们如此糟蹋自己的一生,即便我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即便这个世界对女子如此不友好,我也无法忍受这汲汲营营的生活。 我知道家里欠了钱,我无力偿还,但那些珍贵的首饰还值一点英镑,拿去换钱吧,作为我这个长女对家族唯一的贡献。 女儿艾米莉亚·特纳敬上。 伯爵夫人看完这封信,忍不住眼前一黑,可她仍死死咬住嘴唇,贵族的尊严不容许她就此倒下。 她要是现在晕倒了,一定会被仆人叫嚷出来,然后所有人都知道,特纳家族的长女逃婚了! 这绝对是丑闻,天大的丑闻! 伯爵夫人深呼吸,再深呼吸,等确定不会被人看出异样后,才笑吟吟地走回起居室,然后对着众人道歉,“我亲爱的艾米莉亚居然生病了,怪我这个母亲没照顾好她。真是抱歉,不能让她来招待各位了。” 众人有点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唯独克拉克惊疑不定,迟疑地看向伯爵夫人。 求婚这件事,其他人不知道,但克拉克肯定知道,现在说艾米莉亚生病了,他一定会怀疑。 于是伯爵夫人微笑邀请,“克拉克先生,您是否要和伯爵一起去探望一下我那可怜的女孩,相信有了你的关怀 ,她在病中也会感到安慰的。” 克拉克闻言,马上满怀关切,“当然当然,我很担心特纳小姐的病情,请允许我一起去。” 伯爵和夫人默契十足,一看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当即起身招呼克拉克一起上楼。 两人没有去艾米莉亚的闺房,而是直接去了书房,没多会儿,伯爵夫人就过来了,还带来了那封信。 伯爵看完,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该死的,家族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克拉克先生闻言,意思到了事情不对劲,冷下脸,高傲的道,“还请伯爵和夫人说清楚,特纳小姐怎么了?” 伯爵夫人看了看丈夫的脸色,实话实说,“她逃婚了。” 克拉克啪地一声站起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砰的一声。 然而他完全顾不上了,脸色不善的质问道,“这是我们说好的,难道伯爵大人要反悔吗?” 伯爵沉默不语,伯爵夫人也默默站着,思量对策。 “既然伯爵家的小姐另有打算,那么我克拉克家也不是非得选姓特纳的,洛克家也很不错。洛克小姐即便没有特纳小姐漂亮,但好歹是位淑女。”克拉克气急,直接映射伯爵家的教养不行。 第5章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不,联姻的事不可能反悔。”伯爵缓缓出声道。 伯爵夫人意识到了什么,张口就要反对,被伯爵狠狠瞪了一眼,不甘心的闭嘴。 “我的二女儿安娜,继承了她祖母的美貌,说实话,无论在教养上,还是出身上,她都更胜艾米莉亚一筹。”伯爵的意思很明显,联姻继续,新娘换人。 克拉克往外走的脚步顿住了,他迟疑地转身,不确定伯爵说的是不是真的? 伯爵的两个女人,艾米莉亚虽然是长女,但她母亲只是普通乡绅,出身比不过安娜。教养上,伯爵夫人只让家庭教师教导阿米莉亚,而安娜是她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养的。 如果说,阿米莉亚凭着父亲的爵位和美貌,可以交给一个公爵或伯爵。 那安娜就是凭借自身实力,她是极为标准的贵族小姐,符合克拉克先生对贵族的一切向往,举止有度,礼仪出挑。 克拉克喜欢艾米莉亚,因为她的出身和美貌,但如果可以选的话,他当然更愿意娶安娜。 不为别的,安娜是未来伯爵的亲姐姐,看姐弟之间的相处就知道,大少爷威廉更亲近安娜。何况安娜也那么貌美,比洛克小姐好看太多了。克拉克脸上重新露出笑意,“那么我希望,这一次不会出现意外。” “当然!”伯爵看向自己的夫人,眼神里有不容拒绝的命令,“这件事就交给伯爵夫人了,艾米莉亚那个孩子没有教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但安娜是你亲自教养的,我相信她一定不会犯和她姐姐相同的错误。” 话里的意思其实是责怪伯爵夫人没有尽到继母的义务,又没有做好交代她的事,这是在威逼伯爵夫人答应次女的婚事。 她不能反抗自己的丈夫! 伯爵夫人脸色难看,在丈夫的逼视下,狠狠心,点了点头。 苏叶不知道,联姻已经换人了,她焦急的等着管事回来。 管事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希望号的船票,苏叶明白,这肯定是他们私藏下来的,专门给着急出发又没来得及订票的人,这往往可以让他们赚到几倍的差价。 苏叶似乎很不满竟然不是特等舱,但她依然忍耐着打开小巧的手包。 管事忙道,“能为女士服务,是我们的荣幸,这是我们孝敬给您的礼物,还请不要嫌弃。” 能不给钱,苏叶当然满意,她本身也买不起这张船票,刚刚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如果管事没给台阶下,她就要发挥贵族小姐娇蛮的本性,把这张船票嫌弃的一无是处,逼着管事免费奉送。 现在不需要她表演,她也省了事,接过船票起身告辞,“你可以找伯爵府的管家,他会报销的。” 管事立刻高声应和,高兴极了,能搭上伯爵府管家,他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最起码,他可以把航长顶下去,自己坐一把手的位置。 他忙拿起记事本,为苏叶登记,“女士,您的身份?” “艾米莉亚·特纳。”苏叶站起来,傲慢的道,“我想你知道我的名字。” 然后丝毫不停顿,直接离开了,管事恭敬地目送她离开。 脱离了管事的视线,苏叶急匆匆的往停泊点走,此时的停泊点,正停靠着一艘中型的客船,大概能乘坐六七百人那种。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有序地上船,苏叶左右张望,看中了其中一位单身的女士。 这位的打扮,应该是商人的遗孀,衣着在中等水平,年龄不大,二十七八左右,一身黑,头上还带着黑色纱帽,遮住了大部分容貌。 苏叶上前搭话,“女士,我这条项链价值三千英镑,我们做个买卖如何?”这是她一直带着脖子上,克拉克送的那条。 为了伪装,她没有拿下来,但这也是有标记的,卖出去就会暴露自己的行踪,正好拿来交换。 摩尔夫人惊讶地睁大眼,“不,不不,我买不起这么珍贵的项链。” “您误会了,我是要送给您,我的要求也很简单,用这条项链,换您的船票和和头上这顶帽子。”苏叶笑吟吟道。 “就这么简单?”摩尔夫人不敢置信。 “就这么简单,家里父亲去世了,我急着回英国参加葬礼,您看我连行礼都来不及收拾,也等不及下一张船票了。所以,女士拜托了。”苏叶诚恳的道。 “那帽子?”摩尔女士还是不解。 “单身女子出门,总要注意一下安全,我觉得您的打扮,会比较不惹人注意。”苏叶编好了理由。 摩尔女士还有点犹豫,但看着苏叶脖子上的项链,又舍不得放弃这天降馅饼的机会。 天哪,那宝石项链可真漂亮,比她任何首饰都值钱。 苏叶知道她动心了,立刻取下来给摩尔夫人戴上。 摩尔夫人动了动嘴唇,最终也没说出拒绝的话来,犹豫着把船票递给了苏叶。 很快,苏叶戴上了她有黑色面纱的帽子,转身往码头而去。 “哦,对了,这个也送给您,如果您需要的话。”苏叶耸耸肩,把那张去往美国的船票,放进了摩尔女士的口袋。 摩尔女士正痴迷地盯着脖子上的宝石看,脸上忍不住露出笑脸。 等她反应过来,苏叶早已消失了,她掏出口袋里的船票,居然是去美国的,时间就在一刻钟后。 第6章 摩尔女士想扔掉,但看到上面是一等舱,尤其这还是希望号,据说它是最豪华的轮船之一,乘坐的都是有钱有势的客人。 她低头握紧宝石项链,心动了。 苏叶拿着船票,排队等候检票,等轮到她时,船员看了一眼房间号,问了一句,“摩尔夫人?” 苏叶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这人竟然认识摩尔夫人?该死,刚刚太着急了,她居然忘了问清楚。 第4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4 苏叶藏在面纱后的眼神暗了暗,为自己的粗心懊恼,不过声音一如既往地镇定,“是的,您是?” 船员笑笑,“女士,我是杰瑞,为您提供船票的杰瑞。” “是你啊!”苏叶装作恍然大悟,然后满怀感激的道,“实在太感谢您了,杰瑞,没有您的热心帮助,我就没机会上波罗号了,让我如何感激您才好。” “您实在不必如何客气,当初摩尔先生帮过我的,这点小事实在不足挂齿。”杰瑞被夸得满面笑容。 “竟然还有此事?我都不太了解。”苏叶试探的道。 “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我正处于困境,摩尔先生好心借给了我十五英镑,助我度过了难关,之后我就来波罗号当了船员。”杰瑞热情地解释道。 “怪不得我都未曾见过你,当船员一定很辛苦。”苏叶知道她在船上一个月,难免要和船员打交代,因此得弄清楚,这个船员到底见没见过摩尔夫人。 “不,实际上,我远远见过夫人一面,那时夫人刚嫁给摩尔先生,优雅动人,举止得体,和摩尔先生的感情也很好。”杰瑞恭维道。 闻言苏叶心里有数了,这人不一定记得摩尔夫人的具体长相,只知道摩尔夫人长得很漂亮。 而且巧合地是,摩尔夫人也是金发碧眼,两人五官不说多相似,但没有明显的差异,如果仅仅是几年前见过一面,那她倒是可以忽悠过去。 于是她稍稍暗示,“和那时不能比了,丈夫的去世让我无心打理自己,尤其是他病重的时候,为了照顾他,我憔悴了很多,再不复从前的容貌了。” “不,夫人您多虑了,无论什么时候,您永远美丽优雅。”杰瑞奉承道。 苏叶明白了,估计这家伙还有点暗恋摩尔夫人的美貌,才这么极力奉承。 不过她可不是摩尔夫人,也没想在船上和船员有一段浪漫的经历,她必须打消杰瑞的想法。 苏叶假装对丈夫深情款款,哽咽了一声,“可怜的摩尔先生,我是如此地爱他,我原以为能和他白头到老,没想到他却被上帝召唤,留下我这个未亡人。” 说着她还用手帕伸到面纱里擦眼泪,声音里全是伤心难过。 “我很抱歉,那个,夫人请节哀顺变。”杰瑞卡壳了一下,连忙安慰道。 苏叶摇摇头,“我没事,我只是不想再待在这个伤心地里,希望能早日回到英国。” “是的,是的,还是英国更适合夫人,那么,祝夫人旅途愉快。”杰瑞看着后面有人过来了,忙停下了话头。 见此,苏叶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哽咽着打招呼告辞,转身的时候,她身后刮来一道劲风,然后是一个大力,差点把她推下码头。 还好她机智,飞快抓住了周围一个人的衣服,原以为是杰瑞的,然而上面阴冷的声音让她明白,她抓错人了。“放开,你这该死的女人。” 苏叶吓了一跳,忙要站稳松开,可不等她动作,就有一个人冲过来,一把推开了她。 这一次苏叶是真的站不稳了,直接被推倒在地。 好在她倒下的方向还在甲板上,并没有掉入海里,可喜可贺。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那个推她的人蛮横无理,“你这个死女人,居然敢偷袭我们大人。” 说着他就要上脚踢苏叶,杰瑞见事情不好,忙过来阻止,“误会,这绝对是误会,德布尔先生,摩尔夫人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被人撞到了,这才碰到了您,还请先生原谅这个可怜的女人。” 那位被叫做德布尔先生的领头人,长着凌厉的鹰钩鼻,眼睛狭长,脸色阴历,看着苏叶的眼神甚是毒辣。 “我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既然敢撞我,就要接受惩罚。”说着他直接指挥人把船员拉开,扬起手里的拐杖就要往苏叶身上打。 苏叶这才看见,他有一只脚是跛的,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的速度,三两下就跑到苏叶面前,拐杖也挥了下来。 他的动作太快,苏叶来不及站起来,只能想到往旁边滚,但那就太狼狈了。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英俊的男青年冲过来,抓住了德布尔先生的拐杖,还用力把他推了个踉跄。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没品的人,居然对女人动手。”男青年站在苏叶身前,以保护的姿态牢牢挡住德布尔和他的手下。 说完他还转头询问了一下苏叶,“夫人,你还好吧?” 苏叶点点头,利落地起来躲在这青年身后。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人就是刚刚撞她的人,要不是他跑得太急,自己也不会撞到蛮横不讲理的德布尔。 所以,这件事还是交给他解决吧! 苏叶打算看戏,那男青年显然也没有让苏叶插手的意思,示意他站远一点。 德布尔阴沉沉看他一眼,“英雄救美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7章 “少废话,我不会让你这样的人在我眼皮底下欺负人。”男人恨恨的道。 德布尔一挥手,身后的打手除了拉住船员的那两人,全都冲了出来,团团包围住男青年。 青年的武力值不错,也不怂,对着面前的打手就是一击重拳,然后飞快转身,迎接三面夹击。 他先侧身躲过了左边的拳头,然后用脚踢中了右边的人,但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没躲过后面那人的一掌。 看得出来,青年出手有掌法,但那些打手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人数优势,没多久就落败下来,被人抓住了空挡,直接打翻在地。 青年被人按住了手脚,趴在地上,脸上青青紫紫,依然不服气地瞪向德布尔。 德布尔阴沉一笑,对着青年就是一脚,“帮我给我扔下海。” “不行!”船员大喊,这是船上的客人,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被他们扔下海呢。 然而德布尔显然不是个能听得进话的人,一摆手,他的打手们立刻把青年抓起来,拖到了甲板边缘。 苏叶叹了一口气,假装从手包里拿出枪,这个包也是她从摩尔夫人手上得来的,不大,只做个装饰作用。 但说里面藏着一把枪的话,也是可以取信的。 她把枪直直对着德布尔的脑袋,冷声命令道,“放开他!” 德布尔阴恻恻一笑,“夫人你会开枪吗?要不要我教您?不过我估计你都拿不稳枪,未免那枪的后坐力把你的手折断,我看你还是……” “砰——”苏叶不和他废话,直接一枪打在他的拐杖上,正好把那根拐杖从中间洞穿,子弹穿过那个洞,擦过德布尔的腿上的裤子,陷进甲板的栏杆里。 而苏叶的手,还稳稳举着枪,连颤抖一下都没有。 星域政府既然需要他们这些空间是废材的人来小世界获取资源,自然会给他们安排需要的课程,而射击是其中一门。 苏叶不说是神仓手,但百发百中是可以做到的。 原主这具身体从来没有训练过,但她有点巧劲,也能抵住后坐力,只是手一阵阵地发麻。 但输人不输阵,她绝对不能让那些人看出端倪。 德布尔脸色越发的阴沉,可碍于苏叶手中的枪,也不敢再说什么,“放开他!” 打手立刻把青年扔到甲板上,站到了德布尔后面,就连船员他们都放过了。 苏叶低头看了一眼青年,“能起来吗?” 青年龇牙咧嘴,但还是爬了起来,“感谢你,夫人,要不是您,我今天就要遭罪了。” “你是为了帮我。”苏叶淡淡的道。 “不不不,原本就是我撞到了你,才有这一遭祸事,夫人,您真勇敢,是我见过最机智美丽的女人。”青年大吹彩虹屁。 苏叶笑笑,没再管他,只放下手,不再拿枪口对准德布尔。 德布尔冷哼一声,“走!” 看他不打算纠缠了,苏叶松了一口气,右手把枪放进手包里,其实是转移到空间。 德布尔带着手下和他们擦身而过,就在这时,微微轻轻撩过,把苏叶的黑纱掀了起来,露出她精致美丽的容貌。 德布尔顿住脚步,惊讶地睁大眼,“你!” 苏叶感觉不妙,反应很快的又把枪拿了出来,挡住了德布尔伸过来的手,这次对准的是他的心脏。 青年不妨还有这番变故,冲上来挡在两人之间,“你又想干什么?” 苏叶的枪也没放下,心里暗暗焦急,难道这人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这可不妙! 就在她思考着要怎么应对的时候,德布尔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然而他那一眼,充满了侵略性和志在必得,让青年和杰瑞都发现了不对。 等人走远,青年叮嘱道,“夫人以后还请小心,我看那人不会善不甘休。” “是的,摩尔夫人,您千万要小心。”杰瑞也认真地点点头,“还有,我就是海员休息室,您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去找我。摩尔先生对我有恩,我一定会帮助夫人您的。” “还有我,我住在二等舱6a,有事请一定要来找我,这本就是我的冒失惹来的麻烦,我一定不会让他欺负夫人您。”英俊的青年虽然满脸青紫,依然风度翩翩的道。 苏叶笑着向两人道谢,表示自己有麻烦了一定会找他们求助。 告别了他们之后,苏叶总算登上了船。 第5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5 可喜可贺,苏叶终于上了船,虽然其间一波三折,但只要船启航,就代表着她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摩尔女士的船票在二等舱,属于中产收入阶级水平。 波罗号的船舱分三等,房间划分也是简单粗暴,三等舱在一层,二层有餐厅,舞厅,剧院,吸烟室等各种娱乐场所。三层是二等舱,而四层则是一等舱。 二等舱和一等舱共用一个甲板,在三层。一等二等的房间是一样多的,只不过一等舱房间是豪华套间,有卧室,起居室和阳台浴室。 而二等舱的房间,只有一个卧室,床,衣柜,餐桌,以及一个独立的浴室。 苏叶的房间方位不错,打开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大海,也能吹吹海风。 她起身去二层找裁缝店,需要定做几身衣服,上船的时候,她只提着小小的手包,和其他女人一样。 第8章 但那些人有佣人负责从另外一条通道运送行李,所以她们手上才空空如也。 可苏叶并没有,为了不叫人发现她的衣服是凭空变出来的,她还是去购买吧,好在船上就有裁缝店。 这趟行程耗时一个月,而船上又有各种舞会,对女士而言,裁缝店就是必不可少的。 她们或者要缝制新的衣裙,或者要给之前的裙子镶上花边,都少不了裁缝店里的布料。 因为船刚刚出发,大家都忙着整理行李,二楼空荡荡的,裁缝店里也只有一男一女,是一对夫妻。 苏叶定做了三套衣服,两套平日穿着,一条贵重点的裙子留着备用,万一有需要参加舞会,就能派上用场了。 船上对于买票人员是有纪律的,所以她现在就是艾莎·摩尔女士。 这位女士,富商遗孀,家资只能算中等,丈夫死后她失去了收入来源,不得不离开印度返回英国,在英国乡下小镇,她继承了一套乡宅。 她手上的钱,勉强够她度日,所以穿戴都是普通偏上的水平。 因此那两套日常服,只花了她十个英镑,礼服贵一点,要三十二英镑。 裁缝夫妻很高兴开船就有生意,笑容满面地保证,两天就可以做好,到时候她会送到苏叶的房间。 苏叶点点头,没说什么,回了房间后开始盘算自己身上的钱。 她没有拿印度的货币,那个在英国不值钱,现在身上只有一百五十镑,已经花去了四十二镑,剩下这点不能再乱花了。 好在二等舱的船票包含了吃住的费用,需要花钱的大头是娱乐和小费,这个可以酌情减少。 比如,她不用侍者帮忙送餐,自己去餐厅吃,这样就不用给小费。 再比如,她可以直接预约一个侍者,让他在每天固定的时间提供热水,而不是随叫随到,也能节省一笔。 然后衣服自己洗,洗好了在窗边晾干,反正她的窗户正对着大海,也无人看见,只要她不邀请别人过来做客,就不是问题。 鸣笛声呜咽响起,船启航了,而苏叶也彻底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回顾今天发生的一切。 不得不说,她足够幸运,顺利离开了伯爵住宅,顺利换到了船票,就不知道摩尔夫人有没有如她的意,踏上了去往美国的轮船。 如果有的话,她就更加安全了。 希望号抵达美国需要两个月,等他们确定在船上的不是苏叶,并从摩尔夫人嘴里知道,她回了英国后,已经是她抵达英国的一个月后了。 相信那时她已经改名换姓,给自己伪造好了其他身份。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她或许会弄好了身份再离开。 这个时代的订婚就相当于结婚,答应了就不能反悔,除非她和人私奔离开,不然就必须得嫁,所以无论如何得在订婚前离开。 呼出一口浊气,苏叶舒展四肢,让自己更加地放松。这具身体是个娇小姐,紧张逃跑了这么久,她真的有点累了。 现在彻底安全了,她终于可以放松精神,在摇摇晃晃中,陷入香甜的梦乡。 此后的半月,苏叶都没怎么离开过房间,除了一日三餐在餐厅食用,剩下的时间都待在房间里,这是为了预防发生上船时候的意外。 她还记得那个男人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神,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就待在房间里看书了。 好在她出来的时候,带上了《大英百科全书》,整整30卷的内容,从自然科学到社会科学,从历史到人文艺术,甚至运动与娱乐休闲都有。 苏叶看得津津有味,别说一个月了,再来两个月她都不虚的。 但她自己能宅,不代表别人能放心让她宅,先是船员杰瑞三番两次过来询问,她是否遇到了什么事?如果有的话,可以找他帮忙。 苏叶以伤心丈夫的去世为理由,打发了他。 不过杰瑞在离开的时候,再三强调她这样伤心对身体不好,让她多去甲板上走走,海风能让她舒服一点。 苏叶:…… 行吧,她确实宅了很久,在房间里不是躺着,就是坐着,骨头的软了。 这天清晨,苏叶大早上就起来,去餐厅用过早餐,就来到甲板上散步。 这会儿,甲板上空无一人,太阳也还没有出来,吹着带有一丝丝咸味的海风,苏叶只觉得心旷神怡。 趴在栏杆上,闭上眼,任由海风吹拂脸颊,柔和的,舒缓的,自在又惬意。 然而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安静的氛围,“女士你好,我是德布尔,尼尔森·德布尔,关于那天发生的意外,我向您道歉。是我的错,因为心情不好而对一位女士如此蛮横无理,请让我献上最诚挚的歉意。” 苏叶转头,看到居然是上船那天那位德布尔,不由皱眉。 现在的德布尔先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穿着华贵,面上带着笑意,好似一个温和的绅士。 但看过他那天的蛮不讲理,苏叶怎么也不会认为他真是一位绅士。 她颔首表示接受歉意,“那天我也有错,不小心撞到了先生,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追究。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不想与这样的人纠缠,还不如早点离开。 “等等!”然而德布尔先生伸手拦住了她,“为表示歉意,我请摩尔女士共进晚餐,还请女士接受我的邀请。” 第9章 “不用了!”苏叶断然拒绝,然后果断转身想要走人。 一根拐杖横插到她面前,阻止了她离开的路。 苏叶不悦皱眉,凌厉的看向德布尔,“先生,请你让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德布尔扯着脸皮笑笑,想要表示出善意,然而他严厉的表情,长久不笑地高高在上,让他做出来的表情没有善意,反倒更像是威胁。 “女士,接受一个绅士的道歉,是淑女应该有的行为。” “哦?是吗?然而我不是淑女,我只是一个商人的妻子。”苏叶冷冷的道。 要不是她没有带手包,身上的裙子也没有口袋,她早对他开仓了。 德布尔脸色沉了沉,越发显得阴狠,他想要说点什么,这时,一个青年冲了出来,扶开了他的拐杖,“你该死的竟然又在欺负摩尔夫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苏叶挑眉,是那天那个英俊青年。 德布尔眼神刷的凌厉,迸发出凶狠的光。 “怎么?想决斗吗?”青年丝毫不虚,那天德布尔带着打手,他都敢冲上去,现在仅仅一个人,他就更不怕了。 德布尔腿脚不好,更不是青年的对手,只能恨恨地甩了一下拐杖,气冲冲地离开了。 青年转过身,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热情的道,“夫人,您没事吧?” “谢谢你又一次帮了我,艾莎·摩尔,你叫我艾莎就好。”苏叶觉得这人怪有意思的,反正船上无聊,多一个认识的人聊天也不错,于是报了自己的姓名,以示友好。 青年眼前一亮,“艾莎,我叫杰西卡·道尔,你可以直接叫杰西卡。” “杰西卡,”苏叶点点头,“感谢你的解围,今晚我请你吃晚餐吧。” “一言为定。”杰西卡直接答应下来,一点也没觉得让女士请客是丢面子的行为。 “啊,对了,不知道艾莎你有没有看《命运之手》,我有两张门票,时间在下午两点,公演三个小时,五点结束,正好是晚餐时间,艾莎有兴趣吗?”杰西卡热情地邀请道。 “《命运之手》?是歌剧吗?”苏叶询问道。 “是的,据说这出话剧只有波罗号上有,因为是这艘船曾经发生过的事,颇为灵异古怪,很多人乘坐波罗号,都会慕名去看一场。”杰西卡解释道,“听说那是一个相当有趣的故事,在正义得不到伸张时,船上的亡灵就会出现,以他自己的方式给邪恶以惩罚。” “听起来是个很有趣的故事,不过我对歌剧了解不深,怕到时候听不懂。”苏叶道。 “那没什么关系,我对此有一点小小的研究,可以为您解释。”杰西卡谦虚的道,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自豪的,仿佛在说他精于此道,问他就可以了。 苏叶想想自己下午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那么下午两点见。” “一言为定!” 第6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6 说实话,这部名为《命运之手》的歌剧还怪有意思的,以一首优美动听的音乐开场,讲述了一个堪称惊悚的故事。 故事的地点就发生在波罗号上,在这艘船的首航,船航行到大西洋后怪事频发,首先是一位中年男人莫名死在自己的床上,脖子上有掐痕,让人怀疑那是有人故意谋杀,然而比对过后,发现那手指印过于修长,不像人类的手。 紧接着第二晚,又一条人命出现,他被天花板上的吊灯砸破了脑袋,当场死亡。 事情一次比一次糟糕,第三条人命出现了,他是被船的涡轮绞死的。 就在众人惊慌之际,闹着要下船后,真相被一点点揭开。 第一位出事的中年人,他曾经强过一个少女,并错手杀死了她。 第二位青年是一个骗子,他假装自己是有钱人,混到上等舱欺骗了一个纯洁的少女。 第三个男人是个商人,背叛了他的朋友,害得朋友家破人亡。 他们都想要乘坐波罗号离开本国,去海外逍遥法外,然而这艘船是有守护亡灵的,它绝对不允许有人乘坐自己,逃脱惩罚。 于是它亲自动手了,惩治了他们。 怎么说呢,真的挺精彩的,尤其是知道波罗号的历史后,就更觉得身临其境了。 首先,这艘名为波罗号的船上,确实发生过人命,只是不是在首航,也不是一起发生的。 而是相隔了几年,发生了两起,但也因为这个缘故,让这艘船臭名远扬,没人愿意乘坐它。 后来船主就想了个主意,让人改编了这出歌剧,给人命案打上了神秘亡灵的色彩。 更妙的是,死的那两位确实是个恶人,被人寻仇杀死,事后警察也破案了,但顾客依然认为这是艘受诅咒的船。 船主澄清谣言无法,反其道而行之,却获得了意料以外的效果。 很多人为了见证这神奇的亡灵惩罚事件,而特意购买这艘船的船票。 当然了,这部歌剧演出了十多年,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事,热度就渐渐下去了,现在也只是普通的轮船而已。 但《命运之手》这出歌剧,就此留在了船上,成为这艘船的特色。 苏叶原本觉得自己会听不懂,毕竟她的语言是从原主那里继承来的,看歌剧或许会有点勉强。 然而实际上,她不仅听懂了,还深有体会。 第10章 或许原主就是个歌剧爱好者,总之,苏叶看得津津有味,一点障碍都没有。 等演出结束,她才意犹未尽地看向杰西卡,“真是棒极了,对不对?” 杰西卡的脸色有点奇怪,愤恨中夹杂着一丝悲痛,决然中带着解脱,最后化为坚定的火焰。 “你,怎么了?”苏叶迟疑询问。 “哦,我吗?我没事,只是歌剧太动听了,剧情也很精彩,尤其是坏人受到惩罚,该死的,那样恶毒的人就该死,被掐死是便宜他了,应该有更重的惩罚才对。”杰西卡回神,愤愤不平地道。 苏叶笑笑,以为他还沉浸在剧情中,没有放在心上。 “不管了,我有点饿了,我们先去吃晚餐吧。听说今晚餐厅有舞会,一等舱和二等舱的客人都可以参加,到时候人可能会很多。” “啊?什么?晚餐,好的好的。”杰西卡似乎还沉浸在情绪中,跟着苏叶离开的时候,三不五时的回头看向舞台中央。 这心不在焉的模样,一直持续到晚餐结束,他把苏叶送回房间。 苏叶以为他累了,好心地叮嘱,“你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反正也没什么事。” 杰西卡听到她的话,立刻反应过来,“休息?不不不,我还想要邀请您参加今晚的舞会,请艾莎女士一定要帮帮我,我在船上不认识其他女性,能请求的就只有您了。” 他的表情真诚又充满了期待,让苏叶一时间都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那么,舞会七点开始,我六点五十过来找您,可以吗?”杰西卡诚挚地询问。 “现在几点了?额,我的房间里没有钟表,我本人也忘了带。”苏叶不确定还有多长时间让她洗漱打扮。 杰西卡眼神闪了闪,立刻掏出怀表,“现在是五点四十分,您看?” “可以。”苏叶点头,一个小时足够她洗个澡,然后换上礼服,重新打扮一番。 不是她要讲究,而是参加舞会不穿得好看一点,更加引人注意。 杰西卡露出笑脸,“那么艾莎,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关上房间的门,苏叶觉得刚刚杰西卡的表现有点奇怪,但她能感觉得出来,杰西卡对她没恶意,相反,那两次对上德布尔,他是真的想要保护自己。 想了想,没有任何头绪,苏叶干脆放下,去浴室收拾自己了。 她并没有带化妆物品,洗漱完后,换上礼服,再给自己梳个漂亮的发型,然后把手链拿出来,戴在手上,就差不多了。 六点五十分,杰西卡准时来敲苏叶的房门。 苏叶开门,就看见他穿着宝蓝色的西装三件套,头发经过精心地打理,面上带笑,胸前还别着宝石胸针,看起来就像一个花花公子。 苏叶挑眉,“先生,你今晚很帅气。” “您更加美丽,女士。”杰西卡文质彬彬,微微弯腰向苏叶行礼,做出邀请的手势。 苏叶上前挽着他的手,一起去了餐厅。 此时的餐厅已经换了一个模样,餐桌都被移开,空出很大一块空地,左边角落有人在弹奏,优美的音乐萦绕在整个大厅。 墙上所有的煤油灯都打开,加上吊顶上的蜡烛,把整个大厅照得灯火通明。 两人进来的时候,舞厅已经有了不少人,他们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苏叶松了口气,她现在是越低调越好,而她感觉,杰西卡也好像不想和人深交,那他又为什么邀请自己参加舞会? 旧的一曲结束,新的一曲正式开始,是浪漫的华尔兹舞曲,杰西卡伸出手,风度翩翩的道,“亲爱的艾莎,请允许我向您邀舞。” “当然,我的荣幸。”苏叶笑笑,把手放在他的大掌中。 两人一起来到舞会中央,翩翩起舞。此时的杰西卡表现得很正常,笑语连珠,逗得苏叶哈哈大笑。 两人边跳舞边交流,倒也聊得格外畅快,跳累了,他们就一起去旁边,开始一一品评那些美酒。 说实话,苏叶从来没喝过酒,在成年之前,零度星域是不允许喝酒的,刚成年她就穿越了,因此完全不知道酒的滋味。 至于原主,她好像偶尔会喝,但这样的小姑娘,最喜欢的还是甜甜的果汁或者牛奶,很少去碰酒精。 因此苏叶实话实说,“我很少喝,也完全不懂。” 杰西卡眉眼含笑,开始一一给苏叶介绍,“这种是半干型的果味葡萄酒,颜色清淡,带有水果清香,你可以稍微尝一尝。” 苏叶试了试,入口微涩,然后苦味和柠檬的香味一起袭来,充满了口腔,也让她精神一振,最后是绵长的甜味,丝丝入口。 “很好喝!”她给出中肯的评价,并且又喝了一口。 杰西卡见她喜欢,又介绍了一种,“这种味道偏厚重,醒酒之前会散发浓郁的咖啡香。”他闻了闻,然后道,“已经醒过了,现在是黑巧克力和牛油的味道。” 苏叶拿过一杯,尝了尝,味道确实比之前的更加有冲击性,苦味很明显,但涩味少了很多,巧克力的味道掩盖了那些,入口爽滑。 “我没有喝出牛油的味道。”她道。 “你再细细品尝,虽然不明显,但是是有的。”杰西卡建议道。 苏叶点点头,又尝了一口,仔细品尝,还是没有发现,只好无奈地放弃。 第11章 之后,杰西卡带着她品尝了不同种类的酒,他对这些如数家珍,讲解得也非常有趣。 苏叶听入迷了,渐渐地就喝多了点,脸颊染上一丝红晕,别提多动人了。 杰西卡眼神闪了闪,询问道,“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今晚先回去休息吧,你如果想了解更多,我以后再为你讲解。” 不,当然不,苏叶正在兴头上呢。 而且说实话,她非但没有喝醉,反而更加清醒,原主的酒量似乎非常好,但容易上头,喝了一点点脸就红了,眼神也有了变化,波光潋滟。 但这不代表她真的醉了,这绝对是假象! 然而正当她要拒绝的时候,眼睛瞟到了舞池正中央,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那是美国富商卡特先生! 怀特和克拉克一样,也是特纳伯爵找来的,他想要嫁女儿以偿还债务,但这不代表他只能选择克拉克。 实际上,以他伯爵的身份,可选择的范围很广,所以在给美国发过电报后,就有好几个富商继承人不远万里来到印度。 经过接触,特纳伯爵认为克拉克家最有诚意,于是想要促成长女和他的婚事,但在这之前,原主和那些人每个都有接触。 怀特先生就是其中一位,两人有一点交流,虽然不多,但足够他把苏叶认出来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的容貌! 苏叶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在这艘船上碰到这家伙。 她立刻收回话头,开始装醉,迷迷糊糊的道,“我没,没醉,杰西卡,你不许晃。” 杰西卡眼中露出一丝满意,“好,我不晃,我先送你回房间吧。” 苏叶迟钝了好一会儿,才茫然的点点头,“回房间。” 第7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7 在杰西卡的遮掩下,苏叶顺利地躲过了卡特先生,离开舞厅后,她在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装醉,配合着杰西卡把自己送回去。 打开房门后,杰西卡把苏叶扶上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就蹲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眼神里都是柔情。 他伸出手,想要摸苏叶的脸。 苏叶觉得有点危险,就装作自己在耍酒疯,迷迷糊糊的道,“舞会结束了吗?跳舞,喝酒,我要跳酒。” 杰西卡被惊醒,深吸一口气,“已经十一点了,舞会结束了,所以你可以睡觉了。” “睡觉……唔,头好晕,要睡觉。”苏叶缓缓闭上眼,呼吸都放缓了。 “艾莎?艾莎……”杰西卡轻声呼唤苏叶的名字,确保她真的睡着了,这才伸出手。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碰苏叶的脸,而是摸了摸她的头,“晚安,我亲爱的,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说完,他就站起来,深深地看了苏叶一眼,最终转身出去了。 门轻轻的被合上,苏叶睁开眼,眼中毫无醉意,异常的清醒。 她觉得杰西卡的表现很奇怪,非常奇怪! 那样柔情的眼神,完全不像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别说什么一见钟情。 爱情是热烈的,可刚刚杰西卡只有温情,不像对爱人,更多的是亲人般的感觉。 显而易见,苏叶不可能是他亲人,原主也不是! 苏叶翻遍了原主的记忆,都没找到这号人。所以,她不会被杰西卡当成什么人的替身了吧? 这种感觉很微妙,说不上讨厌,但也不喜欢。 苏叶起身,反锁上房门,然后换下礼服,重新躺回床上。 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她都睡不着,难道原主的体质是越喝酒越清醒? 无奈地在床上打了个滚,苏叶只好起身,拉开窗户,打算吹一吹寒风。 此时已经是深夜,轮船又在航行,带着咸湿的海风打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也让她更加清醒。 瘪瘪嘴,苏叶趴在窗户上,欣赏着海上的明月和繁星,景色很美,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在零度星域,他们都生活在一个罩子里,天上有人造恒星,也有捕捉来的行星,它们会围着星域转,但估计都是设计好的,没有一丝差别。 无论什么时候抬头,你看到的永远是相似的场景,别说肉眼了,就连天文望远镜捕捉到的画面都一模一样。 所以星域人对天空没有期待,更没有向往。 但在小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此时的天际满月高悬,繁星点点,别提多梦幻美丽了。 苏叶一时间被迷住了,竟然傻兮兮地数起来。 一,二,三,七十八……不对不对,这颗刚刚好像数过了,那就是七十七,好像也不对,旁边的数过了,这颗没有。啊呀,乱了乱了,不数了。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噗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苏叶豁得睁大眼,刚刚那形状,是个人吧? 她立刻探出头去,只见海上泛起一点点涟漪,然后被船行驶的海浪搅碎,了无痕迹。 苏叶的心噗通噗通狂跳,死人了,要怎么办? 通知船员救人吗?可行船的速度很快,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们已经远离了刚刚人掉下去的地方。 然后苏叶猛地回神,往上面张望,只见一道影子出现在楼上的窗口。 她立刻机警地把头往回缩,唰地拉上窗帘。 刚刚的人影就是从楼上窗户掉下来的,现在那里有出现了一个人,难道是谋杀? 第12章 这很可能! 她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看见了,不然她也危险了。 可那掉入海中的人要怎么办? 苏叶觉得好为难,目睹杀人现场,她一个普通人,又不是大侦探先生,怎么敢往前凑啊! 脑子里乱糟糟的,苏叶怕楼上的人发现自己,立刻吹灭了煤油灯,拉开一条窗帘缝,悄悄地向外张望。 然后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瞧瞧她都看到了什么?! 居然看到有一个打箱子被吊着,就悬在她隔壁的窗户外。 ——叮,发现大量珍贵财宝,系无主之物,宿主可以获取! 什,什么?无主的财宝?那个箱子吗? 苏叶有点不敢相信,立刻点开自己的系统,发现上面果然出现一条提示。 下面是对这无主财宝的简单介绍: 波罗号上乘客尼尔森·德布尔被杀,随身携带的大量财宝被盗走,德布尔没有合法的继承人了,根据目前欧洲大陆流行的通俗规则,谁发现了财宝就归谁。 请宿主大胆出手,为您的财富收集之路,开启第一步吧! 苏叶:…… 这意思就是,财宝原本是德布尔的,不过他已经被谋杀,自己又没了继承人。 那么这财宝就成了无主之物,所以谁得到就是谁的,这么随便吗? 但想想,好像正是这么回事。 福尔摩斯探案集里有一个故事,福尔摩斯找到了被盗的黑珍珠,在把它引起的杀人案件解决后,这珍珠就归他收藏了。 也就是说,按照这个小世界的规矩,她完全可以据为己有? 苏叶兴奋地睁大眼,双手蠢蠢欲动。 不过她还是谨慎的戳戳系统面板,“你确定吗?真的可以吗?” 系统没搭理她。 好吧,她忘了,这个系统是最最最基础的版本,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提醒苏叶哪里有财宝可以获取。 而且坑爹的是,还是在她看到或者发觉后,系统才会后知后觉发布获取任务。 知道从系统那里得不到任何提示,她悄悄地探头看向楼上,没有任何动静。 而箱子,就一直吊在那里,苏叶伸手,有点远,她压根够不到。 “系统,要怎么获取啊?”苏叶不明白,怎么才算获取成功。 ——叮,获取方式已解锁,直接接触或间接接触都可以,在接触后默念获取,财宝会自动进入系统空间,兑换成星际币。 “等会儿,自动兑换,是全部兑换吗?难道不需要取得我的允许?”苏叶惊讶。 ——叮,系统隶属于政府,系统空间连同政府仓库,进入后直接传回零度星域。 这……就很不讲理了! “那么我放在空间里的?”苏叶觉得自己的财产安全受到了侵犯。 ——叮,私人空间领域,不受任何侵害! 好吧,总算还为她保留了一点点私人领域,不然她就要吐血了。 苏叶看看那遥远的箱子,想到提示里的间接接触,回房间拿出衣架,用腰带把几个大衣架连接起来,感觉长度够了,重新回到窗边。 她先是听了听楼上的动静,没有声音,再悄悄地拉开窗帘,把头探出去。 楼上的窗户已经关了,连窗帘都拉上了,好机会! 她立刻把衣架伸出去,触碰那个箱子。 ——叮,检测到大量财宝,请问是否获取? “是!”苏叶咬牙,反正这么远,她也拿不进自己的空间,拿了也不敢流出去换钱,谁知道这财宝是谁吊在这里的,这人还杀了德布尔,要是被他发现,岂不是要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为了安全,还不如直接兑换给系统。 ——叮,获取财宝成功,结算中…… 苏叶松了口气,立刻把衣架收回来,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然后抹黑躺在床上。 她的心砰砰跳得厉害,第一次做这种事,相当于虎口夺食,简直是太刺激了。 对了,那个箱子还在呢,只不过里面的东西都消失了。 “系统,结算完了没,能兑换多少星币?”缓了好一会儿,苏叶这才平复,开始期待其价值来。 ——叮,结算完毕,价值一万一千零三十星币。 这个数字比想象中的少,苏叶有点失望。 等,等等,“换如果是在这个世界,那些珠宝价值多少?”苏叶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叮,一亿一千零三十万英镑! 噗,苏叶要吐血了,她简直不敢置信,“你知道英镑在这个世界有多值钱吗?” 要知道这可是十九世纪末,英国正处于最强盛时期,英镑是全球最值钱的货币之一,仅仅一万英镑,就可以算得上有钱人了。 现在告诉她,那些珠宝整整价值一亿! 然而最坑的是,换算成星币,也就只值一万,仅够她过两个月的! 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穿越到小世界是苦差事,人家空间厉害的大佬,每个月的产出都上百万星币,而这钱,她就是累死累活,在小世界十辈子都攒不到,实在实在太坑了! 苏叶躺在大床上,无力的摆摆手,“不干了不干了。” 见鬼的赚钱买玉脂露,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她也不想了,还是躺平当咸鱼好了。 在小世界生活它不香吗? 第13章 要知道那一亿英镑可以让她在这个世界吃香的喝辣的,为所欲为! “系统你还我财宝!” ——叮,第一笔交易达成,开启购买商城。 商城?呵,这破系统居然还有这玩意儿? 苏叶来了兴趣,勉强打起精神看了看,然后再一次生无可恋地躺下了。 她的账户只有刚刚兑换的这一万一千星币,因此商城开放给她的,也是她能力范围内的商品。 食物,衣服应有尽有,但其他的就没了。 但凡好一点的,比如枪和子弹,只要超过这个时代的技术,都超过了一万星币,商城连权限都没给她开。可原本这个时代就有的,比如和她从特纳伯爵书房得到的一样,就比较便宜,一两百就能买到。 但她是疯了才会在系统里购买,现实不过几十英镑,可在系统买就几百万了。 而衣服和食物呢,至少也都是几星币,换算成这个世界,那就是好几万的英镑。 这玩意儿谁用得起啊! 啧,看来她注定要当貔貅了,只进不出。 然而但是,貔貅是吃进自己的肚子,她全给系统攒了。 打工人,啧! 第8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8 “啊啊啊——杀人啦!”一道惊恐突破天际的尖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苏叶原本还沉浸在睡梦中,被这么尖利的叫声,刺激得顿时清醒过来。 她哀嚎地从床上爬起来,酒后后遗症终于找上了她,头痛欲裂,思维昏沉,但这不妨碍她意识到,叫声是从楼上传来的。 苏叶艰难地爬起来,打开房门,见到放到门边的热水,提回浴室进行洗漱。 这是她和船上侍者约好的,早餐前和晚餐后送热水过来,固定的时间不需要多费心。 洗漱完,苏叶穿好衣服,想了想,还是把枪拿出来,放在手提包里,然后去餐厅用餐。 此时的餐厅还没有什么人,或者说,人都已经去了四楼。 点了简单的三明治和红茶,苏叶解决完早餐,也跟着人群上去看热闹,她想知道昨晚掉下海的是不是德布尔。 然而到了楼梯口,她就被拦住了,“女士,船长下令,任何人不能靠近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难道真的有人死了,是谋杀吗?”苏叶询问道。 “女士,这不是您这样的淑女应该询问的,您还是先回房间吧,事情调查清楚后,会通知大家的。”侍者一边向楼梯上张望,一边不耐烦的道。 苏叶耸耸肩,她现在是摩尔夫人,一个过世富商的遗孀,自然会被轻视。 要是她还是特纳伯爵小姐,那估计是被人恭恭敬敬地请到一边了。 苏叶不打算纠缠,反正就在一条船上,她早晚会知道的。 回到房间后,她重新打开《大英百科全书》进行,但昨晚和今早发生的事,让她有点心绪不宁。 尤其那箱子里的财宝都被她拿走后,她就成了利益相关方,虽然目前还没人知道这件事。 等等,箱子! 苏叶拉开窗帘,推开窗户,装作欣赏海上的风景,把头探出去左右张望,然后心重重一跳,箱子不见了。 这也正常,晚上这么吊着可能不会有人发现,但到了白天,甲板上就能直接看到,所以凶手一定会在天亮前取走的。 那么也就是说,凶手一定知道,财宝被她捷足先登了! 那么…… “砰砰砰——”外面传来敲门声,苏叶心漏跳了一拍。 没事没事,她的窗户和那箱子吊着的位置有一点距离,任谁都想不到她还有凭空取物的本事。 苏叶放下书,走到门口,镇定自若地打开房门。 “女士您好,我是船长本·安德鲁,这是船上的安保队长亚瑟。”船长是一位五十来岁的白发男人,见到苏叶开门,他文质彬彬地取下帽子行礼,绅士十足。 “安德鲁船长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苏叶微笑道。 “是这样的女士,楼上发生命案,德布尔先生被枪杀,我作为船长,理应找出杀害德布尔先生的凶手,还请女士配合一下。”安德鲁船长温和道。 “这没问题,需要我怎么配合?”苏叶闻言,落落大方的请他们进房间。 “据德布尔先生的仆人说,他随身携带了大量的珠宝,就放在房间内的保险箱里,可现在珠宝全都遗失了,我们怀疑是劫财杀人,只要找到那些珠宝,就能找到凶手。”安德鲁道。 苏叶怔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你们是想搜查我的房间,对吗?” “我很抱歉,女士,但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安德鲁船长和气的道。 “没关系的,你们请自便吧。”苏叶笑笑,坐在单人沙发上,请他们随意检查。 安德鲁和亚瑟对视一眼,立刻叫门外几个船员进来,他们将整个房间都搜查了一遍,尤其是衣柜,床底下,浴室等等,一无所获。 这是当然的,苏叶的房间里怎么可能有,就连她的空间都没有,全被系统吞了。 安德鲁船长看到衣柜里那寥寥几件衣服,惊讶地询问,“女士,您没有带行李吗?” 苏叶苦涩一笑,“我丈夫去世了,我一个人在印度无法生存。有人看中了我的容貌,想,想要我给他当情人。我是一个有教养的女人,我的家族绝对不允许我做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但我的家人远在英格兰。为了安全,我只能匆忙逃离印度,我没有带行李,因为我感觉有人盯着我,如果我带行李出门的话,很可能被人发现。” 第14章 这话半真半假,但安德鲁船长并没有怀疑,这位摩尔女士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美貌,也难怪有人有非分之想。 安德鲁船长安慰了苏叶几句,就带人告辞离开了。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苏叶还暗暗松了口气,然而到了下午,她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响。 这次是亚瑟带着两个船员过来,他身材高大,神情严肃,“摩尔女士,现在有人怀疑您和凶手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苏叶蹙眉,不明白为什么会怀疑到她身上。 “二楼的大宴会厅,”可能是看在她的容貌上,亚瑟解释了一句。苏叶想到那位卡特先生,怕他把自己认出来,于是柔声道,“先生,我这幅容貌给我带来了太多的麻烦,我能不能带一个面纱,更何况我丈夫去世不久,我本来就是未亡人。” 亚瑟想了想,没有反对,“女士请尽快。” “好的。”苏叶把门关上,换了一件更方便行动的裙装,戴上黑纱围帽,然后拿上手包。 重新打开门后,她已经从头包到脚了,衣服也略显臃肿,看起来和原来的身材完全不一样。 跟着亚瑟来到二楼的宴会厅,此时里面已经有了十几个人,有身着华丽,一看就是四层一等舱的客人,也有侍者女仆打扮的人。 他们各自占据一个位置,面色沉重地等待着。 亚瑟把她带过来就不管了,自行出去了。 苏叶等了等,见到里面一个包厢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位健壮的男人,随后就是船长安德鲁和一位明显是贵族的青年。 那男人冷哼一声,一言不发找个位置直接坐下。 安德鲁船长也没说什么,看到站在门边的苏叶,立刻招呼道,“摩尔女士,请过来,我们需要询问你一些事。” 苏叶点头,越过人群走到那个包厢里。 里面的环境很舒适,桌上摆着不少烟灰缸,很显然,这是吸烟区。 安德鲁给她介绍道,“这位是卡斯帕勋爵,是一位侯爵的继承人,我们一起负责这次的案件。” “两位,她就是男仆提到的摩尔夫人了,”安德鲁说完,示意苏叶坐到对面去。 “把面纱摘下来!”坐在中间的勋爵脸色严肃道。 苏叶皱了皱眉,“我是位……” “我知道,请把面纱摘下来!”卡斯帕勋爵不耐烦的道。 苏叶深吸口气,还是遵从拿下了帽子,庆幸外面看不见包厢里的情形,因为她看到了卡特先生也在。 帽子一摘下,十足的美貌顿时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即便安德鲁船长已经见识过了,依然不得不为之惊叹。 卡斯帕勋爵不由也放软了语气,“女士,这是审讯必要的流程。” “好吧,您是对的,那么请问我现在要做什么?”苏叶不悦地皱眉,但依然配合道。 “根据死者仆人的供词,您是船上和他冲突最深的人,并且,你还带有武器,而德布尔先生就死在仓击之下。所以我们找你来询问具体细节。”这次,勋爵语气就没那么严厉了。 苏叶皱皱眉,“德布尔?是我知道的那个德布尔吗?我上船的时候,有冲突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安德鲁船长肯定的道。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我上船检票的时候,一位先生从后面飞奔而过,撞到了我,我因此往后倒,为了稳住身形,我抓住了德布尔先生的衣服,差点把他也带进水里。因此德布尔先生非常生气,让他的佣人打我,之前撞我的先生,哦,对,他叫杰西卡·道尔,道尔先生冲出来保护了我,为了我和德布尔先生的佣人打了一架。他们人多势众,打赢了还要把道尔先生扔进海里,于是我掏出了枪,威胁德布尔先生放人。这就是冲突的全部过程。” “不对!你在撒谎,佣人明明说德布尔先生在追求你。”卡斯帕勋爵立刻反驳道。 苏叶皱眉,“我并不认为此事是真的,但既然佣人这么说,就或许是吧,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容貌为我惹来了太多的麻烦,之前在印度就是这样,害得我不得不匆匆离开。上船的时候,有风吹起了我的面纱,德布尔先生应该是看到了我的容貌起了心思,但我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不说我本人还没走出丈夫去世的阴影,即便我要重新找一位,也不会找德布尔先生那样蛮横不讲理的人。” “这就是事情的关键了,那位德布尔先生一再纠缠你,所以你在不耐烦下痛下杀手。”卡斯帕勋爵指责道。 “很牵强先生,仅仅是因为被纠缠就杀人,这太荒唐了。”苏叶无语道,“而且为了避免麻烦,我一直待在房间里,德布尔先生并没有机会纠缠我,他也不知道我的房间号码。我们仅仅见了两面,第一次是上船的时候,第二次是昨天清晨,我在甲板上散步,他看到了,说要给我道歉,请我吃饭,我拒绝了。他倒是想拦我,但道尔先生出现,阻止了他。随后我就和道尔先生相约,仅仅这种的程度,我怎么可能杀人。” “那么你有枪是怎么回事?”卡斯帕勋爵被反驳脸色不好,但仅凭这两次接触,就认定一位女士会杀人,也确实牵强。 “为了安全,先生,这是我丈夫的配枪,一位女士单独出门,我总要给自己一点保障。” “但你没有行李。” “行李很大,目标很明显,我怀疑那个男人派人监视我,自然不敢带着行李出门,枪可以放在手包里。” 第15章 “好吧,那么昨晚11点,你在哪里?” “昨晚11点,她和我在一起!”杰西卡推门进来。 “你又是谁?”被打断了审讯,卡斯帕勋爵很不悦。“杰西卡·道尔,就是刚刚摩尔女士提到的,被德布尔先生的佣人打了一顿的家伙。”杰西卡道。 “你说她和你在一起?”勋爵眼神怀疑。 “是的,昨晚的舞会我们一起跳舞,一起品酒,11点的时候,她喝醉了,我送她回的房间。所以她没时间杀人,我也没有。”杰西卡道。 “那么,你们可以走了。”安德鲁船长站起来道。 “不行,还没有问清楚。”勋爵不同意。 “勋爵大人,死亡时间他们可以相互证明,那就说明他们不是凶手。”安德鲁温声劝慰道。 苏叶听得一愣,“死者死亡时间是11点吗?” “没错!”安德鲁笑笑,“死者死于枪杀,隔壁房间在11点的时候听到枪声,没有意外的话,这就是死亡时间,你们既然可以互相作证,那就没有嫌疑,打扰了,请离开吧。” 苏叶听完,怀疑地眯起眼,11点?! 哈,那杰西卡的嫌疑就大了,虽然昨晚送她回房的时候,他特意强调了现在是11点。 然而但是,苏叶系统上记录的获取财宝的时间,也是11点。 也就是说,杰西卡说谎了,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 第9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9 苏叶查看了一下系统记录,没错,获取财宝的时间是11点6分。 而在这之前,杰西卡和她分开至少超过了半小时,也就是说,杰西卡10点半就离开了,而发生在楼上的11点的杀人事件,很可能和他有关系。 但这事苏叶无法确认,也许杰西卡不是故意说谎呢,他也许是为了帮助自己。 因为杰西卡脸上的关心很真实,他是真的担心苏叶被误会。 想了想,苏叶看到勋爵决定不把这件事说出来,这家伙逮住自己一点问题,就恨不得定下自己的罪行,要是被他知道杰西卡说了谎,很可能他会就这么自大地下结论。 万一不是杰西卡干的,那就冤枉了一个好人。 所以苏叶什么都没说,戴上围帽,和杰西卡一起出去了。 包厢里,船长叫新的人进去审讯,花了一下午的时间,一点收获都没有。 大厅里等着的人都不耐烦了,看着出来的勋爵和船长,“你们找到了凶手了没有?” “没有。”船长遗憾地摇摇头。 “什么?还没有?上午搜查我们的房间,下午把我们当犯人审问,我已经受够了,结果你们居然如此无能!”有先生不满的道。 “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是一位勋爵,不容你污蔑。”卡斯帕勋爵厉声道。 “但勋爵也不能随随便便把我们当犯人,看在您和船长的面子上,我们配合了,又搜房间又审问的,结果呢?你们一无所获!”其他人也附和道。 “实际上,并不是一无所获。”安德鲁船长认为,自己该站出来证明。 “那么好吧,请告诉我们,你们都发现了什么?”其中看起来最稳重的绅士站出来,“我想我们有知情权,鉴于你们刚刚把我们当犯人审问了。” “可是我们要遵守保密条例……”安德鲁迟疑。 “见鬼的保密条例,你不是法官,船长先生,勋爵也不是审判长,我们没有义务配合你们,现在之所以会待在这里,是看在同乘一艘船的份上,我们希望尽快抓到凶手。不然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担心凶手再一次犯案,而我们的安全似乎得不到有力保障。” “是的,我们还要在船上半月之久,为了我们的安全,船长最好不要藏着掖着。” 这几乎是相当于威胁了,安德鲁船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早晨女仆推开德布尔先生的房门,就看到他躺在床上,头上都是血,还有弹孔,就吓得大叫,引来了船员和德布尔先生的佣人。” “随后我们就赶到了,检查过后发现,房间里的珠宝不见了,应该是凶手带走了。于是我们搜查了整个船,都没有找到。之后我们询问了佣人和隔壁房间的客人。客人说,在晚上11点的时候,听到了枪声。而佣人说,德布尔先生是10点20分回的房间,洗漱过后就上床休息了。他自己则去了外面找船上的侍者,沟通今天德布尔先生预定的晚餐内容,他将请摩尔女士共进晚餐。他们就食物和餐厅氛围讨论了很久,11点10分才回的自己房间。佣人还说,他的主人爱慕上摩尔夫人,想要追求她。” “那么这位摩尔夫人?” “不不不,摩尔夫人没有嫌疑,她只是因为美貌而被德布尔先生盯上,但摩尔夫人并没有这个意愿,她也有不在场证明。昨晚摩尔夫人一直和道尔先生在一起,直到11点都是,所以和她无关。” “那就把这个佣人抓起来,仔细审问,他总知道自己的主人和谁有过节吧?” “实际上,我们已经审问过了,德布尔先生是被推翻的里德市市长,在印度他有不少仇人,但这艘船上,一个印度人都没有。虽然我们从印度出发,但船上都是白人,所以德布尔先生不存在仇人。” 安德鲁船长也猜过,是不是德布尔先生在任职市长的时候,做得太过分,横征暴敛,引起了印度人民的反抗,不惜跟上来暗杀他。 第16章 然而事实上,印度人的特点非常明显,他们查看了船上所有名单,并没有这样的人。 所有他们到现在一无所获,没有仇人,也找不到丢失的财宝,看似有嫌疑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苏叶想了想,询问道,“有没有进行过尸检?” “什,什么?”安德鲁船长不明白。 苏叶想起来,这个时代并没有正规的法医,一般发生命案,都是请一位医生对尸体进行检查。 大侦探福尔摩斯不也绑定了一位医生华生,这才在破案中如虎添翼。 当然了,华生医生不止这个作用,身手仓法都不错,帮了福尔摩斯不少。 “船上有医生吗?请医生对尸体检查一下吧,或许我们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苏叶建议道。 “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他是被枪杀的,而有人也听到了枪声,这是事实!”勋爵不悦的道,没顺利找到凶手,又被人质疑了能力,他已经很恼怒了,现在就连一个女人都来插手,简直在打他的脸。 即便苏叶长得再漂亮,现在在他看来,也面目可憎。 虽然他不赞成,但那位中年绅士倒觉得这个建议很中肯,“我赞同这位女士的话,这是个很合理的要求,苏格兰场办案,也需要医生的协助,所以先生们,去找一位医生吧。” 大厅里的人纷纷附和,逼得勋爵只好同意。 正好,船上有一位法国医生,听说医术不错,船长出面请了他去检查尸体。 检查的过程耗费了两个小时,等大厅里的众人用完晚餐,船长才带着医生回来,宣布检查结果。 “首先,德布尔先生头上中了一枪,但他并不是死于枪杀。我检查过后发现,头上的出血量非常少,远远没有正常被子弹击中那么多鲜血,这证明了一点,枪伤是死后打上去的。然后我在尸体的脖子上发现了掐痕,很深很深的手指印,凶手很用力,检查过后我敢确定,德布尔先生是被活活掐死的。但他并没有挣扎,也就是说,被掐住喉咙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人都有活的本能,当你窒息的时候,一定会挣扎,而德布尔先生没有。我在德布尔先生昨晚睡觉前饮用的红酒杯里发现了迷药,这很可能是导致德布尔先生不挣扎的原因。” 医生说了一长串的话,安德鲁船长做出终结,“我们怀疑他先喝了迷药,失去了意识,然后凶手掐死了他,为了保险,再射了一枪,最后凶手还拿走了珠宝。” “红酒是谁给他的?”苏叶询问道。 “是佣人,这瓶红酒是昨天佣人到餐厅拿的,在这之前并没有开封,瓶子里没有迷药,只有酒杯上有。”安德鲁船长道。 “很明显,是佣人给主人下了药,想要偷主人的财宝,其他人可没机会接触到红酒。”勋爵道,“把那个佣人抓过来,审问一番就知道真相了。” “可是他有不在场证明,死者死亡时间,他正在和侍者说话。”安德鲁不赞成。 “或许他有帮手?”苏叶试探的道。 她想到了昨晚杰西卡提前离开,然后用自己不知道具体时间,来帮他做伪证,委婉地提醒了一下。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这很有可能是双人作案。”安德鲁一拍掌,觉得这就是最正确的想法,“勋爵您说得对,迷药只有那个佣人有机会下,肯定是他先下了迷药,让德布尔先生昏睡不醒。然而他去找侍者聊天,他的同伴进房间偷窃。为了不让德布尔先生醒来追究,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杀了。” 合情合理,大家都赞成这个观点。 但苏叶心里犯嘀咕,因为在场的还有第三个人。 她可没忘了,昨天晚上有一个人掉入大海,而他掉下去的方位,算算正好是德布尔房间的窗户。 如果仅仅是为了入室抢劫,那么在把财宝弄走后,开一枪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掐死呢? 她有理由怀疑,这是两个人在作案,或者说两方人行动撞到一起了。 其中佣人和盗贼应该是一伙的,他们的目的是财宝。 然后在行动中,遇到了另外一伙人,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杀人,来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有人,打斗过后其中一人掉入大海。 剩下的那一个,把装财宝的箱子吊在外面,被她恰好看到。 那获胜的是属于哪一方?如果是盗贼,那肯定和佣人一边的,他们发现财宝不见了,一定会盯上船上的人。 苏叶的房间距离箱子吊着的地方不远,她很可能成为怀疑的目标之一。 如果获胜的是另外一边,他纯粹为了复仇,那财宝不见了…… 好吧,那么一大笔财宝,不可能不在意的。 这么一想,苏叶觉得自己身上的麻烦更多了,继特纳家,德布尔先生,卡特先生之后,又多了两方人可能给她造成麻烦。 等等,如果是复仇的话,杰西卡的嫌疑直线上升。 “被掐死?”一位女士迟疑的道,“昨天的歌剧里,第一位受害人也是被掐死,因为他欺辱了一位无辜少女……不会是亡灵在惩罚罪犯吧?” 不错,苏叶也想到了《命运之手》这部歌剧,不过她并没有认为是什么亡灵,而是想到了杰西卡看完表演后的反应。 他表情奇怪,神思不属,晚餐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可到了晚宴上,又换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第17章 对她极具耐心,彬彬有礼,送她回房的时候,还特意强调了时间。 杰西卡·道尔,很可能就是凶手! 第10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0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这就是一场悲剧! 苏叶没忘了,歌剧中第一个男人死亡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他欺负了无辜少女。 而杰西卡特意用掐死的方法杀人,很有可能是他有亲人或者恋人遭遇了德布尔的侵害,并因此丧生。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苏叶不知道她是否要把杰西卡供出来。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给亲人复仇,那德布尔死是罪有应得,不要说一切交给法律,不应该人为复仇。 实际上,在这个时代法律并没有那么健全,而德布尔先生有钱,有钱到能买通法官的地步。 而杰西卡,虽然他表现出一个中产阶级的模样,并且风度翩翩的样子,但苏叶已经看穿了,他其实挺拮据的。衣着虽然光鲜,但他的怀表是十几年前的款式,帽子清洗的很干净,但他戴着却偏小的,应该不是他本人的。 考虑到这些,苏叶没有做声,默默离开了宴会大厅。 快到房门口的时候,一直跟着她的杰西卡开了口,“摩尔女士,您应该有话和我说吧?” 苏叶转身,打量他的表情,平和的不可思议,嘴角甚至带着微微笑意。 苏叶顿了一下,打开房门,“请进,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乐意之至,女士。”杰西卡脸上带笑,眼神却恍惚着飘远了。 又是这样! 苏叶微微垂下眼,杰西卡这个眼神,她在昨晚已经看到了很多次。 关上房门,隔绝外人的视线,苏叶给杰西卡倒了一杯茶,两人默默喝茶,一句话都没说。 好久,杰西卡才开口,“你在怀疑我,是吗?怀疑我杀了德布尔先生。” “因为你撒谎了。”苏叶轻轻的道,“我很肯定,昨晚我回房的时候,不到11点。” “是的,”杰西卡笑了一下,直接承认了,“我想利用你做时间证人,只是我没想到,女士您会那么敏锐,喝醉了都保持足够的清醒,或许您并没有醉?” “我醉了。”苏叶面无表情道,醉了就是醉了,天王老子来了,不,上帝来了她也是醉了。 “不得不说,女士您很警觉,也有足够的自我保护意识,不像我的妹妹,太过天真无邪,是我们保护她太过了,导致她轻信不懂警惕。”杰西卡笑了一下,眼中流露出难过。 虽然大致猜到了发生什么事,但苏叶还是要问清楚,再决定是否要举报他,“能和我说说吗?” “我的妹妹,珍妮弗,她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和你一样有着金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她是道尔家明媚的珍珠,父亲和我们待她如珠如宝,把她保护的滴水不漏。然后或许是我们保护的太过,导致她少了应有的戒心。” “父亲是一个军人,担任下士的军衔,一直在印度。我长大后,不想走父亲的路子,一心想要经商,托了父亲的关系,我做起了生意,尤其是从印度到欧洲来往的贸易,那是非常挣钱的。” “两年前,父亲在一次枪伤中受了重伤,印度的医疗条件,你明白的,只能算一般,再加上糟糕的气候,一点也不利于养病,但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合长途旅行了。父亲非常非常想念珍妮弗,我就让她来了印度。” “在船上,她意外结识了一位夫人,一位有钱有势,即将前往印度担任市长的高官夫人,她们长的很像,两人一见如故,相处越发亲密。到印度后,也许是见到了心爱的女儿,父亲的病渐渐好起来了,我们就想着暂时留下,等到父亲好全了,再回英国不迟。” “然而就这一等,彻底葬送了珍妮弗的性命。”杰西卡说着,脸上露出深深的悲伤,“那天,她再一次被邀请去参加夫人举办的晚宴,当晚,我们等了很久,都没等到珍妮弗回来。我当即冲到市长家里,不管不顾闯进去,只见到被糟蹋了的妹妹。当时的她,犹如破败的娃娃一般,看到我失控地尖叫。我心痛的难以自抑,狠狠打了市长一顿,把他的腿都打断了。之后我就被以行凶为名,抓进了监狱,三天后处决。” 杰西卡似笑非笑,为这破碎的法律,和暗黑的强权。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苏叶道。 “因为起义,他上任没多久,就加了好几层税,三不五时地搜刮当地百姓,引得那些印度人联合起来,冲进市长府。他到是没事,被士兵重重包围着,他的妻子就遭殃了,死在那些人手下。他们也冲击了旁边的牢房,解救当地同胞,我因为被抽打了三天,皮开肉绽,奄奄一息,他们也就顺便带上了我。原本是打算当俘虏的,只不过我那会儿太糟糕,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他们就以为我死定了,随意扔到了一边。” “我在那里躺了一天,遇到了好心的当地土医,他救了我,还治好了我的病。之后我就跑回去找父亲和珍妮弗,但他们都死了,市长给父亲按了一个罪名,把他杀害了,而珍妮弗在被他抓住后,跳了河。” 杰西卡深吸一口气,不让眼泪流出来。 “德布尔就是那个市长?”苏叶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她也没这项技能,只好转移话题。 “是的。”杰西卡点点头。 “我和她们长的很像吗?我是说珍妮弗和那位夫人?”苏叶想起上船的时候,德布尔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等看到她的容貌,立刻就变了副模样,之后还缠着她道歉。 第18章 “是的,”杰西卡已经冷静下来,开始和苏叶描述起来,在他眼里,珍妮弗是什么模样。 他的语气温柔,话语里满满是思念和追忆。 苏叶深吸口气,想到那样一个美好的姑娘,就此消失了,就忍不住难过。 杰西卡和德布尔有着血海深仇,隔着两条人命呢,那他报仇不是应该的? 苏叶下定了决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既是说珍妮弗的事,也是说11点的事。 杰西卡点点头,感谢苏叶的好意。 “你介意说一下当晚的情形吗?你是怎么杀死德布尔的?”苏叶想问个清楚,主要那一箱子财宝被她得了,不知道是谁吊在那里的,她不知道该防备谁。 杰西卡没怀疑什么,说起了昨晚的情形。 “我从你房间离开后,就回了宴会厅,看到德布尔提前离场了,偷偷跟了上去,原本想一直等到深夜,可是没多久,他就打发了佣人离开。我发觉这是个好机会,就偷偷潜了进去,看到德布尔熟睡,上去掐死了他。” “后来呢?你还开了枪?”苏叶询问。 “没有!”杰西卡斩钉截铁的道,“我确定人已经死了,拉好了被子,遮挡了他脖子上的伤痕。我不想叫别人立马发现的,正当我收拾好,想要离开的时候,听到了门口有动静。我快速钻到床下,听到有人进来了。” “那人应该是个小偷,而且对德布尔房间很熟悉,那人来了之后,直接打开衣柜拿出箱子,然后打开了保险柜,把里面的东西都放到了箱子里。紧接着,他搬着箱子挪到窗边,把箱子绑好吊下去。之后他对着德布尔开了一枪,我吓了一跳。又看到他跑窗边检查那箱子,头脑一热,就爬出去推了他一把,他掉入了大海。” “箱子里有什么?”苏叶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但不难猜,肯定是德布尔消失的那些财宝。”杰西卡答得异常坦然,“因为枪声太大,肯定会引起隔壁房间的注意,我不敢再耽搁,就匆匆离开了。” “那个箱子呢,怎么不见了?是你拿走了吗?”苏叶询问。 “没有,”杰西卡摇摇头,“我回房间后,越想越不对,德布尔在我掐他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肯定是中了很厉害的迷药,这只有他贴身的人能做到,我怀疑是那个男佣。他和人里应外合,想要盗取那些财宝。想通了这一点,我就没再管那些财宝,而是想着要把这件事嫁祸给他们,洗脱自己的嫌疑,反正他们也开仓了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苏叶疑惑,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说嫁祸的事,真的好吗? “因为你发现了时间不对劲,也因为那些财宝不见了。船长带着人搜了整个船,都没有找到那些财宝,那我嫁祸那个佣人就不成立,他的嫌疑大大降低,反倒是我,如果您说了实话,我的嫌疑就增加了。”杰西卡实话实说。 说白了,杰西卡就是想用故事打动苏叶,让她给自己做伪证。 苏叶说不上失望,只问道,“你说的事,是真的?” “我以道尔家族的名义发誓!”杰西卡·道尔认真严肃的道。 “好吧,我信你一次,但这件事我会找人调查清楚,如果是假的,我不会放过你的。”苏叶认真的道。 杰西卡松了一口气,“当然女士,那么我先告辞了。” 他离开后,苏叶反锁上门,躺在床上重重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且不说杰西卡的故事是不是真的,即便是真的,那自己掌握了他的把柄,他真的不会杀自己灭口吗? 他已经杀了一个德布尔,一个小偷了! 苏叶对自己的行为有点无语,可如果是真的,她也下不了决心去举报啊! 然而她白纠结一晚上了,因为第二天早上醒来,又一件命案发生了! 第11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1 苏叶是天将明的时候才睡着的,没睡多久她又被敲门声吵醒了。 迷迷糊糊打开房门,她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或者说相当糟糕的消息。 杰西卡被谋杀了! 他被人打破了脑袋,死在了自己房里,血流了一地。 苏叶瞬间清醒过来,不可置信的道,“怎么可能?!” “摩尔女士,昨晚有人看到道尔先生进了您的房间,请问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安德鲁船长严肃地询问。 “大概九点左右。”苏叶道。 “那么之后你又再见过道尔先生吗?” “没有。” “道尔先生的死亡时间在凌晨3点左右,那个时间你在干什么?”安德鲁接着发问。 “我睡着了,先生。”桑语不确定自己是几点睡的,但肯定已经躺在了床上。 “有人能为你作证吗?” “我想没有。”桑语摇摇头。 “那么,摩尔女士,我不幸地通知您,您可能成为杀害道尔先生的嫌疑人。”安德鲁遗憾地摇摇头,虽然他也不相信这位美丽的女士会做出这种事,但事实上,只有她的嫌疑最大。 “为什么先生?难道就因为昨晚我和道尔先生见面了?”苏叶无语,好端端的怎么会扯到她身上? “因为有人作证你昨晚去了道尔先生的房间,这和你自己描述的不符,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撒谎了。”安德鲁船长严肃起来,看着苏叶的目光带着锐利。 第19章 “是谁?”苏叶皱眉,这人绝对是做了伪证。 “不能告诉你,女士,同时我们也通知你,接下来的行程,你将被关在这间房间,不被允许外出,等船靠岸后,我们将把你扭送苏格兰场。”安德鲁严厉的道。 我去,就因为有人说看到了她,就怀疑她是凶手? 苏叶不悦地皱眉,“安德鲁船长,难道你没怀疑过这个人说了假话吗?或许他才是那个凶手,贼喊捉贼。” “不可能,同时有两个船员看到了你,而且他们一直在一起,绝对不可能撒谎。”安德鲁船长断然否定。 苏叶明白,这下子她麻烦大了,要真的被扭送苏格兰场,不说会不会洗脱嫌疑,就是她的身份也会暴露。 到时候纳特伯爵知道了,肯定会把她捉回去的。 这绝对不行! 苏叶摆出高姿态,“先生,我想我有辩诉的权利,不能因为一个简单的,没有任何证据的供词,就把我打成嫌疑犯,这于一位女士而言是相当失礼的,也会毁了我清白的名声。” “好吧,你想怎么辩诉?”安德鲁船长性格温和,包容性强,见苏叶强烈要求,也愿意提供机会。 “首先,我想知道他们的详细描述,在哪里见到我?看到了我的样貌吗?当时我穿了什么样的衣服?”苏叶道。 安德鲁船长翻开记录的本子,“凌晨2点45分,他们在船上巡视,看到了一位穿着裙装的女人向道尔先生的房间走去。因为那人是背对着他们,并没有看清长相。但那女人带着一顶黑纱帽,以及一件浅蓝色长裙,就和你昨天的打扮一模一样。” “很明显先生,这就是一起嫁祸,我确定是有人故意打扮成我的模样,杀死了道尔先生。他们既然没看到样貌,那一切皆有可能,我昨天的打扮,说实话非常普通,帽子和衣裙都可以在船上的裁缝店买到。”苏叶道。 “是的,但我们询问过店主夫妻,除了你之外,并没有人找他们定制过那些。”安德鲁先生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还是做了一点功课的。 苏叶揉揉眉心,“凭借一套衣裙,不足以定我的罪。” “是的,我们能力有限,所以我们决定等靠岸后,移交给苏格兰场,他们更有经验。如果女士您是无辜的,相信他们很快能还您清白。”安德鲁有礼有节,倒是让苏叶不好强烈反对了。 只不过她绝对不能去苏格兰场,“身为一名女士,我要求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你想要怎么做?”安德鲁询问。 “请让我去现场看看,或许我能找到什么线索。”苏叶道。 “不行!”安德鲁船长拒绝,无论是身为嫌疑人,还是一位女士,船长都不可能让她接触这个。 “先生,你该知道我一旦进入苏格兰场,无论我是不是真凶,那些小报可不会放过我。到时什么耸人听闻的新闻都出来了。美丽寡妇失去丈夫后激情杀人。外表天使,内心却是魔鬼。这样的八卦消息到处都是,即便我的嫌疑澄清了,可到那时谁还会在乎我是不是清白的。因为这件事,我很可能毁了名誉,我的父亲和兄长都是一个古板的人,我失去了丈夫,只能回去投靠他们,如果因为这件事,他们不肯接受我,那么我未来的命运,将无比悲惨!先生,请您怜惜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寡妇,让给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好吗?”苏叶边说还边抹眼泪,企图打动这位温和的先生。 安德鲁船长叹了一口气,“好吧,女士,你要怎么做。”“带我去看看现场吧,说不定我能发现什么。”苏叶道。 “那么走吧,真希望你能有一些发现。”安德鲁道。 两人和原本来看守的两个船员一起去了道尔先生的房间,里面并没有人,尸体也被运走了。 苏叶把自己的头发扎好,用帽子固定住,确保不会落下头发,然后戴着手套进去。 房间被人清理过,安德鲁船长说不是他们做的,那就是凶手了。 房间里干干净净,除了床上大片的血迹,其他地方并没有,也就是说,杰西卡是在船上被打破了头。 “凶器找到了吗?”苏叶一边观察,一边询问。 “已经找到了,是床头柜上的台灯。”安德鲁道。“道尔先生是死在床上的,这点毋庸置疑,凶手用台灯击打他的头部,致使他流血过多而死。” 苏叶知道那个台灯,她房间里也有一个,底座是石膏,非常坚硬,击打在头部足以致命。 此时凶器已经被带走了,床头柜什么都没有。 苏叶没说什么,仔细检查床上床下,没发现任何东西,凶手清理得很干净。 不过她还是发现了一点东西,船头靠背的木漆上被划了好几条线,只不过之前被布挡住了,“先生,您看,从这些痕迹中可以看出,凶手击打道尔先生的时候,道尔先生进行了反抗,他握着凶手的手腕挣扎,然后台灯划到了靠背上。” “另外,您再看这里,”苏叶费力地把原木床移动了一点位置,“看这个印子和刚刚的床脚,哪个更像床脚原本所待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说,床被移动过了。”安德鲁先生也蹲下来观察,发现地板上有四个圆圈,大小和床脚一模一样,可之前床脚并不在圆圈内。 “没错,您也看到了,床这么沉,我是很艰难才移动的。那么凶手为什么会移动这个?再看这里,沙发也被移动过了。您刚刚说,道尔先生昨晚要了一瓶红酒,早上红酒瓶是空的。我怀疑他把红酒喝完了,却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这时凶手进来了,两人进行了搏斗,把房间里的床和沙发都撞开了原本的位置。之后凶手更胜一筹,毕竟道尔先生喝了那么多酒,两人摔倒在床上,凶手用台灯击打了道尔先生,最终导致道尔先生流血身亡。”苏叶解释道。 第20章 “你说得有道理,可这一切都是假设,你并没有证据。”安德鲁船长道。 “您看这个。”苏叶从沙发的夹缝里找到一根短发,黑色的,“道尔先生是棕发,我也是金色的,那么这根黑色的是谁的,总不至于是你们的吧?” 安德鲁扫了一眼身后几人,肯定的道,“我们就是检查了一翻,头发不可能留在这里。” “是的,没错,所以这一定是凶手的。”苏叶道,“对了,道尔先生和凶手进行了搏斗,你们检查了他的指甲没有,有没有皮屑之类的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安德鲁一愣,忙让人去询问医生,目前道尔先生的尸体在医生那里,由他做尸检。 没多久,船员就跑回来了,“船长,医生说确实在道尔先生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人体组织,很有可能是凶手的。” 苏叶一拍掌,“答应已经很明显了,凶手是个男人,力气大,黑色头发并且身上有人为抓伤。现在,船长您可以去找真正的凶手了。” “可是,船上黑色的男人并不少,有些还是贵族,我不能要求每个人脱了衣服往我们检查。”安德鲁船长为难的道。 “你可以先去检查一下那位佣人,我记得他好似就是黑发。”苏叶道。 “您怀疑是他杀了道尔先生?”安德鲁询问。 “是的。”苏叶知道杀死德布尔先生的是杰西卡·道尔,但除此之外还有盗贼和他的同伙,他们没有得到财宝,很可能怀疑道尔先生。 也可能是道尔先生在杀人的时候,露了马脚,被佣人知道了,而佣人不想揭发,只想要把财宝找回来。 昨晚佣人趁暗进入道尔先生的房间,却不料他并没有睡着,两人进行了搏斗。 “这不可能!”安德鲁斩钉截铁的道。 “为何?”苏叶觉得自己的推测合情合理。 “因为昨天我们怀疑是佣人串联了外人一起谋害德布尔先生,就已经把他控制起来了,他不可能出来作案。”安德鲁肯定的道。 第12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2 也就是说,佣人再一次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苏叶想了想,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很明朗了,没有其他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昨天那个凶手居然打扮成她的样子去杀人,这很明显是有意伪装嫁祸。 苏叶坚持道,“无论您信不信,都去检查一下他吧,或许他昨晚从被看押的房间出来了,也说不一定。” 安德鲁被她说服了,反正检查一下也不费事。 几人来到看押佣人亚摩斯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看守的船员,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船长好!”见到安德鲁过来,他立刻站直身子。 “亚摩斯在房间里吗?”安德鲁船长询问。 “在的在的。”船员立刻回答。 “昨天是谁守夜,确定亚摩斯一直都在吗?” “是艾丹,他守了一整夜,现在回去睡了,肯定在的。这是在大西洋上,他不待在房间里能去哪,就算想跑也跑不了的。”船员好笑的道。 推开房门,亚摩斯确实在里面。 船长让两个船员进去,检查了亚摩斯,发现他的手臂上确实有抓痕,同时在他的房间发现一捆绳索。 毫无疑问,凶手就是亚摩斯。 只不过他是怎么做到的? 亚摩斯也大声喊冤,“先生们,这是我自己抓的,不能凭这个你们就怀疑我是杀人凶手,我有证人的,昨晚上那个船员就是我的证人,他能证明我从来没出去过。” 这时,那个叫艾丹的船员也被叫来了。 他证实亚摩斯没有说谎,“我一直站在门口,我发誓他从来没出去过。” “那你有没有睡着或者打盹的时候,或许他就在那个时候溜出去了。”安德鲁问。 “绝对没有先生,我昨晚精神好极了,而且一直站着,绝对不会睡着的。”艾丹信誓旦旦。 亚摩斯得意了,“看吧先生,我绝对没有出去,你们不能因为一些抓痕就定我的罪。” 安德鲁为难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办。 苏叶从一开始就在观察这个房间,很小的一间,只能放下两个架子床,上下铺,中间,也就是窗户下有一个小小的桌子,是固定的。 因为亚摩斯有杀人的嫌疑,房间里就他一个,床底下也只有一个行李包。 刚刚船员打开翻过了,除了几套衣服,就只有一捆绳,再没别的了。 苏叶推开窗户,仔细检查一番,发现角落里有摩擦的痕迹,于是就着那线索,蹲下检查桌子腿,有捆绑的痕迹。 窗户下面并没有可行走的地方,不过探出头去,能发现离旁边的窗户极近,大概全力一跳是可以跳过去的。 苏叶询问,“那窗户是什么地方?” “是女卫生间,就在隔壁。”看守的船员道。 苏叶立刻起身去了隔壁,里面有四个小隔间,此时有三道门关着,显然里面有人。 她没理,径直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发现窗框上也有摩擦的痕迹。 很明显了,亚摩斯肯定是从自己的房间跳到女卫生间,然后穿着女装出了门。 她询问艾丹,“昨晚凌晨两点半到三点,有没有一个戴着黑色纱帽的女士从卫生间出来?” 艾丹想了想,“好像是有的。” 第21章 那么就只有一个问题,亚摩斯的女士衣服是哪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苏叶重新去了裁缝铺,找到裁缝夫妻,拿出一英镑,“如果你们愿意讲实话,这一英镑就是你们的。” “您想知道什么,女士?”裁缝的妻子立刻脸上堆满了笑。 “我之前定做的裙子,谁还要了一模一样的?”苏叶询问。 “这……没,没有。”妻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否定道。 苏叶又拿出五英镑,“真的不考虑说实话吗?或许你们更愿意船长把你们控制起来,等靠岸后扭送苏格兰场?要知道你们已经牵扯进一桩命案里,如果不说清楚,那你们就是帮凶。” 妇人被吓到了,忙看向自己的丈夫。 裁缝先生捏着针的手一抖,颤颤巍巍的道,“那个女士,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有一位男士点明要和您一样的衣服。为了您的名誉,我原本是不答应的,但他说弄脏了您的衣服,想为您重新购买一套。我们,我们就卖给了他。” “那之前为什么不说?”苏叶严厉的道。 夫妻俩战战兢兢低下头,喃喃道,“他给了我们十英镑,要我们封口,如果我们说出去,就会把钱要回去。” 苏叶收回五英镑,带着他们去亚摩斯房间门口,“是不是他?” 裁缝夫妻连连点头,“没错,就是他。” 好了,现在真相大白,亚摩斯确实是杀害杰西卡·道尔的凶手。 安德鲁严厉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亚摩斯见人证物证俱在,已经无法抵赖,只好交代,“是为了给主人报仇。”“道尔先生并不是杀害你主人的凶手。”安德鲁道。 “不,他是,前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他出现在三等舱的走廊上,时间正好是枪响了没多久,我急匆匆地回去查看,碰到了他。撒谎的是这位女士,是她帮道尔先生做了伪证,让你们找不到凶手。我不能让杀害主人的凶手逍遥法外,于是我就杀了道尔先生,还要嫁祸给她。”亚摩斯指着苏叶恨恨的道。 安德鲁也看向苏叶,眼中都是不赞同。 苏叶扬眉,“撒谎!德布尔先生的财宝不见了,而道尔先生的房里并没有,是你拿走了吧?如果我想得不错,前天晚上,是你和你的同伙计划偷盗德布尔先生财宝的时间,你利用迷药把他迷晕,然后去找一个侍应生做不在场证明。接着你的同伴进去偷盗,而他太大意了,没发现德布尔先生已经死了,凶手就藏在床下。你同伴把财宝装箱后,给了德布尔先生一枪,道尔先生看清了整个经过,在你同伴离开后,也离开了。昨晚,你是为了财宝才去找道尔先生的,因为你并没有拿到财宝,你的同伴怎么了?” 亚摩斯没想到,她连自己有同伴都知道,一下子就慌了,面对安德鲁先生的逼问,只好承认道,“是的,迷药是我放的。我同伴不见了,财宝也不见了。我怀疑是杰西卡·道尔拿走了,昨晚去了他的房间,没想到他并没有睡着,争斗之下伤害了他,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已经不重要了,这个时代并没有对不是故意杀人的减刑,杀了就是杀了。 真相大白,亚摩斯成了实际意义上的凶手,不能再关在三等舱了,会引起其他人恐慌的。 于是船员们把他带到了船底,直接用手铐靠在了铁栏杆上。 至于人权,一个凶手要什么人权。 离开了三等舱,苏叶和安德鲁船长走到甲板上。 安德鲁船长道,“女士,为一个凶手隐瞒,是不明智的行为。” 显然他还惦记着这件事。 苏叶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远方的天空,一片碧蓝,万里无云,是绝少的好天气。 可她却没有觉得心旷神怡,大概是杰西卡的出事,影响到了她的心情。 “或许我可以和您说,前晚我喝醉了,时间是道尔先生告诉我的。他和我说,已经11点了,我该离开了。所以我不是故意要为他作伪证的。不,其实德布尔先生的死,我的嫌疑更大,毕竟你们一开始怀疑的是我,道尔先生是在为我作伪证。”苏叶道。 “好吧,我相信你女士,您的房间并没有钟表。”安德鲁点点头。 “但实际上,我撒谎了,先生,我知道时间,虽然道尔先生说11点,但我确信他离开的时候,是10点半左右。”苏叶苦笑道。 “那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包庇一个杀人犯?”安德鲁先生重新严肃起来。 “您记得《命运之手》第一位死者被掐死的原因吗?”苏叶轻轻叹息。 “因为他欺辱了一位无辜的少女。”安德鲁答。 “是的,德布尔先生也做了这样的恶事,道尔先生的妹妹被他欺辱,父亲被害死,他是为了亲人在报仇。”苏叶把昨晚的故事讲了一遍。 安德鲁船长听完,深深皱起了眉头,“他是个恶棍!” “是的,他害死了一个少女,毁了一个家庭。说实话,我知道我的行为很不明智,但我同情道尔先生,是的同情,他的遭遇太悲惨了。任何人被这么迫害,都想要反抗,想要复仇的,可实际上,德布尔有大量的财宝,带着这些钱,他能过得很好,有谁能审判他呢,法律吗?” 最后三个字苏叶呢喃出声,声音小到几乎不可闻。 第22章 安德鲁默了默,不知道说什么。当了一辈子船长,他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也了解很多社会黑暗面,于一等舱那些大人物而言,这或许就是轻易可摆平的小事。 “但我现在有点后悔,先生。或许我应该说出来的,这样道尔先生就不会一个人待着,有船员在,他或许不会被亚摩斯杀死。”苏叶叹气道,面上都是难过。 安德鲁忙安慰道,“女士,这不是您的错,您也是好意。把这件事忘掉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叶点点头,和他告辞,同时心里松了口气,终于洗清了嫌疑,上帝保佑,可千万不要再出事了。 然而,她不知道,fg是不能轻易立的,那代表着发生的概率百分百。 第13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3 随后的两天,船上风平浪静,苏叶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门。 可不知道是谁把她破获了两起杀人案的事说了出去,即便她在自己房间里,依然有不少人送来了请帖,邀请她喝下午茶,或者参加晚上的舞会。 苏叶统统拒绝,理由是她被吓到了,毕竟一位女士,亲面两桩谋杀案,即便她再聪慧,也不能做到毫无波动。 她已经很出色了,不像一般的女人吓得晕倒,反而协助安德鲁船长,找到了真正的凶手,已经足够勇敢聪明,值得所有的赞赏。 因此在她拒绝后,女士们先生们都善意地原谅了她的失礼,津津乐道谈论了几天,就讲起了新的话题。 而在这一天,苏叶感觉八卦的热情已经过去了,于是趁着早餐的空档,去甲班上散散步。 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清晨甲班上都没什么人,苏叶迎着海风,一圈圈走着,心里则思量着下船后的安排。 首先弄个新身份,然后金蝉脱壳,彻底消失在所有人视野,等再次出现就是全新的身份了。 唔,码头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应该很容易办到,不过要想弄到合适的身份,就需要一大笔金钱,她的那三个首饰派上了用场。 真是可惜了,德布尔的财宝全部被系统吞了,早知道会这样,她就先拿出一点了。 好吧,以当时的情况,她也没能力把箱子弄过来。 苏叶虽然受到过一定的培训,但基本是短期且高效的,而原主是个切切实实的娇小姐,身体素质不足以支撑她做一些比较难的动作。 摸着下巴苏叶又转了一圈,这时,一个高傲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早安,摩尔女士,我允许你向我这样一位高贵的勋爵发出散步的邀请。” 苏叶转身,看到卡斯帕勋爵高扬着头,脸上都是高高在上的表情,不过他的左手却是弯曲了起来,示意苏叶上去挽他的手。 苏叶微微皱眉,点头示意,“勋爵阁下好,我已经散了很久的步了,现在感觉有点累了,想回房休息一会儿。” 卡斯帕勋爵立刻不高兴了,“无礼的女人,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位绅士?” 苏叶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她这对位自高自大,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偏偏还表现出看不起女性,固执己见的男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还绅士,绅士要都像他这样,那还是让绅士灭绝吧,地球容不下这样的垃圾。 卡斯帕见她居然毫不迟疑,走出了好几步,眼见就要跨入走廊的大门了,立刻三两步跑到苏叶的面前。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我可是贵族。”他双手撑开,拦住苏叶的去路。 苏叶眼神锐利,上下扫视了他。 眼前的青年二十四五的样子,打扮精致,着装华贵,五官是典型的英伦美男长相,如果他是个花花公子,凭借这副长相一定能在女人间无往不利。 再加上他勋爵的身份,和处处彰显财富的表现,估计皇室公主都能撩一撩。 只不过之前他脸上的高傲太惹人厌了,再加上自高自大听不见人话的性格,就更让人厌烦。 只是……这真的是一个贵族男人该做的事吗?伸出双手拦住女士的去路? 卡斯帕见她果然停下,脸上闪过得意,随即又恢复了高傲的样子,“嗯哼,你还算懂礼貌,那么你现在可以解释了。” 苏叶双手环胸,依靠着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解释什么?你拦我下来难道是想知道我和道尔先生的关系,你喜欢上我了?” “当然不是!”卡斯帕满脸惊恐,随即往后跳了一步,远离苏叶。 “那你要我解释什么?”苏叶眯起眼,这个勋爵可真是处处违和啊! “当然是解释你是怎么找到凶手的,”卡斯帕急急说了一句,眼中出现狂热,可随即他好似想起了什么,面上又恢复了高傲的样子,“虽然你只是个女人,但我容许你给我讲述清楚。” 苏叶懂了,这就是只哈士奇吧,表面高傲,内心就是个二货。 可她为什么要陪一只二哈玩呢?她还没这么闲。 苏叶往前走,想要推开这个挡路的男人,可卡斯帕却惊恐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你你你,想干什么?” 苏叶……这一副被欺负的良家少男是什么鬼? 她翻了一个白眼,“让开!我要回房了。” 见不是要袭击自己,卡斯帕立刻生气了,理直气壮的道,“不让,除非你告诉我你的破案过程。” “那不是很简单吗?相信安德鲁船长已经和你说过了。”苏叶不耐烦的道。 第23章 “他就说了找到证据,抓到了凶手,并没有说过程。”卡斯帕撇撇嘴。 “还需要什么过程?”苏叶就不明白了,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什么过程? “你为什么会知道杰西卡·道尔是杀害德布尔的凶手,又从哪里猜到是佣人杀了杰西卡,明明他已经被抓了不是吗?别人的嫌疑都比他大……”一句接着一句,卡斯帕抛出了无数问题,“我需要你的推导过程。” 苏叶直接伸手,把他推到一边,然后自顾自离开,她是有多无聊啊,和大龄弱智儿童解释这个? 然后等她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差一点就要打开房门,隔绝这个恼人声音的时候。 卡斯帕冲了过来,“我知道你不是摩尔女士,你是特纳伯爵小姐,艾米莉亚·特纳。” 苏叶缓缓转身,眯眼打量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卡斯帕满脸都是洋洋得意,“我在印度见过你,我们都参加了总督的舞会不是吗?” 苏叶掏了掏,发现自己没有带手袋,枪不能凭空变出来,无奈地撇撇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卡斯帕闻言,左右看了看,像是做贼心虚一般,“我要你教我破案的技巧。” “你认为我会?”苏叶无语,就她那丁点本事,这家伙凭什么以为她懂得这样厉害的本领? “当然,我破案的能力已经很厉害了,可是你却比我早一步找到凶手,就说明你的本事了。”说完他还贼兮兮的道,“你是不是就是报纸上说的那种,白天是贵族小姐,晚上便装成侦探,在大街小巷里破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是吗?”苏叶的语调微微上扬,“你看的都是什么报纸啊?” “今日星期三,每日晨报,花镜报……” 好的,全都是各种胡编乱造的小报,“你一个贵族,不该看看泰晤士报或者每日邮报吗?看那些个小报,影响你的智商。” “才没有!”卡斯帕跳脚反驳,“每一份报纸的诞生都是有意义的,有价值的,我不允许你侮辱那些报纸。我从上面学到了很多东西!” 苏叶理解的点点头,“你破案的能力,都是从上面学到的。” “是的!”卡斯帕没想到苏叶一下子就猜到了,更加觉得她是一位优秀的侦探。 “那么那些报纸,有多少是你资助的?”苏叶左眼跳了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咦,你连这个都猜到了?果然,你比福尔摩斯就只差一点点,我的眼光果然没错。”卡斯帕觉得,不枉费自己大早上起床来堵人,这个女人居然能做到福尔摩斯那样。 “呵呵,”苏叶觉得如果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智商是满值100,她自己是正常人的水平60,那么卡斯帕就是0吧? “英国有一半的报纸都有我的投资。”卡斯帕虽然不明白苏叶问这个干什么,但介于他已经把苏叶当成福尔摩斯同等聪明的人了,于是老老实实回答。 苏叶一拍脑袋,这家伙有权有势,还掌握了舆论,这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要是他恼羞成怒,直接让小报宣传自己的消息,那就全完了。 苏叶揉揉额角,“好吧,我答应教你了,不过你为什么对当侦探这么感兴趣?要知道你可是位贵族,还有,你认识夏洛克·福尔摩斯?” 这个时代,侦探还是一个下等人的职位,都没资格被称为绅士。 福尔摩斯可能本就家世不凡,贵族或者乡绅出身,然后他还有一个高官哥哥麦考夫·福尔摩斯。 那么,无论他从事什么职业,他的身份是不会变的,所以无论去哪查案,都受到优待,不会被赶出来。 可实际上,除了一个夏洛克·福尔摩斯,也没有别的贵族会想要当侦探。 “我和福尔摩斯先生是大学校友,我曾亲眼见过他破获一件离奇的案子,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实在太厉害了。而且,他还能一眼看穿我的过往,知道我都干了什么,去了哪里,吃了什么。他还知道我被一个女人骗了,那个女人是个交际花,却骗我说是乡绅的女儿,害得我差点向她求婚。可福尔摩斯先生都没有见过她,只是闻到了我身上的香气,就还原了整个事实经过,太厉害了。”卡斯帕说着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我也想像他一样厉害,那我就不用再担心女人骗我了。” “咳,”苏叶死死憋住笑,发出灵魂拷问,“你被女人骗了多少次?” “六次。” “都骗了你什么?”苏叶询问。 “有骗我钱的,有骗我说是我父亲的私生女的,也有说怀了我孩子,想要嫁给我的。我以为是真的,但福尔摩斯说,那女人是我叔叔的情人,孩子也是他的。他们想要通过我,让那个孩子继承我父亲的爵位。” 苏叶目瞪口呆……贵圈是真的乱。 “那她们都骗成功了吗?” “没有,我答应前都去问了福尔摩斯先生,”卡斯帕洋洋得意的道。 “好,好主意!”真是个好主意,所有的骗局,在大侦探面前都将无所遁形,“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福尔摩斯愿意一次次帮你,你为什么不向他学习,毕竟他才是独一无二的咨询侦探,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比他更厉害的侦探了。” 卡斯帕的脑袋顿时耷拉下来,“他嫌我蠢。” 我也嫌你蠢! 第24章 苏叶真的很想这样回他。 第14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4 然而她不能,这虽然是个蠢货,但耐不住能量大,苏叶暂时还不好得罪。 “走吧,我们去甲班上慢慢聊。”她无奈叹息,被人抓住了把柄,她能怎么办的。 卡斯帕闻言,眼中顿时冒出激动的光,“太好了,等我学会了你的本事,福尔摩斯就不会嫌弃我了,那样我就可以找他学习了。” 好的,我就是个工具人跳板是吧? 苏叶咬牙,“福尔摩斯先生为什么要一次次帮你?” “帮我?没有啊。”卡斯帕不明所以,他可确定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嫌弃死他了。 两人原本居住在同一个宿舍,可不过一周,福尔摩斯就搬出去了,原因就是因为嫌弃他太蠢了。 说起这个,卡斯帕还真的有点伤心,他还没嫌弃福尔摩斯的怪癖呢。 在宿舍里放骷髅头,在宿舍做化学实验,只要他开口,福尔摩斯就把他之前的经历扒得干干净净,就连他差点和人接吻都知道。 卡斯帕一句句控诉,说他是如何忍受福尔摩斯的,而福尔摩斯又是如何无情无义的,天天让他闭嘴,喷洒毒液,还不到一周就搬了出去。 他越描述,苏叶越想笑,所以,夏洛克·福尔摩斯也不是想帮他,只是想要这个家伙闭嘴是吗? 确实,有这么一个蠢又爱说话,还安全听不懂话里潜台词意思的室友,任谁都受不了。 那个聪明的侦探忍无可忍,发现打击过后也没用,毕竟二哈某方面来说,有个足够强大的心脏,从来不知道伤心为何物。 最终,大侦探妥协了,自己搬出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一点自觉也没有,居然为着和女人交往的小事,去打扰他。 为了不被纠缠,干脆满足他,然后把他打发走,和蠢货待久了,智商也是会下降的。 苏叶喷笑,特别特别好奇,聪明的大侦探被二哈逼得倒退散步,喷洒毒液的场景。 “你笑什么?”卡斯帕狐疑的道。 “原来你和福尔摩斯还当过室友,看来你也是高材生了,剑桥还是牛津?”苏叶转移话题。 “剑桥。” “唔,真厉害,我也想上大学。”苏叶好奇问道,“你成绩怎么样?” “优秀毕业生!”卡斯帕骄傲的道,“所以我是很优秀的,只不过比福尔摩斯差一点点,所以你教我吧,等我学会了,福尔摩斯就不会嫌弃我蠢了。” 苏叶微笑,就不知道这个优秀,有多少是因为他身份决定的。 “那么,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我不想回去当什么伯爵小姐了,被逼着嫁人实在太无趣了,我想当一个侦探,黑暗里带来曙光,就像福尔摩斯一样。”苏叶徐徐善诱。 卡斯帕眼前一亮,“我们的愿望一样,我当然会帮你。” “那么,下船后,帮我弄一个男人的身份,然后给我写一封介绍信,我要去剑桥读书。”苏叶道。 “啊?可是……你是女人。”卡斯帕迟疑道。 “剑桥可是福尔摩斯学习的地方,在那里,夏洛克·福尔摩斯变得如此优秀。我虽然比你懂得多一点点,可如果不继续深造的话,如何能像福尔摩斯一样聪明,又如何能教你?要知道,以我目前的水平,是远远不够的。”苏叶开始画大饼。 “可我也在剑桥学习过,并没有变得更聪明。”卡斯帕终于聪明了一会。 “我和你能一样吗?”苏叶信誓旦旦,“你想想,福尔摩斯是不是从入学就比一般人聪明,可毕业的时候,他就更厉害了。这说明他在大学里学到了更多的东西,才让他成为了独一无二的侦探。我现在就像他刚入学的时候一样,聪明但学识远远不够。所以,我需要继续深造,然后才能教你,对不对?” 卡斯帕恍然大悟,“是的是的,我一定给你弄一个身份,让你能进入大学学习。可是,你能装成男人吗?你还挺漂亮的,不会被人揭穿吧?”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可以搞定,不过那个身份你可得帮我弄好了,不能被人轻易查出来。”苏叶道。 “放心吧,回去我就让老管家帮忙,你要相信卡斯帕家族的能力。”卡斯帕脸上又露出了骄傲且高傲的表情。 苏叶现在不觉得这表情讨人厌了,唔,熟悉了就还挺蠢萌的。 “对了,你的名字,我现在就和你说说,我是怎么一步步推导出来的吧。”虽然这个案子很简单,但苏叶还是尽可能描述复杂了一点,不然怎么骗取卡斯帕信任呢。 有他在,自己不用再操心身份的问题了,也会安全很多。 黑市虽然能买到各种身份,但那里也是黑吃黑的地方,她一个姑娘,在没自保能力之前,去那很容易遇到危险的。 现在有了冤大头帮忙,她当然得用心带你忽悠了。 于是苏叶编了个跌宕起伏的经过,反转再反转,最后来个惊险刺激的结尾,把喜欢看侦探的卡斯帕勋爵忽悠得心潮澎湃,恨不得亲身经历一遍。 就这样,两人聊了一上午,用过午饭后才各自散开。 苏叶离开去休息,回房之后,扑倒床上,忍不住笑到肚子疼。 天哪,有人真的能这么单蠢? 亏得他还是一个自小接受精英教育的贵族,也不知道他家里怎么会放他单独出门,难道真的不怕他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第25章 不过想到这家伙的经历,倒是个运气爆棚的家伙。 从小作为幼子,他接受的教育没有兄长那么严厉,轻轻松松长到成年,然后大哥上战场为国捐躯了,顺便还留下了大笔的战争财。 失去优秀长子的侯爵第一时间把他立为继承人,让他拿着大哥留下的钱去试错去经营产业。 之后卡帕斯就喜欢上了小报上的侦探,可偏偏当时报道这些的报纸很少,那时候报纸还偏向严肃文学,偶尔一两个顶风作案,完全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于是他就把所有的钱拿来投资报纸业了,用金钱砸,短短时间就掌握了一半报社的股份,让他们开了专栏。还不满足,又陆陆续续资助了不少小报的发展。 说实话,比起那些严肃的,探讨经济政治军事文化的正规报纸,当然是这些八卦小报,惊悚的,新奇的题材更吸引人的注意,也能发展更好。 于是谁也想不到的是,卡斯帕勋爵一跃成为了报纸行业的巨头,赚得风生水起。 因此他成为了众所皆知的精英,有眼光有魄力,估计就连他侯爵父亲,都以为自己这个儿子,看着蠢,其实很有财运吧?所以对他四处奔踏的行为,丝毫不加以改正。 卡斯帕上了大学后,更加幸运地和福尔摩斯分到了一个宿舍,虽然因为他的烦人,福尔摩斯一早就搬出去了,可交情达成。 这也让卡斯帕在学校有人保驾护航,没人敢轻易招惹他,毕竟他可是认识福尔摩斯,那个一眼看穿别人隐私的福尔摩斯,敬而远之吧。 顺利毕业,还成了剑桥的优秀毕业生。 之后他就开始了长达两年的游学,从欧洲到美洲,再到印度,最后回英国,一路都顺顺利利的,别说遇到什么意外了,就连小偷都没有。 确定了,这家伙肯定有个幸运bulf。 苏叶也想有这个,翻了下商城,还真有! 短期有效的,十分钟一万星际币,半小时一百万,终身的话,苏叶数了数,50亿。 呵呵了,就这恐怖的数额,她几辈子也攒不来。 算了算了,她就是一个穷且普通的人,别有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在船上打了个滚,苏叶用被子裹住自己,闭眼午休。 半下午的时候,她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起来,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卡斯帕那张蠢萌的脸,后面还跟着一溜好几个女佣。 “干嘛?”苏叶打了个哈欠,全然不顾自身的行为。 卡斯帕却像没看见一样,推门挤了进来,“你不是因为没有晚礼服,只能拒绝当我的舞伴嘛,看看,这都是我为你定制的。我把裁缝店里所有的礼服都带来了,你看看想要哪件?” 苏叶眯起眼,打量女佣手里的礼服,“房间小,放不下。” “没关系,我可以为你换个一等舱。”卡斯帕立刻道。 苏叶挥挥手,让女佣们先退出去,关上门压低声音对卡斯帕道,“你不知道侦探需要低调吗?永远不能做那个人群的焦点,隐藏在角落里观察,纵观全局。” “是,是吗?”卡斯帕不确定的道。 “你想想福尔摩斯,他什么时候成为众人焦点的?只有在破案的时候,或者解释破案经过的时候,对不对?其他时候他在哪?” “好像在角落看着别人。” “对咯,身为侦探,要每时每刻保持这种警惕心,随时观察自己所在的环境。所以我不仅不能当你的女伴,我们还要尽量保持不认识的关系,这样才能在有需要的时候,双剑合璧,里应外合,合作无间。” 好像真是这个道理,卡斯帕点点头,“那我让她们把衣服都还回去。” “还要交代女佣们,不要透露你来找我的消息。”苏叶道。 “明白!”卡斯帕站定,“那今晚的舞会,你会来吗?” “应该不会,又不会发生案子,侦探只为案子奔波,想想福尔摩斯,他只会出现在案发现场。”苏叶觉得夏洛克·福尔摩斯真是个好借口。 卡斯帕想了想,“可我觉得今晚会有案子。” “咦?真的?”苏叶不信。 “是真的,船上的人都说,恶魔将会在今晚惩罚第三个罪人!”卡斯帕信誓旦旦的道。 第15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5 第三个罪人? “歌剧《命运之手》里说的那个?”苏叶不确定地问。 “是的,欺负了少女的被掐死,假装自己是有钱人的被爆头,而背叛的人被绞死。”卡斯帕以咏叹调的语气,朗诵着这段台词。 嚯,还是个文艺青年。 苏叶撇撇嘴,“我们都知道,这是无稽之谈。并没有什么恶魔,德布尔和道尔先生都是被人杀死的。” “可他们的死因都太巧合了,会不会是恶魔借人之手完成这个?”卡斯帕虽然也觉得应该相信科学,可其他人也说得对,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哪里巧合了,”苏叶满头黑线,“想必道尔先生复仇的故事你也知道,他妹妹被欺负了,他正好在船上看了这出歌剧,想要通过这个方法让大家知道德布尔的恶行,不是很正常的吗?” “那么杰西卡·道尔呢,他被人打破了头,难道也是巧合?”卡斯帕不赞同。 “为什么不是巧合,两人搏斗当中,一人用东西敲碎了另外一人的头,这不是很正常的经过吗?”苏叶好笑道,“而且如果真的像歌剧里演的那样,那道尔先生就应该是一个穷小子,假扮成有钱人欺骗贵族少女。可他并没有。” 第26章 “不,他有!”卡斯帕斩钉截铁的道。 “什么?”苏叶疑惑。 “杰西卡·道尔,并不是道尔家真正的少爷,他只是道尔家一个男仆。”卡斯帕扬起骄傲的表情,好似在说,看,我知道了你不知道的秘密。 “怎么会?”苏叶不敢置信。 她和杰西卡接触了几次,无论是学识,还是谈吐礼仪,都找不出错来,这就是一位接受过良好教养的中产阶级绅士。 她微微眯眼,“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卡斯帕有一瞬间的心虚,“大家,都知道了。” “也就是说,船上所有人都知道杰西卡·道尔是个假货,只是一个男仆,那他杀人的动机也不成立了?为什么安德鲁船长没有来找我?” 苏叶以杰西卡悲惨的名义,打动了那位温和善良的船长先生,让他不追究自己做伪证的事。 可要是杰西卡杀人的理由不成立,那自己的嫌疑就无法洗清,甚至还要因为包庇罪而受罚。 “不,虽然他不是真正的杰西卡·道尔,但他杀人是为了给道尔小姐报酬是真的。他和道尔小姐是一对恋人,可因为他是个佣人,两人迟迟不敢公开,没想到道尔小姐被德布尔害了,就连道尔家其他人他也不放过。他是为了给恋人报仇,所以才杀人的。”卡斯帕解释道。 “这事也人人都知道?”苏叶挑眉。 “是的,大家都很同情道尔先生,我说的是那个报仇的,他实在太深情太有担当了。”卡斯帕感叹道。 “这个流言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又流传了多久,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吗?”苏叶继续询问。 “我问过了,在你抓住亚摩斯后,就有人这样说了,大家的说法也都差不多。”卡斯帕觉得自己太有先见之明了,早就问清楚了。 苏叶眉眼一沉,坏了。 这显然是有人故意放出流言,如果是真正的流言,由某个人看了歌剧有联想引起的,不可能会知道杰西卡·道尔是假的,也不会所有人都有志一同,统一说法。 流言这个东西,传着传着就会变形,只要经过几个人的嘴,就已经完全面目全非了。 除非有人编好了逻辑缜密的台词,然后一遍遍重复给大家,这才让大家形成了差不多的印象。 这就像说书先生一样,大庭广众讲一遍,那么听他说书的人,知道的故事就是用一个版本,而不是从别人嘴里转述,变了调的版本。 卡斯帕怀疑得不错,是真的有第三个罪人要出现了。 这不是什么恶魔的惩罚,而是有人要实施谋杀,提前放出来的烟雾弹。 “你确定是今晚吗?”苏叶询问。 “是的,大家都这么说。”卡斯帕道。 苏叶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大家都这么说,就是对的?难道凶手是楚留香吗,偷盗之前还要提前告知? “那么大家今晚举办舞会,不是怕了吧,想要所有人守在一起,凶手不好下手?”绞杀不是下毒,肯定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做。 卡斯帕肯定的点点头,“他们还调集了许多船员,全部守在宴会厅里,每个角落都不放过,确保今晚不会有任何人遭殃。” 声东击西! 这是苏叶的第一反应。 她不知道这条船上有多少人干过背叛的事,但那不是有现成的嘛。 就是亚摩斯,他身为仆人,居然背叛了自己的主人,和盗贼勾结谋夺财产,杀人灭口。 而他现在又被锁在了底舱,只要支开看守的船员,就能轻易地下去把人绞死。 苏叶果断的道,“亚摩斯有威胁,他很可能是那第三个罪人,你通知船长,让他派人埋伏起来,等凶手出现,可以抓个现行。”“可是……”卡斯帕迟疑的道,“凶手杀他干什么,他罪证确凿,肯定会被判死刑的。凶手提前杀了他,除了给自己惹麻烦,一点好处都没有。” 苏叶抬眉看他,复仇可不需要好处。 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因为不确定猜测是不是真的,干脆命令道,“你说想我教你,我现在教了,你就不要反驳了,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卡斯帕张张嘴,看着苏叶的表情,“好吧。” 说完他就出去了。 苏叶休息了一下,整理会儿思绪,就开始换衣服化妆。 晚上的时候,她提前在房间用过晚餐,这才穿着晚礼服,带着手包去了宴会现场。 此时宴会上许多人已经到了,他们没有心思跳舞,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女士们在八卦,时不时扫视整个宴会厅,想要知道今晚谁是那个倒霉鬼。 而男士们有的在幸灾乐祸,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恐慌害怕,连连用手帕擦额头上的汗。 害怕的不一定就是心里有鬼,幸灾乐祸的也不代表他们没干不好的事,顶多是认为自己做的隐没,别人不能发现而已。 苏叶知道打量他们没用,观察了一下现场,发现角角落落全都是船员和侍应生,他们目光炯炯盯着大厅,好似要把即将行凶的人揪出来一般。 苏叶转了一圈,在一个柱子后面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卡斯帕,不由皱眉,“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卡斯帕一愣,“不是你说侦探不该成为焦点,要占据有利位置观察全场吗?” 第27章 “那我也没叫你做贼一样啊。你身为勋爵,这个大厅里没人不认识你,他们肯定会关注你,现在你这副躲躲闪闪的样子,他们怕不是以为你是那个凶手?”苏叶吐槽。 卡斯帕吓了一跳,“我才不是!” “好了,人来了,恢复你面无表情的高傲,站直了,别露了马脚。”苏叶提醒道。 卡斯帕条件反射地仰起头,脸上是高傲不耐烦。 一位绅士端着酒杯上前,“勋爵阁下,今晚的舞会棒极了不是吗?您不去跳舞吗?哦,看我,忽略了这位美丽的女士。” 苏叶微微屈身,礼貌地和他打招呼,然后稍稍站远了一点,表示两人并没有关系。 而卡斯帕也没什么表示,只满脸不耐的道,“一如既往的枯燥,女士也不够漂亮。” “当然当然,像您这样尊贵的人,肯定见识过更多上流社会优秀的淑女,但我们船上也有几位相貌好又才情出众的女士。像之前的摩尔女士,她就很聪明,帮助船长找到了凶手,真可惜,这位女士沉浸在丈夫去世的悲伤中,不愿意来这样热闹的场合。” 男人说话的同时,卡斯帕没忍住,一再地向苏叶瞄过来。 好在那位先生没在意,以为卡斯帕是看上了这位女士,才待在这个角落,而自己或许打扰了他们谈情? 他又匆匆说了几句,就连忙告辞,走到男人堆里,说了什么。 那些人朝这边看来,一起意味不明地笑笑,最后移开了视线,不再故意关注这边。 卡斯帕是这样场合的常客,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惊,“他们不会以为我们要?” “偷情!”苏叶下了结论,“正好我们可以悄悄离开这里,去底舱等待抓捕凶手。” 卡斯帕眼前一亮,对呀,他怎么没想到,“那我们快走。” “稍等,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得确认一下。你确定已经告诉了船长,而船长已经安排好了人埋伏?”苏叶询问道。 “当然,我确定,绝对不会有意外的。而且我也能保护你,我可是剑术六级的高手。”卡斯帕骄傲的道。 “呵呵,那如果凶手用枪呢?”苏叶无语。 “那我也能……”卡斯帕觉得自己的射击也很厉害。 “不,你不能。”苏叶吐槽,这家伙看着就不靠谱,他还有幸运加成,万一凶手原本是冲着他去的,可因为他的幸运,偏偏自己这个旁观的人被波及怎么办? 苏叶摸了一把手袋里的枪,她更相信这玩意儿,“走吧,侦探游戏开始了!” 第16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6 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中,两人假装亲亲密密离开了宴会厅,到了外面之后立刻火速分开,然后往楼梯走。 他们先是去了一层的三等舱,穿过走廊来到甲板外面,找到下底舱的楼梯入口。 这里一般是关着门的,因为底舱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巨大的锅炉,这个时代的船只还是靠蒸汽运行,需要烧制大量的煤炭。 门一开,他们就感受到了巨大的热气铺面而来,熏得整个人浑身冒汗。 两人没在意这个,卡斯帕打头,苏叶提着裙摆跟上。 说实话,她应该换一条更轻便的裙子的,然而怕时间来不及,只能罢了。 进去后拐了好几个弯,才看到关押亚摩斯的地方,那是底舱一个小小的角落,可这环境到处都是人,即便到了深夜,船要航行,也不会少了加煤炭的人,而亚摩斯所在的位置,可以说在众人的视线下。 那么,凶手要如何行凶呢? 卡斯帕打量了一圈,“这里很安全啊,凶手应该杀不了他才对。” 苏叶也皱眉,确实,之前关在房间里或许有疏漏,可这人来人往的,凶手还能怎么行凶? 除非他不在乎暴露自己,直接用枪射杀,那样的话,也就不必放出那个流言吧? “不管了,我们先躲起来。”卡斯帕拉着苏叶去了另外一个角落,和这里正好形成夹角。 不过那边是火光的阴影处,如果不靠近轻易看不到那里有人藏着,但站在那可以监视亚摩斯的一举一动。 “我们恐怕要等很长时间,船长他们呢,都藏好了吗?”苏叶压低声音道。 卡斯帕点点头,“这里是专门给我们留的位置,他们肯定已经藏好了。” 苏叶没说什么,等着凶手的到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们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卡斯帕有点耐不住了,低声抱怨道,“早知道我就吃点东西再来了。” 苏叶翻个白眼,就这样耐不住的性子,还想学福尔摩斯,人家是可以在山洞里藏几天几夜的主。 她悄声安慰,“闭嘴!你想把凶手吓跑吗?” 卡斯帕有点委屈,脑袋都耷拉下来,更像二哈了。 然而苏叶没什么心思安慰他,反而开始觉得不对起来,这么久了,凶手为什么还不行动? 要知道舞会快要结束了,等结束后,所有人各归各位,底舱也会关严,再要行动就更困难了。 虽说亚摩斯关在那里,有很明显的请君入瓮的意味,可这凶手显然也不是什么沉得住气的。 如果是,他何必要自己动手呢,放着不管亚摩斯也是要死的。 就在苏叶想不通的时候,不光卡斯帕不耐烦,其他人也熬不住了,有几个船员走了出来,假装在附近巡视,其实就是活动活动手脚。 第28章 又过了一会儿,卡斯帕彻底没耐心了,“摩尔女士,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吧,大家都饿了,再这么等下去,凶手出现了,我们反而没力气了。” 苏叶闭闭眼,“算了,你去吧。” 今晚的行动算是彻底废了,不过能打草惊蛇,让凶手放弃行凶也是好的。 卡斯帕得到允许,立刻趾高气扬起来,大摇大摆走出去,高傲地对那些船员吩咐道,“你你你,还有你们,都上去拿点吃的来。” 那几个船员见是勋爵大人,立刻点头哈腰,然后火速的跑了上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下来了,带着好几个侍者,抬着餐车下来,满满当当准备了好几餐车的东西。 好家伙,这是跑来底舱聚餐来了? 食物和美酒的香味,引得众人都忍不住吞口水,就连安德鲁船长也没忍住,从某个角落出来,拿了一块三明治,一杯红葡萄酒,享受夜宵了。 卡斯帕高高兴兴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招呼一个侍者,“你把这块蛋糕,和这杯红酒摩尔女士送去。” “是!”那人闻言,立刻听话的端起托盘,往苏叶这边来。 苏叶翻了个白眼,也没说扫兴的话,吃完了蛋糕填饱肚子,拿着酒杯打算出去,还待在这里干嘛,又没有什么用了。 这个时代的人要都是这么埋伏凶手的,那难怪破案率不高,除非凶手是个傻子,不然也没谁会出来吧? 来到餐车附件,她看到的就是一片热闹场景,七八个船员,四五个侍者,围着餐车和船长,犹如众星捧月般。 给苏叶送吃的侍者刚刚一直等她吃完,再递上酒杯,这会儿跟在苏叶身后也过来了,估计是看到了亚摩斯的惨状,有点于心不忍。 亚摩斯自从被确定是凶手后,就没给什么食物,只喝了一点浓汤,现在整个人饿得都快晕厥过去,被绑着瘫软在地上。 侍者看了好几眼,才过去询问船长,“先生,那个犯人快死了,是否给他点吃的?” 安德鲁沉吟了一会儿,看向卡斯帕勋爵,是他要求不给犯人过多的食物,免得有精力闹事。不过人被饿成这样确实也不好,于是他说了几句好话。 卡斯帕瞥过去一眼,漫不经心道,“那你去吧。” 侍者闻言立刻拿了一块黑面包,蹲到亚摩斯面前,见他手脚都被绑着,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给一只手解了绑,总不能让他一个侍者去伺候犯人吧。 亚摩斯拿到了黑面包,微微睁开了眼,然后也顾不得什么了,狼吞虎咽地往肚子里嚼。 侍者还算聪明,蹲在他面前盯着,没叫他做什么手脚,当然了,他已经饿了好几天,就算想做什么估计也没有力气。 见他把剩下的面包都塞到了嘴里,那个侍者就动手把他的手重新捆了起来,不过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是困在了背后。 等到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苏叶提出了告辞。 卡斯帕惊讶,“不等了吗?” “不用了,再等也没有意义,我先回去了。”苏叶摇摇头,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惊呼,回头一看,就见到亚摩斯被高高地吊起,然后撞进了绞盘里。 安德鲁船长大喊,“快停下!快停下!” 然而这个底舱热火朝天地,机器的轰鸣声掩盖了他的喊声,等到机灵的船员跑到操作方向盘的地方,阻止他们继续转动,亚摩斯已经在绞盘里被撞晕过去。 花了一点时间,把方向盘倒回去了,亚摩斯也被缓缓放下来,此时他早已呼吸微弱,浑身筋骨断了七七八八。 这幅样子不用医生检查,大家都明白,活不了多久了。 安德鲁和卡斯帕转向侍者,“居然是你,你为什么要杀亚摩斯?” “因为他才是真正的杰西卡·道尔。”苏叶忍不住苦笑,她还真是后知后觉啊。 按照之前那个家的杰西卡的说法,他曾经跑到德布尔家去闹过事,还把德布尔打了。 那么德布尔再次见到他,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如果说杰西卡是个满脸大胡子的人,有胡子做遮掩,德布尔没认出来还情有可原。 但实际上,杰西卡脸上干干净净的,并且他还五官英俊,只要不是脸盲症患者,是不会轻易忘记的。 这一点被她忽略了,之后卡斯帕说,流言里杰西卡是假有钱人,他会被爆头就是因为他假装有钱人,欺骗无辜的人,所以被恶魔惩罚了。 当时她没把这则流言放在心上,因为相比恶魔这样的无稽之谈,还是放出流言的人更重要。 所以她再一次忽略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杰西卡的身份。 既然之前那个是假的杰西卡,那么真的呢? 之前杰西卡一直在单打独斗,没有任何痕迹显示他有帮手,所以苏叶没把两者联系起来。 而刚刚……在看到侍者接触亚摩斯的一刹那,突然有什么东西闪过她的脑海,只是太快了,尚未抓住。 正在她打算回去慢慢想的时候,变故就发生了。 而她彻底也把前因后果联系了起来,其实,并不是没有线头的,只不过她从一开始就忽略了。 谁会注意船上随处可见的侍者呢,这种习以为常,让她犯了一个大错误。 “你就是那天晚上帮亚摩斯作证的侍者。当时,你和杰西卡约定要行动,你在外面望风,他进去杀人。可让你没想到的是,同一时间亚摩斯也行动了,他给主人下了药,然后找人做不在场证明。而你正好就在附近,于是找上了你,你心想正好,拖住这个德布尔贴身男佣,就可以给杰西卡创造机会了。杰西卡成功了,并因为我的时间证明,逃脱了嫌疑。为了避嫌,你们并没有交流,所以你不知道,亚摩斯当晚也行动了。并且他还神通广大的,在船员的看护下,跑去杀了杰西卡。那么你现在杀亚摩斯是为了什么?是想要找到德布尔的财产,还是为了报仇?” 第29章 “当然是为了报仇!”侍者眼眶通红,看着亚摩斯的眼神恶狠狠的,“如果不是他,艾伦还活得好好的,他该死!” “他就要死了,你犯不着动手的。”安德鲁皱眉道。 起先他并不相信苏叶的判断,去杀一个将死之人,让自己成为杀人犯,有必要吗? 没想到还真有人多此一举啊! “那怎么够!”侍者怒吼,“我必须亲手杀死他,才算是为艾伦复仇!他为我们家做了这么多,无论如何,我都必须举起屠刀,把杀害他的人送入地狱!” 第17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7 事后,他们才从真正的杰西卡·道尔,也就是那位侍者嘴里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那位假的杰西卡叫艾伦,是道尔家的男佣,但他并不是道尔小姐的爱慕者。 事实上,他真正的恋人,是杰西卡·道尔才对! 没错,他们是一对同性恋人。 这个年代,同性相恋是要被送上绞刑架的,可杰西卡和艾伦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亲密无间,他们无法忍受和恋人分离。 于是杰西卡·道尔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远离英国本土,两人一直在印度生活。 这件事老道尔先生并不知道,但敏感的道尔小姐察觉了,她是个好姑娘,一直帮助哥哥隐瞒着,因此艾伦是把她当成亲妹妹来守护的。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艾伦正在海外跑商,等他回来一切都变了,老道尔先生和道尔小姐都死了,杰西卡·道尔失踪。 他花了大力气,才找到奄奄一息的杰西卡,好不容易救了回来,可杰西卡的身体虚弱至极,时常面临死亡的边缘。 而现在,杰西卡已经撑不住了,医生说他顶多还有半年寿命。 为了帮杰西卡报仇,艾伦顶替了他的身份,打听到德布尔上了船,想办法重金买到了船票,打算在杰西卡死亡之前,让他看到报仇成功。 而杰西卡,则给自己注射吗啡,让他暂时像个正常人,充当侍者配合杰西卡,艾伦做到了,德布尔死了,两人很高兴,非常高兴。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亚摩斯居然杀死了艾伦,这让杰西卡如何能忍。 他必须亲手杀死亚摩斯,方才对得起艾伦为自己做的一切。 说完之后,杰西卡·道尔脸上都是恍惚,“早知道德布尔被下了药,我该亲自来的,这样就不会连累他了,艾伦,我的艾伦。” 安德鲁露出微微的不适,在杰西卡说出自己是同性恋后,他就已经这样了。 不仅是他,周围的人也是如此。 反倒是卡斯帕,眼中并没有流露出厌恶,只不过他一向假装高傲惯了,神情倨傲的道,“同性恋是要上绞刑架的。” 他倒不是故意这样说的,而是高傲的贵族一向如此,高高在上的指点,拿腔作势的指责,好像不这样说话,就不是贵族了一样。 卡斯帕本质是个二哈,但他得装出个样子了。 但此话一出,彻底刺激了杰西卡,“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那该死的法律,我们就不会去印度,也不会遇上德布尔那个混蛋。” 他突然爆发,掏出枪对准卡斯帕,眼珠子都充血了。 卡斯帕吓了一跳,茫然了一瞬,他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吗? 其他人也纷纷掏出枪,“放下手里的枪,快放下,不然我们就要开枪了。” “开啊!你们开啊!看是你们先杀了我,还是我杀了这个该死的贵族,该死的法律制定者。”杰西卡恶狠狠的道。 众人都不敢有动作,生怕他真的开枪伤到卡斯帕勋爵。 要知道卡斯帕勋爵可是卡斯帕侯爵唯一继承人,要是出事了,侯爵发起火来,他们这些人哪里顶得住。 苏叶见他眼珠子充血,眼底都是疯狂,知道不阻止的话,他真有可能开枪。 深呼吸,苏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杰西卡,我说的是艾伦,他和我讲了很多道尔小姐的事,还有……你。” “我?”杰西卡一愣,手颤抖起来,“他,他都说了什么?” “这话比较私密,我能靠近点说吗?”苏叶道。 其他人闻言大惊,“不行!” “不可以,摩尔女士!” 杰西卡把枪对准她,威胁道,“别过来。” 苏叶把手把塞给卡斯帕,然后双手举起来,“你放心,我身上没武器了。我相信艾伦先生死前的话,您是想知道的,对吧?” “那就站在那里说!”杰西卡指着原地。 “真的很私密,我相信您和艾伦先生都不愿意别人知道的。”苏叶露出微笑,“相信我!” 这个笑容,让杰西卡有瞬间的慌神,“好,好吧。” 苏叶缓缓走近,压低声音让只有两人能听见,“真正的爱情不应该被歧视,无论它是同性还是异性。您和艾伦先生一定很相爱,我无法为你们做什么,但我可以承诺,下船后为你们择一墓地,安葬在一起。或许,你愿意和他同住一个棺材?” 杰西卡眼前一亮,嘴唇颤抖,“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是的,你还有多久的生命?”苏叶询问道。 “我可以现在就死,我我,只要你帮我们安葬在一起,什么时候都可以。”杰西卡的眼中爆发出期待的光,看着苏叶的视线炯炯有神。 第30章 “不必如此,先生,你或许可以亲自去选墓地,我会让卡斯帕勋爵为你做担保,让你带走艾伦先生的遗体。”苏叶道,“所以你还有多长时间?” “顶多半个月。”杰西卡的眼眶湿润,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终结,仅仅是因为苏叶给予的承诺。 “时间够了,走吧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计划一下,你喜欢哪里作为墓地,道儿家的祖宅附近?”苏叶拿走他手里的枪,在其他人冲上来之前,摆摆手表示不用。 之后苏叶拉着卡斯帕到一边,交代了要让他做的事。 卡斯帕还有点不情不愿,“他是个杀人凶手,何必还要成全他?” “侦探第一步,你得培养自己的正义和温度,说完他的故事,你不为之动容,又哪里有毅力坚持破案呢。要知道这可是一项苦差事,只有当你有了守护正义的决心,才能不怕苦不怕累,坚持查看。”苏叶忽悠道。 “好吧,我听你的。”卡斯帕答应了,转身高傲地对着安德鲁船长下令,“他的故事让我感动,而且他就要死了,也不用送去苏格兰场了,我会派人处理的。” 安德鲁船长稍稍迟疑了一会儿,总觉得勋爵有点不靠谱。 卡斯帕顿时不耐烦起来,“怎么?你要违抗我的命令?” “当然不,勋爵阁下。”安德鲁船长立刻道。 “很好,找个房间把他关起来,下船后移交给我的仆人就是了,对了,还是那个杰西卡·道尔的尸首,你们也保存好。摩尔女士善良,想要为他安葬,我很乐意为女士效劳。”卡斯帕高高在上地下令,说完就骄傲地走了。 这做派,十足十的贵族了。 苏叶微微颔首,然后也跟着离开了,忙了一晚上,可累死她了。 回到房间,也顾不上省钱了,她叫了一个侍者,为她打来足够的热水,在浴缸里好好泡了半小时,这才躺回床上休息。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 不过船上的流言并没有人澄清,随着亚摩斯被绞死,恶魔杀人的传说仿佛得到了证明。 每个人都相信自己的判断,那就是这艘船上真的存在恶魔。 他们津津乐道的谈论,同时《命运之手》上演了一次又一次,而且那些演员是真的乖觉,不着痕迹地调整了剧情,完全按照这三场凶杀案来改了,让观众们看完,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恐慌感。 可不吗,这三起刚刚在船上发生,再加上音乐和演员演技,以及道具气氛的绚烂,那叫一个神秘又真实的历历在目。 所有人都觉得,刚刚发生的事,肯定就是这么回事,没错了,恶魔就坐在他们身边的位置上。 只要它觉察何人有罪,下一秒就会伸出恶魔之手。 这个刚开始还在船上引起了一段时间的恐慌,可越恐慌越谈论,越痴迷。 苏叶吃饭的功夫,从前后左右都听到了关于这件事的讨论。 她询问卡斯帕,“船长不阻止吗?就任由流言蔓延?” “哈!为了利益,本来这艘船就因为恶魔的传说才火起来,这下好了,估计购票的人会更多。”卡斯帕嘲讽道。 “得,他们是真不担心自己被恶魔盯上啊?还是真的问心无愧?”苏叶就好奇了,难道船上的人个个都光明正大?别开玩笑了,说出去有人信吗? “当然不是,但他们敢表现出来吗?当然要装作自己完全不怕,要是说害怕,不就显得他们心虚嘛。估计晚上回房间后,一个个都吓得瑟瑟发抖了。”卡斯帕眼里都是不屑。 “是吗?”苏叶拖长尾音,“那你害不害怕呀?” “我,我怎么可能害怕。”卡斯帕立刻反驳。 啧,外强中干! 都知道是人为的了,卡斯帕还相信恶魔的存在,也是没谁了。 哎,就这样还想当侦探,难道破案的时候不问科学问鬼神吗? 不过现在就别打击他了,好容易找到一个冤大头,别吓怕了。 “也对,你也是要成为大侦探的人,当然不会怕这些没影的流言。”苏叶敷衍地安慰了一句,然后转而问到,“对了,你和夏洛克·福尔摩斯是同学,你现在毕业了,那他应该也毕业了,你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吗?” “唔,好像在大英博物馆附近从事侦探工作,不过具体的我并不知道。”卡斯帕道。 “不是拿他当目标嘛,怎么一点都不关注呢。”苏叶吐槽。 “他现在又没有大学时候出名,我哪里知道,而且他孤僻得很。”卡斯帕嘀咕。 苏叶没再问什么,因为知道从这家伙嘴里挖掘不到更多了。 不过她已经大致猜到了目前的时间节点,夏洛克·福尔摩斯估计现在才二十二三的样子,离他遇见华生声名鹊起还有四五年,在这之前,他侦破的案子并没有记载下来,好像只有一案写在了回忆录系列。 也就是说,她还有时间筹谋,唔,或许她可以在这期间做点什么。 第18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8 经过十来天的旅行,他们终于抵达了伦敦港。 和苏叶的简单出行不同,卡斯帕勋爵带了不下十个人手,有服侍他的男佣,也有保镖和搬运行李的伙计。 安德鲁船长在医生检查杰西卡·道尔的身体状况后,确保他是真的没多少日子可活,也就答应了交给勋爵处理。 第31章 下船的时候,他们从三等舱通道,被卡斯帕的佣人一起运走了。 苏叶则跟着卡斯帕,上了他家来接人的马车,在伦敦停留一天,暂时休息一下,然后去往布韦科姆庄园。 那是卡斯帕勋爵的祖宅,他的父亲目前就居住在那里。 介于卡斯帕承诺愿意帮她搞定身份,目前跟着他才是最安全的,特纳伯爵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和卡斯帕会有交集,毕竟两家几乎没有往来,肯定往单身的女士方面去找,这样她就更加安全了。 布韦科姆庄园在赖盖特,离伦敦并不远,坐马车几个小时就能到达。 在出发前,苏叶还特意询问了杰西卡的状况,知道他身体已经非常虚弱,在撑着一口气等待回到家乡克劳利。 卡斯帕已经安排了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送他回去,然后找好他喜欢的墓地。 “这种小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他们能办妥的。”卡斯帕不以为意的道。 他身边的人都是卡斯帕侯爵和老管家筛选好的,个个身强体壮又能干,确保他在游学途中不会出任何问题,找墓地这点小事,完全不是问题。 苏叶认可这一点,接触了几天,卡斯帕的佣人确实都比他靠谱。 两人坐上马车,往赖盖特去,那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气候宜人,物产丰富。 布韦科姆庄园位于高低起伏的山岚之间,隐没在或明或暗的高大树木之中,远远看去,只有红砖偶尔显露出痕迹。 等靠近了就能发现,那是矗立在一个巨大湖泊后面的石头建筑,风格十分的古朴充满了文化气息。 据卡斯帕介绍,这座庄园距今已经有三百多年历史,除了修缮和更换门窗,几乎没怎么动过。 庄园主建筑的后面还有高高的防御塔,不过现在已经废弃不用了,主人主要还是居住在前面一栋三层的建筑里。 马车在庄园大门处停下,老管家带着一众男仆女仆列队迎接,卡斯帕大手一挥,“这是我尊贵的客人,额,摩尔女士。老伯特,给她安排最好的房间,另外找个能干的女佣照顾她,别怠慢了我的客人。” “好的,勋爵阁下,欢迎您回来,侯爵大人已经等候你多时了。”老管家伯特高兴的道。 “哦,我父亲身体怎样?”卡斯帕询问道。 “还是老样子,医生建议侯爵在床上休养,不能多吹风,平时侯爵都是不出房门的,怠慢之处还请摩尔女士见谅。”老伯特回答了卡斯帕的问题,顺便向苏叶解释了一句。 “无妨,是我打扰了,不知什么时间合适,让我拜访侯爵,当面表达感谢?”这是基本的礼仪了,去了人家家里做客,当然要拜见主人。 “晚上就可以,侯爵知道勋爵回来了,晚上肯定会出来共进晚餐的。”伯特微笑道。 “那太好了,期待今晚的晚餐。” 苏叶和他们寒暄了几句,说了下今天的天气如何,就被一名叫做安娜的女佣,带到了她居住的客房。 客房在二楼,面向前面的大湖,视野非常好。 房间也很大,装修豪华舒适,壁纸是深沉的玛瑙色,显得房间会有点昏暗,但阳台很大,采光还不错,加上整个房间有四盏壁灯,即便到了晚上也很明亮。 苏叶的行李很少,大多数还是抵达伦敦后,卡斯帕让人特意为她置办的。 从这方面来说,这家伙还真有做花花公子的潜质,考虑细致,不仅给她添置了衣服,首饰,鞋子,帽子,甚至连手套花边都有。 苏叶没说什么,收下了,打算日后从别的地方偿还他。 女佣帮她收拾好行李,就去提了热水来,给她洗漱。 下午苏叶结结实实睡了几个小时,即便在船上能躺着休息,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觉得旅途疲惫。 经过她坚持不懈的锻炼,身体的体力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但也无法和这个时代的男子相比。 在零度,每个孩子从出生就开始学习一种炼体的法门,没办法,控制空间需要耗费精神,只有身体好了,才能耗费更多的精神。 所以从一出生,他们就会被泡进提高身体素质的精华液里,再辅助锻体,长年累月下来,身体是很强健的。 除非是有那种从生下来就根除不掉的基因病,亦或者空间过于强大,身体素质跟不上,会长期体弱。 然后苏叶两者都不是,一来她不是自然生育的孩子,那是精英阶层才会干的事,她这样的政府孤儿,都是政府人工培养出来的,从一开始就祛除了携带不良基因的可能。 而她的空间,啧,不说也罢。 所以苏叶从小身体就很健康,再加上净化液和锻体,轻轻松松活个几百年完全不是问题。 只不过她穷,在零度活几百年,那花销可就高了,所以只能选择穿越到小世界。 一穿越过来,她就发现了自己身体和原主身体的差别。 原主作为贵族少女,走三步喘一喘是基本操作,为了纤细的腰身,吃得很少,这也就意味着,她身体很弱,不说比苏叶原本的身体了,就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也比不了。 好在零度的锻体功法是经过那些大能设计,千锤百炼而来,不过短短一月时间,就能让她像个普通女人一样了。 这还是在她只能在房间里,不能弄出太大动静的情况下。 第32章 再过段时间,她有了更多的空间和精力,一定能把这具身体锻炼得更好。 休息过后,苏叶换上了比较隆重的晚礼服,下楼去餐厅和卡斯帕勋爵父子共进晚餐。 侯爵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材臃肿,面容虚弱而苍白,但双眼确实精明锐利的,看向儿子的视线带着无尽的宠爱和包容,但对上苏叶,却暗含审视和打量。 苏叶明白,任谁有这样一个二哈儿子,都忍不住怀疑出现他身边的人不怀好意。 “摩尔女士,请问我的孩子亚瑟和你是怎么认识的?”侯爵喝了一口红酒,微微喘息道。 苏叶举起酒杯,说明了一下两人相识的经过,“他喜欢破案,而我恰好看清了这件案子的真相。” “就这么简单?”侯爵眼角微沉,上位者的气息犹如实质般向苏叶压来。 “当然,不然呢?”苏叶微笑,“您不会以为勋爵是喜欢上我的美貌,然后把我带回来吧?” “难道不是?”侯爵一愣,反问道。 就连一旁站着恭敬伺候的老伯特也忍不住微微抬眼,显然他也是这样想的。 自家少爷莫名其妙带着一个美貌的女人回来,即便这女人自称是遗孀,但眼神锐利的老管家一眼就看出,这还是一位未婚女性。 那除了两人有私情,还有别的解释吗? 苏叶嗤笑,“侯爵阁下,您太看得起您的儿子了,他到现在为止,有爱慕那根筋吗?恐怕在他眼里,一位美貌的女人,还比不上一篇侦探有趣吧?” 卡斯帕侯爵和老伯特都陷入沉默,面面相觑后居然发现他们无法反驳。 这时,卡斯帕勋爵终于下来了,他打着哈欠,一点也没有礼仪地拉开椅子,懒洋洋的道,“你们不该叫我起来,我还没睡够呢。” 这幅样子,可真是一点都不贵族,侯爵先生忍了忍,终究没忍住,低呵出声,“你的礼仪呢,亚瑟。” 卡斯帕勋爵吓了一跳,忙坐直手忙脚乱整理好衣衫,然后左右张望,发现一个外人都没有啊,不由奇怪看向父亲。 侯爵嘴角抽抽,当初他真不该舍不得儿子受苦,让他忽视礼仪,最后只能在外人面前装个样子。 “好吧好吧,亚瑟,你还没有给你可怜的老父亲介绍这位美丽的小姐。”侯爵无奈至极,摆摆手有气无力的道。 卡斯帕勋爵闻言,顿时放松下来,满脸兴奋的道,“父亲,您不知道摩尔女士有多厉害,她聪明睿智,一眼就看清了真相,凭借一则流言,就猜到肯定有人想要对被关押的犯人不利,她还……” 滔滔不绝,卡斯帕把能想到的所有赞美都放在苏叶身上,生怕自己的父亲不理解,最后总结道,“所有我决定向摩尔女士学习侦探技巧,我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侦探的。” 卡斯帕整个人都沉浸在未来成功的兴奋中,情绪激动处还连连喝了好几杯红酒。 苏叶摊摊手表示:您看,我和您的儿子真的没有私情,是这个家伙一厢情愿地想要我给他当老师。 侯爵无奈扶额,这比儿子爱上了一个寡妇还糟糕,至少娶寡妇还能生孩子。 可现在他儿子一心沉浸在侦探事业里,别说立业了,成家都困难吧? “亚瑟,你有没有想过,娶一位美貌的妻子?”侯爵试探道。 “父亲您放心,等我成为了名侦探,肯定有很多女子爱慕我的,到时候我一定能找到像母亲那样聪慧的女人当妻子。”卡斯帕信誓旦旦的道。 侯爵:…… 你母亲是聪慧不错,可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二货! 第19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9 然而说到底,侯爵也是个宠爱儿子的主,不然也不会把唯一的继承人养成这样。 最后侯爵只能无奈地摆摆手,不想再和这个二货交流。 好在他儿子傻归傻,运气一向很好,别人辛辛苦苦都干不成的事,他总能误打误撞获得好结果。 侯爵打发走儿子,又和苏叶深谈了一次,“你是个聪慧的女人,跟着他一定有目的。想必你也看出来了,亚瑟他真不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但他是我唯一的孩子,看在一个垂垂老矣的老父亲份上,请说出你的真实意图。” 苏叶笑了笑,“因为卡斯帕先生许诺我,愿意帮我伪造一个男性的身份,让我上大学。那是我渴望已久的事,说实话,我真的不甘,身为女子,即便我比家里的兄弟都聪明,知识比他们更加渊博,可我只能当一个花瓶,等待着父亲把我嫁给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我绝对不愿意,所以跑了出来,想要自己想办法上大学。您放心,我和您的儿子没有任何私情,追求真理的道路上,容不下任何迟疑。” 侯爵嘴角抽抽,说得好听,其实还不是看不上他的儿子。 不过这样也好,他不用担心儿子被这么聪明的女人勾了魂。 “听说你让亚瑟的人帮那对凶手找墓地安葬在一起,这可不是个好建议。要是被人知道他们是一对同性恋人,卡斯帕家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侯爵沉声道。 苏叶笑眯眯打回去,“侯爵阁下,听说那两位是您亲自挑选的能干之人,在出发之前我还特意交代了,让他们隐藏身份,并且对外就说那是一对可怜的兄弟,杰西卡·道尔和艾伦·道尔。怎么会有人发现呢。”如果有人发现,就说明你选的人不可靠啊! 第33章 “你何必如此做,不知道同性相恋是肮脏的吗?”侯爵相当地不悦。 “不,任何感情都不肮脏,他们是愿意为了对方付出生命的爱人。”苏叶沉声回击。 侯爵盯着她好一会儿,才用手杖敲了敲地板,打破刚刚冷凝的气氛,“你是个重感情的孩子,就不知道我那傻儿子有没有资格获得你的感情。” “当然,在我已经决定接受他帮助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当成学生了。”苏叶笑着道。 “学生……”侯爵仔细琢磨这个词,随即无奈叹息。 自己二十二岁已经大学毕业的儿子,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当成了学生,而不是恋慕对象,真不知道是高兴好,还是悲哀好。 不过他算是彻底放心了,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就是个精明的,或许有她帮衬着,自己儿子会更加顺遂一点。 “我有个远房亲戚去世了,托我照顾他唯一的孙子,叫艾维斯·欧尼斯特。可惜等我的人赶到法国,这个小伙子已经感染疾病去世。你或许可以用这个身份,至于大学,剑桥如何?我和剑桥的一位副校长相熟,可以给你写一封介绍信。” “那真是太好了,感谢您,侯爵阁下。那么作为交换,我一定会尽心教导亚瑟·卡斯帕勋爵的。”苏叶感激地应下。 所谓的教导,就是苏叶承诺,会尽力护着卡斯帕勋爵。 而侯爵会相信她一个小姑娘的承诺,很大可能是已经猜到了她真实的身份。 卡斯帕勋爵是在印度某场舞会上见过原主,而侯爵精明,知道两人同乘一艘船,再试探试探勋爵,很难不发现点什么。 在侯爵看来,她聪明有本事,即便自己不行,还有一个伯爵女儿的身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到亚瑟了。 所以对于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他还是愿意帮忙的。 而苏叶也猜到了他的想法,两人彼此心照不宣。 “那么,你将如何伪装自己的身份呢?”侯爵看着她,第一次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你要知道,一旦被发现,你就会被赶出剑桥。而我不会为你证明,为了卡斯帕家的荣誉,我只会说我病糊涂了,被你欺骗了。我的善良热心被有心人利用了,到时候你的名声就全完了。” 即便恢复了伯爵小姐的身份也一样。 “这个您不用担心。”苏叶眨眨眼,表示这完全不是问题。 化妆这门技术也是她学习的技能之一,同时她还会一些配音的技巧,能让自己发出男低音。 苏叶列了一个单子,请侯爵帮忙置办,花销她以后赚钱了会还给卡斯帕勋爵的。 侯爵不在意这个,倒是饶有兴趣地想知道,她要如何做,当下就让老管家帮忙购买了。 之后的几天,苏叶就待在庄园里,等待老伯特把东西准备齐全。 这天,那被派去帮助杰西卡和艾伦安葬的两人回来了,带来杰西卡已经去世,并合葬的消息。 另外仆人还递上一个盒子,“这是那位道尔先生的遗物,他交代要送给摩尔女士,感激她的援手之情。” 苏叶接了过来,发现居然是一个密码锁,由三个字母构成。 她想了想,输入珍妮弗的缩写,这是道尔小姐的名字,居然打开了。 最上面是一封书信。 尊敬的摩尔女士: 您好 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人世,但我并不为此感到难过。相反,我感受到了解脱,唯一的遗憾是,我不该把艾伦牵扯进来,如果是我亲自动手的话,他就不必背负罪行。或许以我们的罪孽,终究要下地狱,可想到可能与他在地狱相见,我竟还觉得欢喜。感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虽然艾伦没来得及和我说细节,但我已然知道,是您在时间上帮了他,他差一点就脱逃了。可上帝大概也不愿意有罪的人逃脱惩罚,所以他被亚摩斯那个恶人看到了,终因为财宝被杀害。我痛心难过,甚至是仇恨。我必须亲自复仇,不惜一切。然而事实上,我本就要死了,还有什么代价是不能支付的吗? 唯一的遗憾或许就是不能为艾伦选择一处风景优美的墓地,或许他会被直接扔下船,也或许被送到哪个医院等待解刨,每每想到这个,我就心痛不已。 感谢您解决了我的遗憾,能和艾伦葬在一起,我万分感激。 感谢上帝,也感谢您,仁慈的女士! 这盒子里有我和艾伦所有的遗产,当初我们家财产被德布尔打压败光,艾伦行商回来,带回来一批尊贵的货物,凭借那个,我们尚且留下了喘息的机会。 艾伦经商能力不俗,几次之后,我们有了复仇的筹码,这些是剩下的,我已经没了用处,先全部转赠于您,还请千万收下。 感激的杰西卡·道尔 苏叶看完信,拿出下面的东西,将近四五百英镑的现金,以及一栋位于克劳利的乡间别墅。 “这个房子的地址是?”难道是道尔家的祖宅? 仆人证实了她的猜想,“据说是当初老道尔先生发达后购买的,不大,只是一个很小的庄园,房子也很破旧了。我们这次过去本来打算暂时居住在那里,但房子年久失修,需要推翻了重建。” 苏叶点点头,“那么这个庄园有多大?有没有产出?” “有的,庄园里有一些地,被租赁给附近的佃农了,他们每家每年会向您支付十英镑,总计一百二十英镑的租金。” 第34章 这个价格不算高的,估计是道尔先生当初为了方便,直接租赁出去了。 “租赁的年限是多少年?”苏叶询问道。 “老道尔先生原本签了十年,两年后就结束了,道尔先生问清楚后,就重新拟定了条约,又重新签了十年,这份是契书。”仆人把十二张已经签字画押的契书递给苏叶。 苏叶接过来一看,上面的甲方是自己的名字,乙方是那些佃户,合同是比较简单的模式,就是甲方把土地租赁给乙方十年,大概多少亩,每年支付十英镑云云。 下面的甲方没有签字,乙方全部签字并按了手印。 也就是说,杰西卡·道尔已经帮她考虑好了,她完全不用操心,等待着每年一百二十英镑入账就是。 不过这笔钱苏叶不打算用,攒起来放着,等钱足够多了,就把那庄园推到了重建吧,还叫道尔庄园。 苏叶拿出十英镑,递给仆人,“辛苦你们了,这是我给你们的酬劳。” 两人闻言立刻欢喜地接过,一人五英镑,不枉他们辛苦带着死人跑一趟。 另外,苏叶还从那些现金里抽出一百英镑,让老管家帮忙,按照她的身形准备男子的服侍。 之前准备的装备,都是普通的东西,除了化妆用的,就是能用来制作喉结的硅胶,剩下的只有两套男士的衣服。 现在她既然有钱了,当然要置办一些上档次的服饰,毕竟剑桥目前能入学的,都是贵族子弟,不是有权就是有钱,他穿得太寒酸了,更加惹眼。 苏叶倒不是怕有人来找茬,纯粹是为了低调。 老伯特乐意帮忙,没多久就为她置办齐全了好几套行头,包括之前她用来化妆的东西也都到了。 接下来就是苏叶女扮男装的个人秀了。 第20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0 苏叶先把东西收拾好,假装要离开,当着众仆人的面,和侯爵以及亚瑟提出告辞。 第二天她就坐着马车离开,去了附近的城镇,在一家旅馆住下,打发了卡斯帕家的马车。 之后她在旅馆里住了几天,以艾维斯·欧尼斯特的名义,给布韦科姆庄园去了一封信,表示不日即将拜访。 而侯爵也相当地配合,当即表示他在巴黎的远方侄子被接回来了,以后或许会在布韦科姆庄园常住,让佣人们照顾好。 又过了几天,一辆马车来到庄园。 老伯特带着人去迎接,见到下车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金色短发,五官英俊,不笑的时候看着是个沉稳可靠的年轻人,可笑起来时却显得活泼开朗。 老伯特很意外,非常意外,眼前的少年和之前的摩尔女士,有几分相似,但总体而言,没人会认为那是同一个人。 虽然他们的发色和眼睛颜色一样,佣人们见了也会觉得眼熟,但介于摩尔女士在庄园里待的时间不长,大家还没有特别熟悉,不会第一时间想起来。 老伯特揉揉眼睛,确信眼前的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少年,毫无破绽,试探道,“欧尼斯特先生?” “是的,你好。”清朗的男音带着特有的低沉,从眼前少年嘴里发出,没有丝毫违和感。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真相,老伯特都要以为自己见到的就是欧尼斯特本人。 他忙让佣人把苏叶的行李拿进去,然后带着他去了会客厅。 侯爵和亚瑟都在,正好奇的等着,见苏叶进来,不由的瞪大了眼。 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任何破绽,就连侯爵都不得不叹服,“怪不得你有把握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现在我信了,你确实有这个能力。那么我将为你租赁一套位于剑桥附近的房子,就万无一失了。” “感谢您的帮助。”苏叶微微弯腰致意,十足的绅士做派。 几天后,在庄园里的人都熟悉了,卡斯帕家有一位叫作艾维斯·欧尼斯特的远方亲戚后,苏叶没有多做停留,拿着侯爵先生的推荐信,去了剑桥郡。 这封信是写给副校长的,信里详细介绍了她,不,是艾维斯的详细情况。 侯爵询问了苏叶后,知道她想学习数学和医学,觉得医学并不太适合她一个女子,学成了也不能从事医学方面的工作,还不如数学。 如果苏叶真的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从事理论方面的研究,那也是在追求真理,并且更妙的是,数学方面的研究,用不上多少研究器材和材料,花费小,需要接触的人也少。 苏叶同意了他的建议,怕什么,只要进入了学校,她可以多修几门。 苏叶不是爱学习,也不是什么追求真理的学霸,只不过她想起了一件事。 这个时代遍地是财富啊,比如那些还未被人发掘的矿产,不说金矿宝石矿,就是普通的铁矿也能让人赚得盆满钵满。 还有那些沉船,以及传说中的各种宝藏,说不定都可以找到。 或许她可以学习一下海洋知识,远洋航行的能力,还有地理历史等等。 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嘛,当然了,不是说学了这些,苏叶就要弄艘船,然后去海上飘着了。 她还没有这么具有冒险精神,只是暂时感兴趣而已,或许她一辈子都鼓不起勇气去冒险,或许她什么时候一个冲动,还就出发了。 这都是未来的事,目前她所要做的,就是学习。 拿着推荐信,苏叶找到了副校长,在他的帮助下报了名,并成功通过了威廉教授的考核。 第35章 威廉教授是目前数学领域最权威的教授之一,他在数论,微分几何,复变函数等领域有相当的造诣,并在椭圆函数论上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苏叶能通过他的考核,是仗着在零度领域的学习成果,才能在威廉教授提问的时候,提出更加新意的设想,从而引起了教授的兴趣。 两人做了一番讨论,最后威廉教授决定收下她这个学生。 离开学时间还有两个月,不过教授表示,她的数学思维非常有建设性,但某些基础比较薄弱,就不要等两个月后了,现在就跟在他身边学习吧。 同时教授还列了一个长长的单子,让苏叶在开学前完,并吃透里面的内容。 苏叶:…… “好的,教授,您还有什么吩咐?”苏叶保持微笑,掩盖内心的苦逼。 天哪,十几本数学著作,两个月看完,还要吃透,简直是要了卿命了。 教授摇头,表示没什么事了,他以后每三天过来一趟就行。 苏叶感谢了教授,又谢过了副校长,这才离开了学校,去了侯爵帮她租住的地方。 这是一栋宽敞的建筑,位于乔治街,总共有四层。 苏叶敲开门,才知道侯爵帮她租了多豪华的房子,房东是一位孤寡的老太太,姓高斯,名字不知道,六十往上的年纪,丈夫去世了,也无儿无女。 但她是一位富有的老人,这栋房子就是她的私产,一楼是客厅,餐厅,起居室,厨房以及佣人们的房间。 二楼是高斯太太的房间,衣帽间和储物间。三楼只有她夫家的侄子巴特先生居住,其他房间都空着。 高斯太太不缺钱,家里有两个厨师,两个女佣,还有马车和马车夫。 但她仍然把房子租给了苏叶,是看在侯爵的面上,价格也相当地物美价廉,只要五英镑一个月,还包三餐。 苏叶的房间在四楼,空间很大,有独立的卫浴,抽水马桶和浴缸,除了窗户小一点,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高斯太太的要求也比较严格,比如三餐的时间固定,过时不候,比如晚上九点之后,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能带任何人回来,这个任何人包括朋友和女人。 苏叶一一答应,然后收拾东西入住。 晚上的时候,为表示欢迎她的到来,高斯太太让厨师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当然,英国人的丰盛,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加大的肉派,更多的炸鱼和薯条,以及烤牛肉加酱汁,土豆泥和沙拉。 味道也还过得去,至少没有奇奇怪怪的口味和造型,苏叶就着红葡萄酒吃完了这顿晚餐。 对了,红酒绝对是英国人三餐的主题,他们可以早上喝酒,中午喝酒,晚上也喝酒,只有下午茶会换成红茶。 餐桌上,苏叶认识了高斯太太的侄子,巴特先生。 这位先生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普通,尤其是发际线,再有一点点就要变成地中海了。 但他为人相当健谈,即便苏叶觉得他说话夸夸其谈,满嘴跑火车,没几句是真的,但看高斯太太还是蛮喜欢他的,被奉承着逗笑了好几次。 苏叶知道他是个银行小职员,原本在伦敦工作,后来换到了剑桥郡,美其名照顾孤寡的高斯太太,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想要继承高斯太太的遗产。 这不算什么丢人的想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要高斯太太自个愿意,就没人能说什么,而高斯太太愿意让他住进来,其实也说明了她的态度。 晚餐过后,众人就散了,第二天苏叶先去了学校图书馆,按照教授给的单子,把书借出来。 可学校的图书馆并不齐全,有好几本都没有,而且还有一些被别的同学借走了,归期不定。 图书管理员告诉她,这些都可以在大英博院图书馆找到,让她需要的话,可以去伦敦一趟。 确定其他地方是真的找不到,或许牛津大学的图书馆会有,但那就更远了,还不如去一趟伦敦呢。 第二天一早,苏叶就乘坐马车去了伦敦,先找到大英博院图书馆,这里是大英图书馆的前身,目前属于公立对外开放的,但借书要登记名字和身份。 苏叶并不着急,既然来了,那就好好参观一下。 她对数学感兴趣,最先看的也是那些数学家们的文献和手稿,一一逛过去,她见识了很多这个时代出名的数学家。 这些都是苏叶以前不知道的,在零度,他们有自己的科技发展进程,和这个小世界是完全不相连的,所以数学家们也完全不一样。 她既然要学数学,就不能只知道公式和理论,也得了解这些数学方面的人才。 看着看着,苏叶突然注意到一人,缩在墙角的阴影处,背靠着墙,修长的双腿曲在一起,双手合十抵在鼻子下。 他的五官消瘦,头发杂乱无章遮住了棱角分明的脸,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和细长的鹰钩鼻却显得那么突出,让人瞬间产生了机敏锐利的联想。 他身穿高档大衣,却随意地坐在地上,白色的衬衫上还有无意识划出的墨迹,周围堆满了杂乱的书籍纸张。 苏叶随意一扫,在其他某本摊开的笔记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夏洛克·福尔摩斯。 这让她脚步微微一顿,仔细打量这个人。 第36章 “你吵到我思考了,女士。” 第21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1 苏叶微微挑眉,“如果你眼睛没出问题的话,应该能看出来,我是一个男人。” 福尔摩斯眯起眼,用那双堪称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扫视苏叶,随即皱眉,“又错了。” 在他的演绎下,这确实是一个男人,来自法国,有一位位高权重的英国亲戚,在他的帮助下,在剑桥大学学习,新生,数学系。刚刚得到一位数学教授的青睐,收为学生,来图书馆借书,最后……有秘密。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一个女士,我有哪里给了你这个错觉吗?”苏叶佯装不悦,实际上是想套话,毕竟她是个女人没错啊,但她不想被人认出来。 她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让这位先生一眼就认出来了。“如果你不解释清楚,我会向你提出决斗,要知道说一位绅士是女人,这是很严重的侮辱,为了欧尼斯特的荣誉,我绝对不允许此事就这么过去。” 福尔摩斯微微点头致歉,“是走路。” “你说我走路的姿势像女的?”苏叶不信,她特意观察过这个时代女人和男人走路姿势的不同,刻意模仿了的。 “不,是脚步声。我刚刚在思考,并没有关注你的到来,只听到了脚步声比较轻盈,这让我错误地以为是一名女士。”福尔摩斯低声地解释了一下。 “我有特意放轻脚步,为了不打扰其他人。”苏叶没想到是这一点差点让自己露馅。 “是的,我注意到了,是我错了。”福尔摩斯站起来,行了一个绅士的礼,“夏洛克·福尔摩斯,原剑桥大学毕业生。” 苏叶知道了原因,确定他并不是真的发现了自己的伪装,也就不再纠缠了,免得弄巧成拙,“艾维斯·欧尼斯特。” 福尔摩斯点点头,“为表示歉意,我或许可以给你提供点帮助。” “什么?”苏叶一愣,疑惑地眨眨眼。 “《不变式理论》在第八个书架第五格第三行,《n维空间》在第十三个书架第三个最下面一行,《代数函数理论》在图书管理员手里,还没来得及整理上架……”福尔摩斯道。 苏叶嘴巴微张,“你怎么知道?” “这很容易推测,威廉教授的教学方式一贯如此,而剑桥大学这几本书比较匮乏,介于有些人哪怕看不懂,也不会还回来,放在手上装作很懂行的样子,你不一定找得到这几本书。大清早从剑桥赶来,很明显,就是为了找这些书,不是吗?”福尔摩斯冷静自持,语气里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 “好吧,你猜中了一切,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你是如何看出我师从威廉教授?”要知道剑桥优秀的数学教授还有好几位,威廉教授不是其中最出名的,对方是如何一眼就鉴定出她的老师是威廉教授? “现在是大学放假时间,剑桥的教授们习惯在这个时节去乡下度假,或者出国旅行,喜欢待着不挪窝的有三位,但有且只有一位愿意一直待在学校里做研究,而你在这个时候入学,毫无疑问,你的介绍人副校长先生,肯定会把你带去给威廉教授。”福尔摩斯的推理合情合理。 可苏叶不得不说,真不愧是福尔摩斯! 不仅能从她的穿着神态和身上的细节看出,她从哪里来,做了什么,即将要做什么,还能把大学里的教授都摸个透。 据说福尔摩斯是化学系的,可他对数学著作也这么了解,足可见知识面广了。 “你真厉害,福尔摩斯先生。”苏叶由衷地赞叹。 是真的厉害,即便你已经知道了这是推理演绎法,是基于对细节的观察,做出的推理。 但要完整推理出实情,就需要强大的知识面,以及对社会方方面面的研究。 这也难怪福尔摩斯会行为怪异地去研究什么一百四十二种烟灰,打字机与犯罪之间的联系,还有古英格兰特许证等各种神奇的东西。 如果没有这么宽广的知识面,推理就少了根基,那也就不是备受推崇的福尔摩斯了。 福尔摩斯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带着些许的自得,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你的帮助很有用。”苏叶肯定地道,然后按照他的指示,把自己需要的书籍都找了出来。 去找图书管理员办理借书的时候,提到他尚未来得及上架的《代数函数理论》,管理员还惊讶了一瞬,“你怎么知道在这里?” “福尔摩斯先生告诉我的。”苏叶笑着道。 “是那个家伙啊,那怪不得。”管理员恍然大悟。 随后两人聊起关于福尔摩斯的事,管理员表示,“这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有一次我不小心把书籍放错了位置,他提醒我把《数字的魅力》错放到了密码学那里,天知道那居然是本讲音乐的书,书名也太有欺骗性了吧。他甚至都没去过三楼,他总能猜对一切。” “他称之为推理。”苏叶道。 “是的,推理,这比上帝还神奇的推理。”管理员抱怨道。 他已经受够了福尔摩斯能看破一切的推理,知道他今早吃了什么,昨天去了哪里,明天又要干什么,甚至连他什么时候被领导骂都能推理出来,这不是神迹是什么? 管理员可不愿意经常见到福尔摩斯,可偏偏那个家伙就好像无所事事一样,天天来图书馆报到。 第37章 上帝啊,怎么有人如此聪明又惹人厌! 从管理员喋喋不休地抱怨中,苏叶进一步认识到了现实中的福尔摩斯是个怎样的人。 他智商卓绝,也可以称得上人情练达,毕竟是从事侦探行业,见识的人心多了,怎么会不理解呢。 可天才总有其高傲之处,即便知道别人对他的恐惧排斥和退避三舍,依然不改毒舌的本性,以及一点点小炫耀的心态。 他在熟人面前会无所顾忌地展示自己的推理才能,而这个熟人,以他推理的次数而决定。 管理员被推理了很多次,所以成了他的熟人,于是遭殃的次数更多了。 可介于某次被推理出染上某种疾病,现在治疗能省下未来一大笔治疗开销,管理员不得不容忍这个家伙,甚至还默许他占据图书馆一个小小的角落。 是的,虽然被人说自己生病很恼怒,可管理员在下班后还是去看了医生。 那个医生告诉他,他现在只是初期,病症尚没有显现出来,只要喝一星期的药就能好。 如果再等一段时间,病情加重,那就不是简单能好的了。 管理员说到这点,声音小了点,不满地嘟囔,“好吧,我承认那个家伙是好心的人,但也仅此而已。” 从他手里接过书,苏叶笑着询问,“经常呆在那里吗?那个小角落。” “是的,经常。”管理员肯定的道,“不吃不喝,一呆就是一整天。” 苏叶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回去后开始了自学的过程。 在零度,她是有数学基础的,从一年级到十三年级,她的学习生涯从来没离开过数学。 而零度对于数学领域的研究,远超这个时代,所以自学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这不代表,她就不会在学习的过程中,产生各种障碍,越是基础的东西,可能越复杂。 就比如一加一,所有人都知道等于二,在零度,这是一个已经被证实的理论,所以,不用想太多,拿来用就是了,这很简单不是嘛! 可当你去研究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怎么算出等于二的,就会发现,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 如果说零度的数学领域处于利用一加一等于二的阶段,那么这个世界的数学,就是处于研究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的阶段。 数学是个神奇的存在,不会在你知道答案后,就会让过程变得简单,中间该有的步骤一点也不能省。 而数学研究要更复杂得多,用这个时代研究出的公式去计算这个时代的难题,就算你对答案已经了如指掌,依然需要一个长长的过程。 而苏叶就是处于学习这个时代的公式当中,就仿佛你已经看到了终点,但到终点的过程中,得绕无数个弯。 虽然难,但处于上帝视角的她,学习起来也轻易得多。威廉教授对她的进度就非常满意。 苏叶每五天去一趟学校,找教授解答她的疑惑,顺便把教授布置的作业交上去。 然后每十天会去一趟伦敦,把已经看完的书还回去,然后找更多的书来看。 因而她也时常能见到那位福尔摩斯先生,他经常坐在一个角落,有时候衣着整洁,有时候白衬衫上遍布墨水,袖子上还做满了笔记。 在第三次去的时候,苏叶带上了三明治。 福尔摩斯思考的时候,不需要吃东西,而他思考的时间实在太多,苏叶去了两次,两次都碰到他不吃不喝。 这次苏叶让高斯太太家的女仆给自己准备了三明治,面包里夹煎牛肉,鸡蛋,生菜和奶酪片,味道相当不错。 苏叶带了两份,中午的时候自己吃了一份,另外一份轻手轻脚地放在福尔摩斯手边。 福尔摩斯在思考,原本锐利的双眼显得有点无神。 可她的动作再轻,也惊醒了福尔摩斯。 只见他定定地看着苏叶,沉吟了好一会儿,就在苏叶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福尔摩斯手动了,把三明治拿起来咬了一口。 之后,福尔摩斯一直在进行无声地咀嚼,可眼神却定在某个点上,非常像某大型猫科动物,潜伏期的虎豹之类,危险而又充满了魅力。 第22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2 看着福尔摩斯把三明治吃完,苏叶也没去打扰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书,就离开了。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这天,苏叶从学校回来,听到了高斯太太气愤的指责声,“安娜实在太过分了,她辜负了我的信任!该死的,我一定要开除她,怎么会有这么不守信用的女仆。她居然延期不回,我是不会给她写推荐信的,她这样的人没资格得到优待。” 苏叶意外,安娜不是高斯太太最信任的女仆吗? 高斯家一共有四个仆人,厨师,马夫,女仆安娜和女仆莉亚。 安娜是高斯太太的贴身女仆,非常受到信任,也是实际意义上的女管家。 说起来,这几天似乎真的没有看到安娜。 苏叶进门脱下帽子和外套,挂在衣架上,询问走过来的莉亚,“发生了什么事?高斯太太好像很生气?” “是的,安娜之前请假,说叔叔生病了,她想要回去探望。夫人慷慨,答应给她两天假期,可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安娜还没有回来,夫人非常介意别人不守信用,因此很生气。”莉亚悄悄地道。 第38章 “安娜的叔叔家在哪?怎么会这么久,难道也没送消息回来吗?”依照苏叶对安娜性格的了解,那是一个谨慎的姑娘,不该如此行事才对。 莉亚摇摇头,“我以前都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叔叔,安娜也从来没说过,只知道她父母双亡,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门亲戚。” “那好吧,那她又是如何知道叔叔生病了的,是有人给她送消息吗?”苏叶挑眉,隐隐觉得不对。 “是的,那天安娜是拿着信去向夫人请假的,我看到了。”莉亚点点头。 “那么,你知道那封信在哪吗?”苏叶不抱希望地问。 莉亚摇头。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莉亚继续摇头。 苏叶想了想,敲响了起居室的门,“高斯太太,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里面传来带着怒气的女高音,“我说过了,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需要如此身份。” “好的好的,”苏叶笑着推开门,“我听说安娜至今没有回来,是否遇到了麻烦,如果有,乐意为你们效劳,我尊敬的夫人。” 这段讨喜的话,让高斯太太的脸色缓了缓,可依然抱怨道,“我从来没见过如此不守信用的人,以往她也没这样啊!真是太过分了,我发誓,等她回来绝对不会给她好脸。” “是的,她太过分了,辜负了高斯太太您的善意和信任。”苏叶附和道,“她如此地不守规矩,太太您早该开除她的,换一个女仆更好。” 这不是苏叶故意要挑拨,只是想打听一下消息而已。 高斯太太顿了顿,不情愿的道,“那也没有,安娜跟了我八年,从没出错过,所以我才让她当了女仆领班,还特意给她涨了薪水。可惜,她让我看走眼了,实在太过分了。” “咦?从来也没有过吗?”苏叶故作惊讶。 “是的,她以往还算一个合格的女仆,从没出错。”高斯太太骄傲的道,仿佛在说自己□□女仆的本领有多强,可随即丧气,安娜终究辜负了她的信任。 “既然安娜不是不守时的人,那是否意味着她出了意外,让她不能按时回来?”苏叶提醒道。 “意外?”高斯太太一顿,“或许?” “太太,介意告诉我安娜为什么离开吗?”苏叶询问。 “是因为她叔叔生病了,可我这么多年,从来没听她提过叔叔的事。”高斯太太道。 又是从来没提过! “那么,那封信你有看看吗?通知安娜她叔叔生病的信。”苏叶强调。 “在这里。”高斯太太拿出一封信纸,递给苏叶。 苏叶扫描一眼,信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有短短几行字,就写了叔叔重病,希望能在临死前见到侄女安娜,并把自己的遗产给她,下面是落款。 信封上有地址,写着约克郡某个乡下。 苏叶意识到了不对,这信纸是剑桥本地生产的,只在本地售卖,约克郡的来信怎么会用本地的纸? 这信很可能是假的,而安娜的失约另有隐情,或许她已经失踪了? 苏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高斯太太,高斯太太半信半疑,“你确定吗?欧尼斯特先生,或许对方正好收藏有剑桥郡的纸也不一定。” “或许吧,但我相信高斯太太您的本事,您如此信赖一位女仆,想必是肯定她不会辜负您的信任。所有夫人,我仍然觉得此事有蹊跷。”苏叶道。 这番话说服了高斯太太,她也不认为自己的眼光有问题,那么或许安娜是真的失踪了,“那么我该如何做?去找警察吗?为了一个女仆如此劳师动众,这太不体面了,我们不能如此去做。” 苏叶挑眉,“或许您可以找一位私人侦探。” “好吧,你有什么推荐,欧尼斯特先生?”高斯太太勉强的道,“你知道我从来不需要这方面的业务,也不会认识这种不体面的职业。” 在这个世纪,私人侦探还是一种下等人从事的职业,很少有体面的绅士会去做,因此也受不到任何尊重。 “我认识一位先生,他是剑桥大学的优秀毕业生,目前从事侦探咨询业务,能力卓绝,或许他能帮得上忙。”苏叶笑着道,“他叫夏洛克·福尔摩斯。” “哦?剑桥的学生,这是真的吗?”高斯太太有点不信,一位名牌大学毕业的精英,如何会从事这样低贱的工作。 “和普通的私人侦探不一样,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名顾问,如果警察和别的侦探遇到破不了的案子,就会去找他。他学识渊博,见识广泛,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找出真相。”这可不是一般人,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啊! “好吧,我相信你,欧尼斯特,那么请写封信,把他请来吧,希望他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厉害。”高斯太太最终还是答应了。 苏叶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拿出了信纸,给在伦敦的福尔摩斯送去了一封求助信。 信是寄给图书管理员的,请他代为转达,没办法,她并不知道那人的地址。 信送去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第二天福尔摩斯并没有赶来,高斯太太有点不高兴。 可碍于他们并没有约定时间,苏叶安抚她再等等,说不定福尔摩斯暂时没收到呢。 又过了两天,福尔摩斯终于来了。 在剑桥的傍晚,迎着晚霞,福尔摩斯敲响了高斯太太家的房门。 第39章 “你好,请问你是?”女仆莉亚去开门,见到一位高大消瘦的男士站在门口,戴着黑色礼帽,穿着剪裁得体的大衣,手拿木制手杖,是一位非常得体的绅士。 福尔摩斯彬彬有礼,脱下自己的帽子和手杖一起交给莉亚,“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受欧尼斯特先生的邀请而来。” “快请进吧,欧尼斯特先生说起过您会来,但他现在出去了,还没有回来。”莉亚闻言为难道。 “没关系,我问高斯太太也一样。”福尔摩斯不以为意道。 莉亚把人领到了起居室,然后上去通知自家主人。 不一会儿,高斯太太身着华服下来,看了一眼福尔摩斯,皱起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语气高傲道,“福尔摩斯先生?” “是的,我来调查女仆安娜之事。”福尔摩斯微微欠身。 “不用了,你来晚了福尔摩斯先生。”高斯太太轻哼一声,“现在用不到你了。” 福尔摩斯眉头一皱,“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对吗?安娜找到了?” “是的,昨天我收到她的来信,说是继承了叔叔的遗产,以后不用再做女仆了,呵,没信用的家伙。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高斯太太因为这封信已经发了一通脾气,现在并不想提到安娜这个人。 福尔摩斯皱眉思索,“我不这么认为,夫人,我能看一下那封信吗?”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高斯太太不耐的道,如果不是看福尔摩斯穿着体面,确实不像下等人,现在她已经把人赶出去了。 “我还有一场舞会要参加,没时间招待你,介于你是欧尼斯特的朋友,我允许你待在这里,莉亚,莉亚,给这位先生收拾一间房间,或许他乐意等到欧尼斯特回来。”高斯太太高声吩咐完,就出门了,登上马车消失在晚霞中。 被人拒绝又被人忽视,福尔摩斯没有任何反应,安然地坐在客厅里,等到苏叶的回来。 没多久,苏叶就回来了,知道福尔摩斯在起居室,立刻过去见他,“你终于到了,事情有了新的变故。” “我已经知道了,消失的安娜寄来了一封辞职信,这让高斯太太大为恼火,并决定不管这件事了。”福尔摩斯道。 “是的,高斯太太是一个非常讲究规矩的人,如果辞职,她要求她的仆人当面呈请,由她这个主人再三询问后,然后慷慨大方地放人。而不是这种,人在外地,就送来一封信了事的做法。” “高傲的主人的脸面容不得仆人的挑衅。”福尔摩斯吐槽了一句,立刻转移了话题,“那么那封信你看到没有。”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信连夜消失了,和之前那封通知安娜的信一起不见了。” 第23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3 “很明显的内贼行为。”福尔摩斯道,“那么,请具体说一下详情,那封信是怎么不见的。” “昨天中午,”苏叶在自己的房间用午餐,突然听到下面的喧哗声。 听声音是高斯太太愤怒的责骂声,隐约还能听到“安娜”的字样。 苏叶以为出了什么事,就下楼去看看,高斯太太手里拿着一封信,正高声怒骂安娜不守规矩的行为。 “实在太无礼了,她居然敢这样藐视自己的主人。她这样的人,即便获得了一笔遗产,也不会成为一个体面的人,连合理的告别都不懂,她简直辜负了我的栽培。” “高斯太太,请恕我直言,是发生了什么事?”苏叶询问。 “你瞧瞧,多无礼的人啊!欧尼斯特,你还担心那个女人会遇到危险,请求我找侦探调查。可实际上呢,她是得到了一笔钱就目中无人,不把我放在眼里。”高斯太太愤怒地把信拍在桌子上。 巴特先生在一边安慰她,“您不必如此,艾达,何必为了一个女仆如此生气。我可以找另外一位女仆来服侍你,我看莉亚就很不错。” 莉亚躲在一边的角落,害怕地看向女主人。 高斯太太瞄了她一眼,撇撇嘴,显然有点看不上。 对此苏叶没说什么,而是上前拿起那封信,展开一看,信里详细写了叔叔生病死亡的经过,以及叔叔给她留的遗产,最后强调,她不会回来做女仆,并且已经拜托送信的人帮她把行礼拿回去,请高斯太太行个方便。 这封信的字迹一看就是女的,信纸也是普通款式,全国各地都有。 苏叶询问,“那个送信的人呢?” “他拿着行李已经离开了,我从来没见过如此不讲礼数的人,见了我居然不打招呼。”说起这个,高斯太太又生气起来。 最后在巴特先生的劝解下,终于好了一点,不过午饭都没吃,两人就出去了。 巴特先生带着她去了剧院,说是看看歌剧缓解心情。 那封信他们并没有在意,苏叶看完后也放在了桌上,然后去了安娜原本住的房间查看,发现里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等她出来,信就不见了。 苏叶询问莉亚,“放在桌上的信呢?” 莉亚茫然摇头,“我刚刚送夫人和巴特先生出门,并没有在起居室。” “那么你有看到有人进入起居室吗?”苏叶询问。 莉亚依然摇头。 苏叶让她帮忙找找,看是否掉在了哪里。 两人在起居室找了很久,什么都没有找到,苏叶想起安娜收到的那封有问题的通知信,询问莉亚,“你是否知道高斯太太把那封信放在哪里?” 第40章 莉亚走到桌前,打开抽屉,“那个我看到夫人放在了这里,夫人把不重要的信都放在这里。” 果然那个抽屉已经满了,两人拿出来一封封翻找,并没有找到那封信。 也就是说,两封信离奇失踪了。 “你确定没有外人来过?”福尔摩斯起身打量这个起居室,除了面对门厅的房门,还有一扇大大的玻璃门,面向外面的小花园。“这个玻璃门是能打开的吧。” “可以,但高斯太太并不喜欢打开这扇门,因为她觉得这门冬天会漏风,让整个起居室都不暖和了,因此她让人加固后就一直牢牢锁着,夏天也一样。而且据说钥匙都不见了,高斯太太并不着急,觉得不见了更好。” 那门上锁看着都要生锈的样子,确实不像打开过的样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年了,还是我询问厨师先生知道的,他是除了安娜以外,高斯宅工作最久的人。” 福尔摩斯拿出自己的放大镜,对着锁孔仔细研究,“我想它已经打开过了,看这里,有铁丝划过的痕迹。这是有人用铁丝撬锁了,还有这里,门有向外推开的滑痕,但并不一定是昨天的,或许之前就有。” “你的意思是,有人打开了这门,从外面进来拿走了那两封信?为什么,难道那两封信能作为指证他的证明?”苏叶问道。 “这就要问你了,欧尼斯特。”福尔摩斯停下动作,盯着苏叶目光炯炯道。 “问我?”苏叶挑眉,觉得这话分外奇怪。 “你一定发现了那两封信上的不对劲,告诉我,你都发现了什么?”福尔摩斯诱惑道。 苏叶笑了,“您很敏锐,福尔摩斯先生。” “不,比不上你。”福尔摩斯定定看了她一眼,“实际上,我很意外你对我的了解,你是如何知道我从事侦探行业,管理员先生都不知道,你不可能从他那里听说过我的职业。你一开始就认识我,或者知道我,你对我的了解超乎寻常。最后,咨询侦探,这是我本人都,没有确定的事,可你却信誓旦旦的认为,我会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从来没出现过的咨询侦探。为什么,欧尼斯特先生?” 苏叶一惊,继而又镇定下来,“您居然能和高斯太太沟通顺畅,这让我很意外。” 关于咨询侦探的话,她只和高斯太太说过。 而高斯太太那个人,是异常高傲的,看不起侦探这个行业,即便福尔摩斯打扮并不差,她也不会愿意多接触,甚至还暗暗说了,让苏叶不要结交这些低贱的人。 是苏叶再三保证,并强调福尔摩斯是他在剑桥的学长,才没有出声赶人。 而且又发生了安娜来信的事,高斯太太能给福尔摩斯一个好眼神,都让她意外。 而福尔摩斯居然还能从她嘴里,挖掘出这段对话,实在叫她惊讶。 福尔摩斯挑眉,“如果没有一定的谈话技巧,我凭什么成为你认为的咨询侦探?我往往能从话语里的漏洞,看清楚他的内心真实想法,并由此引导他说出我想要知道的东西。高斯太太个性高傲,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真不愧是你啊,福尔摩斯!”苏叶赞叹道。 又是这样的语气,就好像在赞扬一本书里的主角有多厉害,或者在赞美一个世人公认的聪明人,果然如此智慧。 仿佛他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能力,是所有人都知道一样。 但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展示过多的能力,名声也仅仅在大学时小范围传播,可随着自己毕业离开了剑桥,知道的人也很少。 这从他目前接到的案件数量就可以知道,那是极少极少的,一年到头能有三个委托案就不错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学习和研究各门学科。 是的,他已经有了成为侦探的想法,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无数知识,没有丰富的知识,是成为不了一个好侦探的。 他可不想成为那种帮人找猫找狗,或者跟踪丈夫妻子寻找他们隐藏情人的侦探。 福尔摩斯只对案件感兴趣,也愿意在此上面付出足够的心力。 可这一切,这个莫名出现的欧尼斯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苏叶挑眉,“或许你可以把我当谜题来解,你不是最喜欢解密的吗?” 苏叶一点也不担心他看破自己的来历,一来福尔摩斯虽然不近人情了点,说话刻薄不留情面,实际上他是一个绅士,还是正直的人。 他有着绅士的品格,同时信奉科学,不会因为苏叶的不同,就产生觊觎的心,也不会因为她的特殊来历,而害怕担忧想要烧死她。 最后,虽然小世界的钱不算钱,兑换比例格外坑人,但零度政府对穿越者的保护还是很到位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退出,就可以退出这个世界。 也就是说,如果苏叶遇到任何危险,都可以选择离开,顶多是之前做的一切,都浪费了而已。 福尔摩斯深深地凝视她,“是的,你是一个谜题。” “不过,”他转身,“我们还是来说说案件吧,你都发现了什么?” “好吧,”苏叶耸肩,“第一封信的问题我已经说了,是纸张产自剑桥郡,并不是约克郡来的,很有可能是在本地写的。第二封信纸张没有问题,大众款,全国各地都能买到,字迹一看就是女士的。但是,行文很奇怪啊!” 第41章 “怎么说?”福尔摩斯询问。 “语句优美,行文流畅,但文中有好几个单词都拼错了,这符合安娜认字但懂得不多的特点,可一个单词都会拼错的人,怎么可能写出那么优美的文字呢。” 这是很大的疑点,如果是刚刚认识一点字的人,写出来的信一定是简单的,有语法错误,就像小学生写作文一样,句子简短,会用错词语等等。 可这封信没有,语法语句堪称华丽,就好像爱朗诵诗歌一般。 “错的都是哪个单词,你还记得吗?”福尔摩斯询问。 苏叶报了几个单词,属于那种异常简单却容易拼错的,不是很长很艰涩难记的。 福尔摩斯沉思,“或许是有人说,让一个初学者写下来。写信的人认识简单的单词,但她的记性显然并不好,频频出错。” “是的,而难写的单词她压根不会,是对方拼读给她的。”苏叶接话。 “这确实很可疑,说明了信不是本人写的。”安娜有危险,或许她已经被控制,或许已经死了。 “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个疑点。”苏叶道。 “是收拾行李的时长。”福尔摩斯肯定的道。 “是的,送信的人把信送来,然后收拾行李带走,这怎么也需要一两个小时吧?可实际上,从我下楼到去安娜的房间查看,不到半小时。房间已经干干净净,送信的人也拿着行李走了。” “这说明行李是早就收拾好的。” “我问过莉亚了,这两天并没有人经过安娜的房间,也就是说,早在安娜离开之前,她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那为什么她没有带着行李离开。这到底是一次意外出行,还是蓄谋已久?亦或者意外中夹杂着阴谋。” 福尔摩斯的眼中渐渐燃起了兴奋,“这很有趣!” 第24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4 福尔摩斯燃起了斗志,不再对这件案子可有可无。 他找来了莉亚询问安娜离开当天的情形,莉亚表示自己并不了解,“当时我在楼上打扫卫生,安娜离开的时候我没有看到。” “那么你知道有谁看到了吗?”苏叶问。 “或许约翰有看到?”莉亚不确定的道。 约翰是高斯宅的厨师,此时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两人去厨房找他,询问安娜离开当晚的事,“哦,是的是的,我看到了。” “你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吗?”福尔摩斯询问。 “异常?”约翰厨师不解,“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她只是神情焦急,可任谁得知亲人得了重病都会焦急的吧?” “是只有焦急,还是有别的情绪?比如担忧,比如愤恨之类的。”福尔摩斯显然心中有了猜想,询问都有了针对性。 约翰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显得有点气愤。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着急回去,没时间和我多说了。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没有拿行礼?”福尔摩斯询问。 “没有,她手里什么都没有。”约翰肯定的道。 这就很明显了,安娜出去的时候,并不是为了出院门的,因为她并没有带行礼。 可偏偏她房间内,自己的行礼已经收拾好了,而且假也请好了,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这里面有矛盾的地方,要弄清楚安娜具体去了哪里,就得知道她叔叔的位置。 “你所说的那个地址,我已经找人去打探了。”关于约克郡那个乡下,苏叶已经在信里告诉福尔摩斯了,而福尔摩斯也找了熟人去询问,只等结果出来,看安娜是否在那里。 “那天来送信的人,你们看清了长相没有,和我描述一下他的长相。”福尔摩斯道。 “不用描述,我知道他是谁。”约翰立刻道。 “哦?”苏叶奇怪,会这么顺利得到关键线索。 “是一个马车夫,他叫乔,在街上驾驶公共马车。”约翰给了一个地址,表示他经常在这一带出现。 根据地址,苏叶和福尔摩斯找了过去,顺利地找到了这个叫乔的马车夫。 马车夫听到他们是来问那天的事,转身就要跑。 福尔摩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胳膊,反手压制在地上,“现在高斯太太家的女仆安娜失踪了,我怀疑和你有关,如果你不老实交代的话,会以杀人的嫌疑被关入大牢。” 乔吓了一跳,连连告饶,“不是我,先生,我绝对没有杀人。” “那你怎么解释,安娜失踪后,是你帮她送来信,还带走了她的行礼。” 乔瑟瑟发抖,忙解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拿了谁的钱,办什么事?”福尔摩斯询问。 “那天,一个大胡子男人拦下我的马车,搭车去了餐厅,并给了我不少小费,让我把信送到高斯太太府上,并把安娜的行礼带来。他给的价格很高,比得上我赶两天马车了。我没道理不接受,于是我就去了,信送去后,高斯太太家也没为难,让我拿走了行礼。” “那行礼你去的时候,就已经打包好了?” “是的。就放在房间里,整整两个大箱子,分量相当重,一个得有五十磅。” “那之后呢?” “我把箱子带来,交给那位先生,之后就没我什么事了。” “撒谎,既然没有你什么事,那你何必见我就跑!”福尔摩斯显然不相信他的谎言。 第42章 乔无奈,只好道,“我很好奇里面装了什么,就悄悄跟在那大胡子身后,见到他拖着两个大行李,在一个无人的地方,扔到了康河里。我当时惊讶极了,忍不住叫出来。声音惊醒了大胡子,他向我看来。我吓坏了,连忙跑掉,好在他并没有追来。” “你怕我是个大胡子,来找你杀人灭口的。”福尔摩斯道。 乔连连点头。 “那么,对于那个大胡子的样貌,你还记得吗?”苏叶拿出纸张,打算根据乔的口供,素描出那人的画像。 感谢零度的免费教育,为他们这些穷人量身打造了穿越必备各种技能。 苏叶都学了一点,可也全都学了个皮毛,并不精通。 然而现在这些皮毛的东西,也是能派上用场的。 根据乔的描述,苏叶很快画出大胡子的长相,宽大肿胀的大衣,把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头发乱糟糟遮住了上半部分脸。 下半部分又全是大胡子,也就是说,除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眼睛也是很普通的灰色,并没有任何特色。 “那么其他的呢,他的口音,走路的姿势,还有装饰物等等,都可以说说。”福尔摩斯提醒道。 乔回忆了一下,不确定的道,“口音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和我们一样,走路也正常。装饰,对了,他用左手拿着一根手杖。” 手杖被认为是绅士的礼杖,左手拿和右手拿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大部分人是右撇子,习惯用右手,所以左手拿得相对较少。这算是一个信息。 “他右手上有拿别的东西吗?”苏叶询问。 “没有,右手插在口袋里,除了给我递钱以外,什么都没拿。” 那这就是左撇子,或者说,习惯用左手。 “手杖有什么特点吗?”福尔摩西问。 “很普通,和大街上看到的没有任何区别。”乔摇摇头。 之后苏叶和福尔摩斯再轮番问了几轮,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苏叶展开自己画的素描给乔看,“有几分像?” 乔仔细辨认,肯定的道,“至少七分。” 苏叶看着那画像,若有所思。 福尔摩斯询问,“你有印象?” “只要你见到了,也能认出来。我先不说是谁,免得干扰了你。事实上,这个人或许并不是我们要找的凶手,但也说不定,你可以自己去判断。”苏叶道。 福尔摩斯点点头,没有多问,“走吧。” “去哪?”苏叶问。 “报警。” “警察不会受理的,即便是受理,一个女仆的失踪,他们也不会用心寻找,报警纯粹就是浪费时间。”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警察很少去管失踪的案子。 因为这样的事每天都在上演,妇女儿童失踪,男人失踪,老人失踪,他们或许被拐卖,或许被害死,只要不是贵族或有钱人,警局都不会怎么上心。 这年头会努力办案的警察是真的很少,即便有,他们也在侦办大案要案,比如涉及到杀人案,走私案,危害国家安全或治安的犯罪。 福尔摩斯没有解释,只带着人去了警局。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警局没有几个人,福尔摩斯径直走到最里面,敲响了其中一间办公室的门。 “是你,福尔摩斯,你不是去伦敦了吗,又回来干什么?”里面一位警探惊得跳起来。 “我的老朋友杰森,我是来报案的。”福尔摩斯径直走到桌子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报案去外面,请你走流程,福尔摩斯。”叫杰森的警探脸色很不好。 “是杀人案。”福尔摩斯盯着他的眼睛,“自从我离开后,你已经许久都没有功劳了吧,这对于你竞争探长可不利。你的对手艾登比你优秀,你还有什么理由把即将到手的功劳往外推,难道等艾登当上探长,把你调去偏远的镇里当警察吗?” 杰森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妥协道,“好吧,你说服我了,那么是什么案子?” 他坐下之前特意整了整衣服,让自己在福尔摩斯面前显得更有气势一点。 福尔摩斯没理他,直言道,“我知道一桩抛尸案,有人杀害了一位尊贵夫人家的女仆,然后用行李箱把尸体运出去,抛到了康河里。带着你的人去打捞,这几天并没有下雨,康河水势平缓,相信你们很快能打捞上来。” 乔先是惊讶,“你确定吗?用箱子装尸体,这太恐怖了。” “我确定。”福尔摩斯肯定的道,“所以警探先生,请行动吧。” “好,好的,”叫杰森的立刻叫了自己的组员,急匆匆跑出去。 等人离开了,苏叶和福尔摩斯也离开了警局,往高斯家走去,“你不去看打捞吗?” “按照他们的效率,我明早过去正正好。”早了也是白等。 “那么,你是如何确定那两个箱子里装的是安娜的身体,分尸?这个在高斯宅并不好操作不是吗?” 更何况,安娜已经离开了,她又为什么会死在高斯宅,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被杀的? 福尔摩斯看了她一眼,“很明显不是吗?” “特意把行礼运走,每个行李箱都是五十磅左右,加起来正好是一个正常女性的体重。运出来立刻扔进河里,防止被人发现。然而他毁尸灭迹的方法并不高明,居然被人看个正着。”福尔摩斯嘲讽道。 第43章 苏叶深吸一口气,“分尸,实在是太残忍了。” 福尔摩斯奇怪看她一眼,“杀人你都不在意了,为什么会在意分不分尸,人死后尸体已经没了任何用处,不是用于做研究,就是等着腐烂。”实在不必如此在意。 苏叶……“安娜的死我已经有了预感,却不想死得如此惨烈。” 是的,种种迹象表明,安娜已经死了,她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突然听到分尸,还是有一点,啧,心理障碍。 福尔摩斯看她,迟疑地安慰了一句,“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 没有第一时间觉察问题,从而阻止这件事,但这不是苏叶的错,他没义务关注身边所有人的安全。 苏叶……翻了个白眼,本来就不是我的错。 夏洛克·福尔摩斯实在不懂得怎么安慰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指责呢,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能力不够而已。 啧! 第25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5 苏叶和福尔摩斯回去,正好赶上了晚餐做好,而今晚高斯太太不回来吃饭。 莉亚见到他们,立刻上去通知巴特先生。 高斯太太不在,巴特先生有义务帮忙招待客人,他热情地和福尔摩斯打招呼,招呼他去餐厅。 三人落座,苏叶和福尔摩斯坐右边,巴特先生坐左边和他们面对面,主位上空着。 晚餐很丰富,有牛排,羊排,烤土豆,炸鱼,薯条,面包和香肠,好吧,英国人的三餐基本就这些玩意儿,区别只在于哪家的厨师手艺好。 苏叶之前在布韦科姆庄园吃的比奥斯太太家做的味道好,但约翰的手艺也不差,就是略显粗犷了些。 土豆是大块地烤,桌上还摆放了盐巴,要是觉得美味,可以用盐巴提味。 除了土豆,其他也都是大块大块的,原主的小鸟胃经过她这些时间的锻炼,已经扩大了很多,可以吃下一块牛排,一块炸鱼,一片面包和一根香肠。这几乎相当于一个成年男子的饭量,在这方面,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饭后,莉亚把食物撤下去,端来了甜点和红茶。 相比一成不变的晚餐,甜点就值得期待得多,今晚是经典的苹果派,酥脆松软的外皮,包裹着醇厚浓郁的奶油,酸酸甜甜的口感很好地冲淡了晚餐牛排的腻味,再来上一杯恰到好处的红茶,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福尔摩斯显然也对甜点满意,三两口吃完苹果派,就端着茶杯陷入了沉思。 巴特先生左看看一言不发的福尔摩斯,又看看姿态闲适的苏叶,出声打破了安静,“那个,我听艾达说,福尔摩斯先生是一位侦探,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安娜,请问现在找到了吗?” 福尔摩斯的眼神霎时变得锐利,“你为什么会认为安娜是失踪了?高斯太太以为她去了叔叔家,你凭什么认为她失踪,你知道什么,或者说你做了什么?” “不,我没有!”巴特先生顿时卡壳,“是,对,是欧尼斯特先生认为她失踪了,我才会这么说的。” “可我认为她失踪是之前的事了,”苏叶掩去眼里的精光,漫不经心的道,“事实上我们昨天已经达成了共识,安娜是继承了遗产不回来了,不是吗?你居然还认为她失踪了,很可疑啊,巴特先生。” “可是,福尔摩斯出生在这里,不正是为了调查这件事吗?”巴特先生立刻反驳道。 “事实上,是高斯太太收到信后,我们还没来得及通知福尔摩斯先生。”苏叶慢吞吞的道,“而他既然已经到来了,正好就和我这个老朋友见见面,高斯太太知道我们关系融洽,慷慨地提供了房间,任其居住,并没有调查的任务。” 巴特先生变了又变,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不,你虽然误会了我的来意,但你可没有误会安娜的处境,你这么关心她,还一口道破她失踪的现实,足可以预见,你是知道实情的,或者说,你在安娜失踪的事上掺了一脚。”福尔摩斯道。 “我没有!”巴特先生失声尖叫。 “安静下来,巴特,大喊大叫对你没有好处,毕竟你也不想让外人知道你和安娜女士有私情,对吧?”苏叶捂着半边耳朵,懒洋洋的道。 巴特顿时僵住,“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很好推测,一个银行小职员,是没有能力置办巴克利手表,这品牌的手表以昂贵,精致,独一无二,以及情侣表出名。你手上带的这一款,就是巴克利去年推出的情侣表,男女款加起来超过了一千英镑。你没有金钱负担这个,而以表的新旧来看,巴克利一推出,你就购买了。那么你的钱是哪里来的?” “当然不是某个女人送你的,介于你长相平凡,语言乏味,没有任何富有的女人会看上你。那么就很好猜了,钱一定是高斯太太的,可我已经了解了她的个性,她是不可能给你大笔资金的,就为了让你购买一款奢侈品。表上有划痕,说明你自己本身并不在意,可你却一直带着,以此来讨好某个人。” “这就很好推测了,你的情人是安娜!她身为高斯太太的贴身女仆,还掌握着高斯太太储藏室的钥匙,你诱惑了她,让她爱上了你,并为了你偷出了高斯太太并不常佩戴的首饰,或者某个藏在角落里的藏品。而你卖掉了它,并为了套牢安娜继续为你做事,特意花所有的钱购买了这一对情侣表。女士表原本应该在安娜手上的,可你移情别恋了,找了个借口,比如欠下了赌债,让安娜把表给你还债,实际上,你拿去给了你新的情人。” 第44章 “安娜身为女仆,当然不能带着表出门,而她又爱慕你,所有把表保管得非常好,就像新的一样,你骗你的情人这是新买的。因为你已经拥有了一只男士表,于是特意给她买了配套的女士表,你的情人非常高兴吧?” 巴特先生的脸色惨白,因为事情就和福尔摩斯说的一模一样,然而他不明白的是,福尔摩斯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仅凭一块表吗? “当然不是!”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福尔摩斯解释道,“邮差非常给力,我当天就收到了欧尼斯特先生的来信,并连夜出发赶来了剑桥郡。” “而我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安娜的失踪并不简单,介于安娜是一位性格谨慎,备受挑剔的高斯太太信赖的贴身女仆,她的日常活动范围就是在高斯宅,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围绕着高斯太太打转,那么她的交际网就非常有限。而如果安娜出了意外,凶手最有可能的就是高斯宅内所有人。” “于是我去调查了一下各位的情况,人际关系,财务状况,一下子就查到了你的身上。一年前,你陆续出手了一条老旧的宝石项链,一盏造型精巧的镂空吊灯,还有一方来自东方的砚台。宝石项链因为款式陈旧,已经不得高斯太太的喜欢,估计早就被遗忘到了角落了,平时根本想不起来。” “现在高斯宅都换上了煤油灯,专门用来盛放蜡烛的镂空吊灯已经没了用处,可因为做工精巧,还是有不少收藏家喜欢,能卖出高价。” “而最后的那方砚台,乃是高斯先生的藏品,高斯太太甚至都不知道如何使用,但我不得不说,巴特先生,你贱卖了此物。这是有着两百年历史,即便在东方古国,也能卖出高价的珍贵古董,它至少价值一万英镑。当然了,由于高斯先生不懂得怎么保存,外表呈现灰扑扑的,只要用砂纸打磨一番,就会呈现动人的光泽。” 福尔摩斯越说,巴特先生的脸色越加惨白。 “你靠着这些,狠狠大赚了一笔,回馈给安娜的不过是一只女士手表,然而你并不满足,想要获得高斯太太全部私藏。因为你已经意识到了,高斯太太是个吝啬的人,或许她死后都不会把那些财产让你继承,而她财产的一大部分,其实就是那些私藏。只要得到了,然后卖出去,你也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你和安娜计划好了一切,什么时候偷窃,什么时候运出去,然后怎么私奔。一切都那么完美,高斯太太过于信赖安娜,而她喜欢舞会,喜欢珠宝首饰,喜欢夸夸其谈,唯独不喜欢去收藏室查看那些她看不懂的收藏。所以短时间内,她都不可能发现,等她发现了,你们已经逃到了国外,改名换姓成了有钱人。” “可惜,你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被有心人发现了,他甚至还知道你在外面有了其他情人,安娜只是你的棋子,只要你拿到那些私藏,就会抛下安娜远走高飞,然后让她定罪。那人觉察了你的目的,并在安娜动手前,给安娜传递了消息,告诉她,你正在和情人私会。” 福尔摩斯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停下来喝了一口水。 苏叶接上,“那天,是你们计划好的一天。安娜收到了你从外面寄来的信,信假借安娜叔叔生病,让她向高斯太太请假。高斯太太同意了,随后她就回了房间收拾行礼,实际上,她的行礼并不多,只有一些衣服,远远用不上两个大行礼。安娜是等在房间,等到莉亚跟着高斯太太出门,约翰去市场采购食物,而我那天早就离开了。她可以用行李箱装下你们已经挑选好的收藏,然后运出去。” “可这一切尚未开始,安娜就收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你,她全心信赖的恋人背叛了她,正在某个地方和新情人偷情。行动在即,安娜本就焦虑,听到这消息,不想要相信,又怕是真的,最终决心还是去看一眼。而等她到了,却发现你真的背叛了她。那么,之后发生了什么,还需要我继续叙述吗?你杀了她,为了掩盖罪行,你是杀人凶手!” “不,不不不,我不是!”巴特惊的跳起来,“我没有,绝对没有杀人!” 福尔摩斯眯起眼,“那么,把真相说出来,那天发生了什么?信又是怎么消失的?” 第26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6 福尔摩斯说的,都是他查出来的,而苏叶说的,却是根据这些天她对巴特和安娜的了解,以及福尔摩斯的话,推测出来的。 她也不知道福尔摩斯居然事先已经查到了这么多,怪不得他迟了两天赶来,苏叶还以为他是有别的事要忙。 接连从福尔摩斯和苏叶嘴里听到自己干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巴特自然而然以为,他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并不知道苏叶只是诈他。 至于福尔摩斯有没有证据,都到这份上了,能没有吗? 巴特只好老老实实承认,“没错,我确实想要偷走艾达的一些收藏,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杀人。” “说出那天的经过。”福尔摩斯眼神锐利,盯着巴特,警告他不要说谎,因为一切谎言在福尔摩斯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巴特闭了闭眼,“那天,我都计划好了,先假装去上班,等到其他人都出门,就借口有事请假回家,和安娜一起带着那些藏品远走高飞。可我还没离开,就有人给我送来消息,说是安娜找上了珍妮,两人打起来了。我吓了一跳,钥匙还在安娜身上呢,被她知道我和珍妮在一起,那就全完了。于是我匆匆地赶过去,发现珍妮家里一片狼藉,而珍妮躲在角落里哭。” 第45章 “珍妮哭的非常伤心,并断断续续的告诉我,她没有和安娜说实话,安娜并不知道我们的事。我松了一口气,想要立刻离开。可珍妮拉住了我,乞求我的安慰和拥抱,不然就不让我离开。我心里焦急,可珍妮死缠烂打,我没办法,只好按照她的要求,抱了她。然后……接吻之类的,之后安娜就出现了,看到我们的行为,质问我为什么要背叛她。” “我当时很震惊,看向珍妮,珍妮洋洋得意地举起手,把手表展示给安娜看,‘你只是过去式,我才是巴特的爱人,识相的你最好离开巴特。就你女仆的身份,也配不上巴特,看到了没,他把手表给了我,因为你不配!’安娜哭着跑走了,走之前还愤恨地说,不会原谅我,也不会帮我!” “我想要追上去,可被珍妮拦住了,我生气,打了珍妮一巴掌。我们闹翻了,珍妮也不是好惹的,大喊一声,就出现了几个壮汉,把我架起来。说我欺负了他们的妹妹,没有一千英镑,此事了解不了,要打断我的腿,或者干脆把我做的事告诉高斯太太。” “我想着尽快了解这事,然后回去安抚安娜,不然我就全完了,于是把他们带去银行,取走了我所有的钱,交给他们。我脱身之后,就回到了这里,然而一切风平浪静,询问约翰,他说没有看到安娜回来过。我去安娜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安娜不见了,我吓了一跳,又怕她突然冒出来,一直过得战战兢兢。可她一直没出现,我松了口气。” “可那天吃饭的时候,艾达说要请侦探查明安娜的下落,我怕查出来安娜是因为我而失踪了,于是就伪造了一封信,说她继承了叔叔的遗产,不回来了,还安排了人把她的行李带出来扔了。” “你扔行礼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吗?”苏叶挑眉。 巴特点点头,“特别重,每个行李箱都至少有五十磅,我本想打开看看都放了什么,怎么会这么重,可突然感觉有人盯着我,回头一看,是那个我拜托的马车夫,吓了一跳,忙把两个行李箱扔进河里就跑了。” “你为什么不去追那个马车夫?”苏叶询问。 “我带着大胡子,那人应该认不出我。”巴特弱弱地道,他也不敢和马车夫过多地接触。 “然而事实上,”苏叶慢吞吞地拿出一张素描画像,“这个是你吧?” 巴特睁大眼了,这和他装扮上大胡子时简直一模一样。 “其实,欧尼斯特早就猜到了是你。”福尔摩斯眼中流露出笑意。 怪不得他之前会说,自己只要见到,就能认出来,这太明显了不是吗? 一模一样的眼睛,喜欢用左手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左撇子,巴特先生的特征太明显了。 巴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好吧,他的一切都被掌握了,除了老实交代,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但你参与了抛尸,巴特先生。”苏叶慢吞吞地道。 “怎么可能?我没有!”巴特立刻跳起来反驳。 “你有,那两个箱子里装的,就是安娜的尸体。而你,帮助凶手抛进了河里,毁尸灭迹。如果找不到凶手,你很可能作为嫌疑人上法庭,然后以谋杀罪被判处死刑。”福尔摩斯嘴角露出一个讥诮的笑。 巴特脸色惨白,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们可以帮你,至少我们相信你是无辜的,你只是偷盗,并没有杀人。”苏叶露出和善的笑,和福尔摩斯的锐利比起来,温柔可亲得多。 巴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冲上来握住苏叶的手,“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欧尼斯特,只要你能洗清我的嫌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苏叶抽出手,甩了甩,想要甩去某些脏东西。 福尔摩斯的手伸过来,手里是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素净的灰白条纹,看着不起眼,摸上去却格外柔软。 苏叶敢肯定,这手帕估计也要好几英镑一条,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福尔摩斯的家境一定不差,甚至可以说很有钱。 当然,普通人也上不起剑桥大学,这个年代不同于后世,不是贵族和有钱人,是没资格上大学的,介绍信都拿不到。 原著隐约也提到过,福尔摩斯家是个乡绅,家里有庄园土地。 而福尔摩斯的哥哥,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还是政府高官,属于那种首席智囊的存在。 因此福尔摩斯一定不缺钱,可他会像一个真正的绅士,随身带着一方手帕,也让人意外。 苏叶没有多想,接过来就用茶杯里的茶水浸透,然后使劲擦手。 瞬间那柔软的手帕就变得皱巴巴的,白色条纹部分也因为红茶的缘故,晕染出难看的红斑。 苏叶顿了一下,发觉自己好像做了蠢事,看了一眼福尔摩斯,把手帕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等事情结束后,她去买一条一模一样的,还给福尔摩斯! 两人的动作很自然,可巴特却被弄得满脸尴尬,不情不愿地坐回去。 “既然冷静下来了,就给我们说说,是谁给你出主意,让你重新伪造一封信,然后把行礼带出去扔掉的?”福尔摩斯逼问道。 巴特愣了愣,“没有人给我出主意,我是自己想到的。” “是吗?你确定吗?如果真是这样,你的嫌疑又增加了。”苏叶微笑,笑容中却不含一丝亲切,恶意居多。 第46章 谁让巴特冲上来握她的手,她嫌脏好不好。 巴特生生打了一个寒颤,仔细回忆,然后大叫,“我想起来了,是有人说话我听到的,没错,我听到的。” “说说当时的情景。”福尔摩斯身体前倾,精神高度集中,这是今晚他首次认真起来。 “那天我在餐厅用餐,听到两个人对话,其中一人说她妹妹居然毫无廉耻地和人私奔了。另外一个人吓了一跳,忙问她找到了吗? ‘怎么可能找到,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走之前接到一封信,说是密友请她去家里玩。我妈妈没有怀疑,让她去了,两天后她又寄信回来,说会多住几天。当时我们都没有在意,直到一周后,才发现事情不对。跑到她密友家里去问,才知道她压根就没去过,早就和人私奔了,为了怕我们发现,还写信回来骗我们。一周都过去了,我们到哪里去找?’ ‘那你们可以翻翻她的东西,或者问问她的朋友,看有谁知道她和那个男人认识。’ ‘问过了,没人知道。她的东西也不见了,估计是被她带走了,只除了几件破衣服,什么信息也没有。’ ‘那麻烦了,什么都没有,即便是最好的警察也找不回你妹妹的。’” 巴特总结,“我就是听了这段对话,才萌生了再写一封信,欺骗高斯夫人,然后把安娜的东西都扔掉,让你们找不出任何线索。” “你还记得那两个人的样子吗?”苏叶询问。 巴特摇摇头,“我当时背对着他们,并没有看到真人。” “那么声音?有什么口音,是剑桥本地人吗?”福尔摩斯询问。 巴特茫然,“我,我分不清楚口音,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什么口音。” 福尔摩斯一样样尝试过去,用着各地的口音来还原那段对话,“……这是苏格兰口音……这是伦敦的说话方式……这是牛津那边的发音特点……” 说到爱尔兰口音的时候,巴特顿时激动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不过他们要轻得多,翘舌没有那么严重。” 福尔摩斯又尝试了几次,几乎做到了巴特听到的一模一样。 巴特再次确认,“没错,就是这样!” 福尔摩斯恢复面无表情,“这是有人刻意模仿爱尔兰人说话,巴特,你被骗了,这声音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不知道长相,声音也是假的,目前只知道是两个人,看出了你和安娜的计划,精准地算计了你们,并且原因不明地杀害了安娜。而你,却成为了他们的帮手,在他们设计你后,帮你们毁尸,还毁了信。你完了,巴特先生,目前你嫌疑最大。”苏叶吐槽。 巴特浑身一寒,“不不不,我没有毁去信,我也不知道信去了哪里。或许就是被凶手拿走了,只要找到信,你们也可以找到凶手对不对?”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这倒是个好消息。 对方既然要让巴特毁掉信,就说明信里透露了某些信息,虽然这两封信都是巴特伪造的,但说不定凶手也在上面留了痕迹。 那接下来,就是把信找出来! 第27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7 “那么,我们来说说那两封信吧,你都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下来的。”福尔摩斯目光炯炯,盯着巴特的眼神,犹如雄鹰盯住了猎物,只待俯冲而下给予致命一击。 “第,第一封信我是在办公室写的,然后投到了邮箱,让邮局寄给安娜。欧尼斯特看出了信纸是剑桥郡生产的,没错,我们银行用的一直是这种纸,我都没有意识到,听到艾达提起,才知道犯了这个错误。”巴特说话的时候,抬眼看了一下苏叶,眼里都是懊恼。 “你们办公室有几个人?他们知道你的计划吗?有人看过这封信吗?”福尔摩斯立刻询问。 “四个人,肯定不知道,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们。至于信……对了,我写完之后有人叫我,我就出去了一下,把信夹在文件夹里。当时办公室吉米和雷恩都在,我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文件夹也没人动过。之后我就拿着信投进了银行附近的邮箱。” 苏叶默默和吉米和雷恩记下来,等待之后调查。 “那么后一封呢,你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福尔摩斯继续发问。 巴特看了苏叶一眼,“第一封信已经被欧尼斯特发现了不对,我就特别注意了一下,找到全国通用的纸张,然后想到安娜是女性,就找了珍妮帮忙。我说,她帮我写,写好后立刻封起来投入了邮箱。” “珍妮她识字不多,对吗?”苏叶道。 “是的,你怎么知道?”巴特疑惑。 苏叶翻了一个白眼,“你都不检查一下吗?珍妮在很多简单的单词上都拼错了,想必你说内容的时候,遇到难写的单词,还会给她拼读。但简单的,你认为没有必要的,就没说,而珍妮就写错了。” 巴特懊恼,没想到这里又出了纰漏。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都发现了中间的问题。 从一开始,这个珍妮似乎都参与其中,无论是设计巴特和安娜决裂,还是拖延时间让安娜被杀,哪哪都有珍妮的影子。 “那么,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珍妮的?她是哪里人,什么身份,家里有多少人?”苏叶询问。 巴特听到她的问话愣了一下,“难道你是怀疑珍妮,是她杀了安娜对吗?是的,一定是这样,她嫉妒安娜和我的关系,所以杀了安娜,想要占有我。” 第47章 苏叶翻了个白眼,穷且普信,懒得和他解释,冷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巴特掩饰下满脸的激动,“是在两个月前,她是从沃克小镇来的,没有父母,有四个哥哥,那四个大汉就是她的哥哥们。珍妮很漂亮,我对她一见钟情,于是在酒吧打手捉她的时候帮了她,她很感动,请我去她家做客。当晚我们就在一起了。珍妮她爱我,所以嫉妒之下杀了安娜,她的哥哥们就是她的帮手,所以你们去把她抓起来,我是无辜的。” 这个珍妮当然要查,不过,“那信你说你没有毁掉,那么信在哪里?” “我不知道。”巴特从即将告别牢狱之灾的兴奋中回过神来。 “昨天,你看完了信后放在桌子上,就去了安娜的房间检查。我借着安慰艾达的空档,把那封信塞进了抽屉里,打算等过后再拿走。可等我晚上回来,却发现信不见了。一定是谁把信拿走了,莉亚或者约翰,他们有这个机会。”巴特道。 苏叶摇摇头,“我和莉亚是一起行动的,而且去安娜房间没多久,我们就出来了,等你和艾达走了,我们找了整个起居室,抽屉也翻了,都没有找到那封信。” 巴顿一愣,没想到时候苏叶居然回来找了,“那个,我把信塞进了其中一封大信封里。” 那就难怪了,苏叶和莉亚可以翻翻都有那些信,可总不能把那些信拆开来看吧? 那些都是属于高斯太太的隐私,两人一个客人,一个女仆,绝对不能这么干的。 于是就这么被巴顿瞒天过海了。 “那之后呢?”福尔摩斯询问,同时再一次打量这个起居室。 在煤油灯的照亮下,整个起居室显得昏暗又宽阔,屋子里各种陈设,让阴影处显得格外多。 “我陪艾达看完了歌剧,艾达说要去见朋友,实际上是她的情人,不让我跟着。我就打算回来,把信拿走。可路上遇到了意外,碰到了我的上司,他让我陪着他儿子去买猎鹿帽,我不敢不答应,得不到艾达的钱,我得保住这份工作。可那个小家伙实在太烦人了,我们跑了好几个帽子店,都没有他想要的。折腾了很久,终于买好了,等我回家,大家也都回来了,我没时间行动。半夜,我悄悄下楼,想要拿走那封信,就发现信封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 “那么第一封呢,那个通知安娜叔叔生病的。”苏叶询问。 “我打开抽屉,发现那封放在最上面,就顺手和信一起塞到信封里了。”巴顿道。 苏叶不由懊恼,因为她确实发现有几封信厚得不正常,可碍于道德,不好打开来看。 那么现在,那两封信去哪了? 总不至于这个家里还有其他内鬼吧? 或许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安娜的尸体是从高斯家运出去的,很可能她是在这里被杀的。 那有没有可能,凶手在高斯太太,莉亚和约翰之间。 凶手还把安娜分尸了,能做到这一点,并且不惹人怀疑,就只有约翰了。 高斯太太是个四十多将近五十的寡居太太,虽然有个情人,人老心不老,但她养尊处优的,做不了这些。 莉亚力气倒是有,可是生性担心,和安娜也并没有仇恨,没必要杀人吧? 而约翰,首先他四十几岁,身材高大,力气很足。再加上他是厨师,剁肉剁骨头都是很正常的。 即便有人听到了声音,也不会怀疑什么。 厨房后面有一个地窖,里面存放着冰块,而这里只有约翰会进去,他把安娜的尸体藏在这里,然后找个时间放进安娜房间的行李箱里,比其他人都容易得多。 那么凶手是约翰吗? 福尔摩斯站了起来,拉开起居室的门,“高斯太太,全部的经过你已经听到了,想必你现在也相信安娜是真的被杀了。而你这位远方的侄子,原本是打算和安娜偷走你的藏品,感谢欧尼斯特先生吧,他的敏锐让你免于损失。因为我有理由相信,如果她没发现不对劲,巴特先生会再一次盯上你的收藏,然后偷走逃之夭夭。” 巴特脸都白了,战战兢兢看着高斯太太。 高斯太太眼神冰冷,看着巴特就像看一条恶心的虫子,“你是亡夫的侄子,我不想赶尽杀绝。现在,收拾好你的东西,然后滚出我的府邸。” 高斯太太原本是要赶去舞会的,可在离开前,福尔摩斯轻声在她耳边交代,“你如果想要知道真相,然后免于一场经济损失,不妨晚饭过后悄悄回来。你将看到一场大戏,以及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这可比舞会有趣多了,夫人。” 高斯太太不想相信,可在舞会上,她总是走神,最后还是和主人告辞,匆匆地回到了家里。 回来的时候,她按照福尔摩斯的交代,在街对面就停下了马车,然后悄悄走进来,偷听起起居室里的对话,然后就听到了让她火冒三丈的内容。 高斯太太恨不得掐死巴特,让他胆敢欺骗自己。 可就像福尔摩斯说的,现在巴特还什么都没有做,法律定不了他的罪。 至于那失窃的三样收藏,除非他们能找回来,不然就没有证据。 高斯太太怒火中烧,最后也只能把巴特赶出去,免得留下来碍眼。 “福尔摩斯先生,你是个聪明的侦探,我现在委托你帮我寻回那三件收藏,价格好商量。”巴顿灰溜溜离开后,高斯太太满意地上下打量福尔摩斯,然后提出了自己的委托。 第48章 福尔摩斯挑眉,“你不委托我调查安娜被杀的真相吗?” 高斯太太满不在乎,“一个背叛了我的女仆,我还有必要在她身上花一个便士吗?” 苏叶扯扯嘴角,这些有钱人啊! 福尔摩斯早已料到会是这种结果,看了苏叶一眼,“你该感谢欧尼斯特的帮助,而我们的委托费并不便宜。” 他是在委婉地拒绝,找回失物什么的,完全不在他的业务范围内。 然而高斯太太并没有听出来,“当然,你们都应该得到奖励,一千英镑怎么样?一人一千英镑。东西找到后,也不需要你们想别的法子,我可以用钱买回来。” “我想,你并不喜欢那些东西,何必耗费时间和金钱都找回呢。”福尔摩斯依然在拒绝。 东西偷出去一年了,高斯太太完全不在意,可见对这些东西有多不上心了,那又何必花大价钱呢。 他还要调查杀害安娜的真凶,不想也没时间搞这个。 “那是我的东西,”高斯太太高傲道,“我不允许我的东西流落在外,即便我并不喜欢。更何况,东西被偷出去,这是对高斯家的侮辱,我必须寻回来以洗刷我的污点。” 好的,她是把被偷了东西,自己却没有发觉当成污点了。 认为只要寻回来,就可以抹去这个污点。 福尔摩斯和苏叶对视一眼,然后果断的道,“可以,我接下了,但这个需要时间。” 高斯太太露出满意的微笑,“时间不是问题,我等得起。” “那么,我们来说说那两封信吧。昨晚,夫人您是不是从抽屉里拿走了信?”福尔摩斯立刻转移话题,说到信的事情上。 第28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8 高斯太太皱皱眉,“何必再管那些信去哪了,福尔摩斯先生,你并不需要查安娜的事了。” “是的太太,但我确信那些信里有你藏品的线索。”福尔摩斯编谎话也是一套套的,至少高斯太太就没有听出来。 她疑惑地看向苏叶,“真的吗?” 苏叶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我们可以从中找到一些线索。”至于线索是指向什么的,那就见仁见智了。 “好吧,我昨晚确实把两封信拿回了房间,但那是我的老朋友写给我的,并没有安娜的那两封。”高斯太太妥协了。 “我明白,可是排除一切不可能,真相也就呼之欲出了,巴顿先生把那两封信藏在了其中一个信封里,而你回来后拿回了自己的房间。我猜,你并没有打开看过,对吗?”福尔摩斯道。 “当然,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信了,我并没有兴趣再读一遍,只不过那是我的老朋友写的,想要拿回去收藏,起居室抽屉里的,都是等待销毁的,只要满了,我就会清理一遍。”高斯太太道。 事情就是这么巧,那天她正好和人聊天,提起了这位老朋友,想到她写的信被自己顺手放在了起居室,回去后就拿回房间了,所以巴顿才没有找到。 “那么,请夫人上去把信拿下来吧,这是很关键的线索。”福尔摩斯道。 高斯太太点点头,没一会儿就把两封信拿下来了,确实放在其中一封里。 福尔摩斯仔细看了看那两封信,并没有多说什么,细心收了起来。 今晚就这么结束了,他们看着巴特先生灰溜溜地收拾东西离开,然后回了房间洗漱休息。 上床之前苏叶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书,发现自己浪费了不少时间,而且估计明天也没有看书的心情,不由哀嚎。 想了想,她还是擦干了头发,把煤油灯放在桌上,就着灯光看起了书。 她今天学的这本比较难,主要是概念比较抽象,理解起来非常困难。 苏叶一边看,一边把自己的困惑记在笔记上,打算到时候询问约翰教授。 对了,福尔摩斯不是在? 他在数学方面应该也很懂才对,想到这点,苏叶当即拿上书和笔记本,去敲了客房的门。 福尔摩斯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两封信陷入沉思。 苏叶的敲门声惊醒了他,“请进!” 苏叶推开门,看到福尔摩斯的状态,就知道他在思考什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福尔摩斯看了她一眼,眼里有思量。 “和这两封信有关,你从中发现了什么线索?”苏叶试探道。 福尔摩斯拿出第一封,“你看这个地址,我们通常的写法,很少说某某地的某某,而是某某在某某地。” “是的,”苏叶顿时反应过来,“所以,按照正常的写法,应该是菲斯庄园在巴林镇约克郡。而这里却写约克郡的菲斯庄园在巴林镇,这说明了……” “说明了或许安娜真的有一个叔叔在约克郡,但已经失去了联系,她并不知道人在哪。而她或许也和巴特提到过这个叔叔,所以巴特在编谎言的时候,下意识地写约克郡的某某,然而后面他就卡住了,看这里,笔记停顿了一下,之后才补上菲斯庄园和巴林镇。” “你之前提到让人去约克郡打听安娜叔叔的下落?”苏叶提问。 “如果巴林镇的菲斯庄园是假的话,那他就打听不到了,而要在约克郡寻找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有钱的家伙,是相当困难的事,无异于大海捞针。”福尔摩斯淡淡地道。 “那么第二封呢,你看出了什么端倪?”苏叶询问。 第49章 “这封信本身没有太多问题,有问题的是为什么幕后之人要让巴特销毁。”福尔摩斯提醒。 “因为信是珍妮写的!”苏叶明悟,“所以这个珍妮是杀害安娜的重要嫌疑人。” “没错,明天尸体打捞上来后,做完尸检我们就去拜访这个珍妮小姐。”福尔摩斯满脸兴奋,仿佛谜题已经揭开,就等着他去论证答案。 “你不怕珍妮跑了吗?”苏叶询问,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杀人,凶手难道不会跑吗?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她应该也在等到约克郡菲斯庄园的消息。”福尔摩斯信心满满。 苏叶还想再问,虽然她也觉得这个珍妮的问题很大,但缺少了关键的一环,就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那就是珍妮为什么要杀了安娜? 难道真的是出于嫉妒? 别开玩笑了,虽然没见过珍妮,但从巴特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而更像是专门骗巴特的女骗子。 她接近巴特,无非是为了钱,或许在巴特出售那些珍贵藏品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而珍妮,就是通过女色从他手里套取钱财。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情杀害安娜呢,那么这中间肯定有一个关键点。 苏叶没有想通,但她觉得福尔摩斯已经想到了。 好吧,我们这种普通的凡人,就不要和聪明绝顶的大侦探比了。 苏叶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大侦探的脑袋,尚且年轻的他,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服帖地向后梳着,只偶尔几丝垂下来,尚且能让人觉察出主人的年轻。 说实话,年轻的侦探先生长得还是蛮帅的,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俊美,而是五官棱角分明,充满了锐利的男子气概。 福尔摩斯没觉察到她的打量,询问道,“你找我有事?” 苏叶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有几个数学问题想要请教。” 福尔摩斯接过看了一眼,想都不用想,就飞速报出答案,然后语言简练地给她讲解。 虽然是精简再精简的,但苏叶居然听懂了,甚至跟上了他的思维,做到了举一反三,还想通了之前没有想通的问题。 苏叶恍然大悟,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福尔摩斯,“原来如此,谢谢您!” 福尔摩斯的语气一顿,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可随即他就恢复了正常,只不过语速又加快了。 等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突兀地站起来,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好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苏叶莫名其妙,“好吧,那么福尔摩斯先生,晚安!” “夏洛克。”福尔摩斯轻声道。 “什么?”苏叶一愣,看着微微偏头不与她对视的男人,突然反应过来,歪头笑了一下,“好的夏洛克,请叫我艾维斯。” 苏叶轻松地上楼,走到拐角的地方还回头笑了笑。 福尔摩斯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关上门。 第二天他们早早出发,在太阳还没有出现前,就到达了抛尸点附近,果然没多久,就听到行李箱被捞上来的消息。 因为水势毕竟平缓,行李箱并没有冲出去多远,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打捞了一整夜,除了人手不足的问题,晚上让人没心情工作也是重要原因。 经过几天的时间,加上在水里又泡了很久,尸体高度腐烂,几乎没法看了。 苏叶只瞄了一眼,就跑到一边吐了,这正不能怪她,任谁一个没经过训练的正常人,看到那情形,都忍不住的。 苏叶不敢再上前,好在福尔摩斯也没有强求,自己戴上手套检查了半天,然后让杰森警探移交医院做尸检。 这个时代没有专门的法医,只能让了解人体器官组织的医生充当法医的角色,虽然大部分人不专业,但也比没有好。 相比之下,福尔摩斯自己就专业多了。 他看出了苏叶的不适,难得体贴的道,“你先回去吧,我去医院做尸检,等结果出来,一起去找珍妮。” “好!”苏叶果断点头,如果自己找出真凶有钱拿,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次的事,但关键于她没有任何好处,那她为什么要强迫自己? 苏叶走得很干脆,回去后连灌了好几杯水,都抹不去那恶心感。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是个穿越萌新,不适应是正常的。 况且赚钱的方法千千万,她的底线也只是活下去,所以何必委屈自己。 抱着用复杂的数学公式忘记早上看到那一幕的心思,苏叶逼迫自己认真看书,渐渐也看进去了。 中午她并没有吃太多东西,只要了牛奶和面包,然后继续看书。 半下午的时候,福尔摩斯回来了,和苏叶说了尸检的结果。 “也就是说,安娜其实是被闷死的,死后12个小时以上才被分尸,是不是那时出血量就很少了?” “是的,”福尔摩斯肯定地点头,“凶手的力气很大,仅凭自身的力量就制服了安娜,另外,他和安娜应该认识,不然安娜不会放他进门。” “按照时间算,如果安娜是在自己的房间死的,那么就在她出门后又回来时,那会儿屋子里正好没人,凶手尾随她回来了,把她闷死。然后大概是第二天上午,也就是所有人都不在,凶手利用厨房的剁骨刀把安娜分尸。那么凶手为什么当时不把安娜的尸体运走呢,而要等到第二天分尸,这岂不是增加了暴露的风险。”苏叶询问。 第50章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窗外,“这是人烟繁华的大街,当时是半下午,街上人来人往,他不可能把凶手运走。随后没多久,厨师约翰也回来了,凶手就更不能这么做了。” “也就是说,凶手自己也没离开,在安娜的房间等到了第二天上午分尸后再离开。”苏叶浑身一激灵,天,她和一个杀人凶手在一栋房子里待了一整晚。 “没错,因为人多,他不能运尸,但装作普通人正常进出,其实没问题的,并不会有人特意注意他。”福尔摩斯肯定地道。 “这些你都找到了证据吗?”苏叶询问。 “我查看了安娜的房间,床下有灰尘被擦除,说明尸体曾放置在那里,床上有人躺过的痕迹,夹缝里发现了一根褐色短发,凶手留下的。” 苏叶合上书,“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找这位凶手先生吧,你肯定知道他在哪!” 第29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9 两人一同来到了银行,巴特看到他们,吓得一激灵,眼神愤恨中带着恐惧,然而他什么都不敢说,低下头生怕两人是来找自己的。 不过苏叶和福尔摩斯当然不是来找他的,他们找的是巴特同一个办公室的雷恩。 办公室有四个人,一个老职员五十多岁了,都快到退休的年纪,身材臃肿,做什么事都慢悠悠的,凶手肯定不是他。 另外两位,一位二十一二刚毕业的年纪,金发,满脸的青春洋溢。 苏叶把他也排除,视线看向最后一位。 这位叫雷恩的银行职员,大概三十岁,面目普通,头发是褐色短发,和福尔摩斯描述的凶手完全一致。 起先他并没有意识到苏叶两人是冲着他来的,等看到福尔摩斯站到他身边,才惊讶的询问,“你们是谁?” 福尔摩斯单刀直入,“你就是杀害安娜的凶手吧?” 巴顿惊讶地瞪大了眼。 雷恩浑身一顿,立刻大声反驳,“你在胡说什么?我不认识安娜是谁。” “你当然认识,巴顿线索肯定邀请过你去他家里做客,而你也知道他和安娜的关系不简单。”福尔摩斯说话的时候,看向巴特。 巴特一激灵,立刻大声道,“是的,我邀请过他。” “那天,你在办公室看到了巴顿的信,知道安娜的叔叔寄了信来,想要让安娜继承自己的遗产,虽然不知道安娜的信为什么寄给了巴顿,但你心动了。你让你的妹妹,也就是安妮·布朗,从巴顿这里打听消息,然后你们就知道了,其实安娜也没见过她的叔叔。于是你们想到了李代桃僵的计划,把安娜杀死,然后冒充她去继承遗产。”福尔摩斯目光炯炯。 “你胡说,珍妮并不是我的妹妹。”雷恩立刻反驳道。 “那个……雷恩并不姓布朗。”巴特迟疑道。 “当然,他姓史密斯,我查到,但他是布朗家早年遗失的孩子,被史密斯夫妇收养,长大后却意外和布朗家相认。去年,你卖掉了高斯太太的收藏,突然有了钱,花钱大手大脚,雷恩·史密斯好奇,就悄悄打听了你的情况,知道了你在做些什么。他并没有打算举报你,相反,他找来了自己的亲妹妹珍妮·布朗,让她假装和你偶遇,然后成为你的新情人,骗取你的钱财。我想,你卖那三件藏品的钱,大半进了珍妮的口袋。” 巴特目瞪口呆,随即愤恨地看着雷恩,“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把骗我的钱还回来。” “他在胡说,我并不认识什么珍妮,巴特你不要被骗了。”雷恩急切地反驳。 福尔摩斯不理他,继续说道,“他看到了你的信,于是通知了他妹妹珍妮,两人联合起来给你设了一个陷阱。先是你收到一个消息,让你赶去珍妮家里,不久后安娜也得到消息过去捉奸,之后珍妮和她另外四个哥哥拖住你,雷恩尾随安娜回高斯宅,把她杀了。因为安娜知道他是你的同事,在雷恩假借是来帮你解释的,并没有怀疑。由于你们地下情人的关系,当然不能在大门口说这些私密的话,于是安娜把他请进了房间。” “之后,他就用被子把安娜闷死了,放在床下。之后厨师约翰回来,他逃脱不了,就只能一直待在安娜的房间。深夜的时候,他原本想要离开,可惜约翰的房间正对着大门,而约翰虽然是厨师,也有守门的义务,所以他晚上一般不会关房门。如果从正门走,约翰一定会发现,于是雷恩拐去了起居室。他以为通向花园的玻璃门能让他离开,实际上,因为高斯太太的不喜,那里很久没打开了,锁都锈住了。” “雷恩尝试了很多方法开锁,都打不开,还推了一下玻璃门,迫使它往外移动了一点点,发出了轻微的声响。约翰听到动静,起床查看,但并没有发现雷恩。可雷恩也吓坏了,不敢再乱来,于是又悄悄回到了安娜的房间,待到了第二天上午。等所有人都离开,他去了厨房把安娜分尸,分别装进两个箱子里。” “之后他立刻回了银行,在午餐的时候,说话引起你的注意,让你去抛尸消灭证据,这样他就万无一失了。然后他不知道的是,你终于聪明了一回,去找了珍妮帮你写信。而他事先也没有和珍妮沟通,珍妮没有抗拒,就帮你写好了。” “信顺利地寄到了高斯宅,尸体也被运出去了,还是你亲手抛下河的,只要毁灭珍妮写的信,他们就万无一失了,而你将成为杀害安娜的嫌疑人,上绞刑架。毕竟你的伪装并不高明,那个车夫一定会认出你来,只要雷恩稍微提醒一下。” 第51章 巴特越听越气愤,冲上去就要打雷恩,“你这个混蛋。” 雷恩立刻反手,对着巴特就是一拳,然后趁混乱就想往外跑。 可惜刚跑到门口,就被守在门外的警探们一把摁住,使劲挣扎都没有效果。 福尔摩斯施施然走到雷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然而你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安娜叔叔的事是巴特伪造的。并没有什么遗产,他只是计划好了,和安娜偷了高斯太太的收藏远走高飞,叔叔生病继承遗产只是一个借口。”“不可能!”雷恩霍得睁大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时,巴特洋洋得意的站起来,“当然是假的,都是我伪造的,你这个家伙居然敢嫁祸于我,哈哈哈,傻眼了吧,根本没有什么遗产。而你,为了一个莫须有的财产居然杀人,你就等着上绞刑架吧。” 被冤枉的怒气得到纾解,巴特心情大好,也顾不上正在流血的鼻子了。 然而他没有发现,银行的行长就站在门外,警探们的后面。 银行来了这么多警探,他这个当行长的当然要来看看,没想到就听到了这样一出大戏。 银行的职员一个是杀人犯,一个偷盗亲戚的藏品,这样的人怎么能在银行工作。要是被民众知道,还怎么敢把财务存在银行。 所以巴特的命运已经注定,继被高斯太太赶出来后,又要被银行解雇了。 但这是他咎由自取,因为贪心伪造书信,从而为安娜惹来杀身之祸。 安娜已经死了,他怎么能什么惩罚都没有呢。 警探们把颓废的雷恩押走,然后去了珍妮的住处搜查。 他们到的时候,听到了珍妮在和一个男人吵架。 “不可能,安娜叔叔的地址就是那个,我问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出错。”珍妮不相信,认为是男人没有认真地找。 “肯定是你听错了,要不就是巴特没有对你说实话,巴林镇并没有一座叫菲斯的庄园,我问了镇子上所有人,都没人认识约翰·史密斯,也没人知道安娜·史密斯。”男人愤怒道,“我们白忙一场!” “他们当然不知道安娜·史密斯,巴特不是说了嘛,安娜并没有去过叔叔那里,不然我们怎么冒充。不行,你再去找一找,怎么可能找不到。”珍妮不甘心。 “要去你去,你就充当安娜去,说不定就找到了。”男人也不愿意什么都没捞到,怂恿道。 “可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嘛,先打听清楚,确定那老头子真的快死了,我再出面,不然相处时间长了露馅怎么办?”珍妮皱起眉头。 两人的对话明晃晃揭露了他们的野心,确实和福尔摩斯猜测的一模一样。 他们是真的以为安娜会获得一笔遗产,然后想要顶替安娜的身份,得到这笔钱。 警探们没再废话,冲进去就把两人抓住了。 福尔摩斯临时审问了他们,知道珍妮另外三个哥哥还在巴林镇附近打听安娜叔叔的事,男人回来是想要珍妮从巴特这里获得更多的线索。 一切真相大白,策划杀人的是雷恩,帮手是珍妮和她四个哥哥。 按照目前的英国法律,雷恩毫无意外会被处死,而珍妮他们则是被关入监狱,至少十年以上。 剩下抓捕的活,就是警探们的任务了。 从珍妮家出来,苏叶忍不住给福尔摩斯竖起大拇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调查雷恩的。” “调查巴特人际关系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和他有接触的人都筛查了一遍,在检查安娜房间后,第一时间确定了雷恩的嫌疑。随后的尸检证明了我的猜想,这是一件很简单的案件不是吗?” “是的,”苏叶得承认,这对于福尔摩斯来说,应该还蛮简单的。 唯一让人疑惑的地方,是安娜主动地要出门,然后回来的时候没有被人发现,这才导致她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自己房间。 如果不是有苏叶在,这件事并不会被发现,而要不是福尔摩斯在,短时间内苏叶也调出不出真相。 毕竟她没有那个人脉手段,能很快查清巴特的人际关系。 而这对福尔摩斯而言,却都是小事,毕竟他在剑桥郡上大学四年,也算是他的大本营了。 事情结束后的第二天,福尔摩斯在约克郡的朋友寄来了回信。 信上提到,他认识一位姓史密斯的富豪,不过他身体硬朗,还有三个儿子,应该不是福尔摩斯说的那位。 不过为了保险,他还是亲自上门询问了一番,最后却得知,这位富豪确实有一个哥哥,哥哥还生了一个侄女,不过早年他们就断了联系。 从朋友嘴里知道可能有侄女安娜的消息,富豪会启程来剑桥郡,让福尔摩斯见到人不要惊讶。 苏叶看着这封信,觉得世界还真奇妙。 珍妮等人遍寻不到的叔叔,一下子就被福尔摩斯找到了,只能说,侦探的世界,就是这么合情合理。 别人找不到的人,侦探出马当然没问题! 第30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0 在收到消息的当天下午,他们就接到了史密斯的拜帖。 高斯太太对此不屑一顾,可看在对方是个富商的份上,还是礼貌地接待了他。 来人五十来岁年纪,头发发白,但身体很是健朗,身材高大。他身边跟着一位身着华丽的年轻人,后面还有两位男仆。 第52章 两位男仆把手上提的东西拿进来,放在起居室的桌上就走了。 老人自我介绍道,“我是约翰·史密斯,安娜的叔叔,早些年我离开家乡打拼事业,很多年没回去过了。等我功成名就回到家乡,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我的父母去世,兄嫂带着唯一的侄女离开了,出外讨生活。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们,可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想到再接到消息,却是一个噩耗。我已经去警局认领了尸体,回送回家乡安葬在安娜的祖父母旁边,对于你们的帮助,我深表感谢,这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礼品,还请收下。” 高斯太太正襟危坐,高傲的颔首,“安娜是个不错的孩子,虽然她走错了一步,但也不是大的过错,我已经原谅她了,愿她在天堂安好。” “哎,我可怜的侄女,年纪轻轻就走了,我一定会叫杀害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史密斯说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反倒是他身边的年轻人,一脸的无所谓。 很快,几人交谈结束,下午餐也用完了,史密斯留下一张支票,表明是给福尔摩斯的咨询报酬。 福尔摩斯挑眉,就要拒绝,可史密斯走的很急,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高斯太太等人离开,直接招呼道,“莉亚,莉亚,快进来。” “是的,夫人,”莉亚刚送完客人,听到主人的呼叫,立刻匆匆忙忙跑过来,“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把这礼物拆开。”高斯太太一扬下巴,指着桌上的礼物盒,指挥着女仆动手,好似那礼物不值得她亲自拆开一样。 莉亚立刻拿了剪刀剪开了丝带,打开了盒子。 第一个盒子里放的是一个花瓶,很是素净的天青色,上面也没什么花纹,高斯太太嫌弃地撇撇嘴。 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瓶红酒,产自波尔多,是高斯太太最喜欢的一种,她看了还算满意。 最后是一个油光发亮的黑陶土烟斗,粗犷中带着精致,倒是个不错的艺术品。 这三个礼物原本史密斯是按照身份送的,给高斯太太的花瓶,给苏叶的红酒,以及给福尔摩斯的烟斗。 然而高斯太太显然不喜欢那素净的花瓶,即便在苏叶看来,或许那才是三个礼品中最贵重的。 好吧,即便史密斯是打着感谢福尔摩斯的主意来送礼,可明面上还是高斯太太的身份最高,于是她的礼物最贵重。 可耐不住她不喜欢啊! 高斯太太喜好奢华,高斯宅也不是没有花瓶,通常是那种大而花纹华丽的种类,看着就富丽堂皇。 这个素净的一看就是东方来的瓷器,即便价格昂贵,也得不到高斯太太的喜欢。 她见苏叶在打量那个花瓶,立刻施恩般的说,“这花瓶就给你了,红酒还不错,福尔摩斯先生晚上留下来,我们可以喝一杯。” 福尔摩斯摇摇头,吊起那个烟斗,“案子已经结束了,我也要赶回伦敦了,感谢夫人您的招待。” 高斯太太一皱眉,“你答应了我要找到那三件藏品的。” “当然,我绝对不会食言。我已经查到了买家,那三样物品都是同一家店收的,分别卖给了不同的人,目前有两位买家就在伦敦,所以,”福尔摩斯耸耸肩,表示他就是去完成高斯太太的任务的。 高斯太太满意了,高傲的站起来,伸出手,“那么,期待你的好消息。” 福尔摩斯礼貌的伸手,牵起高斯太太的手,在自己的大拇指上吻了一下。 高斯太太上楼休息了,苏叶送福尔摩斯出门,目送他拦下一辆马车。 在上车的时候,福尔摩斯突然转身,把那张支票递给苏叶。 苏叶一愣,立马拒绝,“这是你的酬劳,事实上,在找出真凶这件事上,我并没有帮到什么忙。” 福尔摩斯深深注视她,见她坚决不收,只道,“我请剑桥的普尔教授帮我用学院的名义,订购了一批化学器材,总价格四千三百英镑。日前教授来信,已经联系好了,这是定金。我还有事,没时间送去给教授,拜托你帮忙送一下。” “好吧,请问普尔教授的全名。”苏叶耸耸肩,接了过来,打算明天就去剑桥大学找到这位教授。 “布雷尔·普金,”福尔摩斯报了名字,摘帽微微颔首,转身坐车离开了。 苏叶回了起居室,把那天青色花瓶拿回房间,放在窗台前的桌子上,之后每天出去散步,她都会记得从不远处的花店,带回来一支美丽的花朵,插在花瓶里,感觉看书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第二天她拿上支票,去了剑桥大学,先去向约翰教授汇报了自己的学习的进度,和他谈论了一些数学问题,顺便中午共进的午餐。结束后,苏叶才去找了普尔教授。 他是化学院专门负责实验器材管理的,开学前他要提前把半年甚至一年的相关器材准备好,因此这会儿也在学校。 苏叶找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实验室核对器材的数量。 “哦,福尔摩斯,是的,那个家伙拜托我订购了一批昂贵的器材,你是来为他交定金的?” “是的,教授,请问定金是多少?器材什么时候能到?”苏叶询问道。 “定金我们已经说好了,是一千英镑,剩下的款项要在三个月内结清。器材会在三个月内陆陆续续到,你知道的,那些都不是普通的东西,很难一次性凑齐。更何况那家伙要的一些东西,还是特别定制的。”普金教授拿出订购的名录让苏叶看。 第53章 苏叶扫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东西是不多,但大部分都比较难弄,有的甚至还需要特殊批文和海关许可。 这要不是普金教授和他关系好,真不一定愿意帮他。 苏叶拿出支票,“教授,这是定金。” 普金收下来,“你是福尔摩斯的助手吗?东西到了你是要一件件拿,还是等所有的都到了,一起带走?” “福尔摩斯先生要的急吗?”苏叶不知道福尔摩斯是不是急着要这些器材做实验,如果着急的话,她可以帮忙送一下,反正她时不时也要去一趟伦敦。 普金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这些东西急也急不来,都很难找。” 这倒也是,苏叶沉思一会儿,“那么等所有的东西到了,您再通知福尔摩斯先生吧。” 苏叶觉得,如果福尔摩斯急着要,自己肯定会催促普金的。 回去后,她就写了一封信,告知定金已送到,普金教授说明的收货时间是在三个月后。 内容过于简洁,只有一句话,苏叶看着空白的信纸,顺便写了十个问题在上面。 一个问题一条,占满了整个画面,看着就舒服多了。 信寄出去后的第三天,她接到了福尔摩斯的回信。 信里只回了一个好字,下面是十个问题的答案,有的还附赠了解题的过程和思路,以及论证的方法。 苏叶找到了写信的乐趣,原来在科技不发达的社会,写信交流这么有意思。 你仿佛能通过文字,看出写信人坐在灯光下,认真思考的样子,以及他在写这些时的心情。 信里的文字条理分明,讲究节奏的叙述,纯书面语的工整,一再说明了福尔摩斯是个理性到带点强迫症的人。 苏叶微微一笑,拿起笔写了第二封信,这次不仅提了问题,还在信里藏了字谜,没有提示。 这次的回信时间有点长,六天后才到。 信的开头,福尔摩斯说了他去某郡侦办一件案子,条理清晰的写明了侦办的过程,并罗列了他搜寻到的线索,但没有说案件的结果。 很明显,他是想要苏叶来猜凶手是谁,不,应该是推理出来。 苏叶花了两天时间,才从这些描述中,找到了关键性线索,发现了真凶。 这就像做文字侦探游戏一样,非常有意思。 苏叶玩得兴致勃勃,差点把学习任务都放在了一边。 好在她从小是在机器人保姆的照管下长大,有严格的时间安排,计划好了什么时间做什么,就一定要去做,不然机器人保姆会采取强制措施。 比如到点该学习了,你不学,在玩游戏。那你的游戏会强制关闭,上不了全息,直到你完成学习任务。 在零度,六岁之前,孤儿的时间全部是由机器人保姆安排,什么时间学习,什么时间娱乐,什么时间进餐,都有严格的时间管理。 六到十四岁,机器人保姆会安排你的学习时间,剩下的生活和娱乐,都由你自己决定。 十四岁之后,就由你自己安排时间,什么时候学习都可以,但计划好了,就必须按照计划的来完成。 近二十年养成的习惯,苏叶有严格的时间观念,除非她不去计划什么,不然计划好的事,一定要做到。 所以哪怕被案件吸引住了,苏叶还是看完了书再琢磨,所以花了两天时间才想明白。 信件的第二部分,福尔摩斯直接给出了谜底,他不仅看到了隐藏在信里的字谜,还轻而易举破解了。 第三部分不用说,是为苏叶解答问题。 苏叶看完,再一次兴致勃勃写了回信,这次耗费了一些脑细胞,把她想问的问题藏在了正常的问候中。 比如某句描述风景的话:我看到了落叶飘散在河面上,三息过后消失无踪。 这是在问浮力,要解答这个问题,不仅要知道河流的流速,当天的风速,树叶的重量,以及三息的概念。 在中国古代,一呼一吸,为一息。三息就是三次呼吸,正常人一分钟呼吸16-20次,三息也就十来秒以上,时间非常短。 要知道这些信息,才能解答这个问题,所以难度在加倍,但苏叶相信,这难不倒夏洛克·福尔摩斯。 第31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1 果然,福尔摩斯的回信很快就到了,不仅完美解答了这些问题,还给她出了更难一点的推理题目。 这次福尔摩斯没有把所有的线索都摊开,只是给出了线头,要苏叶自己去抽丝剥茧。 这一次足足花了苏叶十来天时间,因为有些信息或者常识是她不具备的,一来她穿越的时间很短,二来原主身为贵族女性,很多东西也不知道,她没接受到这方面的常识。 所以想要从线头开始扯丝,她就需要一定知识和常识的支撑,打听这些花费了她一点时间。 不过好处也是很大的,打听的过程她接触了不少以往不会接触的人,让她对这个世界更加了解了一点点。 如果苏叶的系统有个了解世界的任务,那么这项任务目前增加了0001,不多,却也是一个进步。 就在这样的一来一回中,三个月时间过去,苏叶经历了开学,认识了新的同学,学习了更多知识。 同时,她几乎转遍了整个剑桥郡,和学校的教授谈天,和路边的车夫打听消息,某街有什么店,她都一清二楚。 第54章 福尔摩斯的推理游戏,把整个剑桥郡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大型游乐园。 苏叶玩得不亦乐乎,同时心里也忍不住感叹。 福尔摩斯是有多博闻强识,就仿佛有着上帝之眼,把整个剑桥郡揽入眼中。 他知道米莉家的花店出售蓝玫瑰,知道尔顿街常出现的黄狗叫大卫,也知道从那些人嘴里可以得到那些信息。 如果这一切都是福尔摩斯设定好的,那苏叶会感叹一句,剧本真牛。 可这些都是真的,是福尔摩斯在剑桥的四年探索出来的,就不得不说,他天生适合当侦探。 因为有他的存在,苏叶的大学生活可谓多姿多彩,在学习数学之余,她还参加了击剑和射击,以及一周一次的骑马。 那套锻体方法让她的身体素质超过了大部分人,打四五个男人不成问题。 再加上几乎百发百中的射击,她可以毫无顾忌的穿梭在剑桥的大街小巷,去寻找那些未解之谜。 这天,苏叶下课回来,左手抱着几本书,路过花店,看到里面百合开得正好,进去买了一束。 回到家,高斯太太正坐在客厅,悠闲的喝着下午茶,“快看看,我们勤劳的艾维斯居然在这个点回来了,莉亚,还不快给他上一份下午茶,以往都找不到人陪我喝下午茶的。” 苏叶一笑,抽出一朵百合,剩下的递给高斯太太,“夫人您今天和百合一样娇艳美丽。” 高斯太太顿时满面笑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甜,快坐下,下午茶刚刚开始。” 反正今天没什么事,苏叶就没有拒绝,坐下和高斯太太聊天。 “夫人,您今天似乎格外的高兴?”苏叶见她一直笑吟吟的,这一点也不像高斯太太。 平时高斯太太不是个坏脾气的人,但高傲的性格让她也很少笑,所以今天这样的笑容,实属难得。 “哦,确实有一个好消息,你那个侦探朋友,叫什么来着?”高斯太太开口道。 “福尔摩斯,”苏叶提醒。 “是的,福尔摩斯,他来信了,说找到了那三件东西的下落,给了我现任主人的地址。”高斯太太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擦了擦嘴角,然后夸赞道,“福尔摩斯是个能办事的人,已经和那些买主商量好了,只要我愿意,就可以买回来。” “那么,您是否要前去?”苏叶询问。 “当然,那是我高斯家的东西,怎么能流落在别人手里,高斯家还没有沦落到需要变卖物件的地步,我自然要拿回来。”高斯太太一抬头,露出价值连城的宝石耳环和宝石项链。 好吧,这是一位不差钱的主。 “那么,预祝你此行顺利。”苏叶端起茶杯,笑着道。 高斯太太含蓄地点点头,起身走到桌边,拿出两张支票,“这是许诺和你和福尔摩斯的报酬,他在信里让我交给你。” “好的,我会给他送去,感谢您的慷慨大方。”苏叶没说什么,接了下来。 喝完下午茶,要上楼的时候,莉亚拿出另外一封信,“欧尼斯特先生,这是您的信。” 苏叶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福尔摩斯寄过来的,不过这次比之前的都要厚,不知道写了什么。 上楼打开信,福尔摩斯交代了两件事,一是他的化学实验器材到了,可他目前正做着一项耗时较长的研究,中途不能离了人,拜托苏叶帮忙收取一下,可以的话,请给他送到伦敦去。 随信寄来的还有一张两千三百英镑的支票,和高斯太太给的加在一起,正好是订购器材的尾款。 苏叶仔细放好支票,打算明天就去学校找普金教授。 接下来的内容就和之前一样了,说了他侦破的案件,留给苏叶一个谜题,然后为苏叶解答了问题。 在信的最后,福尔摩斯强调,这项实验耗时比较长,却不太需要动脑,让苏叶多出一点谜题。“我的头脑讨厌停滞状态,给我问题,给我工作,给我最艰深的密码,最复杂的案件,我才在状态中,我需要精神上的刺激。你以往出的题目都太简单了,我亲爱的朋友。来吧,给我最艰难的谜题。” 苏叶挑眉,在信里写道,“我在翻阅图书馆旧报纸时,看到一则旧闻,海盗拉比斯的宝藏至今仍然是个未解之谜,但三年前出现一件文物,正是他曾劫掠去的珍宝。撰稿人怀疑,拿出文物的人,肯定有着宝藏的信息,然而这人至今下落不明。” “我知道你对宝藏并不感兴趣,即便那是价值三百亿的珍宝也一样,但你一定对那张羊皮纸的解密感兴趣,无数人想要破译图纸上的奇怪图案密码,终不可得。既然你现在无所事事,何不研究研究?想必破迷的过程,一定充满了无穷的乐趣。” “啊,顺便说一下,我对那批宝藏是非常感兴趣的,可以的话,请带上我。”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十八世纪有一个海盗非常出名,叫拉比斯。他经常在马达加斯加海域劫掠,劫掠了大量船只,那些黄金白银以及各种文物器具,足够他在人间逍遥三百年还绰绰有余。 然而这还是小头,曾经他抢劫了一艘葡萄牙的船,船上有价值三百亿的珍宝。 后来他被抓,行刑前把自己画的藏宝图扔到下面观刑的人当中,说只要解开这个藏宝图,就能得到他的宝藏。 但是上面的图案密码让人一头雾水,甚至有人怀疑,宝藏是真的存在吗? 第55章 后来有探险家分析过后猜测应该是在塞舌尔岛屿,跑去岛上找了三十年依然没有找到。 宝藏至今下落不明,可几年前,宝藏中的一件文物突然出现,这说明宝藏是真的存在。 苏叶不知道福尔摩斯是否愿意去找,但这个羊皮纸上的图案密码也确实有意思,不是吗? 把信寄出去,苏叶就不管了,反正这只是个小消遣,要她真的花大量时间在寻宝上,那还是算了吧,还不如投资做生意呢。 那个是看得见的回报,花起来也少了心理负担。 宝藏即便找到了,也是要全部兑给系统的,不然流出去了,就要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趁早洗洗睡吧。 第二天上完课,苏叶就带着支票去找了普及教授,从他那里拿到了两个大箱子。 化学器材很多是玻璃制品,禁不得磕碰,虽然里面用东西包裹好了,但运输的时候还是要轻拿轻放。 而且,“里面还要一些易燃易爆的化学材料,所以一定要当心。”普金教授严肃警告道。 苏叶额角跳了跳,看了一眼天色,决定现在就去伦敦,尽快把东西给福尔摩斯送过去。 价值四千三百英镑的东西,这要是磕了碰了,她短时间内也赔不起。 这个时代的马车还是很方便的,叫了一辆宽大舒适的四轮马车,直接去了伦敦。 路上她都是小心翼翼看顾着那两个木箱子,再三交代马车夫可以慢点走,但一定要稳。 多花了三分之一的时间,终于抵达了伦敦的蒙塔格街,目前福尔摩斯居住在这里。 马车停在蒙塔格街325a的面前,苏叶下车,小心的把器材搬下来,然后敲响了大门。 三声过后,停了一会儿,没有人开。 苏叶皱眉,难道没有人? 她又敲了三声,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看了一眼脚边的两个箱子,苏叶考虑着似乎在这里等人回来。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伦敦腔,语气轻松,内容恼人。 苏叶抬起头,就见到三楼的窗边探出一个头来,正是福尔摩斯。 “门没关,你可以直接上来。”福尔摩斯说完,头又缩了回去。 苏叶:…… 行吧!她认命的推开门,把两个箱子提进去。 这两个大木箱的重量可不轻,要不是她锻体术有了突破,还真不一定拿得动这么重的箱子。 零度的锻体分九级,没锻炼之前是零级,她目前的水平刚刚突破零,晋级为一级。 一级是什么概念呢,就是比这个时代的人身体素质好点,一级的顶峰超过了这时代所有人。 估计在这个世界,她是没可能超过一级了,原因也很简单,晋级需要辅助营养液,但一瓶价值三千星币。 她有钱也不敢这么花啊,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存钱购买能进化空间的东西,其他的能省则省。 再说了,这个世界一级巅峰已经够用了。 这么一想,她的金手指还是可以的,坚持锻炼就不用担心生病的身体,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体系,一个还算聪明的大脑,超过了这个时代大多数人。 苏叶喜滋滋的上楼,然后就看到坐在桌前,盯着显微镜看的福尔摩斯。 好吧,智力上,这人稳压她一头。 苏叶想了想,决定回去就加强锻炼,无论如何,她总得有一个方面比过福尔摩斯。 智力上不行,那就体力上压服! 第32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2(三合一) “请坐,我的朋友,你不介意我做完这个实验吧?”福尔摩斯的眼睛没有从显微镜上离开,话语却真诚地邀请道。 “当然,”苏叶小心翼翼的把两个箱子放在唯一的空地上。 福尔摩斯的房间是真的乱,书籍不在书架上,可能是餐桌上,可能是壁柜上,也可能在地上,到处都是报纸和写满字的资料,杂乱无章的摆放着,毫无顺序可言。 唯一的空地位于窗户前面,苏叶只好把箱子放在那,自己坐到了单人沙发上。 因为那是唯一没放东西的地方,其他沙发和凳子上,有书籍,有餐具,还有不明动物的骨头。 好在那只是动物的,如果是人类的,苏叶估计看都不想看。 等待的时间是无聊的,她看到左手边有一叠资料,系统的摘抄了报纸上形形色色人事物的追踪报道。 苏叶拿起那些资料,见福尔摩斯认真的盯着显微镜,就没有出声,翻看起来。 看得出来,从这时起,福尔摩斯已经确定了方向,并努力学习各种相关知识,不在意困窘,也不在意其他人目光,目标坚定,行动力一流。 看了近半个小时,终于等到福尔摩斯做完了实验。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你都看出了什么,比那些你感兴趣的珍宝有意思多了吧?” 显然他收到了苏叶的信,并为之不满。 苏叶无辜的摊手,“金钱能刺激人的肾上腺素,这是生理反应造成的兴奋和刺激。而案件并不能为我带来这些,我追求结果,但你却看重过程。难道解密羊皮纸的过程,不是你想要的刺激吗?” 福尔摩斯挑眉,“那个图案密码有点意思,但没有案件来的有趣。侦探是一门艺术,更无须回报,因为案件本身就是最有价值的回报。” 第56章 “所以你注定是一位伟大的侦探,无与伦比的,独一无二的大侦探福尔摩斯,这个名字将响彻全球。”苏叶赞许道。 她的语气是如此的真切,仿佛她说的就是真理一般,叫年轻的,还没有闯出一番名声的福尔摩斯,也不由微微动容。 这是第一个如此相信他的人,他称之为挚友! “来吧,我的实验做完了,我有时间可以给你解答任何疑问,”福尔摩斯站起来,走到窗边,认真的盯着苏叶。 这是他在充分的表达善意,能放下思考,空出时间专门为你解惑,除了他成为的挚友,谁还有这个权力? 苏叶微微歪头,调皮的一笑,“暂时没有哦,我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疑问。要知道我提出的那些问题,也是我绞尽了脑汁才想出来的,可到了你面前,似乎一切都变得容易,迎刃而解。” “那是因为我有足够的知识面,你的脑子还够用,但你以前显然不把它用在正途上,对知识和常识严重缺乏。” 福尔摩斯不经意的吐槽实在戳心,好在苏叶知道,他说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绝对不是自己,原主的锅,和她一个穿越人士有什么关系? “好吧,我正在努力弥补中,感谢你的引导,为我出那些题,肯定耗费了你不少宝贵时间。” 这也是苏叶愿意跑腿的原因之一,她打心底感谢这个朋友。 福尔摩斯对她实属称得上用心,利用解密的方式,细心的指导她接触并全面认识这个世界。 苏叶不知道他猜出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真诚而仔细的对待她。 这就是福尔摩斯的浪漫吗? 一个纯粹理性又充满了善意正直的人,很难不喜欢上啊! 现在苏叶对福尔摩斯的喜欢,不再是书上那个完美的纸片人,高大上的侦探,而是像朋友一般。 是的,苏叶承认,福尔摩斯是她的挚友! 福尔摩斯嘴角微微翘起,“你的谜语和题目也很有意思。” 在和苏叶通信的过程中,他也获得了乐趣,那是一种愉悦至极的享受。 很少有人能理解他的事业,明白他的追求,可这一切在欧米斯特的眼中,却是那么理所当然。 福尔摩斯知道一个典故,伯牙与钟子期,那是用来形容知己的,他觉得欧尼斯特就是他的知己。 苏叶也站起来,没办法,福尔摩斯实在太高了,将近一米八三的身高,站在那里,苏叶需要仰着头,脖子有点酸。 当她微微靠近窗户,正想侧身,突然瞳孔一缩,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推,把福尔摩斯推离了窗边,自己也顺势往后倒。 “砰——”一道枪声响起,子弹刺破了玻璃,射向后面的墙体。 玻璃被震碎,四溅的碎片砸在两人身上,险些割伤他们。 好在两人反应都快,用衣服遮挡了大部分,只苏叶的手背被划伤了一道口子。 福尔摩斯迅速站起,往外看了一眼,就手速飞快的把窗帘拉上,然后人蹲在墙角。 苏叶则是倒在了沙发上,然后趁着这一瞬的功夫,反倒了沙发的背面,借此来遮挡子弹的袭击。“碰——”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次透过破碎残留的玻璃,射中了长沙发的靠背。 因为窗帘已经拉上,对面的人看不到他们在哪,只能盯着窗户乱射。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窗前不远处的两个木箱。 危险! 这里面装的可是易燃易爆的物品,要是被射中了,那估计整个房间就要炸了。 苏叶伸出手,指向左边。 同一时间,福尔摩斯也伸手指向右边。 两人默契十足,苏叶要把左边的箱子拖到椅子后,而福尔摩斯则要把右边的箱子拖到两扇窗户的中间墙背面。 这是很危险的,因为窗帘是白色的,并不能完全遮住,这边只要一动,对面的人就能觉察。 所以他们必须同时行动,并且在瞬间完成,然后掩藏好自己。 好在对面人手里的枪只能一发子弹一发子弹的打,不能连射,这为他们争取了时间。 福尔摩斯竖起三根手指,三,二,一! 伴随着又一声枪响,两人同时行动。 苏叶爆发出全力,在一瞬间跳出去,拖着木箱放在单人沙发后,然后立刻趴下。 对面的福尔摩斯也一样,动作迅速,行动敏捷,一个呼吸间就做完了一切,然后趴在窗户下躲避子弹。 装有危险物品的木箱子放好,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可对面的射击并没有停,两人不能坐以待毙。 苏叶匍匐来到门口的衣架边,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拿出枪,然后往对面声音传来的方向开出一枪。 对面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们会反击,立刻躲起来。 趁着这空档,两人飞快下楼,往对面跑去,必须逮到这个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公然射击的人。 然而他们刚打开大门,跑上街道,“轰——”的一声,身后的三楼传来爆炸声。 两人被爆炸的余威压倒,脑子里嗡嗡的,耳边一阵耳鸣,什么都听不见。 苏叶无语又无奈,跟着福尔摩斯爬起来,往对面跑。 对面的楼上已经人去楼空,福尔摩斯仔细检查一番,只找到了一些被撕碎的报纸。 第57章 对面应该是用这个包着枪,以此减轻声音,但效果甚微。 反正两人在对面,把所有的枪声都听进去了,周围的人家估计也有人听到了,只是不敢出来看而已。 两人下楼,打算返还福尔摩斯的房间,看看能不能抢救一些东西出来。 刚走到路中央,福尔摩斯顿住了,用鼻子仔细闻了闻,“不好!” 他拉着苏叶往回跑,刚进入对面的大楼,就听到又一声爆炸声。 然后是接连好几声爆炸,一次比一次严重,好在这条街道的房子都是用石头建造的,坚实耐造,这么大的爆炸,都没有波及到邻里。 但福尔摩斯房间里的东西,估计都炸个精光。 苏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应该是什么化学产品,“那两个箱子里的东西,还是爆了?” “是的,”福尔摩斯遗憾的点点头,“可惜!” 当然可惜,那可是价值整整四千三百英镑的化学器材,还没来得及拆封,就这样一次祸祸没了。 苏叶无奈叹息,“第一次爆炸是怎么回事?” “是那个实验,我分离出来的液体不能接触到火星,估计那人最后一次射击到了试管,子弹擦过液体摩擦生出热量,导致了爆炸。”福尔摩斯冷静的道。 “爆炸又把木箱子炸开了,让里面的化学试剂露了出来,引起了第二波。”苏叶接口。 “是的。”福尔摩斯走出去,高大的背影一点情绪都没有。 然而下一刻,他被冲出来的人推得一个踉跄。 “好啊,又是你,福尔摩斯!你把我的房子都炸了,赔钱,一定要赔钱!”这是一个高大粗壮的妇人,满脸的愤怒,恨不得跳起来把福尔摩斯打死。 “好的,维科太太,维修房子的费用我会全部支付的。”福尔摩斯后退几步,远离妇人手臂挥舞的范围。 “当然要你付,我还要把你这个家伙赶出去,你这个灾星,给我滚,我再也不要把房子租给你了!”维科太太吼道。 福尔摩斯耸耸肩,终于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好吧,请容我上去收拾一下东西。” “你还有什么可收拾的,肯定全都炸没了。”维科太太冷哼一声,但也没阻拦。 苏叶没跟上去,这么大的爆炸,确实留不下什么东西。 果然没一会儿,福尔摩斯双手空闲的下来,“那么,维科太太再见了,账单你可以寄,寄到剑桥郡,艾维斯·欧尼斯特收,你知道的,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但我相信这位先生愿意为我付清欠款。”后一句是看着苏叶说的。 苏叶耸耸肩,表示认可。 福尔摩斯现在一无所有,他还被房东赶出来了,没了落脚点。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看着维科太太砰的一声关上大门,苏叶双手插兜。 真好,就是来送一趟价值昂贵的器材,结果不仅遇到了射击,还赶上了爆炸,顺便把她好不容易运来,价值四千三百英镑的器材也炸没了。 这叫什么?流年不利? 可关键是,这事和她的关系也不大,对方明天是冲着福尔摩斯来的,炸的也是他的房间和全部家当,该懊恼的是福尔摩斯。 显然,福尔摩斯并没有这种情绪,反而若有所思的在两栋楼之间的距离徘徊。 听到苏叶的问话,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苏叶被划伤的手背,“在下个街口有一家私人诊所,我们先去那里处理伤口。” 苏叶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部有点狰狞,长长的一刀口子露出鲜红的肉,血水和灰尘混杂在一起。 伤口不深,但一定要消毒,不然可能引起感染。 刺痛感一直都在,但她不是之前那个柔软的原主了,身体在锻体的帮助下得到强化,这点疼是能忍的。 她耸耸肩,“那么,带路吧。” 福尔摩斯没再说什么,带着她去了下个路口,没多久就到达了那家诊所门口。 里面的护士询问是否有预约,“今天病人有点多,如果没有预约的话,医生可能没时间招待。” 福尔摩斯微微蹙眉,指着苏叶的手道,“我们可以自己处理,但需要有药和酒精。你瞧瞧这位绅士,伤得实在太严重的,不能再耽搁了。” 女护士看看苏叶,再看向福尔摩斯,“好吧,我询问一下医生。” 她进去了一会儿,出来打开门让他们进去,“医生说可以把药品卖给你们,但需要你们自己动手,他或许可以指导一下。” 福尔摩斯颔首,表示可以。 很快他们来到一间办公室,医生正在给一位病人看病,见他们进来没说什么,只示意了一下放药品的位置。 福尔摩斯走到那个柜子前,很快找到了消毒酒精,止血药和纱布。 苏叶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福尔摩斯坐在她对面,握着她的手,认真的给她消毒,手法专业,神情严肃。 医生过来看了一眼,发现福尔摩斯的手法完全没问题,放心的回去继续询问病人病情。 可再专业的手法,也抵不住酒精带来的刺痛。 苏叶疼得面目扭曲,如果不是福尔摩斯牢牢握住她的手,说不定她已经条件反射的抽回来了。 福尔摩斯手掌用力,不让苏叶动弹。 此时的他觉得手里这只手过于小,也过于柔软了,实在不像男子的手。 第58章 但介于欧尼斯特本就是骨架子偏纤细的类型,再加上他疼得直抽气,福尔摩斯下意识忽略了这个疑惑,专心于手上的工作。 他放轻了力道,可再怎么放轻,为了清理掉所有的灰尘,疼痛一直持续着。 苏叶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等到了消毒完毕,可以上药了。 这时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有心思怀念零度的特效药了。 在零度,无论你有多大的伤口,都可以用红外线扫描消毒,然后在伤口涂一层透明涂料,下一秒,受伤的皮肤就会连接在一起。 只要再等半个小时,药效深入皮下组织,那么里面切开的肌肉和血管都会愈合。 最重要的是,全程无痛! 这是多么友好的设计啊,苏叶决定,回去就购买一些用得到的药品存着,不然要是以后每次受伤都这么难熬,她还真不敢让自己受伤了。 终于包扎好,苏叶和福尔摩斯都松了一口气。 拿了剩下的药,他们离开了私人诊所,苏叶看到一家旅馆,询问道,“你要不要在这里住几天,直到你找到房子为止?”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摇头,“不,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居所。” “新……的居所?”这么快的吗? 苏叶表示叹服,“新居所在哪?需要我为你预付一个月的租金吗?” “一周就够了。”福尔摩斯强调,带着她绕了几个弯,来到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门前。 这房子真的很旧,并且年久失修,外墙看着斑驳,里面倒是还好,估计是那些墙纸遮掩了墙面的不堪。 房屋的主人是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妇人,开门口机敏的打量了他们一眼,才慢吞吞的道,“只剩下一间地下室,一周两先令,先付钱。” 这真的很便宜了,福尔摩斯之前的房间,一周起码需要三英镑,一英镑是二十先令,价格整整差了30倍。 足以见得,这新居是有多差劲了。 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最后一间房是地下室,老妇人腿脚不便,指着下去的楼梯道,“自己去,另外,不包三餐,也不能用我的厨房。” 苏叶看了福尔摩斯一眼,只见他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推开门往下走,只好跟上。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床,窗户是被封死的,见不到阳光,虽然伦敦有阳光的日子少,总是雾蔼蔼的,但窗户都不能打开,也会让人觉得阴郁。 更何况墙上并没有贴墙纸,那斑驳的痕迹能看出里面是相当潮湿的。 房间里霉味很重,人待久了可能会觉得呼吸不畅。 苏叶皱眉,“这完全比不上旅店,你没必要住在这种地方。” 福尔摩斯却很满意,摸摸床,上面全是灰,掏出自己的手帕,仔细把床查了一遍。 坐上去,做出邀请的姿态,“来吧,我的朋友,没有红茶招待,但我可以请你坐一坐。”足够绅士,也足够风度翩翩,一点也不像居住在地下室的样子。 苏叶双手抱胸,依靠在墙上,“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你是愿意付这两先令的租金,不是吗?”福尔摩斯挑眉,嘴角含着一丝笑意。 苏叶还想再努力一下,“我可以多付点,这里住久了容易生病。” “我当然不会久住,只有一周而已,等我把这次的案件破了,就会搬去新的地方。”福尔摩斯道。 “你是担心那人会再来杀你?那你住在这里也不够安全。”苏叶皱眉道。 “恰恰相反,这里是最安全的。”福尔摩斯道,“这里是舌头会的地盘,他们人少喜欢群居,但凡陌生人靠近,所有人都会盯着他,如果他还带着武器的话,立刻就会被人拦下。” “帮派?”这个时代的伦敦,帮派横行,地下势力多如牛毛,只要不做的过分,警察是不会管的。 “不错。”福尔摩斯点头。 苏叶转头看向门口,“那么那个妇人?” “不要小看她,她才是舌头会的精神领袖,据说他们信奉所有的罪恶都来源于嘴,而舌头是世界上最邪恶的存在。只有让自己闭嘴,牢牢锁住舌头,才不会让自己陷入欲望的深渊。” 说的还挺有道理,祸从口出,病从口入。 如果能忍住口腹之欲,并且少说话保持沉默,很大可能活的更久,尤其是在这样混乱的时代。 福尔摩斯看她居然在思考,不由嗤笑,“这只是那个女人编来洗脑并控制其他人的,你不会信了吧。” “当然没有,”苏叶也知道,这个时代奇奇怪怪的信仰有很多,也有很多假的信仰,大部分都是有心人冒充来骗钱的,“你应该知道,在这些人的地盘更加不安全。” 福尔摩斯目光炯炯,“我研究过这些打着信仰的名义,实际上是帮派的组织方式。”所以不用担心我把握不住。 苏叶读懂了他的潜台词,耸耸肩,“好吧,我上去给你交房租。” 给了老妇人两先令,换来一把上了锈的钥匙,下到地下室,交到福尔摩斯手里。 此时的福尔摩斯,正双腿盘膝坐在床上,面前放着一堆碎纸屑,正是对面楼留下的,疑是凶手的残留。 花了几分钟时间,他拼好了这份报纸,不算完全好,因为中间有些遗漏,但这不妨碍他捕捉到想要的信息。 “这是一份专业性强的法律相关周报,一般只有政府职员,法官,和律师会订购。看这里,有一小块黄油的痕迹,这说明主人看报纸的时候正在吃早餐,黄油滴到了报纸上。而他用力擦过,试图消灭这个难看的黄斑,显然,他没有擦掉。律师的习惯,容不得污点,如果写字的时候,有地方被墨迹污染了,他们一定会把纸揉成团,然后扔到垃圾桶。” 第59章 “这个律师下意识这么做,但他忍住了,因为报纸还没有看完。左下角这一块的褶皱说明了这一点,看完时,他翻到了另外一面,忘了之前的插曲,匆匆上班去了,所以中轴线留下了不规则的对折。” 报纸有四面从中间对折,大标题在第一页,二三页是里面两页,黄油就在第一页上。 主人在看完第一页后,估计是觉得碍眼,在看里面两页时,特意翻折了一下,由于没有完全对齐,留下了折痕。 这很好理解,然而福尔摩斯从这些拼凑出来的纸片中,还能看出这些微不足道的痕迹,实在是观察力惊人。 “好吧,这说明报纸的主人是一位律师,”苏叶总结道,“那么,你得罪了哪位律师,他为什么袭击你?” 福尔摩斯双手抵住下巴,“我没有仇家,艾维斯,我坚信这一点,即便我从事侦探行业,但它才刚刚起步,不足以为我带来这么丧心病狂的仇家。” “可我看你胸有成竹,显然是想到了某个人。”苏叶见他面色平静,眼中神采奕奕,那是发现了新案子的兴奋。 “是的,是的,我的老伙计,这是一件有趣的案子。”福尔摩斯从床上跳下来,顺便还蹦了一下,表达他的兴奋。 “何以见得?”苏叶挑眉。 “维科太太的房客,我那间房上一任租客,就是一名律师,一名声名鹊起的律师。”福尔摩斯道。 “你说是他对你动手?为了什么,不会是你抢了他的房间吧?”苏叶嗤笑,这理由也太扯淡了。 “不不不,当然不是这样,我是说阿尔杰·修斯他是一位律师,那么他的同事,他的对手也都是律师。这次的枪杀是冲着他来的,目标是他而不是我。”福尔摩斯纠正道。 “可我记得,你在这个房间住了得有几个月吧?”又不是刚搬进来,凶手并不知道修斯律师搬走了。 “这正是最精彩的部分不是吗?为什么对方坚信修斯还住在那里,是什么给了他错觉?或者有谁故意给了他错误信息,让他误以为我就是他?”福尔摩斯认真道。 “两栋楼的距离并不远,你在窗口站了那么久,虽然是背对着,那对方也应该看出来才对。”苏叶不赞同凶手是看错了。 “或许这只是一次警告,借射击我来警告阿尔杰·修斯。” “那就太不讲道理了,警告的话,射击他的亲友不是更好,为什么是下一任房客?” “所以,我对此感兴趣,想要解开这个谜团!” 阿尔杰·修斯,毕业于阿伯丁大学法学院,是当年的优秀毕业生。 一毕业就进入了伦敦顶尖的律师事务所,从担任助理开始,短短六年已经成为了一位合格的律师。 他有一桩案子非常出名,那是在半年前,他接手了一桩遗产继承案。 委托人是一位富商的儿子,儿子找到律师,说自己的父亲去世了,但遗嘱却留给了一个陌生人。 儿子非常震惊,完全不能接受,找到修斯律师,想要他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是父亲唯一的继承人,父亲怎么可能不把遗产给他,而是给一个外人,他怀疑是有人篡改了遗嘱。 在这之前,他也找了其他律师,那些律师检查过后,都说这份遗嘱是真的,不存在造假。 条文符合法律,人证物证俱在,并且也有人能证明,富商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立下这份遗嘱的。 儿子走投无路,经人介绍了修斯律师,于是找到他。 修斯律师非常同情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遗产只可能给儿子继承,出于同情心,他决定接受这份委托。 修斯利用自己专业的技能,以及各个击破的方式,终于说服了那些证人,让他们说出了实话。 遗嘱是被篡改的,他们是被那个外人收买了,这才说了假话。 所有人哗然,法官改判了结果,全部遗产由儿子继承,至于那个陌生人,因为骗取遗产,将被关上十年。 正义得到了伸张,这是喜闻乐见的新闻,那段时间,许多家报纸都在报道此事。 而修斯律师更是声名鹊起,成为正义律师的代表,受到众多委托人的信赖。 苏叶和福尔摩斯从维科太太嘴里知道,他的律师事务所在地。 找过去的时候,修斯正在接待一位委托人,听到他们的来意,大吃一惊。 “这不可能,”修斯露出惊讶的表情,“我是说我太震惊了,早上我看到报纸,知道了爆炸案发生在蒙塔格街,那是我之前居住的地方。但我并没有当回事,毕竟我已经搬离了那里,直到你们的到来。福尔摩斯先生,您是说,这爆炸案是冲着我来的吗?” “实际上,是的!”福尔摩斯没有说对方只是射击,爆炸是因为他的化学物品造成的。 他这么做,是想要给这位精明的律师制造恐慌,让他能透露更多的信息。 “我很抱歉听到这样的消息,并因为我,而让你受到牵连。但我得说,或许是你们误会了,可能他的目的并不是我,毕竟我已经搬离了好几个月,不是吗?”修斯露出堪称和善的微笑,但他第一反应就是推脱责任。 “修斯先生,我们不是来追究你的责任,也不是向你提出索赔。实际上,除了是受害人,我还是一名侦探顾问,我是来调查这次案件的。”福尔摩斯一眼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第60章 修斯顿了顿,“好吧,那么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想要知道,有谁会这么针对你,你有哪些仇人?”福尔摩斯道。 “我只是一个律师,不可能有仇人。” 修斯的辩解,被福尔摩斯直接打断,“好了,我们都知道,某方面来说,律师是一个招人恨的职业,所以一定有看不惯你的人,或者是你以往的客户,认为你没有尽到律师的义务。或者是你的对手之类的。” 修斯抿了抿嘴,“好吧,或许你们是对的。我发展至今,不可能没得罪人,但要说到制造爆炸,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是谁?” “哈里森,你们或许知道,半年前我接受了一个委托。委托人是富商赖特的儿子,为了他父亲的遗产找到我。我帮助他拿回了自己的遗产,哈里森就是那个制造假遗嘱,想要霸占遗产的人。” “这是一个卑鄙小人,我让他的计谋落空,他说了一定会报复我的。当时报纸上也报道了,他扬言要杀了我。”修斯说到这个,心有余悸的模样,和刚刚的精明干练判若两人。 苏叶觉得他是在装,只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装的。 她没有说话,而是关注事态的发展。 福尔摩斯继续询问,“他不是被抓进了大牢,据说被判入狱十年,难道他成功越狱了?” “没有,”修斯摇头,“我之前去了一趟监狱探望他,他还被关着,没有越狱。” “你为什么会去看他?难道有什么委托?”苏叶敏锐发觉了不对。 修斯顿了顿,才道,“因为我收到了恐吓信,信里的语气和当初的哈里森一模一样,说着一样的话。我吓了一跳,才去监狱确认的。事实上,是我想多了,哈里森被关着,怎么可能给我写恐吓信呢。” “信可以给我看看吗?”福尔摩斯立刻道。 “可以,”修斯打开抽屉,拿出六封一模一样的信。 福尔摩斯打开,信上的字迹是红色的,看着和鲜血一样。他闻了闻,“是红色颜料。” 信的内容很简单:“你违反了准则,你会下地狱的,我一定会送你下地狱,以最痛苦的方式!” 六封信的内容都是这个,而且这是用打字机打出来的,并不是手写。 六封正好是一月一封,苏叶怀疑,这人打算一直寄下去,用以恐吓修斯,让他不得安宁。 “你为什么要搬家?据我所知,你目前居住的地方,还比不上维科太太的房子,如果你搬到更好的地方居住,我或许可以理解。然而并不是,你的事业上升了,收益增加了,反而搬到了更差劲的地方。而我问了房东太太,你当初是匆匆忙忙搬的,是什么迫使你做出这个决定?”福尔摩斯拿着信,逼问道。 修斯抿了抿嘴,“因为我被打了。有一天晚上,我会在回家的路上,被冲出来的两个流氓打了一顿。后来我经常能在蒙塔格街看到他们,非常嚣张的冲我扬手。我认为那里住着已经不安全了,这才换了一个住处。” 这个回答没有任何问题。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苏叶微微皱眉。 “怎么了?”福尔摩斯询问。 “这个修斯给我的感觉不像善类,他真的是正义的律师吗?”苏叶不确定的询问。 “不要用感觉说话,我教过你,推理看的是观察和演绎,当然,有的时候,感觉或许是对的,但它并不能告诉你,要怎么去验证正确性。毕竟上法庭的时候,法官不可能采取感觉这种说法。”福尔摩斯道。 “好吧,你有理,那么你推测出了什么吗?关于这个修斯的为人。”苏叶摊手。 福尔摩斯咳了一下,左手握拳抵住嘴唇,“不得不说,你的感觉是正确的。修斯可不是一位正义的律师,相反,他有点不择手段了。” “从他桌子上的照片可以看出,他有一位秘密情人,而这份感情是见不得光的。另外他的上位也并不多光彩,我查到,从他进入这家律师事务所,一共走了七位律师,这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不是吗?” “这家事务所是全伦敦,或者说全英国最好的律师事务所,创办人是具有传奇色彩的律师,他曾经帮助英国打赢和法国的官司,为我们赢来了一个涉及几十亿的大单子。而这家事务所的投资人是威廉公爵,因为他,事务所好几位律师走上了政治仕途,成为了法官。这是难得的改变阶级,晋升的机会。一般人进入了这里,就不会舍得离开。” “往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的人不超过五个,可他才来了几年,就走了七个。这其中有原来带他的前辈,他的上司,和与他一同进入事务所的同学。” “也就是说,他确实不择手段往上爬,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初那个遗产案,是他耍了手段的。那份遗嘱是真的,赖特并不打算把遗产给自己的儿子,而是给了这位哈里森。修斯通过违法的手段,收买或者威胁那些见证人改口?”苏叶猜测道。 “你的猜测很合理,但要验证这个猜测的真实性,我们还需要找到哈里森,以及那个在他入狱后,帮他寄威胁信的人。”福尔摩斯不否认这种可能,但需要证据。 两人乘坐马车来到监狱,通过福尔摩斯一个狱长朋友,顺利见到了哈里森。 哈里森是一个瘦弱的青年,并不愿意搭理他们,见他们进来也不言不语。 第61章 福尔摩斯坐到他身边,低声道,“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你并没有伪造遗嘱,你获得了赖特先生的继承权,可有人诬陷了你。难道你不想洗清冤屈,出去拿回自己本该获得的遗产吗?” 哈里森终于有了动静,抬起眼皮看向福尔摩斯,“你是谁?” “夏洛克·福尔摩斯,一名咨询侦探,他是我的朋友兼临时助手,大数学家欧尼斯特。”福尔摩斯微微一笑,略带促狭的道。 苏叶翻了一个白眼,瞧不起谁啊,她早晚会成为数学家的,用他们零度的知识体系发誓! “我并没有聘请你,侦探。”哈里森惊讶道。 “是你在外面的朋友请了我,”福尔摩斯道。 “不可能,他很穷。”哈里森怀疑他说的是假话。 “是的,但他有枪,他朝我射击,这难道不算邀请?” 苏叶哑然,你把别人向你开枪当成邀请了? 不愧是你,福尔摩斯! 第33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3 哈里森哑然半响,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福尔摩斯。 然而福尔摩斯想要套话,一般人也抵挡不住,三言两语就说的哈里森弃械投降。 “你真的不会追究我朋友向你开枪的事?”哈里森一再确认。 “事实上,我并没有报警,也没有告诉警察有谁会给我不利,只要我不说,他就不会有事,前提是你把一切都告诉我,而不是故意隐瞒。”福尔摩斯道。 “好吧,”哈里森低下头,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哈里森是个私生子,她母亲是一位乡下姑娘,长相美丽,活泼可爱,非常受父母和兄长的疼爱。 这让她养的过于单纯了,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 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位年轻的富商,那人长相一般,却穿着精致体面,特别的有派头。 富商在村里住了两个月,之后就离开了。 谁都不知道,在这两个月,姑娘居然和他相爱了,还珠胎暗结。等到富商离开,姑娘才发觉大事不好,因为她怀孕了,并且还不知道富商的联系方式。 她只能把这件事告诉父母,父母吓了一跳,忙去打听富商的情况。 具体的不知道,只影影绰绰听说,富商已经结婚了,有一个待生产的妻子。那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娶姑娘的。 而这件事如果被外人知道,姑娘也无法活下去了,他们村的观念非常保守,绝对不会接受不守贞洁的女人。 没办法,父母和兄长只好带着姑娘离开,对外就说要出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如果能待在城里发展就更好了。 就这样他们离开了家乡,来到了伦敦生活。 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对外就说姑娘是一位寡妇,已经结婚,但丈夫去世了。 没有人怀疑,毕竟他们是穷人,穷人都忙着生存,谁也没时间打听别人家的八卦。 后来姑娘生下了一个孩子,就是哈里森,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害得父母背井离乡,姑娘一直很自责,生产的时候出了状况死了。 她的父母伤心过度,也陆陆续续死了。 哥哥一个人带着哈里森过得十分艰难,就在这时他遇到了一位寡妇,寡妇失去了丈夫,日子艰难。 两人就走到了一起,哥哥不嫌弃她再嫁之身,寡妇也不嫌弃他还带着妹妹的孩子。 两人组成了家庭,没多久就生下一个男孩,叫乔·莱恩。 一家四口就这么过了下来,哥哥和寡妇都很努力挣钱,在两兄弟长大后,还送了他们去教会学校。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哥哥因为一场意外死了,三年后寡妇也去世了。 那时哈里森十四岁,乔·莱恩十一,都还是个孩子。 两人相依为命,苦苦挣扎,终于把自己养大。 半年前,一位律师找到哈里森,说是他亲生父亲请来的,父亲是个有钱人,愿意把自己所有的遗产给他继承,只要他改姓赖特。 哈里森当然愿意,就去和律师办了手续,兴冲冲的赶到富商的庄园。 然而等待他的却不是遗产,而是一场诬陷。 赖特的儿子也请了律师,说那份由他继承的遗嘱是伪造的,并且他还买通了那些见证人。 天知道他就是个一穷二白的工人,哪里有钱买通那些人。 可对方律师却说,是他的律师帮忙付的钱,等他继承了这笔遗产,就可以加倍还给律师了。 那些见证人附和了他的说法,哈里森锒铛入狱。 他被判处□□十年,这让他愤怒又难过,可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弟弟。 乔·莱恩才只有十六岁,还不成熟,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太艰难了。 而且哈里森心里知道,乔是一个冲动的人,所以在福尔摩斯先生说乔射击自己,用以威胁修斯律师帮他翻案,他立刻就信了。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对方的诬告,你和你的律师什么都没做。”福尔摩斯道。 “是的。” “那么,你的律师呢,你确定他也什么都没做吗?”苏叶询问。 “我不确定,可我不明白这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我并没有许诺多付他报酬,我没有这个概念。他就是做了,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哈里森也怀疑过那个找他的律师,可对方因为这件事,吊销了律师执照,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第62章 “他叫什么名字,事后他来找过你吗?”苏叶询问。 “布莱恩·肯特,他的名字。自从我进入监狱,他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哈里森摇摇头。 “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话,让你觉得不寻常的,或者不对劲的?”苏叶总觉得这个律师有哪里不对。 哈里森正要摇头,突然,他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我入狱前,肯特律师和我说,让我不要担心,他一定会找到办法救我出去的,即便没办法,让我也不要沮丧,因为哪怕坐了牢,我出去后也能活的很好。” “活的很好,这很像是安慰人的话。”苏叶道。 “是的,我当时沮丧极了,并没有放在心上,你们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意义吗?” “或许吧,”福尔摩斯不纠结这个,转而问道,“你承认莱恩先生手里有枪,枪是怎么来的,什么型号的?” “是一把左轮,我不懂什么型号,这是我们捡来的。”哈里森道。 射击福尔摩斯的正是左轮,那么乔·莱恩的嫌疑就加大了。 “怎么捡的?”枪可是贵重物品,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捡到。 “几年前,有一天晚上,我们居住的街区发生火拼,我和乔缩在家里吓得瑟瑟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枪声平息了,突然听到门口有人摔倒,我吓了一跳,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声音,就悄悄打开门。一个人死在我们门口,枪就在他手边。我知道这个能保护我和乔的安全,让我们不再受欺负,就大着胆子偷走了。” “你不担心枪丢失,他们帮派的人发现不对,然后找你麻烦?”苏叶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挺大胆的。 哈里森抿抿嘴,“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后来想到了就不敢再拿出来了,这事只有我和乔知道。” “哪里可以找到他?”福尔摩斯道。 哈里森沉默下来。 “我许诺过的,不过追究这件事,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只要告诉我,他在哪?”福尔摩斯严厉地道。 哈里森纠结了半响,才缓缓开口,报出了一个地址,“那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福尔摩斯和苏叶离开了监狱,在去秘密基地的路上,苏叶询问,“你真的认为射击你的人是乔·莱恩吗?” “你有什么建议?”福尔摩斯看向他,目光深邃中带着鼓励。 “我认为布莱恩·肯特的嫌疑更大,他是律师,符合你之前从报纸上得来的推理。另外,他在哈里森的案件中名声尽毁,甚至被吊销了律师执照,他可能比乔更恨修斯律师。”苏叶道。 “你的猜测很合理,但目前嫌疑最大的还是乔·莱恩,我们要先去见一面。”福尔摩斯表现得十分胸有成竹,仿佛他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那个秘密基地是一栋废弃的房屋,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又花了一点时间,才进入里面的空间。 房子里没有人,但放着一些生活用品,和几件破旧的衣服,确实有人居住的痕迹。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出去等待,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有一个少年出现。 那人见到苏叶两人,拔腿就跑,福尔摩斯立刻追上去。 苏叶跟着追了几步,发现少年身姿灵活,眨眼就要消失。 两人对视一眼,分两个方向包抄,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查探过了,这里只有两条出去的路,只要堵住,少年是跑不远的。 福尔摩斯的速度相当快,苏叶经过锻炼后,也非常快,没多久他们就率先跑到了路口。 少年见他们如此,立刻要往回跑,苏叶捡起一颗石子,砸中了少年的脚弯,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但能让少年膝盖一软,跌倒在地。 福尔摩斯立刻扑上去,把少年压在地上。 少年奋力挣扎,顾不得自己会受伤。 苏叶掏出枪,“老实一点。” 少年终于吓住了,不再动弹。 福尔摩斯也站起来,相信有枪在,他不敢再跑了。 “乔·莱恩,这些恐吓信是你寄的吧?”福尔摩斯拿出那七封信。 乔看了一眼,瞳孔紧缩,辩解道,“我没有。” “你不用狡辩了,就在你的秘密基地,我发现了一台打字机,使用的墨水被你替换成了颜料。”福尔摩斯道。 苏叶惊讶,什么时候发现的,明明他们刚刚只是进去站了一会儿。 当然她不会拆福尔摩斯的台,手枪很稳的动也不动指向乔·莱恩。 “是我又怎么样,那家伙该死,如果不是他,哈里森也不会坐牢。”乔还是个少年,沉稳不足,一被揭穿立刻愤怒道。 “那么你是认罪了,关于你做的一切?”苏叶道。 乔低下头,脸上尽是害怕和挣扎,“是,是的。” “那么,你为什么射击福尔摩斯?”苏叶询问。 “福尔摩斯是谁?”乔吗,茫然的抬头。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看来昨天的袭击不是他干的! 第34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4 “昨天下午两点,你在哪?”苏叶询问道。 “昨天有一艘轮船到了,码头需要卸货的人,我就去了。”乔回答道。 “一整天都在码头?” “是的,一天都在,领班可以给我作证,我干了一天的活。”乔听他们的语气,不像是修斯派人来修理他的,悄悄松了一口气。 第63章 “那么除了寄恐吓信,你还做了什么?找人打修斯律师?”苏叶继续询问。 “是的,”乔抿抿嘴,“哈里森被冤枉坐牢,我气不过,就和一个伙伴趁着他下班的路上,把他打了一顿。后来还想多打几次,让他怕了,松口放哈里森出来。可他搬家了,伙伴也有事回了乡下,我一个人只好给他寄恐吓信,别的我也干不了。” “你有枪!”福尔摩斯指出一个事实。 “我没有用过,”乔摇摇头。 福尔摩斯让他把枪拿出来,检查过后确定,那把枪已经很久没用过了,而且里面的子弹也只剩下两发,乔是没钱购买子弹的。 从他的秘密基地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今天奔波了一天,两人什么东西都没吃。 苏叶看到路边有一家法国餐厅,询问福尔摩斯,“要不要吃点东西?” “食物会打扰我思考。”福尔摩斯道。 “是的,但我需要进食。”苏叶摊手,表示自己饿了。 两人对视一眼,左转迈入餐厅,这家餐厅的消费水平还算可以,但上餐是真的慢,不是因为人多,而是他们就是这个调调,慢条斯理的。 苏叶喝了一口柠檬水,询问若有所思的福尔摩斯,“你在想什么?” “布莱恩·肯特,他在当初那件案子中,处于什么立场,他真的是站在哈里森这边的律师吗?还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阴谋,可这么做有什么好处?”福尔摩斯发出一连串的询问。 “从哈里森入狱他就没再出现过,这点很可疑,我们要先找到他吗?”苏叶询问。 “律师事务所有档案,肯特原本也是他家的律师。”福尔摩斯道。 居然还是修斯的同事,那这件事就比较有意思了。 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居然承接了同一个案子,还是案件的双方。 这年代好像没有避讳的说话,但出于职业道德,很少有律师会这么干。 毕竟这会让委托人产生不信任感,你接我的案子,你同事接我对家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们中间门可能互通有无。 我的案子失败了,不会是因为我给的钱没有对方多,所以你们故意让我失败的吧?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同一家律师事务所是不会同时接原告和被告的委托的。 可修斯不仅接了,还让自己的同事一败涂地,这中间门真的没有猫腻吗? 吃完晚餐后,苏叶就向福尔摩斯告辞,“明天我有课,该回剑桥郡了,这里是一百英镑,你可以留着先应急。” 福尔摩斯原本喝水的动作停住,嘴角微微抿起,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你不和我一起查案了?” “我得上课,”苏叶摊手,学生身不由己啊! “你的进度已经赶超你目前的同学了,并在自学二年级的课程,上课对你来说毫无意义,”福尔摩斯的语速逐渐加快,“语气浪费时间门在这上面,还不如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是的,比如学习更多的内容,以及击剑蛇课程也安排在明天。”苏叶笑着道。 福尔摩斯注视着她,眼里闪过一抹不高兴,随即面无表情道,“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也不强求。” 苏叶耸肩,“呐呐,有了结果记得写信告诉我,期待你的来信。” 福尔摩斯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大步往前走。 远远的,苏叶似乎听到了轻哼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抬眼望去,福尔摩斯修长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伦敦的雾霾中。 随后,苏叶找了一家比较好的旅店居住,至于福尔摩斯,估计回了他空无一物的地下室,也不知道是怎么住的。 第二天一大早,苏叶还陷入梦乡,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苏叶揉着额头,站在门口询问了一声,“谁?” “艾维斯,新发现,我想你会感兴趣的。”华丽略带一丝低沉的伦敦腔响起,这是……福尔摩斯? 苏叶深吸口气,看了镜子一眼,很好,伪装一点问题都没有。 昨晚她并没有卸妆,是直接这样睡的。 随即她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大侦探,“嗨,夏洛克,你是来送别的吗?” 福尔摩斯不答,越过他直接进了房间门。进来后,先扫视了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在椅子上坐下,掏出一份报纸。 苏叶叹气,走到她对面,见那报纸赫然是昨天撕碎的那份,“你把它们黏好了?” “这不是重点,看这里,这里有印迹。”福尔摩斯兴致勃勃道,眼里神采奕奕。 苏叶凑上前,确实有,但淹没在文字下,实在很难辨认。 “之前有人在一张纸上写了字,而这报纸正好垫在下面,因为笔迹很重,所以留下了遗迹。” 福尔摩斯拿出一小把褐色粉末,抹在上面,立刻显现出零星几个字母,原本这应该是一句话,但印迹有深有浅,浅得已经看不清了,所以并不知道写了什么。 福尔摩斯盯着她,目光里全是提示和兴奋。 苏叶迟疑道,“对比笔记?” “答对了,不得不说,经过我的训练,你在这上面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进步,恭喜你,虽然你还不算一个合格的侦探,但你已经超过苏格兰场大多数人了。”福尔摩斯笑容满面。 第64章 苏叶无语,“我没想当侦探。” “不不不,你骨子里是向往冒险的,不然你不会兴致勃勃的去探寻剑桥郡。”福尔摩斯反驳。 “我向往的是财富,而不是过程。”苏叶狡辩。 她是为攫取财富而来的,才不是为了什么冒险。 好吧,知道自己不会死,死了顶多换一个世界穿,她也不惧怕冒险。 但能躺着,为什么要坐着,能坐着,为什么要跑来跑去呢。 如果有金钱的诱惑在那里吊着,她或许还可以支棱起来,但这不是没有嘛。 这件案子从一开始,就是因为有人射击福尔摩斯,不是她不讲朋友情啊,福尔摩斯出事她都撩开手不管。 而是这件事虽然让福尔摩斯损失了一些金钱,但一根头发都没掉,也不算受到伤害。 更重要的是,福尔摩斯完全有能力解决这件事,并且做得兴致勃勃。 她纯粹是陪客,或者见证者,那她犯懒也没错吧? “好了,我的朋友,你不想知道这笔记是属于谁的吗?只要我们找到了,你就可以回去上课了。”福尔摩斯不管她的拒绝,催着她赶快收拾好出门。 苏叶……心里不愿意,手脚还是蛮诚实的。 两人直接来到了律师事务所,见到了负责人,和他说了情况,要求拿出肯特律师曾经写过的材料作为对比。 负责人赶着要出门,交代了女助理,“你帮他们找出来。” 这个年代女子能从事的工作很少,但相比上个世纪已经好很多了,已经出现了女性职员。 比如打字员,比如护士,再比如女助理女秘书等等。 但会出来工作的,大部分都是有学识,但家境贫寒的女性,但凡有一点金钱和社会地位的,都不愿意出门工作。 女性员工在这个年代非常受歧视,很多人都拿有色眼光看她们,也不会给她们安排重要工作。 负责人有两个助理,一个男性,一位女性,男性跟着他出门谈生意,负责事务所上上下下的对接。 而这位叫索菲亚的女助理,只负责打字,整理文件。 负责人让她来接待福尔摩斯和苏叶,其实是看不起的意思,不过两人都没什么感觉。 索菲亚见他们态度自然,心里率先生了好感,也殷勤了不少,“两位先生稍等,我立刻去把你们要的资料拿来。” 过了一会儿,她带来了一大叠资料,“这些都是肯特律师在离开前留下的笔记。” 福尔摩斯拿起一份,仔细比对,然后渐渐皱起了眉头。 苏叶也一样,因为上面的字迹和报纸上是不一样的。 每个人写字的习惯不同,总会在一些边边角角体现,报纸上的更秀气一点,尤其那个字母g,肯特写下面勾的时候,是半圆,报纸上可没有这个毛病。 也就是说,这不是肯特的笔记。 两人对视一眼,苏叶道,“修斯律师的笔记可不可以借我们看一下?” 索菲亚惊讶了一瞬,为难的看向外面。 “你放心,我们不会和任何人说的。”苏叶低声求情。 如果不是肯特律师,那会不会是修斯律师贼喊捉贼?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但她相信证据,对比后才知道这猜测靠不靠谱。 福尔摩斯没提出异议,显然也是想证实一下的。 索菲亚咬了咬唇,见英俊的欧尼斯特先生目露恳求,脸上不由一红,低低的道,“那好吧,你们稍等。” 说完她就娇羞的跑了。 苏叶神情一滞,不好,她这不会是无意中撩了一个姑娘吧? 福尔摩斯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不由露出笑容,那笑容里似乎带着揶揄。 苏叶扶额,等会儿一定要严肃一点,不能害了一个姑娘。 第35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5 这次等待的时间比较长,好一会儿之后,索菲亚才偷偷摸摸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咽咽口水,小心道,“那些起草的法律文件我不能碰,这是修斯律师入职时填写的资料。” 这个也可以,两人当即对比起来。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报纸上的笔记,也不是肯特律师的。 福尔摩斯陷入沉思,苏叶也在思考,“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难道这件事真的和他们无关。或许这件事是冲着你来的,福尔摩斯,要不你想想有谁想要对你不利,罪犯往往出现在受害者身边,或许是你忽略了什么。”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福尔摩斯灵光一现,抓着苏叶询问。 苏叶一愣,“你忽略了身边人?” “不,上一句!”福尔摩斯急切道。 “罪犯往往出现在受害者身边!”两人异口同声。 “是的,是的,我怎么会忽略了这一点,”福尔摩斯兴奋道,“索菲亚,麻烦你把修斯律师进入公司后,所有人员工的资料都给我一份。” “啊?”索菲亚惊讶。 “不需要委托相关的案件,只要你同事们填的入职信息。”福尔摩斯道。 “好的,我去拿。”这是她这个助理可以碰的。 福尔摩斯目光炯炯盯着苏叶,“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是说我刚刚的提醒吗?”苏叶摊手,“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自己想到的。” 第65章 “不,当然不是,我们之前忽略了一点,修斯收到恐吓信,从来没对别人说过,他不会透露,因为外人如果知道,会猜疑他在那个案件做了手脚,尤其是那些小报,大量的赞誉伴随而来的一定是猜疑。所以他不可能公布,那知道这件事的,一定是他身边的人。有人想要借着这件事嫁祸给乔·莱恩,所以他对我的射击,才没有完全对准要害。”福尔摩斯道。 “那为什么是你?”苏叶提出疑问。 “这中间一定有某个点,是我们忽视了的,我相信我能找出来。”福尔摩斯目光灼灼。 这六年的员工资料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索菲亚抱了整整一大叠过来。 两人再一次比对,依然没有找到和笔记相似的人,但他们没有沮丧,找到了方向,剩下的就是慢慢调查。 既然那个笔记目前弄不清楚,那他们就从修斯身边的人查,从资料中,他们摘抄下离职的六位律师的信息,然后一一过去拜访。 从他们的嘴里,两人更加了解了修斯这个人,表面上落落大方,勤奋好学,实际上特别爱耍小手段。 那个教导过修斯的前辈律师提起了一件往事。 “我记得,曾经我们接过一位遗孀的委托,她和继子争家产,遗嘱上她的丈夫是说要把一部分资产留给她儿子继承。但她的继子耍了手段,把资产运作成了爵位继承中附带的遗产继承,这样一来,即便有遗嘱,遗孀也无法获得那一份。当时我们是遗孀的委托律师,想了各种办法都没阻止这条法律生效。后来我偶然听到,修斯他居然撺掇那位遗孀偷出文件,只要文件消失,这份资产就是普通资产,而不是爵位附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知道这件事是遗孀吃亏了,对方用了不正当的手段,但修斯的方法也不符合法律,那是不对的,我狠狠说了他。” “那当时他接受了吗?”苏叶询问。 “他再三的向我道歉,表示不会再犯了,他也是实在同情那位遗孀,当初遗孀带着嫁妆嫁进来,所有的钱都放在了拯救丈夫的家族产业上。现在丈夫死了,所有的产业都归了继子,她将一无所有,还有一个几岁的孩子。” 说到这里,老律师重重地叹气,“我也很同情,但我们不能罔顾法律,使用不合规的手段。” 这怎么说呢,老律师虽然迂腐,但他坚守了作为一个律师的职业道德。 而当初的修斯虽然有点不择手段,但也怀抱着热血。 “之后呢?”苏叶询问。 “之后我觉得他的性子需要磨砺,在boss询问提拔的人选时,就选了肯特。”老律师道。 “肯特?是布莱恩·肯特吗?”苏叶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 “是的,他们是同时进的公司,两人还是同学,关系一直不错,不过肯特更规矩一些,所以我选了他。” “那之后两人关系如何,有没有因为这件事生了嫌隙?” “绝对没有,他们的关系一如既往,就我知道的,修斯时常会去肯特家里拜访,两人关系很好。”老律师否认道。 “那您是为什么辞职的?” “当时我身体不好,接了一桩案子后耗费的心神比较多,就晕倒了。修斯把我送去了医院,医生说我必须休养,不然会影响寿命。” 看起来完全没问题。 “那现在呢,您的身体还好吗?” “辞职后没多久,我的身体就恢复了。”老律师叹气。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眼里都有怀疑。 之后他们又拜访了另外四人,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也有人怀疑自己被修斯害了,但他们没有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最后一位就是肯特了,他们去拜访的时候,发现他家里空着,没有人居住。 询问隔壁邻居,“啊,你说肯特夫妇啊,他家里发生了大事。” “什么大事?”苏叶询问。 “半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肯特先生回家和妻子大吵一架,他还打了肯特夫人一巴掌,我们在隔壁都听到了。以往肯特先生不是这样的人,他性格温和,待人友善。对妻子更是疼爱,百依百顺,可那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吵的可凶手了,还动了手。” “后来我们听说,是因为肯特先生做了错事,被吊销了律师执照。但他却也不能打妻子啊,真是太不绅士了。” “后来呢?” “后来就听说两人要离开,回乡下老家去。但没等他们动身,肯特先生就失踪了。”邻居神秘兮兮的道。 “失踪?”苏叶惊讶,这就是肯特之后没有去见哈里森的原因? “是的,警察都上门了,询问情况。我当时就在门外,看得一清二楚,肯特夫人哭得可惨了,请求警长一定要找到丈夫。但是警察找了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认定他是做了坏事,羞愧抛下妻子跑了。” “那现在肯特夫人在哪,你知道吗?”福尔摩斯追问。 “回乡下老家了,说是不愿意待在这个伤心地。”邻居怜惜的道,“被丈夫抛弃的女人,太可怜了,她只能回家依靠自己的父母兄弟。” “你知道她在乡下的地址吗?”苏叶询问。 “有有有,她曾邀请我去乡下度假,不过还没来得及,肯特先生就失踪了,我也不好打扰她了。” 第66章 从邻居那里拿到地址,他们立刻赶往乡下,好在离的并不远,两人快马加鞭,两个小时就到了。 村里结构简单,一家老酒馆,是最好打听消息的去处。 两人下马进入酒馆,现在是白天,村里人要帮着干活,过来喝酒的不多。 柜台后面的是一位中年大叔,满脸的络腮胡,懒洋洋的靠在吧台上,“喝什么?” “一扎啤酒,”福尔摩斯拿出一个英镑,放在柜台上。 络腮胡看了一眼,冷淡的道,“要打听什么?” “村里有没有一位肯特夫人?她是怎样的人?住在哪里?”福尔摩斯直截了当。 那络腮胡腾的站直,恶狠狠的道,“你们是什么人,打听我妹妹干什么?” 两人惊讶,没想到肯特夫人居然是他的妹妹,那就好办了。 “我们是来调查肯特先生失踪事的,想要见见肯特夫人,打听一下情况。”福尔摩斯道。 “那个懦夫,有什么好调查的,滚滚滚,这里不欢迎你们。”络腮胡满脸不耐烦的赶人。 “他被吊销律师执照一事是被人污蔑的,而他的失踪更是蹊跷,你不想让我们查,难道这事和你们有关?”福尔摩斯使激将法。 “再敢胡说,我凑你了啊。”络腮胡伸出拳头,狠狠的威胁他们。 福尔摩斯一挑眉,伸手握住他的拳头,使了十成的力,疼的那个大汉面目扭曲。 他使劲抽回手,然后大喝一声,“这人来我们村闹事,给我打!” 原本不多的客人全部站起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福尔摩斯看向苏叶,苏叶对他挑眉,活动了一下手指。 意思很明显,打就打,谁怕谁! 苏叶也确实不怕,不管是力气,还是技巧方面,她都远胜这个时代的男人,都不用福尔摩斯出手,她几个飞腿就把所有人全部踢趴下。 福尔摩斯惊讶挑眉,没想到欧尼斯特纤细的身体下,力量居然这么强悍。 苏叶收回脚,高贵冷艳的站在酒馆中央,看着倒地的所有人,“都站起来,我还没打过瘾呢,你们这也太弱了吧!” 一句话憋得所有人面红耳赤,可他们不敢说话,也不敢爬起来,生怕苏叶又出手。 苏叶冷哼一声,“弱鸡!” 好不潇洒恣意,高手风范尽显! 第36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6 在把一群人打趴下后,肯特夫人终于出现了。 她被人通知,知道有人因为她丈夫的事过来找她,立刻赶了过来。 可她还是来晚了,或者说苏叶的动作太快了,没几下就把人干趴下了。 见到满地打滚的人,肯特夫人吓了一跳,“你们想干什么?” 苏叶露出迷人的微笑,“不干什么,我们只是想要为哈里森先生翻案,你知道哈里森吧,就是你丈夫被吊销律师执照那个案件的委托人。” 肯特夫人点点头,脸上露出忧虑,“我知道,可我丈夫已经失踪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对于那个案件,我是一无所知,他平时也不会和我说工作上的事。他是律师,需要为委托人保密的,所以抱歉,我不能为你们提供这些资料。” “没关系,既然你丈夫失踪了,我们也可以顺便帮你找到他。”苏叶笑得越发灿烂,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的英俊逼人。 肯特夫人呼吸一滞,就连福尔摩斯都不由侧目。 看到他们的神情,苏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放柔了声音,让自己显得温和充满了亲切友善。 “夫人您放心,我们会帮你找到丈夫的。” 之前还不想因为长相好,而被女士误会,从而对她产生好感。 可面对这位夫人,她突然就用上了美男计,这是因为她发现了女人身上的违和。 肯特夫人看着面带忧愁,神情哀怨中带着担忧,然而她妆容精致,脸色红润,哪哪都不像丈夫出事的样子。 难道在短短半年间,她就另结新欢了? 这不对吧,她丈夫只是失踪,可没有确定死亡。这年头是没有离婚这一说的,如果丈夫没死,她却重新嫁人,等到她丈夫回来,那她就是犯了重婚罪,会上绞刑架的,上帝都不会宽恕她。 除非她已经确定了丈夫的死亡,才敢明目张胆地寻找下一春。 “不,我想你们不必费心了。”肯特夫人被苏叶的美色迷惑了一下,恢复理智立刻拒绝。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找到你的丈夫,听说你们很恩爱,即便他当初打了你一巴掌,但你也不能这么无情吧?他失踪了都不愿意去找,还阻止别人找?”苏叶眼神变得锐利。 肯特夫人呼吸一滞,显然是吓到了,“不是,我没有。我的意思是说,他死了。” “你这么肯定?是见到了尸体了吗?”苏叶询问。“可警方的调查不是说,他仅仅是失踪。” “我们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但我认为他已经死了。我们非常相爱,我不认为他会抛下我不管,一开始我还怀抱着希望,然而我渐渐失望。对于他的消失,唯一合理的理由就是他已经死了。”肯特夫人说完呜呜哭泣了起来。 “那你认为他是怎么死的?他的身体有什么疾病吗?”苏叶挑眉。 “没有,他很健康,”肯特夫人道。 “所以你认为他是被谋杀了?”苏叶顺着她的思路道,“那为什么不报警。” 第67章 “我和警察说了,可警察找不到尸体,只能认定是失踪。可这太蹊跷了不是吗?人为什么会一夜之间消失?如果他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或者突然晕倒重病之类的,一定有人会发现,然后送他回来,或者报警。可这些都没有,那除了被谋杀,然后毁尸灭迹,我想不到其他可能。”肯特夫人有理有据,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那你知道他都有什么仇人吗?或者有谁恨他恨的想杀了他?”福尔摩斯出声询问。 肯特夫人顿了顿,然后开口,“修斯律师,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因为那件案子,肯特非常生他的气,似乎两人还在律师事务所大吵一架。原本他们的关系很好的,从那件事后,两人就不往来了。我怀疑过他,但警察认为他没有嫌疑。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了,或许你们可以再询问一下他。” 福尔摩斯站起来,“那么,我是否能邀请肯特夫人回伦敦,我们想要检查一下你们之前居住的房子,或许那里留下了一些肯特先生失踪的线索。” 肯特夫人有点为难,“明天是我父亲的生日,我不能在这个时间离开。” “但我想,你的父亲也是愿意尽快找到你丈夫线索的,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不是吗?”苏叶笑着道。 肯特夫人迟疑了一瞬,“要不,我把钥匙给你们,你们自己先去找,等父亲生日过后,我就回伦敦找你们。” 丈夫死了,妻子其实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不过这话不能对肯特夫人说。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点头认可,丝毫没表现出对肯特夫人的怀疑。 拿到了钥匙,两人立刻回了伦敦,趁着还没有天黑,先去了一趟肯特家。 然后就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别说是资料了,就连家具都被搬得一干一净,怪不得肯特夫人愿意把钥匙交给他们呢。 这房子就是一个空屋子,实在没什么好查的。 两人转了一圈,只好出来,天黑了,苏叶抿抿嘴,打算说点什么。被福尔摩斯出声打断了,“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要破案了,所以你不必急着回去。” 苏叶:……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天黑了,我们骑了一天的马,确实消耗过大,需要补充一点能量,所以我们去吃晚餐吧。”福尔摩斯继续道。 苏叶张张嘴,她说的也不是这个。 “走吧,”福尔摩斯说完,立刻大步流星往外走。 苏叶无奈,小跑几步跟上,“我之前隐约觉得修斯律师的办公桌有哪里不对,但没有想出来,现在我想到了。” 福尔摩斯的脚步顿住,回忆起修斯的书桌上都有什么,然后肯定的道,“是那张照片。” “是的。” 第一天,他们再一次拜访了修斯律师。 这一次修斯律师表现的极为不耐烦,“我还有一位重要的委托人要见,他身份尊贵,最讨厌人不守时,所以你们只有十分钟。” “对于肯特先生的失踪,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福尔摩斯询问。 “这事我从报纸上看到了,但我们已经决裂了,虽然伤心,但我也没有太过关注。”肯特律师道。 “撒谎!如果你不关注的话,为什么要把当初的报纸保存到现在?”福尔摩斯指着他后面的橱窗。 里面放满了书,其中一个角落放着一叠报纸,因为是折叠的,看不到内容。 但其中一张被折了一个角,正好让他看到了时间,那报纸是伦敦日报,这个时间正好有一板块报道这件事。 昨晚两人分开后,福尔摩斯没有回住的地方,而是去了报社,找出当时所有报道肯特失踪的报纸,而这一份他也看过,所有记得一清一楚。 其他报纸和这个放在一起,不出意料的话,也是报道此事的。 “是的,我承认,我确实关注这件事。但这是正常的不是吗?虽然他做错了事,但我们是那么多年的朋友,我不可能完全不关心。可身为一名律师,我不能让我的客户知道,我和他关系匪浅,那样客户不会信任我,所以我只能偷偷关注。”修斯狡辩道。 “那么,说说你的看法吧,你对肯特的失踪是怎么想的,你也认为他是受不了打击,羞愧的跑了吗?”福尔摩斯道。 “不,我不这么认为,事实上,在我眼里,肯特他是一个坚定的人,而且他很爱他的妻子,是不会扔下她逃跑的,所以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吧。可无奈,警察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在哪。”修斯保守的道。 “看来你还是认可他的。”苏叶突然道。 “当然,他是我的朋友。我当然认可他的品行。”修斯顺势给出了肯定。 “那你相信他会为了委托人而出钱帮忙买通见证人吗?”苏叶问出了一个辛辣的问题。 “我也不相信他会干出这种事,可你们都知道的,没人会把财产给一个外人,而不是自己亲生儿子。而这人还是一个陌生人,太蹊跷了。所以我再三追问,始终不肯放弃,那些见证人才说出实情。其实我也认为肯特不会这么干,或许哈里森是从别的地方弄到的钱,然而这钱来源不干净,所以他不敢说吧。” “既然你认为你的朋友是无辜的,那为什么不帮他呢?任由别人误会他,吊销他的律师执照。难道这件事不是你陷害他的吗?”苏叶讽刺道。 第68章 “你别胡说!”修斯腾的站起来,“再胡说我就要让保安把你们赶出去了。我还要接待委托人,没时间和你们闲扯,助理,助理,送客!” “你心虚了!”福尔摩斯肯定的道。 “当然没有,我和他又没有仇,我为什么要陷害他,我要告你们诽谤!”修斯脸色铁青。 “你当然有理由陷害他,因为你和他的妻子偷情!”苏叶斩钉截铁的道。 修斯脸色大变,想要赶他们出去,又不敢。 助理站在外面,刚刚没听到苏叶说了什么,茫然的看着他们。 苏叶小声道,“相信小报的记者很乐意报道,伸张正义的修斯律师,居然和一位有夫之妇有 密切往来。而这位有夫之妇是他好友兼同事的妻子,并且,两人在半年前还曾对簿公堂。一个现在功成名就,一个被吊销律师执照,目前下落不明。啧啧,多好的题材啊,能连续写好几天的报道了,销量一定可观。” 修斯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第37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7 “你凭什么这么说,冤枉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修斯抿抿嘴,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 苏叶看了一眼他桌上的相框,那是三个人的合照,其中一位明媚漂亮的女人站在中间。 她挽着左边男人的手,显然他们是一对情侣,或者说夫妻。 而右边的男人则笔直站着,满脸笑容,好像看不出什么问题。 这就像一对夫妻和一个友人的合照,并且两个男人还穿着学士服,一看就是大学毕业时照的。 中间的女人他们昨天见到了,正是肯特夫人。左边的男人毋庸置疑,是肯特先生。而右边的男人,就是修斯律师了。 肯特先生毕业了,她获得许可进入大学参观,正好有人在拍照,这才会留下这样一张合照。 表面看,这没有任何问题,但有风微微吹起,女人的头发拂到修斯的脸上,他没有弄走,反而下意识看向女人,眼里都是爱意。 正常人都会和朋友的妻子保持距离,尤其是头发这样带有一点点暧昧的部位。 如果两人没有亲密关系,那么他会下意识的远离,不让头发落到自己脸上。 可他没有,还去看女人,就过于亲密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和肯特先生决裂,仍然把这张照片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显然不是怀念所谓的同学情,更可能是他和肯特夫人有关系。 “心理学上有亲密距离的概念,正常交往的距离在44到120厘米之间,在这之下就是亲密距离,一般出现在情侣,夫妻和亲人之间。如果违反了个人距离,会下意识的感觉不舒服,进而选择远离。你没有,甚至还想要靠近。” 苏叶第一次来就看到了这张照片,可之前没注意到这种细节,现在看,破绽相当明显。 有人说,咳嗽和爱意是遮掩不住的,修斯对肯特夫人就是这样。 “干的好,”福尔摩斯赞扬一声。 “胡说八道!来人,还不快把他们赶出去,还等着干什么?”修斯恼羞成怒,指挥着助理送客。 苏叶和福尔摩斯也没有多待,想要的结果已经试探出来了,肯特先生的失踪一定和他有关系。 可找不到尸体的话,就无法给他定罪。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失踪的肯特先生。 “你说,肯特夫人会不会知道肯特先生的尸体在哪?”苏叶询问。 福尔摩斯的脚步一顿,突然发问,“肯特夫人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好像是……肯特先生失踪的第二天?”苏叶迟疑道。 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然后脚步飞快地往肯特家的房子去。 有人会在丈夫失踪第二天就搬家吗? 不该是寻找,找不到后伤心难过之下,才会离开这个地方。 这么匆忙的搬家,并且让房子闲置了大半年,相当奇怪啊! 正常人搬走后,如果想维持房子的样式不变,好怀念故人,就不会把所有的家具搬空。 可东西全没了之后,房子就空在那里,为什么? 现在伦敦的房价还是挺高的,那么一栋房子租出去,每月起码有三十英镑的收入,肯特太太又不是有钱人,何必这么浪费。 两人回到肯特的房子,上上下下检查。 这房子是一栋五十年以上的老建筑,应该是肯特先生父母留下来的,不过在肯特夫妻结婚后翻新过一次,所以墙面整体显得比较新。 墙纸是暖黄色和棕色的搭配,在夕阳的光晕下,显得温馨舒适。 可那样的光线,是会产生颜色错杂的,所以他们昨天傍晚什么都没发现。 现在再看,就能发现有一面墙的墙纸新一点,墙角的缝隙稍微有点偏差,没有对上。 这墙纸是后来新贴的! 两人对视一眼,福尔摩斯转身去隔离借了凿墙的工具,一下一下,把整面墙洞穿。 然后就露出了一个人头,苏叶立刻转身跑出去吐了。 那画面,她完全不敢去想,而福尔摩斯则是盯着研究了半响。 这就是苏叶做不了侦探的原因,一个不敢看尸体的侦探,难道她的职业生涯是帮贵妇人找狗吗? 这个时代可没有打小三的说法,上流社会那找情人是公开的,中下层不会费钱去找这个,找到了又怎么样,女人是能离婚,还是能夺回财产啊? 第69章 这个时代,除非你父亲死了,又不结婚,不然女子的财产就属于父亲和丈夫支配。 所以不会有女人去抓小三,抓到了又怎么样,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苏叶等在外面,直到邻居把苏格兰场的警探叫来。 墙面被彻底砸开,尸体运出来,送到巴茨医院去做尸检。 “现在就去乡下把肯特太太抓来,尸体出现在他们家里,她一定不无辜。即便不是主谋,也是帮凶之类的。”警长发言道。 福尔摩斯对此没说什么,和相熟的警员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这次两人谁也没提吃午饭的事,苏叶是想到刚刚的场景,完全没味道,而福尔摩斯则是陷入了思考。 两人就这么默默走着,在进入蒙塔格街后,被维科太太叫住了,“福尔摩斯,有你的信。” 福尔摩斯还在沉思,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苏叶耸耸肩,走过去接过信,“谢谢,维科太太。” “不用,对了,我已经叫好了装修团队,你看?”维科太太询问道。 “账单你可以寄给我,我会付的。”苏叶笑着道。 “那我和你说说需要维修的地方,三楼福尔摩斯住的地方全毁了包括墙面,壁炉,家具全部要换新,然而楼梯也坏了。三楼的地面,二楼的天花板破了一个洞,把二楼也砸坏了,所以二楼需要重修。当然,其实一楼也被糟蹋得差不多了,如果可以的话?”维科太太试探地道。 苏叶知道她在狮子大开口,不过看看没有反应的福尔摩斯,算了,“总价是多少?” “一共一百三十四英镑!”维科太太脸上一喜,立刻开口道。、 “那么,”走在前面的福尔摩斯终于停下来,“我是否可以搬回来住呢?” “当然,非常欢迎,”这些钱几乎让她可以把整个房子都翻修一遍,也就不在意福尔摩斯造成的麻烦了。 “想必我也可以享受到一周的免费?”福尔摩斯挑眉。 维科太太露出不乐意的表情。 “你知道的太太,一百三十四英镑实在不是一个小数目,我需要还很久。当然,如果你不乐意的话,我可以和索亚装修公司谈谈,他们收费怎么能如此高昂。”福尔摩斯道。 维科太太脸上一变,“你怎么知道是索亚装修公司?”他们甚至都没有进去。 “听说他们的收费在七十英镑到一百英镑之间?”福尔摩斯挑眉。 维科太太的脸垮下来,“好吧,就一周的时间,但我不提供早餐。” “可以,”福尔摩斯立刻答应,兴高采烈的拉着苏叶离开了。 等走出去一段路,苏叶迟疑道,“所以这就是你散步到这里的原因?” 让把你赶出来的维科太太,再把你请回去?这是什么傲娇的爱好吗? “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福尔摩斯立刻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这里离大英博物馆不远,近期也只有维科太太在找房客。” 附近没房子了,所以只有维科太太家最方便。 “所以你就任由她勒索你?”苏叶刚刚并不是自作主张,而是接到了福尔摩斯的暗示,让她答应下来,不然以她的脾气,肯定是要讨价还价的。 维科太太的报价,可是贵了整整一倍,节省下来都够福尔摩斯两年的房租了。 “钱只是小事。”福尔摩斯不想在这样的小问题上浪费时间。 “哦,当然,你的脑子是用来思考案件的。那么大侦探,有你的信件,不知道是不是来找你办案的。”苏叶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这家伙几年后还要找华生合租,就他这不在意金钱的态度,混到口袋空空也是很正常的。 福尔摩斯拆开信,仅仅看了一眼,立刻露出了然的微笑,“我想,我们的案子已经破了。” “什么?”苏叶凑过去,扫完这封信。 这是一位妻子请求福尔摩斯帮忙寻找失踪的丈夫,她立刻想到了肯特夫人。 可肯特夫人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都把尸体藏在了墙里,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那为什么又要写信给侦探? 再看落款,还真的是肯特夫人。 “所以她在搞什么?难道杀人藏尸真的和她没关系?”苏叶询问。 “我想我们的推理不会有错,在这方面上,你有着真知灼见,”福尔摩斯道,“但请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 “目的?”苏叶一愣,“哦,对了,我们是在调查你被射击一案。” “没错,现在真相大白,证据确凿!”福尔摩斯肯定地道。 苏叶满头雾水,哪里就证据确凿了? 为什么福尔摩斯的思维能跳得这么快,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以为自己进步了呢,可和福尔摩斯相比,还是差远了。 “字迹,艾维斯,”福尔摩斯提醒道。 苏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第38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8 两人找了一家咖啡馆,拿出那份撕碎的报纸进行比对,找出了那几个字母出处,果然一模一样。 这叫什么,帮凶主动把证据送到面前? 到了这一步事情就很好推理了,修斯律师和肯特夫人有私情,两人在肯特先生失踪前后都有在一起。 估计是某天早上两人因为某件事起了分歧,修斯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而肯特夫人越想越气愤,就写下了这封信。 第70章 估计是她从哪里听说过福尔摩斯,知道他是一个侦探,就寄了来。 写信的时候,那报纸正好垫在信纸下面。 随后等肯特夫人消气了,就和修斯律师说了这件事,他应该是来找过这封信的,但没有找到,于是就故意射击福尔摩斯,想要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可不想一份报纸,直接暴露了他的存在,牵扯出后面这么多事来。 两人还回去,询问维科太太,在爆炸之前是否有人来找过福尔摩斯。 维科太太想了想,“是的,有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他看着很紧张,询问福尔摩斯在不在,我说你不在,他就去楼上等你了。” “那他有没有翻福尔摩斯的房间?”苏叶询问。 “有,他当时把整个房间都翻乱了,我气急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上帝,看在他是客人的份上,我只好亲自动手收拾。”维科太太抱怨道。 这就没错了,修斯确实来过,并翻找过房间,但那封信可能路上出了意外,迟了几天到,因此他错过了。 事后维科太太整理了房间,东西又没少,所以就连福尔摩斯都没有察觉。 两人把信和报纸送到苏格兰场,正好碰到了他们把肯特夫人带回来审问。 肯特夫人脸色很苍白,可还是承认了一切,“没错,他是我杀的,我一个人杀的,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看来她是想独自认罪了。 “不,你一个人无法杀死肯特先生,你有一个共谋,说出他是谁。”警员问道。 “没有,没有任何人帮我,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肯特夫人低下头不肯说出实情。 “那么说说你为什么要杀死肯特先生,你又是如何把他砌进墙里的。”警员道。 肯特夫人抿抿嘴,“那天晚上,我们又吵架了,他伸手打我,还掐我的脖子。我惊慌之下,就拿起旁边的花瓶砸到他头上,他晕了,流了好多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好家里有一面墙坏了,我们原本打算自己动手修的,材料都买好了。我灵机一动,就把他也放进了墙里,然后把墙砌好,把地板上的血迹都清理掉。” 合情合理,看来肯特夫人确实有全程参与,然而她还是包庇了另外一人。 “你一个人做不了这些,”警员试探道。 “不,我可以,我的力气很大,我也会砌墙,我小时候见过父亲怎么做。”肯特夫人坚持道。 “撒谎,撒谎,全都是谎言。”福尔摩斯推门进去,“让我来告诉你一个事实,肯特先生不是被那个花瓶砸死的,他是在墙里窒息而死。” 肯特夫人惊讶的睁大眼,脱口而出,“不可能!” “让我来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福尔摩斯不理会她,自顾自的道,“当晚,肯特先生收到一个消息,有见证人愿意改开了,他要连夜赶过去,免得夜长梦多。他走了,你就让人请了修斯律师来,在你们浓情蜜意的时候,没想到肯特居然回来了,见到了你们的偷情。他情绪激动,和修斯打了起来。修斯完全落了下风,被他掐住了脖子,差点就要断气了。” “你在旁边劝,却没有劝动,于是你就拿起花瓶,砸了肯特一下,肯特晕了过去,你吓坏了。修斯去试探肯特有没有呼吸,然后告诉你,他已经死了。你吓得六神无主,一切只能听他的,于是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把你尚有呼吸的丈夫砌进了墙里。” “你不知道他还没有死,以为是自己亲手杀死了丈夫,而修斯在帮你,所以你现在才包庇他,感恩?可笑!” 福尔摩斯言辞犀利,说得肯特夫人浑身颤抖。 她哆哆嗦嗦的道,“你,你怎么知道?”和现实一模一样,就好像亲眼看到了一般。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你并不是凶手,只能算帮凶。而真正的凶手,却想要冤枉你,他当着你的面,杀了你的丈夫,你还要包庇他吗?”福尔摩斯道。 肯特夫人浑身瘫软,“是的,事情就像这位先生说的那样,我以为,以为他死了,害怕极了。修斯告诉我,他有办法,让我不用担心,他会帮我的,一定会帮我的,呜呜呜。” 她哭的伤心极了,简直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然而福尔摩斯一点放过她的意思都没有,“那么夫人,你又为什么要写这封信呢?是良心发现,真要是这样,你就该主动自首。” 肯特夫人浑身一僵,闭嘴不肯多说。 可福尔摩斯已经看透,“因为修斯不愿意娶你,你是个寡妇,他喜欢你不错,但想要娶一位对他事业有帮助的人。而你,当一个情人就好了。你不甘心,于是写下了这封信,想要威胁他。你以为我什么都查不到,一个不出名的侦探,哪里有这个本事找到肯特先生,毕竟半年都过去了,那些专业的警探都没发现,不是吗?” 肯特夫人脸色惨白,绝望的闭眼,“是的。” “那你也应该知道,修斯先生为了威胁我不调查这件事,而对我开枪吧?”福尔摩斯道。 “你是……福尔摩斯先生?”肯特夫人终于反应过来,痛哭出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给你写信的,如果不是我,修斯不会那么做。” 然而迟来的后悔不是真的悔恨,只是被戳穿后的遮羞布而已。 这女人在之前都没有认出福尔摩斯来,就说明她对修斯的行为,完全没有歉意。 第71章 有良知的人知道因为自己写的信,而导致对方被射击,怎么也该主动上门道歉的。 可肯特夫人呢,甚至都没认出福尔摩斯。 没多久,修斯被带回来了,因为肯特夫人的交代,再加上警员们在他家里搜到的枪,已经罪证确凿,辨无可辨。 修斯将被判死刑,而肯特夫人则要进监狱,至少十年。 从审讯室出来,苏叶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多,现在赶回去,明天就可以回学校上课了。 于是她转身打算辞别,然而这时,警员过来拿出一个钥匙,“这是尸体身上找到的,但我们都试遍了,仍然不知道钥匙是开哪里的。询问肯特夫人,她也不知道。” 福尔摩斯仅仅看了一眼,就道,“这是伦敦银行保险柜的钥匙,除了钥匙之外,还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那?”警员不知道该怎么办。 “交给我吧,打开之后我会通知你们。”福尔摩斯道。 “好的,麻烦你了,警员耸耸肩,还真就交给了他。” 苏叶看了一眼手表,好的,估计今晚又回不去了。 不过嘛,案子都查到这里了,就差最后一步了,她也想知道答案。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保险柜里放着的应该是和哈里森案件相关的东西,如果只是私人物品,福尔摩斯不可能有兴趣的。 两人叫了马车,来到伦敦银行。 一位经理招待了他们,带他们来到一个保险柜面前,“就是这个了,需要你们自行用钥匙和密码打开。密码只有三次机会,如果三次都错误,会彻底锁死。” 说完他就后退几步,并背过身后,不看客人的隐私。 福尔摩斯拿出钥匙,先开了锁,里面是密码,他只想了三秒,就输入了一串数字,是肯特先生常用的秘密,他记在自己的日记本上。 密码错误! 福尔摩斯接着输入,这次是肯特夫人的生日,仍然错误。 他眉头微微蹙起,眼角瞄到苏叶,开口道,“或许你能给我个建议,你总是在不经意中提醒我。” “如果这里面是关于哈里森案件的,那么就是工作相关。”苏叶道。 福尔摩斯嚯地转头看她,“感谢你的提醒!” 他果断的又输入一串数字,咔哒一声,密码打开了。 苏叶不记得那串数字,询问道,“你输入了什么?” “哈里森被判窃取遗产开庭的那天,也是肯特耻辱的一天,他这么努力就是为了洗刷这一天,所以这密码他一定改过。”福尔摩斯解释道。 苏叶明白了,“改成了那天的日期。”难为福尔摩斯连这个都记得。 “不错!”福尔摩斯点点头,打开保险柜的门,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东西,大部分都是文件,最上面是一封信。 信是已经拆开的,福尔摩斯也就没讲究,直接抽出来看了。 苏叶在他旁边把信看完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赖特先生要把自己全部的遗产留给哈里森,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果然一切看似不合理或荒诞的背后,都有一个符合世情的理由,而人心,古今中外都是相同的。 第39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9 这封信是赖特先生写给哈里森的。 信里一共说了件事,第一件就是忏悔他不该抛弃哈里森的母亲,但他是无奈的,他不想这么做,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他离开之后,因为意外迟迟不能去找哈里森的母亲,等他再次去那个村子时,他母亲一家已经离开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么多年,他一直苦苦寻找哈里森的母亲。 这段话不知道真假,反正他这么写,苏叶就这么看吧,重要的是写在下面的事。 赖特先生发现,他的儿子并不是他亲生的,是他的妻子和情人生下的。当他发现真相后,就决定把哈里森找回来,让他继承自己的遗产,至于他现在这个儿子,将一分都得不到。 另外,赖特先生还提到,自己原本的身体很好,可突然就病了,他怀疑是儿子干的,所以请哈里森找出儿子谋害他的证据,好救他这个老父亲于水火。 这封信大概在赖特先生生前没有寄出去,不知道被谁收藏了,之后又被不放弃的肯特找到。 有了这封信,基本已经证实了哈里森没有伪造遗嘱,有问题的是赖特的儿子。 下面的资料就多了,有某个见证人亲自写的道歉书,说明他收了赖特儿子的钱,做了伪证。 也有肯特查到的,其他见证人及其亲属名下突然多了一笔财产,很容易猜到是赖特儿子收买他们的钱。 真相一目了然,查都不用再查了,只要拿着这些提交法院,哈里森就能得到公平的判决。 看完这些,苏叶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福尔摩斯,我要回剑桥了。” 福尔摩斯整理文件,放入箱子里,打算等会儿送到警局,让他们检查完,顺便帮哈里森提交法院。 闻言抬起头,“夏洛克!” “好吧,夏洛克,再见。”苏叶失笑,挥挥手告别了。 这次轮到福尔摩斯送她上马车了,注视着马车渐渐远去,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马车里的苏叶转身,看到高瘦修长的男人站在街边,也忍不住笑了。 送一趟仪器,她整整送了四天,还把仪器送没了。 第72章 啧! 回到剑桥后,苏叶重新投入了学习,为了弥补之前欠下的内容,她加班加点。 等终于把计划内的学习完,才恍然惊觉,时间都过去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福尔摩斯没有给她写信,而她也忙得忘了这一茬。 苏叶拿出信纸,打算写点什么,就在这时,莉亚敲响了她的房门,“欧尼斯特先生,有你的信。” 苏叶闻言,猜到是福尔摩斯寄来的,开门接过。 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写了满满两页纸,这可不是福尔摩斯的风格,估计又有什么案件吧。 把信打开,一张支票飘了下来,上面的价格是五百英镑。 苏叶疑惑,难道不应该是维科太太的账单吗? 等她看完信才明白,福尔摩斯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她帮忙偿还,只是当初他的东西都炸没了,如果他说自己出,维科太太是不会相信的,就更不会愿意让他继续居住了。 可苏叶说她愿意帮忙偿还,她当时的穿着,一看就很有钱,所以维科太太才没有不依不饶。 至于这笔五百英镑,是哈里森出狱后,获得了遗产,特意找到福尔摩斯支付的。 赖特确实是个有钱人,给哈里森留下的遗产超过了十万英镑,最重要的是那些财产每年都能为他带来五六千英镑的收入。 他上门一来是为了感谢,二也是寻求福尔摩斯的帮助。 他和乔·莱恩虽然上过教会学校,但也就是认识字,其余什么都不懂,更何况是打理这份财产。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福尔摩斯帮他弄回来的,他也只信任福尔摩斯,所以想请福尔摩斯介绍一个可信的代理人。 福尔摩斯自己都不打理财产,就更不会接这方面的业务了,不过他好歹是上过大学的人,而且有识人的本领。 所以他推荐了一位大学同学给哈里森,那人有能力,并且忠诚可靠,哈里森可以信赖的。 哈里森心满意足走了,留下了一千英镑作为报酬。 而福尔摩斯自己留下了一半,剩下的寄给了苏叶,作为两人合作共同破案的酬劳。 苏叶失笑,没说什么矫情的话,收下了。 不得不说,仅仅四天时间,就获得了五百英镑,这个收入实在惊人,这还是在福尔摩斯尚未崛起之时,所以他大概率是不缺钱的,才能养成那种只在乎案件本身的性格。 但苏叶本人很缺,系统就是个无底洞,再多的钱放进去,兑换成星币都少之又少,偏偏她需要星币去购买那些昂贵的东西来养空间。 苏叶叹气,看来是时候考虑投资理财了。 现在她手里的钱,有将近两千,还有一栋等待修缮的房子,如果过普通的生活,那这些钱可以让她舒舒服服的。 等毕业后,再想办法挣点,这辈子也就舒坦了。 可她想养空间,那钱自然越多越好,所以投资是必不可少的。 至于投资什么,她还需要细细琢磨。 虽然她以前上过这类的基础课,但基础理论和现实,往往差了十万八千里,不经过仔细调查,是要栽跟头的。 苏叶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学习之余,还要关注商业知识,和商业版面。 这天,苏叶正在图书馆看书,卡斯帕勋爵兴冲冲来了,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你不是想投资吗?现在有个好机会,你要不要试试?” 这件事在苏叶和他通信的时候,透露过一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上心。 苏叶来了兴趣,卡斯帕勋爵平时为人单纯了点,但他的运气是真的好,一般他看上的产业,很少有不赚的。 苏叶当即收起课本,找了一家咖啡馆,和他谈起了这件事。 “是玫瑰报社要被转手了,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你投资这个的话,我会帮你的。”卡斯帕信誓旦旦道。 从他带来的资料,苏叶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玫瑰报社是伦敦一家主营女性顾客的日报,想法是好的,经营得好,能在伦敦大小报业里打出名头。 然而它的想法是好的,但并没有找出精准定位,虽然名为女性报纸,可上面的内容依然是那些猎奇的内容,只多了一些爱情。 这并没有什么错,除了少数几个像泰晤士日报这样的报纸,大多数报纸都是靠着猎奇赚钱,越猎奇越惊悚,看的人越多。 在这一点上,女性和男性没有区别。 然而,猎奇归猎奇,你不能在女性看的报纸上,刊登血腥暴力的东西,这会让女性产生抵触。 或许少数人会喜欢,但大部分女性都不会看的。 就比如现在盛行的侦探,往往是偏哥特风,那种恐怖中带着血腥感,女性很少喜欢。 如果改一改,变成华丽的神秘的,再夹杂一点凄美的爱情,没有什么血腥和变态的描述,那女性一定喜欢。 另外其他的版面,不必像大多数报纸一样,刊登一些社会新闻,或者奇奇怪怪的事迹。 女性关注的话题有很多,亲子关系,恋爱与婚姻,旅游,美妆,服饰,健康,人际交往。 娱乐方面有爱情,女性也爱看侦探,只要写法稍微改一改,就会有很多人喜欢。 然后八卦是全人类的共同爱好,可以提供这么一个板块,专门写那些名人的八卦事迹。 第73章 最后再来一点有意义的,刊登适合女性的招聘广告。 相信这样一份涵盖了女性生活方方面面的报纸,一定会有很多女人喜欢的。 苏叶已经在心里思量了七八版修改方案了,觉得非常有搞头,目前可以从第一份女性向的报纸开始,之后可以慢慢拆开,分成不同的报纸或杂志,更加专业的关心女性的方方面面。 决定了要做,苏叶就积极的了解情况,“和我说说这家报社的情况。” “这家报社原本属于劳拉小姐,她是女性主义的先锋,经常搞一些女权演讲,或者示威游行。这家报纸也是她创办的,可不久前她父亲去世了,没留下多少遗产给她,她的哥哥也不愿意出钱让她搞这些,并且还要求她嫁人。她不得不卖了这家报社,好回笼资金,不然就真的要被逼嫁人了。”卡斯帕耸耸肩。 “她要嫁的是谁,很有权势吗?”苏叶询问,不然为什么父亲刚过世,就要求她嫁人,也太过了些。 “是我。”卡斯帕道。 苏叶:…… “所以你不愿意娶她,就打算接下她的报社,好让她有钱反抗她的哥哥是吗?”苏叶道。 卡斯帕义正词严,“我是要成为侦探的人,当然不能结婚!” “谁告诉你当侦探不能结婚的?”苏叶一言难尽。 “福尔摩斯就没有结婚,还有杰克也没有。”卡斯帕急了,立刻道。 “杰克是谁?”苏叶无奈扶额。 “《觉醒侦探之魂》的男主角啊,你不会没看过吧?你怎么能没看过呢,你不是也要当侦探的吗?”卡斯帕认真的道。 谁规定当侦探一定要看侦探的?还是一本狗血且没有逻辑的侦探! 苏叶不想和他纠缠了,“这报社我买了,但我还缺资金。” “我可以投资!”卡斯帕立刻道。 两人议定,立刻行动,赚钱大计,刻不容缓! 第40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40 苏叶请了几天假,去和劳拉小姐商谈。 劳拉小姐看着二十上下的年纪,美丽动人,温柔而知性,一点也看不出女强人的作风。 她穿着白色长裙,精致的花边蕾丝,一层层镶嵌,飘逸又灵动。 苏叶没有多打量,坐下来和她仔细交谈。 话语里,劳拉小姐透露,“我原本是不愿意卖报社的,这是我从十七岁一点点创办起来的,虽然不盈利,但却有许多女孩儿写信给我们,告诉我们她有多喜欢这份报纸。我们还想要做强做大,让更多的人看到我们的报纸。” 说话的时候,劳拉碧水般的眼眸,露出深深的遗憾,“可事与愿违,我不得不抛下这份事业。”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苏叶询问。 很明显,这位小姐也即将逃婚了,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能帮她一定帮。 劳拉摇摇头,“只有一点点想法,我知道,美洲那边会更加自由,或许那里会是我的新机会。我听卡斯帕先生说,您是愿意继续把女性向报纸办下去的?” “是的,不过目前的内容我并不满意,我会对此进行改版。”苏叶笑着道。 “那么,您会如何改?”劳拉坐直了身子,表现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首先,报纸要确定订阅的对象,那就是完完全全面向女性。至于男性读者,我们暂时可以不要,这年头念书的女性少,但总体并不少,即便她们看不懂文字,我们也可以以图画的方式把内容呈现出来,争取让更多的女性看懂。在放弃掉所有男性读者后,我们报纸的内容就可以更大胆一点。”苏叶阐述着她计划的第一步。 “比如?”劳拉目光炯炯。 “第一份报纸,我将选出四个版面。第一个版面是面向已婚女性的,内容与畅销产品,料理诀窍,生活信息相关。第二个版面是面向未婚女性,以精致舒适的生活为主,可爱的饰品,各季节衣服服装的搭配,化妆的技巧等等,第个版面会换各种主题,比如野餐,比如诗歌与绘画,在于培养女性的审美和生活情趣。最后一个版面是娱乐,女性向的或者文学创作。” 劳拉听得两眼放光,“我很心动,真的,如果有一份这样的报纸放在我面前,我一定会忍不住拿起来看的。” 苏叶微微一笑,这还只是开始,谁说女性关注的话题只有这些,还有更多有趣的内容,比如情感与婚姻,亲子关系,旅游,工作等等等等。 但一开始步子不好拉的太多,只能一步步来,从第一份报纸开始,到两份份,再到杂志,书刊,市场潜力无穷。 “那么,我是否有荣幸和您合作?”劳拉面色急切,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你想怎么合作?”苏叶一愣,询问道。 “我在美洲有个姨妈,她自己有一家报社,和我不一样,她家的报社办的还挺大的,目前由她掌管。我之前一直和姨妈通信,想要说服她也创办女性向报纸,但她一直认为没有市场。这次我去美洲,就是投奔姨妈的,但我不想无所事事。我认为您的想法非常棒,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说服姨妈,在美洲也创办这样的女性向报纸。姨妈是个有商业头脑的人,看到利益,她会愿意的。”劳拉的眼中泛出光,和刚刚的茫然完全不一样。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苏叶好整以暇,既然对方这么急切,那么优势就在她这边。 第74章 “不需要什么,只要您答应就行,然后把每份报纸寄过来,我们会在美洲重新刊印发行。”劳拉道。 苏叶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合作可以有。 随后她们就合作的细节,商量了好一会儿,达成了初步的协议。 因为这项合作,劳拉售卖报社的价格也降低了点,原本六千英镑的价格,变成了五千。 美洲那边,所有的事物都由劳拉小姐负责,她只要内容确定后,给那边寄去一份就行。 她以报社入股,占据10%的股份,也就是说,她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拿到美洲那边10%的盈利,这样的划算的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苏叶愉快的答应了,并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好了律师,和劳拉小姐完成了交接。 对于这一系列的过程,卡斯帕完全不参与,只最后签了一个字,然后拿出千英镑了事。 而苏叶只出了两千,但她还是占51%的股份,这是双方商量好的,要确保苏叶的绝对控股,以免之后出现分歧时,没有一个主导人。 合同签完,苏叶当即去了报社,那是一栋专门用来办公的四层大楼,玫瑰报社租了二层四间房用来办公。 她到达的时候,里面乱糟糟的,东西堆得到处都是,反倒人看着有点少。 明明劳拉小姐说,报社里有二十几个员工,怎么现在瞧着还不到十个。 苏叶板起脸,“其他人呢?” 办公室里的人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先生您是?” “劳拉小姐把报社卖给了我,所以我现在是你们的新老板,报社其他人呢?还有主编是谁,这乱糟糟的是在干什么,不用干活吗?”虽然自己没用过,但苏叶也懂下马威的道理。 新官上任把火嘛,先把他们吓唬住了,才会老老实实给你干活,之后态度再好点,就能安心待下来了。 一位看着二十七八的女人走出来,低声道,“他们去找新的工作了。” “主编也不在?”苏叶挑眉。 那女人摇摇头。 “那么,你是谁,再给我介绍一下其他人的身份。”苏叶知道接手后各种问题会层出不穷,没想到第一件事就是面临员工人心不稳,急着要跳槽的场景。 “我是苏珊,是总编的秘书。这位是洛塔,是编辑助理,特莉丝也是编辑助理,那两位是排版费伦和发行的琼斯……” 苏叶搞明白了,这剩下的九人,有七位女性,要么是秘书,要么就是助理。 唯二的男性是年过四十五的费伦和琼斯,看他们的打扮就知道,都是过得比较窘迫的人。 这些人会留下的原因很明显,要么是女性,在这个年代的就业市场,天然受到歧视,要么是经济情况不佳,找新工作也艰难。 排版和发行的工作,需要一定技术和能力,但更需要体力,看着两人身宽体胖就知道,做的并不那么出色。 要是出色的话,早就被人挖走了。 玫瑰报社创办这么久,其实都没怎么盈利,真正能干的人大概也呆不住。 “那么苏珊,把报社发展至今所有的资料都拿过来,我要看,另外,通知那些离开的家伙都回来。告诉他们,我只给一天时间,在明天中午前找我辞职的,可以支付这个月的工资。如果明天中午前没到的,那就直接开除,这个月的工资也没了。” 今天是十日,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可支付这十天的工资,也可以不给。 不给的话,就是给员工找问题呗,他们都不需要苏叶找,上班时间不在岗,偷偷跑出去了,她开除也很合理。 现在她愿意多支付一个月的,已经足够仁慈。 苏珊目瞪口呆,“可,可是他们都走了,报社要怎么办。” 随即她就忧心忡忡起来,生怕报社开不下去,要关门了,那她就没工作了。 苏叶看了她一眼,“不用担心,我花了大价钱从劳拉小姐买下来,不是为了搞砸的。只要你安心工作,就不用担心会被开除。” 苏珊沉重的点点头,“好的,先生。” 苏叶直接进了劳拉的办公室,等苏珊把资料都搬来,然后认真翻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快黑的时候,苏叶终于看完了资料,也明白了外面堆了那么多报纸是为了什么,都是退回来的。 劳拉小姐的初衷不错,办一份专门服务女性的报纸,但她没有找对定位,而内容也不太适合女性,无论是未婚的,还是已婚的。 未婚的,家里的父亲兄弟看到她们看血腥的内容,肯定会阻止。 而已婚的,她们或许忙于家庭,或许要在丈夫面前保持好形象,即便想看,也是偷偷摸摸的。 所以报纸刚开始看的人还不少,后来就越来越不行了,只有很少的固定读者。 苏叶再一次审视自己的设计内容,觉得问题不大,关注化妆,服饰,美食,还有一点点甜美的爱情小故事,这不就是这个时代对大部分女性的要求? 至于中间夹杂的干货,那得细品才能品出来,又有几个男性会专门去看面向女性的报纸? 他们只要知道,报纸上是关于购物,料理,化妆,服装等内容就够了。 如果真的有男性看了,那就说明这人不是迂腐的人,对于里面一点点的唤醒女性意识,想必不会在意,毕竟聪明人,是不会想着靠打压其他人获利。 第75章 想好了之后,苏叶再一次把自己的计划完善一下,然后整理整理离开报社。 了解完所有情况,明天正式整顿报社! 第41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41 第二天苏叶早早到了报社,询问苏珊,“让你通知的人通知到了吗?” 苏珊拘谨的站起来,“已经通知到了。” “很好,把他们的离职书都拿过来,”苏叶说着就进了办公室。 没多久,苏珊就敲门了,拿来一叠字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副主编已经到了。” “让他进来,”苏叶淡淡地道。 然后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走进来,满脸的怒气,“你凭什么开除我,我在这里做了好几年,从报社创办就在了。” 苏叶眉眼凌厉起来,“我是老板,我要开除人还需要理由吗?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签下离职书,拿着一个月的工资滚蛋。要么,我直接以旷工误事为由开除你!对了,想必你也听说了,我们报社现在有两个老板,我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是卡斯帕先生。没错,就是那个掌握大半报社的卡斯帕勋爵。你可要想清楚,和我们作对,你在这行还能混得下去吗?” 男人顿时垂头丧气起来,哆嗦着嘴,“我,我选第二个。” 苏叶从那叠纸中找到这人的名字,让他签字,然后对着门口没离开的苏珊道,“给他结一个月的工资。” 昨天她已经问过了,报社的账上没多少钱,就先放了一千进去,让苏珊记账。 说起来这年头的秘书,还充当会计用,以往报社的账本全是苏珊在处理,一事不烦二主,既然她可以,也没有离去的念头,苏叶就打算多用她。 苏叶点头,拿出记账本,记上这一笔,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五英镑递给副主编。 这个年代的白领工资在30-40英镑左右,这说的是年薪,副主编一年差不多六十七英镑,是他们的两倍,不算少了。 主编是80英镑,普通的编辑50左右,排版和发行差不多40,而女性的工资就低得多。 苏珊这个主编秘书,一年只有30英镑,编辑助理才27英镑。 原本这岗位不该这么少的,这几乎相当于实习生的工资了,但谁让她们是女性呢,在职场上受到歧视,工资直接腰斩了一半。 男人接过钱,不甘的瞪了苏叶一眼,恨恨的走了。 刚刚在办公室的情形大家都看见了,尤其是苏叶的话,没想到他们另外一个老板,就是大名鼎鼎的卡斯帕勋爵。 那人在报社行业,可谓是举足轻重,谁也得罪不起。 这也就算了,他还是一位贵族,是侯爵的继承人,剩下的那一半即便没有他的投资,但只要他发话了,也不敢招他不待见的人。 所以外面等候的众人,形成了两种氛围。 那些被通知要离职的,原本气愤的来,却一个个变得垂头丧气。 而那些被留下的女员工们,则各个面带希望。 毕竟谁都知道,凡是卡斯帕勋爵的投资,就没有一个不成功的。 现在他出钱投了他们玫瑰报社,所以他们也可以做大做强吧? 苏叶没想到,卡斯帕的名头这么好用,一亮出来,顿时就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吩咐苏珊道,“让下一个进来。” 苏珊点点头,抬头挺胸的走出去,“主编,欧尼斯特先生请你进去。”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苏叶处理了所有没心思办公的员工,然后召集剩下的人开会。 等所有人都到了办公室,她打眼一看,除了费伦和琼斯,其他全部是女性。 苏叶开口首先振奋士气,“我昨天已经看完了你们的资料,以及你们以往的工作内容,不得不说,比起离开的那些人,你们才是真正优秀的人才!” 这是实话,从资料上看,那些主编和编辑们的工作,渐渐成了这些秘书和助理的工作,而那些男人们,是光拿钱不干事。 有这些女人们在,报社照样能开得起来,这才是她有底气开除那些人的原因。 “你们真的很棒,只是以前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苏叶举手鼓掌,提高声音说道,“现在机会来了,我愿意让你们担任总编和编辑,甚至撰稿人的工作。在场的所有人,工资翻倍,职位提升,苏珊成为报社对外负责人。我和卡斯帕先生虽然是老板,但我们都有别的事要忙,所以不会直接参与管理。而我看了苏珊这些年做的,非常好,明明是秘书,却做了老板的活。而洛塔,虽然只是编辑助理,但策划和组稿等主编的话,却是你在完成,所以升你为主编。特莉丝是副主编,其他编辑助理全部升为编辑。” 此话一出,众人又惊讶又激动,“真的吗?我可以当主编了?” “我是副主编!” “我是编辑了!” 费伦和琼斯也非常激动,虽然职位还是那个,但工资涨了一倍,这如何能不高兴。 “可是,我们真的可以吗?我从来没有做过,担心做不好。”苏珊迟疑地道。 “万事开头难,这个我明白。目前我们的报纸销量不好,急需要改版,这个我已经计划好了,你们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放心,我允许你们有犯错的可能。所以不用担心,我从那些资料中看到了你们的才华,相信你们能行,你们也要相信自己。”苏叶开始打鸡血。 第76章 以前她不懂,现在懂了,当了老板给员工打鸡血,简直是惠而不费的买卖。 这不,这一个个激动的,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加油干。 随后苏叶又说了关于改版的事,对于新版的内容,说得极为详细,还一点点解释清楚,让她们怎么找材料,怎么写更吸引人,怎么征稿又怎么审稿。 这个会一开就是两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学到了,信心满满地去工作。 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第一版报纸终于出来了,从内容到排版,从定位到发行方式,哪哪都和别的报纸不一样。 苏叶仔细检查了内容,第一版分两块,一块是购物须知,哪家的牛奶更新鲜,哪家的鸡蛋价格实惠,哪家的牛肉在明日促销,上面有一一登记。 在这个面包里掺入石膏黏土来节省面粉,奶油中掺入竹芋淀粉,咖啡豆中掺入豌豆,茶叶里掺入树叶草根的年代,你入口的每一样东西,都要担心是否安全,是否掺假。 一般的家庭主妇只会在熟悉的商贩那里购买,就是怕买到假的东西。 食品安全问题实在堪忧,也确确实实是目前女性很关注的话题。 因此购物版面第一版就上了安全且物美价廉的食品购买地点和时间,这是报社花了一点小钱,从各种渠道打听来的,并且和那些商贩确认过,才会登报的。 第一版的另外一个板块,这是与之相关的料理方法,英国的美食,不说大家也知道,做法简单单一,甚至还可能出现各种奇奇怪怪的黑暗料理。 因此在这里,就登上了这些食物可以怎么料理,像牛肉,除了可以煎牛排,还可以炒,炖,凉拌和酱,配菜不同风味也不一样。 女人们根据报纸的指导,去购买了新鲜安全的食品,顺便也能跟着上面的方法料理,多么方便实惠啊! 但凡一个愿意用点心的家庭主妇,谁能拒绝这两项的诱惑? 第二版面没有分,把妆容和服装组合在一起,现在是秋季,上面的内容就是分享了五个适合秋季的妆容,然后搭配妆容的服饰。解释这样的妆容是怎么画出来的,为什么要这么画,这么做又有那些效果。 为求直观,苏叶重金聘请了几位女性画手,让她们直接画出了示意图,不要说其他人了,就是这些亲自参与的编辑们,也忍不住一看再看,想要在自己身上试一试。 现在女性化妆全靠自己摸索,或者女性长辈的教导,适不适合自己,完全不懂。 即便适合,也简单的很,追求的就是一个白,把脸涂得和墙面一样,然后用火棍烫头发,那实在太伤发了。 现在苏叶就要用报纸告诉她们,什么是天然的美,什么是彩妆,又要如何凸显自己的优势。 第三版面这一次的主题是诗歌,选取了那些富有哲理和诗情画意的句子,让读者可以来信参与,自己创作,如果写得好,或许会登在下一次诗歌主题上,并提前公布了下一次是绘画。 这也就是周报,一周发行一次,才能这么搞,不然得累死。 第四版面就是了,目前市面上的不符合苏叶的要求,她从记忆里翻找了几个长篇和短篇爱情故事,趁着其他人忙其他版面的时候,写了下来。 这些故事可以支持近三个月的,三个月之后,估计大家已经知道风格了,也能收到投稿了。 再不行大不了她再写一点。 拿出来,那些编辑们一起审稿,最后选了一个短篇爱情悲剧,大致剧情就和梁祝差不多。 在这个人人崇尚莎士比亚的年代,梁祝那类被棒打鸳鸯,最后双双殉情的爱情让她们欲罢不能。 另外是一篇爱情喜剧,男女主从小被长辈定下婚姻,但他们从没见面,临时通知要订婚,两人都不干,然后双双逃婚。结果两人撞到一起,互相不认识对方,发生了一系列搞笑的事,最后相爱。 结局当然是大团圆,幸福美满的在一起,但第一版上,这个结局并没有放出来。 剧情写到两人被双双抓回去,死命反抗,却反抗不了,只好含泪被拉走。 这么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吊胃口,让读者们去买第二版。 内容没问题,苏叶先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是怎么把报纸推销出去了,让所有人都看到。 这也是一大难点,但苏叶都想好了,只需要卡斯帕小小配合一下。 毕竟有资源不用,那叫傻。 她是来赚钱的,不是来这个年代实现女性价值的,她本身就是价值,不需要去证明。 第42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42 苏叶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免费送! 当然了,肯定不是拿着报纸去大街上,跟发传单一样,一人送一份。 那很大概率被人直接扔了,看都不看一眼。 苏叶要的是,那些真正买报纸的人,买完之后带回家,然后被他们的妻子女儿,甚至是母亲看见。 只有花了钱的东西,才不会随便乱扔,但玫瑰报社以往的销量,也真不能让人花钱去买,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买一送一! 卡斯帕投资了那么多报社,平时他这个投资人只拿钱不提任何要求,这可非常难道,所以但凡他提要求,只要不过分,那些报社也不会拒绝。 苏叶的要求就是,让那些报社发报纸时,带上玫瑰周报,把两份报纸装订在一起,买一份他们的报纸,就免费送一份玫瑰周报。 第77章 “这个方法……”卡斯帕目瞪口呆,可真新颖! “能不能办?”苏叶挑眉询问。 “当然可以,”这只是小事,又不是提高报纸的价格,免费送诶,他们有什么好不满的。 再说这是女性向报纸,只给女性看的,帮着宣传也不会挤占他们的市场。 在不损害自家报社利益的情况下,给投资人一个面子是应该的。 于是玫瑰周报的第一版就刊印了惊人的数量,然后等卡斯帕勋爵和那些报社谈完,一批批运到各个报社。 两天后 浓雾笼罩下的伦敦,显得既灰暗又阴沉,但压抑的气氛并没有影响报童们清脆的嗓音。 “卖报,卖报!西街出现凶杀案,苏格兰场奔赴现场。费南子爵惊显私生女,长相酷似子爵和当初风靡一时的交际花!” “来一份报纸。”不知道是被哪一家吸引了,一位男士走到报童面前,拿出一便士。 “好嘞,”报童麻利的抽出报纸给他,并接过钱。 “这怎么有两份?”男人一上手就觉得不对,翻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是两张报纸被装订在一起。 “后面的那份是免费送的,先生,”报童口齿伶俐的道,“那是卡斯帕勋爵投资的另外一家报社,专门做女性向的报纸,这是第一版,为了打出名声,所以免费送。您要是不觉得麻烦的话,可以留给家里的妻子女儿看。” 男人眉头一皱,“她们怎么能看这种东西。” “嘿,那先生您就孤陋寡闻了,这玫瑰周报是专门为了女人办的,上面的内容和以往的可不一样,介绍的是从哪里能买到新鲜又物美价廉的菜,和怎么做食物好吃,怎么打理家务。” “是吗?”男人半信半疑翻看了一下,还真是,第一版面的内容一目了然,都是食物相关。 第二版面是化妆和怎么穿衣,第三版面的诗歌略过去,第四版面是一篇和《罗密欧与朱丽叶》差不多的爱情故事。 “果然是女人喜欢的东西。”男人道。 “您看我没说错吧,这报纸创办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女人更好,您要是想家里的妻子做饭更好吃,女儿更美丽,就该让她们看看。”报童笑嘻嘻地道。 “好吧,你说服我了。”男人满意地点点头,拿着报纸离开了。 旁边听到他们对话的其他人,有好奇的也过来买了一份,毕竟人的天性是占便宜,用一份的钱买了两份,貌似还挺有用,就不由动心了。 人是有带动效应了,有了第一个,自然会有第二个,于是没多久,这报童手里的报纸,居然卖掉了一多半。 人渐渐变少了,报童打算离开,去下一个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传来,“那个报童,你等等。” 报童立刻停下,“女士,您想要买报吗?” “是的,我要那个玫瑰周报,”女士拿出便士,递给报童。 “女士,这份报纸今天免费,如果你买其他报纸的话,可以免费送。”报童道。 “可我只想看那个。”女人有点不高兴。 “那您看,这是装订在一起的,我也不能拆了单独卖给您啊。”报童为难地道。 “好吧,”女人妥协给了钱,立刻把报纸翻到最后一页,然后惊呼,“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听到她的惊呼声,其他人纷纷驻足。 女人跺跺脚,气恼道,“太过分了,居然没有结局。” 报童笑着道,“结局在下一版,您要是想知道,可以去报社订购下一版,或者等下周出来再买也行。” “不行,我等不及,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结局,我要去给报社写信,让他们立刻放出来。”女人说完急匆匆走了。 被她勾起了好奇心的其他人,都纷纷向报童打听,“她在说什么?什么结局?” 报童见机会来了,立刻讲解道,“是玫瑰报上刊登了一篇,男女主逃婚却撞到了一起,相爱后又被家人拆散。大家都想知道他们最后会如何?会再次逃婚吗?还是面对命运的安排和恋人错过。” 报童坏心地没说,这男女主的未婚夫妻就是对方,妥妥的喜剧被他说成了悲剧。 好吧,这个年代受莎士比亚的影响深刻,大多人更爱悲剧。 这么一说,很多人都感兴趣起来,报童手里的报纸,顿时又少下去一大半。 报童喜不自胜,盘算着今天能赚多少,同时在心里下定决心,等下周玫瑰周报再出来,他一定要去订购。 虽然是女性向报纸,但还是很受欢迎的嘛。 这时,旁边一直坐在长椅上的高瘦男人突然开口,“给我一份玫瑰周报。” “好嘞,”报童熟练的收钱送报,“先生您的报纸。” 福尔摩斯接过,仔细翻阅了一遍,然后眼前一亮,倒不是因为这女性向报纸有多特别。 而是因为第一板块的购物和第二板块的化妆。 购物能让他了解民生,对这个城市的另外一面增加了解。 以往福尔摩斯只从书本上了解知识,也会出去实地勘察,但并没仔细到哪家的菜更新鲜,哪家物美价廉。 这些收集起来,以后都能用到。 而化妆,身为一个侦探,怎么能没有一点伪装的技巧呢,可他以往从来没关注这个,自己摸索也困难重重。 第78章 现在的进度只进展到给自己戴个假发和胡子遮掩,但这远远不够。 而这些化妆技巧,让他看到了另外一个方面,上面说一字眉能显出桀骜,欧式眉看着端庄,标准没缺乏个性。 眉型很重要,稍稍改变就能显出不同的气质,也就是说,也能更好的伪装。 福尔摩斯决定了,订购一份玫瑰周报。 之后他又多了一份研究,在不用毛发遮掩的情况下,让人完全忍不住自己来,还能换成千面。 他把这一点写在了给苏叶的信里,看得苏叶自乐,并好心的提醒他,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更好的化妆,好的化妆品必不可少,目前市面上的那些,后遗症太多了。 在写信的时候,苏叶突然一拍脑袋,她怎么忘了,化妆品,护肤品这么赚钱的买卖,硬生生没想起来。 这个可比报纸赚钱多了,还能远销海外。 而据她的了解,这个时代的化学已经有了雏形,也就是说,美妆护肤真的可以搞起来了! 苏叶非常激动,下笔的时候就没有留心,把自己的想法全写了下来,并激情满满地表示:如果你愿意投资,我可以带着你发财,福尔摩斯!我可以,我真的可以,哈哈哈! 然而,福尔摩斯一个字否决:no! 并且他还愤怒的发表了自己的观点,让苏叶不要不务正业,破案它不香吗?钻到钱眼里,实在太浪费生命的意义了。 苏叶满头雾水,破案?她的正业?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她学的难道不是数学吗?为什么福尔摩斯会认为,她会把破案当成正业? 苏叶拿出纸笔,先是画出了大大的问号,表示自己的费解,然后接着看下面的内容。 看完后,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福尔摩斯,你这个傲娇鬼! 前面还义正词严的教训她不要只想着赚钱,后面就给她罗列了好几本化学书,并且还言语暗示,化妆用的东西,最好早点出来。 苏叶笑个不停,提笔调侃道:从头学起,那将遥遥无期。如果你愿意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说不定一两年后,你就能见到成果了。 毕竟福尔摩斯是化学系的高材生,他应该很擅长这个才对,不是吗? 这次福尔摩斯都懒得再回她了,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愿意。 苏叶叹息,好吧,福尔摩斯就是这么高风亮节,视金钱为粪土的人。 她可不一样,赚钱这么快乐,怎么能不去做呢。 苏叶立刻动笔写计划书,怎么找化学相关的人才开发产品,开发哪些产品,怎么办厂,机器哪里来,投资,好吧投资就找卡斯帕了。 逮着一只羊毛就得使劲薅,除非薅不了了。 苏叶基情满满,都顾不上玫瑰周报第二版的订购数据了,一心只扑到了新计划上。 等苏珊亲自跑来通知她结果,苏叶才恍然,她的第一份报纸,成功了! 而这也是她商业帝国的开端! 第43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43 第二版玫瑰周报的数据惊人的好,三天过去总共卖出一万两千多份。 不要以为这个很少,其实已经达到了中等受欢迎报纸的数量,要知道这还是女性向,并且是第二次发行。 能有这个订阅量,绝对是大大的惊喜。 之前尚未改版的玫瑰报,最好的数据就是一千了,之前和之后都没有超过这个。 按照这数量,他们这一周大概赚了50英镑,扣除成本和人工,盈利10英镑,看着不多,但考虑第一次就回本,10英镑已经很多了。 苏叶不吝啬称赞,“干的不错,苏珊,开门红。你带员工们去庆祝一下,花费报销。” 苏珊激动的点点头,“好的,欧尼斯特先生。对了,这是下周的报纸,已经排版好了,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苏叶接过来,仔细看完,风格和第一第二版差不多,没有任何问题,“非常棒!” 听到肯定的答复,苏珊非常高兴,道别后就风风火火走了。 随后,苏叶又见到了卡斯帕,这是她写信请来的,商量开化妆品工厂的事。 卡斯帕也知道了玫瑰周报大获成功,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拿着信兴冲冲的问道,“真的吗?你打算教我怎么当侦探了?” “对,”苏叶点点头,“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要先办一件事。” “什么?化妆品不是女人用的东西吗?”卡斯帕听完苏叶的解释,有点不愿意。 “不,这是福尔摩斯要的伪装物品,没有这些,侦探怎么暗访?”苏叶诱哄道。 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她深谙这个道理。 果然,卡斯帕一听是福尔摩斯要的,立刻答应下来。 不过他这样的贵族,是不可能自己干的,能组建一个团队就不错了。 苏叶也没打算自己干,计划书交出去,然后和卡斯帕商定了分成比例,签订了合同就完事了。 剩下的都交给其他人,她只要在设计和生产上把把关,把知道的那些好用,目前的水平又能做出来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引导出来。 其实已经很多了,粉底,口红,指甲油,眼影等等,都是这个时代能实现的,只要稍加引导,那些懂得化学知识的人,就能做出来。 第79章 而为了报答卡斯帕的慷慨,出钱出力,她费了点心思,把之前福尔摩斯出给她的题目,修修改改之后,又出给了卡斯帕。 她原本以为,这样的题目卡斯帕三天就能完成,毕竟当初她只花了一天时间。 她并没有往难里修改,是实地考察后,根据现在的情况做了些许调整。 然而万万没想到,一周过去了,卡斯帕居然都没有进展。 她迷惑不解,偷偷的去找了卡斯帕身边的男仆,打听到他没有任何事,沉迷解题不可自拔。 然而他的进度实在堪忧,卡在第二环上迟迟走不出来。 苏叶:…… 这题有十环,所以说,卡斯帕的运气,对侦探事业一点帮助都没有吗? 苏叶摇着头,高兴的回了学校。 那这可太好办了,一题就要耗这么久,短时间内她都不需要想第二题。 无事一身轻的苏叶重新回到了校园。 由于之前请假的时间有点长,约翰教授给她布置了相当多的作业,导致她忙得不可开交。 学习之余,她每周还要看苏珊送过来的玫瑰周报新版,检查有没有错误,内容是不是受欢迎,需不需要改版,或者改换主题。 另外她和福尔摩斯的通信从来没断过,再加上炼体,学习击剑和骑射,时间是真的不够用。 所以卡斯帕能给她省事,实在太好了。 忙碌中,不知不觉就到了圣诞节,苏叶还是第一次过圣诞,觉得好玩又新奇。 零度是没有节日概念的,苏叶也没有亲人,不明白节日赋予人的意义。 之前她也有经历米迦勒节和万圣节,但那会儿她太忙了,都没怎么注意。 现在学校放假了,员工也放假了,街上到处都是人,圣诞气氛遍布大街小巷,她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真实感。 苏叶自己不懂,就问高斯太太,“圣诞节需要准备什么?要怎么过?” 高斯太太好为人师,立刻对着苏叶敦敦教诲,“圣诞节一定要准备礼物,你们男人粗心,总是做不好家务,但礼物一定得精心,买好后在圣诞前送出去。” “嗯嗯,然后呢,”苏叶觉得好玩,已经在心里盘算送什么东西了。 “圣诞节晚上我会请朋友来参加晚宴,你也可以请自己的朋友一起,比如那个福尔摩斯,”知道苏叶圣诞不离开后,高斯太太立刻安排起来。 苏叶挑眉,真难得她还能记得福尔摩斯,可见是印象深刻啊。 “好的,我会写信邀请他,但不确定他是不是另有安排。”苏叶道。 应该是有的吧,毕竟福尔摩斯也有家人,圣诞应该和家人过才对。“然后圣诞节我们会去听歌剧,我已经订好了票,法国著名女歌唱家,将会在当天登台演出。”高斯太太道。 苏叶对歌剧什么的,完全听不懂,而且觉得那啊啊啊的声音也没多好听,但她并不反驳。 既然是传统,她遵守一下也是可以的。 “晚餐和装扮的任务,莉亚和玛利亚会去做,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帮她们装扮一下圣诞树。” 玛利亚是新招来的女仆,比较勤快,就是个性腼腆不爱说话。 苏叶看向客厅那颗大圣诞树,点点头,“好的。” 至于圣诞大餐,高斯太太这种尊重传统的人,也不可能安排别的,火鸡或者烤鹅,肉馅,烤土豆,布丁,圣诞蛋糕,百果馅饼等等。 而这些,平日里高斯太太也吃,她有钱,一点也不担心火鸡的价格,哪怕千里迢迢从美洲运来,也吃的起。 烤鹅就更不用说了,高斯太太有自己的农场,养着一切她需要的家禽。 就这一点来说,苏叶深深羡慕。 她决定了,等赚了钱,也给自己弄一个农场,不需要多大,就提供她日常食用就行,毕竟这个年代的食品安全问题实在让人头秃。 和高斯太太聊完,苏叶发现,自己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给关系好的人准备礼物,其他的压根就用不上她。 和她关系好的也没几人,卡斯帕,福尔摩斯,高斯太太,约翰教授,高斯宅的这些佣人可以准备一份,毕竟这些日子承蒙他们照顾了,最后就是学校几位关系好的同学。 想了想,苏叶给苏珊寄了一封信,让她给报社的每一位员工订购一只鹅,如果是单身人士,也不准备下厨,就用差不多价值的红酒代替。 卡斯帕的礼物很简单,是一本旧书店淘来的侦探,这本书和其他的不一样,在破案的技巧上着重描述,但故事性比较弱。 所以这本书不怎么出名,反正苏叶试探过,卡斯帕还没有这本书。 书买来后,封面有点破损,苏叶精心修饰过,整理好就包装起来,打上蝴蝶结。 高斯太太的礼物是一条精致的手链,链条上细细密密雕刻了无数玫瑰,这是高斯太太最喜欢的花。 手链是金子做的,价格适中,不会过于昂贵,但也不便宜,适合她和高斯太太的关系。 同学们送的都是红酒,一款在法国产的,符合大多数英国人口味的红酒,价值在两英镑左右。 约翰教授的比较珍贵,是一本羊皮的笔记本,很大,也很重,但外面用羊皮包着,防水效果非常好,里面的纸张很多,拿来做笔记,至少可以用好几年。 这本笔记本价值十三英镑,相当贵重了。 第80章 最后就是给福尔摩斯的礼物了,苏叶思来想去,都不知道送什么好。 侦探套装?放大镜,风衣,猎鹿帽,还有烟斗,这些都是福尔摩斯显著的装备。 但好吧,都不适合当她的圣诞节礼物。 那么书籍?这也不行,福尔摩斯到底看过多少书,谁也不知道,如果送的是他已经有的,或者看过的,那就没意思了。 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合适的,苏叶决定出去逛逛。 圣诞节即将来临,街上到处是圣诞装扮,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苏叶随着人流,来到一家家店闲逛,看到喜欢的就购买一些,没多久,她手上就多了几个盒子。 等走到街角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家很小的门店,因为门很旧,锈迹斑斑,门上的漆已经脱落。 再加上它也没有圣诞装饰,看着似乎没有店主。 苏叶好奇,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一家旧货店,里面的东西都非常旧,且古老。 她甚至看到一个摆钟缺了大部分,就剩下一个框架能大致看清楚是什么。 苏叶转了一圈,没看到喜欢的,打算出去了。 可在一个角落,她发现了一把小提琴,上面的黄漆已经没了,琴弦还是断的。 苏叶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整体还是完整的,找一个手艺好的师傅修补一下,就可以重新用了。 最重要的是,在小提琴上,她发现了斯特拉迪瓦里字样,仔细辨认,旁边还有地址和年份。 这是斯特拉迪瓦里在1701年制作的,是他技艺成熟后的作品。 而斯特拉迪瓦里是福尔摩斯最喜欢的小提琴制作家。 苏叶询问店主,“这个多少钱?” 店主看了一眼,“20英镑。” 苏叶买了下来,让店主帮忙包好,打算就这么寄过去。 没办法,谁让她对小提琴一窍不通,希望福尔摩斯能修好吧。 啧,圣诞礼物送一把破旧的小提琴,也是没谁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福尔摩斯送她的礼物,也好不到哪里去,更加奇葩! 第44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44 当苏叶收到包装精美,还打上粉红蝴蝶结的礼物后,心情还是蛮好的。 可当她拆开包装,却是满头黑线,包装盒里放着一个脏兮兮,缺胳膊少腿的洋娃娃。 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道:这是一个客户留下的,看看你能猜到多少。 苏叶:…… 好的,她知道了,福尔摩斯送的圣诞礼物不是破娃娃,而是一个谜题。 一个被玩烂的破娃娃能有多少信息? 那得看什么人来猜了。 苏叶翻来覆去看了很长时间,然后把自己得出的结论写在信纸上。 这是一个多愁善感,脾气急躁的女生,而且她很孤独,在小伙伴里不合群,或许小时候还受到同龄人的霸凌。 是的,没错,小时候。 这个娃娃年代足够久远,大概有十年那么长,现在女生已经长大,娃娃本该躺在哪个箱子里积灰,甚至是被扔掉。 可它突然被拿出来,还带到了福尔摩斯的住所,就肯定有原因。而这个原因是什么,或许和娃娃的主人委托案相关。 没有信息,苏叶无法得出结论,于是继续推理其他信息。 娃娃的衣服不是原装的,是有人重新制作的,手艺非常好,衣服的布料比娃娃都要贵,说明娃娃是主人的情感寄托,要么是她从小喜欢的,要么是她的亲人留给她的。 她过去很珍惜这个娃娃,但现在它不仅整个脏兮兮,还缺胳膊少腿,要么主人和送她娃娃的人闹翻,要么送娃娃的人已经去世,而经过时间的推移,她已经渐渐淡忘这个人。 现在再一次翻出来,是发生了某件事,和送娃娃的人相关。 这个娃娃整体的风格偏向埃及,说明这个人去过埃及,或者在埃及待了很长时间,才会给亲人送上这样一个娃娃。 写到这里,苏叶顺便问上一句:我还遗漏了什么吗?那么,现在能告诉我,这是一个什么案件吗? 信件送出去后,苏叶一直等着回信,因为她还挺好奇的。 一个放弃已久的破娃娃,能带来什么案件? 信件回的很快,可见圣诞期间,侦探先生也是无所事事的,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像书里说的那样,一旦无聊了,就开始瞎折腾。 但愿他的房东不会再一次想把他赶出去,阿门! 苏叶看了信封上的地址,福尔摩斯还在伦敦,并没有回老宅过圣诞节,难怪送得这么快,第二天就到了。 展开信,是福尔摩斯流畅的字体。 亲爱的欧尼斯特: 不得不说,在我的教导下,你有了长足的进步,推理基本正确,但你还漏掉了一个重要信息,娃娃的头是松动的,主人不止一次在发脾气的时候拆掉它的头,以至于上面沾了好几层胶水。 而衣服是别人帮她做的,或许是她妈妈,也或许是某个心灵手巧的女佣。 她对这个送娃娃的人有怨气,当面不敢发作,背地里拿娃娃撒气。 所谓的情感寄托,是她不得不当面表示喜欢,因为她畏惧这个人的权威,不敢反抗。 等待这个人离开,她就迫不及待的拆了头和手脚,然后扔到了杂物间。 第81章 因为年代久远,她已经找不到所有的部件了,只剩下一只手和一只脚。 至于与它相关的案件,送娃娃的人,我称之为w先生。 w先生是y女士的继父,他是一个倒卖埃及文物的商人,常年游走在埃及和英国之间。 w先生脾气暴躁,喜欢打骂妻女,y女士和母亲不得不忍受继父的打骂,这让她充满了怨气,可还要表现出乖巧,唯一的发泄就在娃娃身上。 而她的母亲害怕继父发现,于是想尽了办法为她遮掩,于是娃娃有很多件更加昂贵的衣服。 之后某一天,w先生在埃及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y女士非常高兴,直接把娃娃拆了,扔到了杂物间。 可不久前,一个律师找到她们母女,说w先生留下了一批遗产,将由妻女继承,可出现了冒名顶替的人,差一点骗走财产。 现在律师也不确定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但有一点,w先生曾为自己的女儿购买一条独一无二的项链,那是埃及史上一位出名的艳后佩戴过的项链,极为珍贵。 y女士表示,她当时确实收到了一条蓝宝石项链,但她深恨继父,就随意的挂在了娃娃的脖子上。 等她和母亲惊慌的把娃娃找出来,项链已经不见了。 她想要委托我找到那条项链,我告诉她,或许是佣人拿走了。而且年代久远,想要找到并不容易。 然而y女士告诉我,消息传来的当天下午,也就是她把娃娃扔进杂物间的当天下午,她和母亲就带着所有仆人去了外祖父家居住,再也没回去过,也不曾派仆人去打扫。 房子里不曾失窃,因为里面还挂着几幅名画,都安然无恙。 如果有盗贼的话,为什么放着珍贵的名画不偷,而去偷杂物间一个破娃娃身上的项链? 这件案子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我动身前往调查,而我也发现,近年来,确实没人进过这所房子,那为什么项链不翼而飞? 你能推理出来吗?亲爱的艾维斯。 你的朋友夏洛克·福尔摩斯。 看完信,苏叶忍不住叹气,自己的推测能力还是差了一大截,之后的项链失窃案,也让她觉得好奇。 项链是怎么消失的?还有w先生失踪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有律师上门,说有遗产继承? 仔细思考过后,苏叶给福尔摩斯写信。 亲爱的福尔摩斯: w先生的失踪充满了疑点,多年后出现的律师也是疑案重重,我确信你对什么项链消失不感兴趣,所以你是发现了凶杀案,对吗? 一切还要回到那个项链上,提到埃及艳后,我只想到了克里奥帕特拉七世。她是埃及托勒密王朝最后一位帝王,亦是罗马帝国凯撒大帝的情人。 传闻,凯撒大帝曾送她一条价值连城的蓝宝石项链,是否就是这条? 如果是的话,那么w先生是如何弄到这条项链的,他的失踪是否和此相关? 有人知道他得到了这条项链,所以杀人灭口,却没有找到项链,多年打听之下,知道他曾经送继女一条蓝宝石项链。 可实际上,母女二人也不知道详情,甚至都没听说过这样一条项链。 于是他们设了一个局,以w先生还有遗产继承为由,让y女士母女把项链找出来。 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你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的朋友艾维斯。 写完信,苏叶交代莉亚帮自己投递到邮箱,“哦,对了莉亚,你刚刚说了什么?” “欧尼斯特先生,夫人请你去起居室喝下午茶。”莉亚道。 苏叶看了一眼怀表上的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站起来,边出门边道,“高斯太太在家?她不是要去看歌剧表演吗?” 高斯太太实在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圣诞前后近一个月,她就没消停过。 每天不是参加舞会,就是去看歌剧,逛街,甚至是赌博。 不过好在她赌瘾不大,也就是偶尔玩玩,不然即便家业再丰厚,也顶不住这项消遣。 按照原计划,高斯太太今天下午和人约好了去看歌剧,这是一个意大利的歌剧团,在伦敦演出了五场,今天下午是在剑桥的第一场,按理来说,高斯太太是不会错过的。 莉亚跟在他身后,小声的道,“夫人非常生气,因为她听说奥拉夫人也会去。” “奥拉夫人?”苏叶从来不知道还有这号人。 “奥拉夫人是夫人的表姐妹,”莉亚看了一眼楼下,用极低的声音八卦道,“听说夫人和奥拉夫人年轻时都喜欢威克先生,但威克先生娶了奥拉夫人。两人就闹翻了,后来夫人嫁给了高斯先生,但他们夫妻关系不睦,也没有孩子。而奥拉夫人夫妻和睦,有一子一女,过得十分幸福。所以夫人一直讨厌奥拉夫人,从来不和她来往。” “那奥拉夫人也住在剑桥郡吗?”苏叶低声询问。 “不是的,奥拉夫人住在伦敦,听说她特别喜欢这个意大利歌剧团,在伦敦连看五场不算,还追着来了剑桥。夫人知道后,就不肯去了。”莉亚耸耸肩。 “为什么?”苏叶惊讶,在她的印象里,高斯太太一定是高傲的,这样的人才不会因为某个人而退缩呢,她只可能冲上去对人冷嘲热讽,怎么可能怂呢。 “不知道,”莉亚摇头不语,推开起居室的门,请苏叶进去,自己出门给她寄信了。 第82章 苏叶走进起居室,见到高斯太太满脸不高兴的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报纸,眉头皱得死紧。 “发生了什么,夫人?”苏叶随意问了一句,打算好好安慰一下这位夫人。 谁知高斯太太并没有提起奥拉夫人的相关话题,而是指着报纸道,“太猖獗了,警察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人在圣诞节偷盗,简直是浪费纳税人的钱。” 苏叶接过一看,是一篇关于两天前的报道。 剑桥郡有一家珠宝店在圣诞当日遭遇抢劫,当时很多人在逛街,这个劫匪光明正大的闯进去,抢了一袋子宝石就跑。 可这是大白天,人来人往的,当即就有正义人士挺身而出,把抢劫摁住。 之后警察到来,宝石被寻回,抢劫的人被抓。 这事看着很简单,就是一桩抢劫未遂,但苏叶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问题。 果然,第二天就发生了一件事,表明这件事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第45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45 第二天早上起来,苏叶穿戴整齐,去楼下吃早餐,打算之后去学校一趟。 可她看到高斯太太坐在餐桌前,眼睛盯着报纸,眉头深深皱起。 苏叶看了一眼标题,和昨天是同一家报纸,“高斯太太,发生了何事?” 高斯太太满脸不高兴,“实在太过分了,卡迪亚珠宝店居然卖假的宝石,不行,我要把之前买的都退回去,实在太掉价了。” 说完她就匆匆起身,回房去取圣诞期间购买的卡迪亚商品了。 卡迪亚珠宝店?那不是昨天报纸上遭遇抢劫的珠宝店吗? 苏叶皱起眉,拿起报纸翻到那一页。 上面报道了珠宝店被劫的后续发展,劫匪被正义人士摁住,警察赶来,从劫匪身上搜出了那袋被抢走的宝石。 警察请店长检查,看是否还有遗失。 店长打开,然后惊讶的发现,这袋子里的好像是假的。 周围有人眼尖,立刻道,“这些宝石都是假的。” 可劫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抢劫,然后被逮住,跑出去不足二十步,所有人都看见了。 也就是说,劫匪并没有时间调换宝石。 警察又搜了一遍劫匪的身,然后检查了他跑过的路线,一无所获。 难道说,卡迪亚珠宝店里卖的居然是假宝石? 报纸上的笔者用大篇幅抨击卡迪亚珠宝店的造假行为,并呼吁大众,不要再去卡迪亚店,以免上当受骗。 苏叶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特别像是卡迪亚的竞争对手搞出来,故意弄臭他们名声的。 这时,高斯太太走出来,拿着四个盒子放入手提包,打算出门。 苏叶站起来,关心的询问,“夫人,您在卡迪亚购买的珠宝也是假的吗?” “不是,”高斯太太道,“都是真的。” “那您这是?要退回去?”苏叶迟疑道。 “当然,他们卖假货,谁还要把他家的珠宝戴在身上,不得被人笑死。”高斯太太理所当然的道。 苏叶反应过来,没错,按照这些有钱人高傲的脾性,知道卡迪亚有假货,就绝对不会再戴了。 原因也很简单,都知道卡迪亚有假货,那你身上这个也有可能是假的吧? 你说不是?谁能证明? 反正大家看到你佩戴卡迪亚的珠宝,都会认为你戴的是假货,从而嘲笑你。 珠宝首饰的价值,从来不在它的实际价格上,还有品牌溢价,以及众人对它的追捧。 当一个产品被部分人认为是有假,那它即便是真的,也显不出高贵了。 所以当卡迪亚被鉴假后,像高斯太太这样的贵妇人,就不会再佩戴他们的珠宝了。 如果这是竞争对手搞得鬼,不得不说,干的漂亮,舆论战打的那叫一个熟练。 苏叶摇摇头,放下报纸吃早餐,这件事和她无关。 不过或许这事可以写下来,让福尔摩斯猜猜,真的珠宝是怎么消失的? 吃完后,苏叶就去了学校,上完课,她和同学约着去马场,进行一场马术比赛。 然而刚出教室门,就被卡斯帕拦住了。 卡斯帕的神情焦虑中隐隐还带着兴奋,见到苏叶立刻冲了过来,“艾维斯,快快快,出事了。” 苏叶挑眉,“发生了什么?很着急吗?” “当然!”卡斯帕狠狠的点头,表示十万火急。 苏叶虽然不相信他,但也和同学道歉,约了下次再比,就和卡斯帕离开了。 路上,卡斯帕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卡斯帕家族投资了一家珠宝公司,这家公司在伦敦,剑桥和英国各大城市都有开店。圣诞节当天,剑桥的店遭遇抢劫……” 这描述太熟悉了,苏叶一听就知道,“卡迪亚珠宝店。” “是的,”卡斯帕点头,“你看了报纸了,劫匪当天就抓到了,可搜出来的珠宝却是假的,这给卡迪亚造成了重大的名誉损失,已经有许多有钱人拿着购买的卡迪亚珠宝退货了。” “那你们退了吗?”苏叶询问。 “当然,卡斯帕家族的信誉不能因此受损,”卡斯帕理所当然的道,“圣诞节前后购买的全额退,再之前的就退七成。” “你是担心你家珠宝公司的信誉受损,然后没人来买珠宝?”苏叶猜测道,“这个简单,你只要筹办一场鉴赏会,请几位珠宝鉴赏大师,带着众人的面,把你们的宝石都鉴赏一遍,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第83章 “是的,店长先生也是这么说的,但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个,”卡斯帕兴奋道,“你不想知道真宝石去哪了吗?我确定店里被偷走的宝石是真的,拿回来的确是假的,真的无故失踪,难道你都不好奇吗?” 苏叶无语,“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找出宝石被调换的真相?而不是为了你家那即将面临的损失。” “那点钱我还损失的起,”卡斯帕满不在乎的道,继而满脸的激动,“艾维斯,这是我们侦探事业的开始,难道你不兴奋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让我们去找出真相吧。” “但我已经猜到了真相,”苏叶冷淡的道。 “啊?怎么会?”卡斯帕愕然。 “很显然,那帮着抓劫匪的正义之士一定是同伙,两人合作,一个进店抢宝石,然后一个假装自己是路人,等劫匪冲出来后,他和劫匪扭打在一起,趁机调换了宝石。之后劫匪被抓,他带着真宝石消失。我猜,你和警探们并不知道正义之士是谁,对吗?”苏叶反问道。 卡斯帕怔愣了片刻,才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作案手法居然如此简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完他又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苏叶,“那你知道这同伙在哪里吗?” 苏叶翻了一个白眼,“我怎么会知道。”她又没有去调查,甚至都没有现场勘察一遍。 “嘿,那我们就去把同伙找出来吧,”卡斯帕又振奋起来。 这可不好找,苏叶心里暗道,人家抢了宝石当然立刻跑啊,怎么还会等着被你找出来。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劫匪肯定知道同伙的下落,你可以去警局,让探长们严厉审问,一定能问出一点消息的。” “那我们一起去吧,”卡斯帕当即就让车夫换方向去警局。 苏叶耸耸肩,答应下来。 两人来到警局,卡斯帕侯爵继承人的身份非常好用,局长直接过来接待。 卡斯帕说明了自己的要求,局长一口答应,然后让警探带着他们去审讯室。 “那个劫匪叫黑登,是灰角巷一带的混混,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妹妹,叫范妮。我们去查了范妮的下落,发现她不知所踪。之后我们调查了黑登的人际关系,发现他有一个关系较好的哥们福尔柯。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情报了。” 警探拿了一份资料给卡斯帕,里面详细描述了对于黑登三人的调查。 卡斯帕看完,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能把资料给苏叶,寄希望于她能看出什么。 苏叶一边翻着资料,一边听审讯室里警探们对黑登的询问。 “我真的不知道,我说了,我就是穷怕了,一时鬼迷心窍,路过卡迪亚珠宝的时候,跑进去抢了。我现在也后悔了,不该做傻事,珠宝也还回去了,至于你们说的什么同伙,我没有同伙!”黑登坚持不肯吐露消息。 苏叶翻到范妮的资料,下意识顿了一下,不是因为范妮长相漂亮,而是她的发卡并不便宜。 她指着那发卡问卡斯帕,“你知道这个发卡的价值吗?它是哪家店出品?” 卡斯帕茫然,“我不知道啊。” 苏叶翻了个白眼,“这是你对家,剑桥郡第二大珠宝店艾琪珠宝的标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款发卡价值十英镑,试问哪个饭都吃不起的姑娘会买这样贵的发卡。” 即便是爱慕虚荣,那也该买项链耳环之类的,发卡是最不适合炫耀的首饰。 “你的意思是说,范妮就是那个同伙,她卖了宝石,然后买了这发卡?”卡斯帕眼前一亮,觉得自己抓住了精髓。 苏叶:…… 算了,和他绕弯子是自找罪受,“我的意思是说,范妮和艾琪珠宝一定有联系,听说这家珠宝店的老板是个风流成性的家伙,而范妮长得很漂亮,有可能她成为了老板的情妇,而黑登的行为是受那个老板指使。” 眨眨眼,再眨眨眼,卡斯帕有点似懂非懂,不知道这个结论是怎么推理出来的,不过他立刻道,“那我们去质问那个老板。” 苏叶现在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直接推开审讯室的门,“黑登先生,难道你不担心你妹妹的安危吗?警探们在抓到你后,就已经在搜查你妹妹了,然而她至今没有下落。你也知道你妹妹是多喜欢炫耀的性格,如果她还安然无恙的话,一定忍不住出现在左邻右舍面前的。可这一次,她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她很可能处于危险当中。” “不可能,”黑登一口否决,“我说了我没有同伙,你们不要想着把我妹妹牵扯进来。” “不,我说的不是你妹妹,而是你妹妹的情人,艾琪珠宝的店主伊利尔先生。你不会以为他是真心爱慕你妹妹吧?不,据我们所知,他有三个情人,一个是伦敦赫赫有名的交际花爱莎,一个是家里的女仆,还有一位是某位富商的私生女。在这些女人当中,论美貌,你妹妹比不过爱莎,论了解,比不过女仆,论才华,她甚至字都不认识。你凭什么认为伊利尔先生会喜欢她?” 苏叶徐徐善诱,“你再想想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谁介绍认识的?其实早在一开始,这件事就是一个阴谋,伊利尔先生先假装喜欢你妹妹,给她送昂贵的发卡,让她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伊利尔夫人。然后在你们面前说自己遇到了困难,急需要一批宝石解燃眉之急,诱使你答应偷盗的计划。你再想想,这计划是谁想出来的,就该知道,你兄妹两人中了人家的圈套。” 第84章 黑登听着听着,身体开始止不住颤抖起来,因为苏叶说的和实际情况一模一样,就好像亲眼见到一样。 他喃喃道,“不可能,他不会背叛我的。” 苏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果然骗局的套路,到哪里都差不多。 第46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46 苏叶再接再厉,“我想伊利尔先生一定和你说过,你抢劫未遂,最多判十年,而他会在外面为你打点,四五年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那些宝石卖出去的钱分你一半,坐四五年牢,就可以享受一辈子的富贵无忧,对吧?” 黑登不自觉的点了下头。 “那你知不知道,你抢劫的那家珠宝店是卡斯帕侯爵的产业呢?而卡斯帕侯爵权势滔天,剑桥本地的法官就是他的人,陪审团有一半和卡斯帕家族有联系。”苏叶挑眉。 黑登吓得脸色都白了,显然他也知道,如果法官有偏向,陪审团也不反对的话,他抢劫案一定会从严从重处理,或许不会直接砍头,但要是把他关入某些穷凶极恶的监狱,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叶身子后仰,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伊利尔先生对外宣称卡迪亚珠宝店里有假宝石,导致那些顾客纷纷退货,卡斯帕家族因此蒙受了近十万英镑的损失。而这个怒火,将狠狠倾泻到你身上。所以,你真的不说吗?” 黑登开始牙齿打颤,显然被苏叶的话吓到了。 苏叶伸出手,漫不经心的弹弹指甲,“容我提醒你,伊利尔先生背后也有人,是一位伯爵先生,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卡斯帕侯爵不会对付伊利尔先生,你才是那个出气筒。所以现在伊利尔先生要做的,就是毁灭证据。” “怎么毁灭证据呢,一杀死你的妹妹范妮和好朋友福尔柯,也就是那个假装拦下你的正义之士,这样就没有了人证。然后把宝石拿走,藏起来,物证也消失了。没有人证物证,以伊利尔先生的社会地位,卡斯帕侯爵即便是贵族,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对付他。可你不同,你是青天白日抢劫,人证物证具在,所以你绝对逃不了。”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说出范妮和福尔柯的下落,让我们把宝石找回来。这样我可以代表卡斯帕家族承诺,给你留一条命,你朋友和妹妹也是。” 苏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我数到三,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一,二……” “我说,我说,他们一定在塔伊村,福尔柯在塔伊村有一个姨妈,他们肯定躲在了那里。”黑登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真的,真的,我不骗你们,请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了。” 苏叶没说什么,直接推门出去了。 审讯花了一点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塔伊村的路途比较遥远,必须坐火车过去。 然而今天最后一班列车在下午三点半,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明天了。 不过局长非常热心,通知了当地警局,可以的话,由他们实施抓捕,然后和这边交接。 既然如此,苏叶就先回去了,等明天的结果。 回到家里,她收到了来自福尔摩斯的信件。 在信里,他说到了之前那件案子。 亲爱的艾维斯: 不得不说,在判案上,你有着独特的敏锐,就像你说的那样,这是一桩伪造继承骗宝石项链的案子,同时也引出w先生被谋杀案和宝石无辜失踪案。 那位律师先生不是什么正经律师,他的身份是一个盗墓贼,暂且称之为t先生。 t先生在埃及结识了w先生,在一次盗墓之后,意外发现了那个价值连城的蓝宝石项链,可他也被当地土著发现了。 那群人对他不依不饶,一直在追着他,在差一点被抓后,他把项链委托给了w先生,托他转卖出去,钱分他三分之一。 之后t先生还是没有逃过追捕,被抓了,之后关在大牢好几年。 等他出来,再也找不到w先生了,只知道他是英国人,于是他辗转来到英国,好不容易找到w先生,两人起了争执,最后失手错杀了w先生。 当时,w先生在某某郡还有一个家,家里有一个女人自称他的妻子,这是当地人都知道的。 也就是说,w先生背叛了上帝的旨意,犯了重婚罪。 可也因此迷惑了t先生,让他以为那就是w先生唯一的家。 毕竟谁能想到呢,w先生居然会把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送给自己的继女,或许这只是他的伪装手段,等事情过去,会重新从继女手里拿回来。 t先生杀害了w先生及那个妻子,找遍了他们的家,都没有找到那个项链。 后来机缘巧合,知道了y女士母亲和w先生的关系,可这时,曾经被土著殴打的旧疾复发,他已经没有能力使用暴力手段,而不让人知晓。 y女士和母亲一直住在外祖父家,身份也都跟着女仆,他找不到任何机会,只好用遗产继承的骗局,想要得到那个项链。 我揭开了一桩陈年往事的谋杀案,但这并不让我兴奋,因为那个项链的失踪依然困扰着我。 而这一点,我花了整整三天时间,你该知道我有多懊恼,所以这件事说给你听,请问你猜到了项链在哪里吗? 提示:它从未失踪,只是没有人在意而已。 最后,关于那个珠宝劫匪,这是一件简单的案子,想必你已经有答案了,或许等你破获后,愿意说给我听。 第85章 另外,或许是你给我带来的好运,最近有趣的案子多了起来,我又接到了一个。 也是和宝石遗失案相关,一位宝石商人称自己的员工偷盗了他的宝石,请我找到员工,以及那些遗失的宝石。 看,最近我们的案子似乎都和宝石相关,金钱会腐蚀人心,从而滋生罪恶。 作为一个有追求的人,艾维斯,我不得不郑重警告你,不要痴迷财富,那对你保持纯洁的心灵不利。 你的朋友夏洛克·福尔摩斯 苏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自从她和福尔摩斯说了自己的赚钱大计,这家伙每次写信都要强调一遍,钱够花就行,不要一味地追求金钱。 可现在的关键是,她的金钱压根就不够花好不好? 要知道可进化空间,让空间能种植的仙脂露需要一千万星币。 而让空间扩大,并持续不断生产的息壤,更是价值一个亿。 按照系统的尿性,一万兑一,光是买仙脂露,就需要1000个亿,她是攒十辈子都不一定能攒这么多。 所以她的钱哪里有够花的时候,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好吗? 此话略过不提,苏叶也觉得意外。 这也太巧了,福尔摩斯刚结束一个宝石案,又来了一批宝石失窃案。 而自己这边,也在调查宝石被抢案,也不知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还是无巧不成书。 不管是不是巧合吧,这都不是重点,苏叶把注意力放在那句提示上。 它从未失踪,只是从未在意而已。 为什么会没在意?蓝宝石项链呢,最便宜也值好几百英镑吧? 而y小姐却随意的挂在洋娃娃上,她母亲也不说什么,除非她们都觉得,那宝石是假的,玻璃珠子一类的。 可y女士的母亲也出身富贵,不可能看不出来,除非在她们眼里就是假的。 苏叶灵光一闪,w先生为了隐藏真的蓝宝石,肯定在上面涂了假的颜色,让它看起来就像是假的。 所以包括y女士的母亲在内,谁也没注意这个项链,那它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呢? “从未失踪,从未失踪……”苏叶一直念叨着这句话,眼神不知不觉的看向桌子上,那个福尔摩斯送来的圣诞礼物。 她伸手,打开盒子,把里面的破旧娃娃拿起来,晃了晃,头部和手脚都颤巍巍的,好似随时都要掉下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苏叶仔细打量,甚至用剪刀把衣服剪下来,终于发现了一些异常,重量不对。 之前因为小衣服上缝满了各种玻璃珠子,导致她都没有发现娃娃的实际重量不对。 她用力拔下娃娃的手脚,看起来颤巍巍,但其实粘的还挺牢固。 手脚卸下来后,露出和上身相连的洞口,从洞口探进去,摸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苏叶伸手想取出来,可蓝宝石有点大,并不能随意取出,于是苏叶干脆全剪了,然后把里面的蓝宝石拿出来。 和她想的不一样,里面就是一颗蓝宝石,而不是什么项链。 那这到底是不是凯撒大帝送给埃及艳后的那条项链上的宝石? 苏叶很好奇,非常好奇,蓝宝石怎么装进去,肯定不是意外落进去的,因为她取都费劲,是直接剪开洋娃娃拿出来的,所以肯定是人为的。 苏叶写信询问福尔摩斯具体的情况,并表示,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她亲自把宝石送回给她。 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盒子里装的也是破旧娃娃,现在要是直接寄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也太危险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邮寄并不那么安全,信件随时都可能丢失,要是弄丢了,她可赔不起。 还是她亲自交到福尔摩斯手里吧,这样才能安心。 把宝石找个地方藏好,苏叶继续写信,把自己这边的进展告诉他,并再一次邀请她入股自己的化妆品公司。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福尔摩斯劝她不要沉迷于赚钱,她就劝福尔摩斯入股。 你说你要是不缺钱了,那想接什么案子就接什么案子,想买什么试验器材就买什么,多好? 有钱才能任性啊,伟大的侦探先生! 至于大侦探会不会听,嗨,人家怎么可能听她的。 第47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47 然而她再一次预料错了,侦探先生的回信让她大吃一惊,忍不住扶额失笑。 当然了,这是之后的事,目前的苏叶还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她就来到了警局,询问塔伊村那边的进展。 “福尔柯死了,欧尼斯特先生,当地的警探说是自杀。”昨天接待他们的警探道。 “这不可能,”卡斯帕立刻道。 “没错,”就连卡斯帕都看出问题了,苏叶自然也发现了不对。 两个手握一大袋宝石的人,眼见美好的日子即将来临,怎么可能自杀呢。 当即也不犹豫,两人直接买了火车票,去塔伊村所在的沃里克郡。 在火车上,卡斯帕没忍住,和苏叶说了昨天珠宝店发生的事。 “店长请了人来做鉴定,原本是想要证明我们的珠宝绝对没有问题,可其中一位鉴定师却发现其中一颗钻石是假的。”卡斯帕有点烦恼,接二连三出现假货,已经让卡迪亚珠宝店遭遇了重大的信誉危机,很可能连累整个珠宝公司破产。 第86章 卡斯帕家当然不止这一点产业,这家公司破产了,他们还有别的收入。 可原本一帆风顺,日进斗金的生意,突然垮了,任谁也不会高兴的。 “你们鉴别之前,难道都没有让自己的鉴定师先甄别一番?”做事也太不细致了吧。 “鉴定过了,店长亲自盯着两位鉴定师做的,另外这两位也是从总公司调过去的,谁能想到他们还能看走眼呢。”卡斯帕烦躁的道。 “或许不是你们鉴定师看走眼,而是那个鉴定出假钻石的有问题。”苏叶道。 “你是说,那假钻石是他带进来的,为的就是栽赃陷害?”卡斯帕立刻反对,“不可能,这位鉴定师是伍德先生,他非常有钱,而且为人正直。” “那其他人呢,你们有没有查过?”苏叶询问。 “这件事老管家已经接手了,他会代替我父亲查清楚,被我知道是谁搞鬼,绝对不会放过他。”卡斯帕恶狠狠的挥舞着拳头。 苏叶敲打着门框,陷入了沉思,“这样一来,大部分购买了你们产品的人都会要求退款吧?那你们家的资金还支撑的住吗?” 总感觉这件事背后不简单。 设计了一出又一出,难道就是为了挤兑卡迪亚珠宝关门? 可这对卡斯帕家族来说,只是一项损失而已,都算不上伤筋动骨,或许幕后之人有更大的阴谋,比如卡斯帕侯爵的政治仇敌?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父亲说,他和伊利尔背后的伯爵先生并没有冲突,而这件事很明显是伊利尔擅作主张,所以只可能是商业行为。”卡斯帕道。 这话苏叶相信,卡斯帕侯爵是个非常精明的人,也比她更懂政治。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应该就和政治无关。 纯商业行为的话,光是接连出现假宝石和假钻石,并不能完全击垮卡迪亚珠宝。 因为卡斯帕家族有钱,只要撑过这一段时间,之后就可以想办法翻盘。 除非他们还想了什么办法,让卡斯帕家族的资金链断掉,连救的机会都没有。 会是什么办法呢? “你仔细想想,卡迪亚珠宝有什么大型支出没有?”苏叶问。 卡斯帕茫然,“我,我不知道啊!” 苏叶叹息,“你就一点都不关心自家产业吗?” “那不是有代理人打理嘛,公司也有专门的负责人,我不需要知道具体的。”卡斯帕理所当然的道。 “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们蒙骗你?”苏叶忍不住反问。 “我是勋爵,欺骗贵族是要上绞刑架的,他们肯定不敢。而且我父亲组建了一个律师加会计团队,每年会对他们进行调查评估,所以他们也别想隐瞒我。”卡斯帕一扬下巴,表示这完全不是问题。 “好吧,”苏叶无语了,只能说,这家伙的好运气怪好用的。 如果是其他纨绔贵族,早就不知道骗了多少次了。 这样也好,只要这家伙的运气一直这么好,她也不用担心产业的问题。 等他什么时候运气不好了,苏叶也早已成长起来,手底下也有自己的团队和人脉,不用担心辖制不了代理人和管理者了。 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下火车后,苏叶先和卡斯帕先给卡迪亚公司发了一封电报,询问是否有大额支出。 卡迪亚公司就有电报机,因此没等多久,就等来了一个消息,确实有! 电报上说,五月九日,将交易一批宝石,价值十六万英镑。 苏叶心里一凸,立刻对卡斯帕道,“有问题,让他们暂缓交易,先等我们回去。” “怎么了?”卡斯帕问道。 “这十六万是否掏空了卡斯帕家族的存款,以及其他产业所有的盈余?”苏叶询问。 卡斯帕不知道,又发了一封电报过去,得到的结果是,卡斯帕家族所有产业账面上已经没钱了,钱全部抽调给卡迪亚珠宝店,赔款给客人。 而卡斯帕自己投资的产业,也没余钱了,钱全部投入到化妆品厂了。 “要是这批宝石是假的,那你们就全完了,整整十六万英镑的亏空,短时间内是补不回来的,即便是卡迪亚公司所有的珠宝加起来,都不值这个钱。”苏叶分析道,“更关键的是,现在没人来买你们的珠宝,为了回血,就不得不把现在店里的存货贱卖给别人。而伊利尔等人,则会趁机压价,最后卡迪亚公司损失惨重,不得不倒闭。” “不可能!”卡斯帕跳起来,“我绝对不会把珠宝卖给伊利尔那个小人。” 苏叶无语,我说的这么严重,你就只关注这个了? 她无力的摆摆手,“你发电报吧,交易等我们回去再说。” 卡斯帕二话没说,直接发了电报回去。 之后他们骑马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塔伊村。 福尔柯先生的姨妈家,是一栋老旧的二层建筑,此时已经被警探们围起来了,周围站了不少村民,在围观看热闹。 苏叶两人过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被运走了,送到当地某个诊所让医生去体检,院子里福尔柯的姨妈克拉和范妮一直在哭。 卡斯帕出示了身份,警探们让他们进去。 其中一位警探向他们介绍情况,“我们昨晚接到电报,本想连夜赶过来的,可出发的时候下了大雨,电闪雷鸣的出行并不安全。因此我们就等到了今天早上,可等我们抵达,福尔柯已经死了,从烟囱上跳下来,脑袋先着地。” 第87章 苏叶抬眼看了一眼屋顶,这个二层建筑有一个高高的烟囱,烟囱顶部距离地面大概有六七米的样子,如果下面不是一堆乱石,福尔柯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命。 然而他的运气实在不佳,或者说,凶手就是要他死。 “我们已经断定他是自杀,你们所说的宝石并没有找到。”那位探员道。 “不,是他杀。”苏叶肯定的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当地的探长走出来,看到两个年轻人,不信任的道,“你们不懂就不要瞎说。还有,这里不是谁都能插手的,快走快走。” 卡斯帕高高扬起下巴,“我是卡斯帕勋爵,我父亲是侯爵,你要知道,我可是贵族。我的朋友说他杀,就一定是他杀,你有什么异议?” 探长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露出一个笑脸,“那个勋爵阁下您好,我们已经确定了是自杀,绝对不会出错的。” “你没听到吗?我朋友说是他杀,难道你要评价一个贵族,说他是错的?”论傲慢,卡斯帕勋爵大人还没怕过谁。 “当然不,”探长忍了忍,咬牙道,“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苏叶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这种时候,卡斯帕的傲慢还是蛮可爱的。 她在凶案现场和福尔柯的房间转了一圈,还爬上了烟囱,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请看,这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还有血迹,看这些血迹的样式,明显是钝器击打后形成的喷溅,福尔柯被打中了鼻子,鲜血喷溅出来。”苏叶指着房间某处墙角道,“而尸体所在的现场表示,他是头先着地,最先接触地面的头顶,而不是面部,所以面上的伤不是从高处坠落形成。等尸检结果出来,你能更清晰看到这点。” “好吧,”探长仔细看了那些血迹,“或许你是对的,但我们要怎么找到凶手?” “那就要找到那些被福尔柯偷走的宝石了。”苏叶道。 “我们搜查了整栋房子,就是院子里的地都翻了一遍,并没有你们说的宝石。而且我也问过范妮了,她并不知道宝石的事,只知道某天福尔柯跑来找她,说她哥哥因为抢劫被抓,警察很可能把她认为是共犯一起抓起来,让她跟着自己先躲起来。然后她就跟着福尔柯来了这里,至于宝石的事,完全一无所知。” 苏叶理解,这个时代的人普遍歧视女性,黑登和福尔柯作案的时候,可能不会告诉范妮。 “但我已经找到了物证,答案就在壁炉里。”苏叶道。 第48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48 “现在可是五月,你见过谁家五月还在烧壁炉的?除非这个家里很久没人居住,需要烧壁炉祛除湿气,但显然,这房子克拉一直住着,那就没有烧壁炉的必要。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福尔柯肯定把宝石藏在了壁炉里,他想要把壁炉烧得黑漆漆的,同时用这些灰来掩盖宝石的色泽和光辉。” 苏叶拿起壁炉旁边的钳子,细细拨弄了一下里面还没有烧尽的木炭和灰尘,“而凶手已经发现了他的小把戏,把大部分宝石都带走了,但由于动作匆忙,克拉和范妮赶了回来,他只能匆匆离开。” 突然,苏叶的手一顿,伸手拿出一颗黑漆漆的东西,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看,他还漏了一颗。” 擦干净后,宝石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流光溢彩,光彩夺目。 探长从她手里接过宝石,仔细看了看,确定是真的,立刻道,“通知下去,再次搜查整栋房子,尤其是这个壁炉。” “那么凶手呢,会是谁杀了福尔柯,又是谁抢走了宝石?”这次,探长是真的心服口服。 “那就要问范妮小姐了,”苏叶转身,眼神锐利的对准偷偷向这里张望的范妮。 范妮吓了一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你知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说不定这个计划还是你提供的,你为了你的情人,不惜牺牲你的哥哥和从小到大的朋友。”苏叶的声音变得咄咄逼人。 “虽然黑登和福尔柯计划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你,但伊利尔肯定告诉你了,并让你监视他们。伊利尔不可能完全信任福尔柯和黑登,他担心这两人得到宝石会逃之夭夭,所以他想到了你,一个贪慕虚荣的姑娘。他告诉你,他深爱你,想要娶你为妻,只要得到这批宝石,他就能度过危机,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他让你监视两人,你答应了,并在你哥哥入狱后,福尔柯带着你跑到乡下时,你明白了。福尔柯果然没打算把宝石给伊利尔,他爱慕你,打算带着你双宿双栖。但你更喜欢伊利尔,所以在福尔柯支开你和克拉,自己在屋子里烧壁炉的时候,你偷偷给伊利尔送了消息。” “昨天,你和伊利尔见了面,她让你把克拉带走,而他要来这里取回宝石,你答应了,所以你想办法拉着克拉去了镇上。正好晚上下了大雨,你就出主意在镇上的旅店住一晚,你出钱。不需要花自己的钱,克拉当然答应了,于是你们顺利的给伊利尔腾出空间,让他杀了福尔柯,拿走宝石。”苏叶通过之前对克拉的单独询问,已经还原了整个作案过程。 范妮本身就不是什么坚定的人,被苏叶道破所有经过,当即坚持不住了,吐露了实情,“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福尔柯会死。伊利尔告诉我,他只要拿回宝石就行,我没想到他会杀人,我真的没想到,呜呜呜。” 第88章 真相大白,卡斯帕立刻发电报通知剑桥警局,让他们搜查伊利尔的住所。 伊利尔不是福尔柯这种穷人,他还有自己的产业,所以不可能逃走的,但他会隐藏罪证。 只有趁他还没有把宝石藏起来,人赃俱获,才能被人抓住。 不然仅凭范妮的口供,很难让他伏法,毕竟他背后还站着伯爵呢。 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尸检报告也出来了,确实像苏叶说的一样,是凶杀。 范妮被警探们抓住了,等待移交给剑桥警方,然后和黑登一起审理。 苏叶和卡斯帕当天就赶了回去,去到剑桥警局的时候,听到一个好消息。 警探们去的及时,正好人赃俱获,当时伊利尔正打算把那些宝石埋在花园的石子路下面。 所以的宝石全部寻回,还给了卡斯帕。 卡斯帕兴奋不已,不是因为宝石找回来了,而是他确确实实参与了破案,从宝石抢劫到凶手,“多刺激啊!” 苏叶摇摇头,懒得理这个憨货,“我先回去了,跑了一整天,我也累了。” “我让马车送你,”卡斯帕立刻殷勤道。 苏叶也没拒绝,让他送自己回去了。 回到家里,福尔摩斯的信件到了。 苏叶先回房洗漱,躺在床上才打开信,略过开头,直接进入主题。 福尔摩斯写到,w先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他知道t先生并没有死,而那条项链实在太显眼了,设计足够特别而具有异域风情。 w先生认为,真正有价值的还是那颗蓝宝石,所以w先生把蓝宝石取了下来,换成了另外一颗劣质的普通宝石,而蓝色是用蓝颜料涂上去的。 所以y女士和母亲都不觉得那是多么珍贵的项链,也就不在意是否戴在娃娃身上。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项链的设计也是值钱的一部分,因为那是凯撒大帝亲自确定样式,让工匠做的,独一无二。 即便它换上了劣质宝石,其价值也超过了一万英镑。 最后项链是在一个老鼠洞找到,那房子长久没人居住,杂物间已经成了老鼠的天堂,我让他们灭了鼠,就顺利找到了那条项链。得到项链之后,我看到那劣质宝石,第一时间就想通了。 w先生想要拿自己的继女当诱饵,如果t先生出现,一定会发现继女身上的宝石项链,然后他就会偷走它。 而真正的蓝宝石被他藏进了送给继女的洋娃娃里,他一再警告逼迫继女带着那条项链,并不能丢弃洋娃娃,也是为了保护他的蓝宝石。 然而事情出现了意外,t先生先找到了他,并把他杀害,因此才隐瞒了这么久。 我把推测和y女士母女说了,但她们表示那颗宝石不需要归还,就当是她们的报酬了。 而那条项链,也委托我帮她们卖出去,因为她们不想保留这害人的玩意儿。 随信我附上了项链,劣质宝石已经取下来了,你可以找好的匠人把原宝石重新安装上去。 送给你,就当我入股的资金。 你说得对,有钱才能任性,所以这是我的投资。 苏叶哑然,没想到福尔摩斯还真听劝了,并且把这么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送给了自己。 想了想,她把宝石和项链一起放入系统空间,让它评估一下价值。 ——叮,发现蓝宝石项链中蕴含特殊能量,价值评估中……价值评估完成……j价值六十三万星币,请问是否兑换? “换换换!”苏叶好激动啊,这可是六十万星币,她怎么可能不换。 这绝对是普通的蓝宝石项链不能比的,之前那箱子珠宝里,也有蓝宝石,但总价值才一万多星币,而这条,因为蕴含特殊能量,直接就六十万了。 之前还吐槽系统的兑换比例太坑爹,几辈子都赚不到一千万,现在就有了喜人的进展。 感谢福尔摩斯,他真是自己的财神爷! 让苏叶发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捷径,就是这条捷径好像也比较难找。 “系统,有没有检测特殊能量的物品,万一这个世界还有,我因为不认识,错过了多可惜啊。” ——叮,检索商城,特殊能量探测器,可以探索周围五公里含有特殊能量的物品。 苏叶忙查看说明,使用方法非常简单,是自动检测,只要检测到,就会微微发热提醒宿主。 这个好用! 苏叶欣喜立马下单,然后看到价格,忍不住心疼的直抽抽,天,价值二十万星币,这是何等坑人的价格? 然而她还不能不买,因为有了这个东西,她才有找到特殊能量物品的更大可能,可以带来更大的财富。 忍住心痛,苏叶下了单。 东西很快到手,只是一张简单的贴片,薄薄一片,贴在皮肤上,就仿佛纹身一般。 上面的花纹繁复,隐隐透着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苏叶直接贴在了左臂内侧,平时穿着衣服挡着,不会有任何人发现,而且即便是发现也没什么,外人只觉得是普通图案而已。 这样使用起来也相当方面,在检测出特殊能量后,左臂会微微发热提醒她,然后等她的左手接触到那个东西,热度会加深。 弄好后,苏叶舒了一口气,想到美好的未来,觉得好好感谢一下福尔摩斯,立刻出门去找律师,让他拟定股份转让合同。 第89章 在苏叶和卡斯帕的协议中,卡斯帕出钱出人出场地,拿40%,另外抽出12%分给卡斯帕的势力网,这样等以后化妆品公司做大了,会有更多的人来保护这家公司。 卡斯帕侯爵的地位虽然高,但身为利益共同体,带人赚钱才能更好的促进彼此之间的关系。 所以卡斯帕无论投资什么,都会带着那些人,之前的女性报纸是例外,他纯粹是帮苏叶的忙。 而这次,化妆品如果真的像苏叶说的那样利润大,就不能撇开这些人,不然人家该有二心了。 苏叶对此没有异议,并提议拿出8%,奖励公司内作出重大贡献的员工,比如公司管理人员,比如那些研究出化妆品的化学专家等等。 而她自己也拿40%,福尔摩斯给她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所以她打算送20%的股份给福尔摩斯。 这件事之后会和卡斯帕说,但想必他不会反对。 一来福尔摩斯是他的偶像,二来苏叶主动稀释自己的股份,那在化妆品的控股上,卡斯帕家族有绝对的主导权,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又为什么要反对呢。 合同弄好,苏叶直接给福尔摩斯寄过去,顺便说了自己这边案子的进展。 第49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49 苏叶本以为,案子结束她可以歇一歇了。 显然,不管是卡斯帕,还是福尔摩斯都没这个意识。 一大早,卡斯帕就跑到高斯宅,把她从床上叫醒。 听到外面砰砰的敲门声,苏叶烦躁的揉了揉额头,“该死的卡斯帕,你最好有事!” 卡斯帕有点被吓住了,但想到刚刚得到的消息,又顾不得害怕苏叶生气了,“警局连夜审问伊利尔,原来他和我们的宝石供应商有合作。他先损毁卡迪亚珠宝的名声,让顾客纷纷退钱。等卡迪亚公司账面上没钱了,卡斯帕家族也调不出更多的现金了,就让宝石商人把一批假的宝石卖给我们,直接让我们亏损一十万以上的英镑。为了回血,我们就不得不把库存里的珠宝低价卖给别的珠宝商人。到时候卡迪亚破产了,艾琪珠宝能趁机占据绝大部分市场,这和你猜想的一模一样。” “所以呢?”苏叶挑眉,“既然已经知道他的阴谋了,你们不照办就是了。伊利尔已经被抓,你掌握了那么多家报社,让报纸大肆报道真相,卡迪亚的名誉也回来了,还可以趁机吞并艾琪珠宝。你不去布局商业,跑来找我干什么?” 总不至于找她去参与宝石交易吧?她又不会鉴定宝石。 好吧,她有一个非常好用的办法,那就是把宝石放进系统空间,是真是假一目了然,可她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先把宝石变没,然后又拿出来吧? 结果她还真的猜对了,卡斯帕就是过来找她一起去交易的。 “我担心其中有其他阴谋,所以找你帮忙看看。”卡斯帕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像极了含着骨头的一哈。 “既然已经知道他们打算卖给你假的宝石,要么取消这次交易,要么交易的时候,让探员们跟着,发现是假的,直接把他们抓了。”苏叶无语,找她能有什么用? “不能取消,卡迪亚公司和对方签了合同,如果是我们先违约,就要赔付五十万英镑的赔偿。”卡斯帕道。 “等等!”苏叶觉得惊奇,“总价值十六万的宝石,你们却签署了五十万的赔偿,为什么?签合同这人真的没问题吗?” “因为对方给的价格是低了一半的,这批宝石总价值超过三十万,做成珠宝卖出去售价可达五十万以上。”卡斯帕道。 苏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明显有猫腻吧?谁好端端会降低一半价格卖宝石给你们,然后还特意签这么高昂的赔偿,不就是为了防止你们发现了不对,然后不买。” 她觉得这签合同的人绝对有问题,很可能是对方的卧底,不然也是被对方收买了。 “说吧,到底是谁签的合同,我建议你开了他,不是利欲熏心,就是真蠢的无可救药。”苏叶冷笑道。 卡斯帕不好意思的转移视线,偏头不敢看她。 苏叶有了不好的预感,不敢置信道,“所以是你签的?!” “是,是的,”卡斯帕此刻也觉得自己有点蠢,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热就签字了。 现在一看合同,他还不能违约,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这笔交易都必须做。 苏叶现在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把人推出自己的房间,“等着,我收拾一下。” 花了几分钟,她换好了衣服,就和卡斯帕出门了。 在马车上,苏叶研究了一下合同,这个时候可不像后世有各种免责条款,比如触犯法律等等,就可以违约不交易,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按照合同履行。 这份合同上,几乎用一半的篇幅写了如果甲乙双方不交易,将会有多少违约金赔偿,把各种条件都考虑到了。 好在合同是约束双方的,只要他们这边发现宝石是假的,那就是对方没有提供真宝石,是对方违约。 前提是他们能发现! 就怕对方造假的功底太深厚,卡斯帕请来的鉴定师发现不了。 苏叶觉得,实在不行,就找个借口想办法把这些宝石放进系统空间一会儿,让系统帮着鉴定吧。 毕竟她现在和卡斯帕算是深度绑定,还指望着两人的化妆品工厂能赚大钱呢,要是卡斯帕在这上面亏了,他没有资金持续投入化妆品厂,导致项目半途夭折,岂不是太冤枉了。 第90章 交易是在一家酒店的会议室内,卡斯帕这边的人员,除了他和苏叶,还有卡迪亚公司的经理,安保队长,十个保镖和三个鉴定师。 对方那边就要简单的多,宝石商人库里和他的员工以及打手。 库里长得人高马大,满脸的络腮胡,皮肤也晒的黝黑。 据他自己的说法,这批宝石都从印度来,是新发掘的宝石矿,产量非常高,他有幸拿到了第一批原石,未经过切割打磨的,而且是低价,所以才能卖的这么便宜,也是想要和卡斯帕家族交好的意思,以后多多合作。 可已经看透他目的的卡斯帕显得极为不耐烦,一点寒暄的意愿都没有,“好了,宝石拿出来吧,让我的鉴定师们好好鉴定一下。” 库里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当然,当然,哈利,把箱子拿上来。” 叫哈利的员工立刻把手里提着的箱子放在桌子上,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箱子里有大大小小几十块石头,每一块都切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宝石,有蓝色,绿色和红色,有的能看出是一整块大宝石,有的就是许多小块宝石镶嵌在石头里。 没有经过打磨的宝石,并没有那么璀璨,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库里志得意满,瞧也不瞧箱子里的原石,拿着烟斗慢悠悠抽了一口,“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这宝石矿的质量确实非常高。卡斯帕勋爵,请鉴定吧。” 卡斯帕点点头,示意三个鉴定师上前。 这个时候的鉴定,也是有一些规定的,那就是工具可以用自己带来的,但对方需要检查,然后双手不能离开桌面,也就是说,宝石不能离开对方的视线。 鉴定师们把自己的工具拿出来,库里却没有让人检查,只是道,“我相信卡斯帕家族的信誉,并且我是抱着诚意来合作的。” 说的好像卡斯帕这边要求检查,就是没有诚意一般。 如果是以前的卡斯帕,就要被这家伙的真诚打动了,说不定一话不说,直接收下宝石,然后和人喝酒畅谈起来。 然而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对方有阴谋,怎么可能还疏忽大意呢。 于是他高傲的扬起下巴,“随你,内尔姆先生,你们给我鉴定清楚了。” 其中一位鉴定师立刻答应,三人上前,仔仔细细,来来回回把那些检查了个遍。 苏叶装作好奇,也拿起一块,放在面前仔细打量。 “系统,系统,我这样拿着,你能不能估算个价格?”苏叶在心里询问道。 ——叮,系统不提供任何鉴定功能。 呵,你看我信吗? 系统要是不鉴定,怎么计算价格,还是得放进系统空间呗。 可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她是真不好动手啊。 于是她换了一个思路,对系统道,“我想把这些宝石都买下来,你计算一下价格,看我需要花费多少积分才合适。” 过了几秒,就在苏叶以为系统不会回答的时候,传来机械的提醒声。 ——叮,检测到一批可交易的宝石,价值32积分,请问是否兑换? 32积分就相当于32万英镑,也就是说,这批宝石居然是真的! 苏叶微笑,“不兑换。” 系统卡壳了一瞬,又询问了一次,苏叶的答应依旧是否,系统彻底沉默了。 又get到了系统一项好用的功能,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以后会买到假货了,开心! 难道这就是白嫖的快乐吗? 这边苏叶确定了所有的宝石都是真的,然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等着鉴定师们的结果。 整整一个小时后,库里那帮人等的都不耐烦了,鉴定师们才放下手里最后一块宝石。 由内尔姆先生出面,他是卡迪亚首席鉴定师,“卡斯帕先生,宝石没有问题。” 卡斯帕先是不信,他和艾维斯查出来的真相怎么可能有错,伊利尔那家伙已经人赃并获了,总不至于还说假话吧? 说这种假话对他也没好处啊,他不仅指使人抢劫,还杀人,已经罪无可赦了。 所以宝石肯定是假的,一定是三人没有鉴定出来。 他看向苏叶,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叶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既然宝石都是真的,那么就交易吧。” 卡斯帕睁大眼,仿佛不敢置信她说了什么。 苏叶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没问题,真的可以交易。 卡斯帕半信半疑,不过还是让旁边的经理拿出装着英镑的箱子,这是对方要求的,不要支票,只要现金。 这做法活像拿到现金立刻要跑路的样子,卡斯帕侦探之魂上身,觉得绝对有问题。 他已经准备跳出来,揭穿这个该死的骗子,可被苏叶一把按住。 “卡斯帕先生,交易完成了,我们还有别的事,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苏叶连拉带拽把他拖到门口。 后面的经理连忙把宝石箱子拿上,匆匆跟上来。 对方在检查英镑,发现没问题,也就没阻止他们。 就这样,双方顺利的完成了交接。 出来后,卡斯帕立刻忍不住了,“艾维斯,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明明就有问题。” “不,没有问题,宝石是真的。”苏叶低声道。 “怎么可能呢,”卡斯帕不信,难道死到临头了,伊利尔还敢蒙骗他们? 第91章 是啊,苏叶也纳闷,怎么可能呢。 两人去了警局,再一次提审伊利尔,他信誓旦旦的说这就是全部计划。 那就奇怪了,假宝石为什么会变成真宝石? 难道是库里良心发现了? “你要不派人监视一下库里,看看他之后的行为。”苏叶建议道。卡斯帕立刻答应了,表示现在就去,而且他要亲自去。 第50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50 苏叶并不知道,卡斯帕要亲自上阵,既然宝石是真的,那就是说,卡斯帕家族不会有任何损失,于是她就去上课了。 为了卡斯帕的事,她已经旷课了一天半,虽然没有落下多少,但也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下午的两节课上完,她还和之前约好的同学去骑了马,这次马术比赛是娱乐性质的,苏叶没有仗着自己练了锻体就欺负同学,拿了一个中等的成绩。 但她确实也骑爽了,在马上跨过一个又一个栏杆,感受风吹着脸颊,惬意十足。 在天彻底黑下来前,她回了高斯宅,然后就看到了垂头丧气蹲在门口的卡斯帕。 苏叶不由额头抽抽,无奈的发问,“又有什么事?” 卡斯帕是真的很沮丧,“库里被我跟丢了。” “什么?”苏叶惊讶,“你亲自去跟的?” “是的,侦探里,每一个侦探都要掌握熟练跟踪的技能,你之前不是也教过我一些嘛。我觉得我比那些完全不懂侦探艺术的庸人好多了,于是我亲自上阵。然而库里显然更加熟练,他一定是完美的罪犯,所以我……跟丢了。”卡斯帕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不是自己不行,是对方太高端了。 苏叶此时只觉得一言难尽,“我不是让你派人去跟踪吗?为什么要自己去?难道你不知道,早上库里已经见过你了,如果他真的有问题,见你跟着他,就一定会跑的吗?” “啊?”卡斯帕傻眼。 “跟踪,当然要派一个对方没见过的,然后不起眼的人去。”苏叶的声音严厉起来,“你再看看你自己,精致的燕尾服,华贵的装饰,走到哪里不引人注目?就这样,你但凡出现在一个人的视线里,就一定能被记住。库里三番四次看到你,哪里还不明白你在跟踪他。” 苏叶要卡斯帕明白,跟踪是一项极为危险的活,不然这头脑单蠢的家伙,说不定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 “你看到那个乞丐了没有?”她指着路边一个不起眼的乞丐道,“跟踪最好打扮成他那样,这样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即便注意了,也看不清他的脸,这才是跟踪的艺术。” 卡斯帕有点嫌弃,“可……那也太脏了吧。” 苏叶就是要他嫌弃脏,才指出这么一个例子,“所以我才让你派人跟踪,而不是自己去。” “可是别的侦探……”卡斯帕想要反驳。 “福尔摩斯是咨询侦探,”苏叶打断他,“所谓的咨询侦探,就是他不需要亲自去现场,只要警探和其他侦探提供线索,他在家里根据这些线索,就可以推理出真相,懂吗?越是厉害的侦探,就越要与众不同。” “懂了,”卡斯帕双眼唰的亮起来,“我下次也不亲自动手了,而是让别人去查,我只要在家里推理即可。” 苏叶松了一口气,只要这家伙不亲身犯险就行。 “那库里怎么办,我已经找不到他人了。”卡斯帕随即又沮丧起来。 “是藏起来了,还是直接就跑了?”这是有区别的。 “我看到他们上了一辆公共马车,然后我也拦了一辆公共马车跟着他们,我本来一直盯着的,马车中途没停过,后来等马车停下来,我发现没人下来,过去一看,马车里空无一人。”卡斯帕道。 “也就是说,他们凭空消失了。”苏叶道。 “是的,你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卡斯帕苦恼的道。 苏叶抬眸看了他一眼,“方法很多,你们行路途中肯定有遮挡视线的弯道,在某一次转弯出现另外一辆马车,引开你的视线。或者他们上的压根不是你看到的那辆,你从一开始就跟错了。这种利用视觉盲区的做法有很多,不必纠结这个。至少这说明了,对方确实有问题,不然不会在看到你跟踪后,立刻跑路。” “那我们要怎么做?”卡斯帕顿时振奋起来。 “等!”苏叶道。 “等?”卡斯帕不解。 “是的,等,反正你拿到手的是真宝石,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已经没有作用了。你让人把宝石保管好就是了,对方如果发现交易的宝石是真的,说不定会做点什么。我们就等他们出手好了。”苏叶解释。 卡斯帕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被苏叶忽悠几句,打发走,“你还是去查查那个鉴定师吧,说不定能查出他被收买的证据,不然怎么就从他手里鉴定出了一颗假的宝石。” 这事简单,只要卡斯帕去警局问问伊利尔就知道,所以赶快走吧。 推门进去,厨师已经做好了晚餐,高斯太太难得也在。 一般来说,高斯太太这个社交达人,很少在家里用晚餐。 苏叶笑着上前打招呼,“夫人,您今晚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是什么让您看起来如此好气色?” “真的吗?”听到年轻小伙子的恭维,高斯太太心情好极了,伸出手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大颗的红宝石戒指,脖子上钻石项链,以及胸前粉钻镶嵌蝴蝶胸针。 第92章 苏叶惊讶的发现,这些都是卡迪亚的珠宝。 “您已经知道卡迪亚是被冤枉的?”速度这么快吗,已经把珠宝重新买回来了。 “是的,早上从报纸里得知,这一切都是艾琪珠宝的阴谋,简直是岂有此理,怎么能用这些下作的手段污蔑自己的竞争对手,害我不得不把很喜欢的一套蓝宝石珠宝套装退回去。那套装你也看到了,光彩夺目,我可太不舍了。早上一知道消息,立刻去了珠宝店,所幸他们还没有卖给别人,给我留下了。卡迪亚珠宝就是懂事,不枉费我又在那里消费了好些。” 苏叶就笑笑不说话,他们当然得留着,卖给原主人。 因为他们深知这些贵族的尿性,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是不得已,是不可能让别人买走的。 而那些真正有钱的人,也不会去买别人带过的珠宝,除非资金不足,想要捡漏。 那卡迪亚为什么不等原主人来,还能原价再卖回去。 既交好了这些人,又给店里留下了好口碑。 就像高斯太太,把原本的心头好买回去了,一高兴,又消费了不少。 可以说,这一波不仅没让卡迪亚赔钱,还赚了很多。 “非常漂亮,和夫人您的美貌相得益彰,”苏叶笑着赞美。 高斯太太满意了,心情很好的吃完了晚餐,拉着苏叶又说了不少话,才放她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果不其然,福尔摩斯的信已经被放在书桌上了。 这次是一封很大的,苏叶知道,里面必定装了合同。 果然,一打开先是两页纸的信,然后是合同。 不过不是苏叶之前寄过去的,而是一份新的。 新合同和之前的内容一致,只是把20%改成了10%。 苏叶见福尔摩斯已经签了字,龙飞凤舞的字迹中,带着主人的漫不经心。 看来,福尔摩斯仍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然字迹不会这么潦草。 她刚这么想,就翻到了最后两页,这居然是关于口红和香水的配方! 苏叶瞪大眼,仔细看了上面的化学公式,没错,按照这个公式调配,是可以把口红和香水的基础款弄出来的,剩下的就是按产品不同,作出调整而已。 最难的一部分已经被福尔摩斯解决了,把研究进度直接拉进了一半。 原本还需要大半年才可能出借口,这样一来,两三月就够了。 所以说,福尔摩斯还是个傲娇的性子,嘴里批评她,实际上却在背后默默帮她? 苏叶现在的心情非常好,拿起信纸打算好好感谢一下福尔摩斯。 然而笔刚拿起来,她就瞄到信件的开头。 亲爱的艾维斯: 关于你说的配方,现在已经有了成品,所以你不该在上面再耗费时间了。 剩下的就交给那些所谓的化学家去做吧,侦探事业才是你需要用心对待的事业。 好吧,苏叶懂了,福尔摩斯是觉得赚钱浪费她时间了,于是花了一点点功夫,帮她搞定了这些,然后她好不用分心。 苏叶好气又好笑,还觉得有那么点窝心。 继续看下去,福尔摩斯的关怀就这么两句,剩下的全部是关于案情的详述。 我之前提到,我接了远洋珠宝商的委托,为他寻找失踪的雇员,和被雇员偷走的宝石。 雇员名叫纽特,我走访了地下所有收购宝石的黑商人,知道他曾私下里倒卖,但次数并不多,前后加起来总共三颗,总价值一千多英镑。 这些人皆否认,最近纽特并没有找过他们偷卖宝石。所有人都说,最近几周他们没有见过纽特。 但我发现,其中一位说谎了,他应该是知道纽特下落的。 像这些黑市商人,只要价格给足,他们不会保守任何秘密,可偏偏这位守口如瓶。 我确信,他一定知道了不得的大事,并且有可能危及他的性命,所以才不敢说的。 我推测,这或许和伦敦底下某个帮派有关,这是我不曾触及的盲区。 借着这次机会,我打算把整个伦敦的势力都摸一遍,这有助我未来展开侦探工作。 在此期间,我会进行卧底摸查,所以你或许不能收到我的回信,不用担心,我的朋友,我会保障自己的安全。 苏叶噌的一下站起来,搞什么鬼,前脚卡斯帕搞蹩脚的跟踪,后脚福尔摩斯就要去帮派当卧底,他们是疯了吗? 第51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51 苏叶拿上合同,先把口红和香水的配方送到卡斯帕府上,然后连夜赶去伦敦。 到达福尔摩斯住所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路上多了不少马车和行人。 苏叶没关注这个,直接敲响了蒙塔格街325a的大门,她希望为她开门的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不然这家伙真去当卧底了,那就太糟糕了。 苏叶不确定现在还年轻的福尔摩斯,有没有故事开场时那么精妙的易容手段,要是被对方发现,说不定大业未成,就中道崩殂了。 这个时代的帮派,是真的会杀人的,泰晤士河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具尸体,其中大部分都是这些帮派的杰作。 敲好几下,里面都没人应答,苏叶有点着急。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我猜你这是浪费时间,因为我已经两天没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第93章 苏叶转头,看到一位弯腰驼背的老爷爷,头发已经花白,带着低低的帽檐,身上的衣服层层叠叠,一点都不符合这个季节的温度,看起来就像穿着自己所有家当流浪的老头。 “好心的先生,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如果你好心给我一块面包,我或许可以告诉你这家人去哪了。你是想知道维科太太的去向,还是她的租客福尔摩斯先生?”老头慢悠悠,声音沙哑道。 苏叶挑眉,眼里闪过一抹玩味,二话不说,直接去了对面,要了两个牛角面包,两杯咖啡。 东西到手后,她也不管是不是脏,直接坐到了老头的旁边,把其中一份递给了他,“正好我也没有吃早餐,唔,这家的咖啡还不错。” 老头的手一顿,手上都是老年斑,修长的指骨时不时抽动,就好像真的老人一般。 苏叶把东西塞到他手上,自己一口口吃着今日份的早餐,完全不提福尔摩斯的事。 老人动作迟疑了一瞬,随即大口吃起来,“好心的先生,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苏叶笑眯眯,不顾老头惊异看过来的眼神,她观察着路人,状似漫不经心的压低声音,“伪装的不够好,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一僵,喝了一大口咖啡,“我哪里露了破绽?” “哪里都没有,”苏叶微笑,“但你不敢看我,我知道,这是因为你眼睛的颜色无法伪装,你担心我看到你的眼睛,就会发现是你。但你应该也知道,乞讨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乞丐都会看向对方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求人怜悯,或许还会挤出几滴眼泪,那会让他们显得更真诚,也更可怜。然而你没有,大清早出现在这里,和我一个陌生人搭话,指名道姓我是来找福尔摩斯的,普通的流浪汉没有这份见识。有的话,也不会成为流浪汉了。” “你很敏锐,艾维斯,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福尔摩斯眼里露出一抹笑意。 “所以你是故意引我来伦敦的,为什么?”苏叶挑眉。 这家伙把事情说的那么凶险,好像他要去做一件九死一生的事,吓得苏叶连夜赶回来。 即便知道以福尔摩斯的本事,应该不会有事,但她还是担心。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卡斯帕不算,刚开始她是存了心利用,后来接触多了,知道他就是一个单纯的,中了侦探毒的憨憨,渐渐也把人当成了朋友。 苏叶不想福尔摩斯出事,再加上她的实力远超这时代大多数人,所以打算过来帮帮福尔摩斯。 现在看,估计这一早就是福尔摩斯算计好的,不然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等在这里,坑她一杯咖啡。 “你想想,一整个伦敦的地下势力让你探索,这不是很有趣吗?难道你一点也不动心?”福尔摩斯诱惑道。 “所以你就是想让我陪你探索地下的伦敦,或者说伦敦的地下?”苏叶懒洋洋的向后倒,靠在墙上放松身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还是一个学生,没时间当卧底。” “不不不,你想得太复杂了,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足以让我们掌握这些势力的分布。我们不需要了解每个人的动向,只要知道大致的情况,比如他们的主营业务,比如他们的势力范围,以及领头人的性格。知道要办什么事,去找哪些人就可以了。多的,除非我们立志铲除整个伦敦当下势力,不然知道太多会惹来源源不断的麻烦。” 福尔摩斯表示,他是要当侦探,不是情报贩子。 苏叶曲起腿,眯着眼喝了一口香浓的咖啡,“可我没兴趣。”谁没事去招惹那些人啊。 福尔摩斯也学他舒展了四肢,“让一个高个子弯腰驼背,可一点也不轻松。” “所以你还要用这个样子坚持一个月吗?”苏叶反问。 “当然不,所以我找了你来。”福尔摩斯道。 苏叶的手一顿,心漏跳了一拍,但她仍然面不改色,“哦?愿闻其详。” “你会想到制作女性用的化妆品,我设想你对化妆一定有充足的了解,或许在伪装方面,你可以给我一些建议。”福尔摩斯状似真诚地道。 苏叶:…… 这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啊? 算了,苏叶不纠结了,上下打量福尔摩斯,然后嗤笑道,“是很多建议。” 福尔摩斯立刻跳起来,其动作之敏捷,行动之迅速,就好像一直在等着她这句话。 福尔摩斯推开325a的大门,“欧尼斯特先生,请允许我诚挚的邀请您光临寒舍。” 苏叶也站起来,装腔作势地拍拍衣服上的灰,“我的荣幸,福尔摩斯先生。” 说完,她率先踏进了福尔摩斯家的大门,走上她已经来过一次的二楼。 起居室的门并没有关,从门口望去,里面和她上次来时一样乱,区别在于东西少了很多。 原本满满当当的书籍和纸张,以及各种化学器材,还有骷髅之类的。 现在化学器材也有,摆在餐桌上,占据了整个桌子,书籍和纸张少了一半,倒是报纸一点没少。 福尔摩斯见她打量,介绍道,“报纸我都找全了,书籍是后买的,之前搜集的资料都没了,需要重新搜集,好在已经做过一遍,不需要花费我过多的时间。啊,对了,这是我新骷髅朋友,我称之为罗恩。” 第94章 苏叶忍不住咋舌,这个年代书本一点也不便宜,短短时间内,福尔摩斯又搜集了这么多,估计所有积蓄都花光了吧。 那就难怪他会答应苏叶的提议,在化妆品厂占一股了。 预计他后续还会花更多的钱,无论是书本,还是实验材料,亦或者打探消息的钱,都不是小数目。 “不请我喝一杯茶吗?福尔摩斯,上次来你这里做客,我得到的是一场枪杀,这次你又给我安排了预计一个月的暗访,难道不该来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安抚我连夜赶路的疲惫?”苏叶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 福尔摩斯顿了一下,起身去了卧室,拿出一条干净的毛毯,“你有两个小时可以消息,两小时后,我们就需要出发了,去见一个朋友。” 苏叶摆摆手,“不用了,我并不困,化妆也需要时间,你想要化成什么样?或者说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我需要变装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最好是法国人,接下来我们要见的,是我信里说的,那位隐藏了实情的黑市商人尼尔森。”福尔摩斯见她拒绝,也不强求,直接说明了自己的要求。 “嗯?”苏叶不解,“不是要摸清地下帮派吗?” “纽特和宝石的去向也不能放弃,而且那么多宝石,在黑市失踪,我不信没有帮派的参与,顺藤摸瓜,拔出萝卜带出泥,最后把整个地下一网打尽。”福尔摩斯一拍手掌,说出自己的计划。 “好吧,那么坐下来,让我仔细观察一下你的五官,看要怎么改动。”苏叶道。 看了一会儿,她得出结论,“你一定有法国血统。” “这不难推测,我的祖母是正统的法国人,他的长相里带有法兰西的特征。”福尔摩斯道。 “是的,所以我现在要掩盖你英国人的成分,然后突出法兰西特点,”苏叶打开自己带来的箱子,从里面拿出化妆品,或者说易容的工具。 易容对苏叶来说并不难,她在零度学了很久,已经驾轻就熟。 但有一点,她不确定福尔摩斯是否看穿了她的伪装。 福尔摩斯什么都没说,这就代表两个答案。 一是没有,那苏叶不可能主动自爆。二是有,但福尔摩斯保持缄默,那她也不可能自己去揭穿这一点。 所以要给福尔摩斯易容,又要真的让他变成另外一个人,不被其他人发现,还要留出破绽,让福尔摩斯可以轻易发现。 太完美的易容,不是等着福尔摩斯猜到自己头上嘛。 思考过后,苏叶想到了要怎么画了,为了不让福尔摩斯过分思考,她还出声教一些化妆小技巧。 福尔摩斯听的很认真,还能举一反三,提出更多可能性的问题。 就在苏叶以为自己成功蒙混过关时,他冷不丁来了一句,“那么是否有办法,能让一个女人伪装成男人?” 第52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52 摔!福尔摩斯,你不讲武德! 苏叶被吓的差点手抖,好在她已经是锻体巅峰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做到极为精准,所以手上的动作,还稳稳落在福尔摩斯脸上。 “当然可以,”苏叶语气不在意的道,“只要找到适合的材料。从外表看,男人和女人的差别主要在身高,声音,和喉结上。身高可以用东西填补,声音能学男人发声的技巧,唯独喉结,要做到天衣无缝,得需要皮肤一样的质感,不然不能很好的伪装。” 说着她耸耸肩,“目前我还没找到适合的物品,你学化学的,或许你知道什么材料可以做到?” 福尔摩斯的双眼,浅淡而有神的望着她,里面满是冷静和睿智,“我发现了告诉你。” “好,”苏叶保持微笑,心里暗暗嘀咕,这是糊弄过去了,还是没糊弄过去啊! 然而她也不敢问,快速的把剩余步骤完成,“好了,你看一下。” 福尔摩斯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而且是没有大胡子的遮挡,任谁都不会觉得这人和夏洛克·福尔摩斯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非常满意,让苏叶也换一个形象。 苏叶在目前的基础上,让自己老了十岁,脸上加了一道伤疤,再戴上红发发套,这副打扮一看脾气就比较冲的样子,五官没变,却和之前的温文尔雅天差地别。 所谓的黑市,并不像人们想的那样,藏在阴暗的角落或者地下。 阿尔法杂物店明晃晃的就在街道中心,它一边卖着各种杂物,有珍贵的古物件,也有平日里能用到的针头线脑。 附近的居民要是有需要,都会来这家先问问,一般来说,都能买到他们想要的。 所以这里进进出出什么人都有,因此,当一些比较不一般的客人进来,也不会有人在意。 这个不一般,说的就是那些暗地里的生意,阿尔法杂物店的老板特伦斯什么都敢收,比如枪,违禁品,宝石还是相对一般的。 福尔摩斯和苏叶推门进去,就看到了整个店狭小而逼仄,里面堆满了你知道的不知道的各色商品。 两人打量了一圈,就走到柜台边,等待老板把手上的账目写完。 老板头也不抬,直接问道,“需要什么?” “宝石,非常多的宝石,而且要价格便宜的。”福尔摩斯道。 “没有!”老板一口拒绝,“我这里只是杂物店,买宝石去珠宝行。” 第95章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立刻道,“看吧,我就说了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宝石呢,你还和我打赌,这次你输定了。” “我从来没输过,这次也一样,准备好十英镑吧。”福尔摩斯信誓旦旦的道。 老板手里的笔已经停下来了,感兴趣的看着他们,“喂,你们在说什么?” 福尔摩斯给解释,“我的朋友,看,就是他,是一位有钱的贵族。他想要给未婚妻买一批宝石装饰婚纱,那可是一大笔支出,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于是我介绍他来了你这里,我一贯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店,手里一定有好东西,不仅质量好,而且便宜,说不定还能剩下一半的钱。可我的朋友不相信我!” 苏叶学着卡斯帕的样子,扬起了下巴,状似嫌弃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即便有,那肯定也是假的,这种小店怎么可能有珍贵的宝石。好了,我的朋友,这十英镑你输定了。” “不不不,这次是你错了,”老板一下子兴趣满满,“我们可是万能的小店,应有尽有。” “不可能!”苏叶斩钉截铁的道。 “愿赌服输,艾维斯。”福尔摩斯高声道,显得兴致很高的样子。 苏叶还是不信,挤兑老板道,“除非你能拿出实物,而且我告诉你,我可是鉴定宝石的专家,假的是骗不了我的。” “那如果是真的呢?”老板感兴趣的反问。 “我也给你十英镑!”苏叶一副自己不可能会输的架势。 老板高兴了,“那你肯定输定了。” 他从柜台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破破烂烂的,打开里面却放着两颗宝石,一颗红宝石,一颗蓝宝石。 老板得意的介绍,“红宝石价值500英镑,但我这里只卖400英镑,蓝宝石价值600英镑,我卖500英镑,这可比珠宝店划算多了。” 苏叶微微皱眉,拿着那颗蓝宝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卢卡斯议员曾丢失过一颗蓝宝石,和这颗一模一样?” “是的,”福尔摩斯露出微笑,“卢卡斯议员说过,他的蓝宝石上有一道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的裂缝。这是他小时候摔出来的,独一无二。”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对着蓝宝石照了照,“看,就是这里。” “这可是卢卡斯家祖传的,卢卡斯议员找了好久,我得通知他。” 老板吓的脸都白了,“你,你们别胡说,这不可能是什么卢卡斯家的宝石,这是我从正规渠道购买的。” “你所说的正规渠道是小偷吗?他偷了卢卡斯议员的宝石,然后偷偷卖给你,而你也胆大包天收了。你要知道,卢卡斯议员可不是好脾气的,说不定他会认为是你偷了,然后把你投入大牢,就不知道你背后的帮派,有没有那个能力,在卢卡斯议员的手下保住你。”福尔摩斯道。 老板冷汗都要下来了,“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们想知道纽特的下落,如果你说实话,我们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不揭发你。”苏叶冷笑道。 “纽特?”老板一愣,顿时反应过来,“哦哦,你说的是那个家伙,他确实来过,还带着一箱子宝石原石。我还以为来了大生意呢,谁知道全是假的,那家伙还想要骗我,被我赶了出去。” “假的?”福尔摩斯疑惑。 “是的,全部都是假的,”老板肯定的道,“那些原石做的挺真的,但我……我知道那种造假的方法。” 老板说着偷偷看了苏叶两人一眼,见他们没什么反应,忙继续道,“我自己,不,我看人动手造假过,所以一摸就摸出来了,于是我就把他赶了出去。”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苏叶继续询问。 “当时是晚上十点多,外面下了大雾,我只看到他往西边的巷子走了,具体的也没留意。”老板擦了一把冷汗,小心翼翼的道。 两人没有继续为难这个老板,推门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叶指着货架上一个巴掌大的华夏风小盒子道,“那个多少钱?” 老板一愣,退口而出,“两英镑,不不不,只要十先令,您拿走。” 苏叶点点头,抛了一个英镑过去,拿着那个小盒子,和福尔摩斯一起离开了。 福尔摩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向着老板说的那个巷子走去。 那是一条人员混杂的小巷,越往里走越混乱,地上到处躺着人,不是尸体,要么是喝酒喝多了,醉得人事不省,要么就是乞丐流浪汉。 苏叶踮起脚尖,从一个个人身上跨过去,走到一个拐弯处,福尔摩斯停了下来,坐到一位独眼老头身边。 这老头手里拿着一根手杖,自顾自的敲着,也不搭理他,面前还放着一个破罐子。 不一会儿,有人从面前过,往他的罐子里放了几个便士。 苏叶觉得奇怪,看那人的打扮,自己都是个苦力,怎么舍得给老头这么多钱? 可后来她明白了,这老头压根不是什么乞丐,估计是这一带的老大。 即便不是老大,也是老大身边的亲信,帮着收钱的。 没错,这些路过的人可不是什么施舍,而是叫保护费来着,而且每个人交的还不一样。 少的几个便士,多的要一英镑,看身份不同,收取的额度也不同。 终于,福尔摩斯出手了。 第96章 他拿出五英镑,放入破罐里。 老头掀掀眼皮,“不杀人,不放火,不偷小孩。” 言下之意,是除了这三样,其他什么都做。 “六天前的晚上十点,一个叫纽特的水手,带着一个箱子经过这里,箱子里是假宝石。他现在在哪?”福尔摩斯把玩着从口袋里摸出来的烟斗,慢吞吞的道。 老头状似沉吟了一下,福尔摩斯又放进去五英镑,他才开口,“箱子被人抢走了,那人手上有三角星芒的标志。至于纽特,你去克劳小店找吧。” 福尔摩斯点点头,站了起来,带着苏叶离开了这里。 “三角星芒是什么标志?”苏叶好奇的询问。 “伦敦的帮派多不胜数,但也有那么几个比较大且出名的,其中一个就是查理兄弟掌控的三角星帮,他们从事贩毒,抢劫,勒索,盗窃等违法犯罪活动,三角星芒就是他们帮派的标志。”福尔摩斯道。 “为什么是三角星?” “因为理查兄弟是三个人,但这一点知道的比较少,他们只以为是两个人,事实上,其中一对是双胞胎,他们常以同一个身份出现,所以大家知道的只有提姆·理查,蒂尔登·理查,但还有一位理查隐藏在暗处。” “你这不是很了解嘛,连这个都知道。”既然外人都不知道,福尔摩斯这个号称对伦敦地下势力不了解的人,还能知道的这么详细,也是很不一般了。 “我获得了政府内部一部分资料。”福尔摩斯淡淡的道。 “咦?”苏叶突然想起来,好像夏洛克还有一位哥哥麦考夫·福尔摩斯。 他自己的评价,麦考夫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英国政府,别人是专家,麦考夫的专长是无所不知。 那这不就是情报机构嘛,所以夏洛克的哥哥是英国政府内最大的情报头子。 那难怪夏洛克·福尔摩斯能轻描淡写地拿到政府的内部资料。 第53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53 对此,苏叶不发表意见,就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她转而问起别的,“我们现在要去克劳小店吗?可这不是往郊外的方向吗?” 他们这是越走越偏,感觉都要出城了。 “克劳是乌鸦的发音,”福尔摩斯解释道。 “而乌鸦所在的地方,是墓地?”苏叶懂了。 所以他们并不是要去什么小店,而是郊外的墓地,也就是说,纽特已经死了,被人葬在了郊外的墓地,或者干脆是直接抛尸在那里。 两人叫了一辆马车,直接往郊外墓地去,到达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 福尔摩斯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购买的伏特加,贿赂守坟墓的老头。 那老头是个很能藏住话的,不过几口酒下肚,也就什么都交代了,“几,几天前,有个缺德的把尸体扔在墓地上,我给埋了,就东边那块。看到那乌鸦没有,就在那里了。” 福尔摩斯向老头借了铁锹,一把递给苏叶,一把自己拿了。 苏叶拿着那玩意儿,额头直抽,我的天哪,这居然还带挖坟的。 不是她矫情,是真见不惯尸体,在零度,人死亡后,会第一时间被机器人用能量罩罩住,然后遇到该去的地方。 零度没有什么仪式,所以也就没有葬礼,人死了就是死了,苏叶又是个孤儿,没有家人,所以从来也没有接触过尸体。 按理来说,她不该这么矫情的,生老病死再正常不过了,可她就是觉得毛毛的。 福尔摩斯看她一眼,没说什么,来到老头所指的地方,找到那块明显新翻过的土地,直接开挖。 苏叶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福尔摩斯没管他,自顾自的挖起来。 苏叶:……认命的叹息一声,拿起铁锹,转身就跑。 福尔摩斯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挖。 没一会儿,苏叶回来了,带来了那个老头,并把铁锹塞到了他手里。 老头亲了一口苏叶给的纸币,然后认真的干起活来,看动作利索劲,一点也不比福尔摩斯差。 福尔摩斯看着苏叶站得远远的,眼底露出一抹笑意,“我的朋友,要知道当侦探可不能怕尸体,尸检是重要的一环。” “我没想过当侦探,福尔摩斯,你这是为难我。”苏叶高声反驳。 “可你乐在其中不是吗?难道你还能找到比这个更让你感兴趣的职业吗?”福尔摩斯灵魂反问。 “当然有,赚钱我就很感兴趣。”苏叶道。 “不不不,赚钱只是你的目的,实际上你对此并不感兴趣,”福尔摩斯看的通透,如果苏叶真的感兴趣,也就不会去学什么数学,而是全心全意赚钱了。 她只是需要钱,看起来需要很多钱,但本质上,她并不是个奢侈贪财的人。 这点从苏叶的着装就看得出来,她平时虽然也穿西装件套,天冷搭配大衣,但很少带昂贵的配饰,衣服也是低调舒服的款式。 她不追求享受,偶尔会在吃的上花费一点心思,但也有限的紧,最大的乐趣依旧是自己出给她的那些难题。 这样的人,说她感兴趣的是赚钱,福尔摩斯不信。 “好吧,”苏叶耸耸肩,“我的目的是过得舒服,可检查尸体这种事,不会让我舒服,所以侦探这个职业,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第97章 说是这么说,等尸体挖上来后,苏叶还是忍着恶心的感觉,凑近看了好一会儿。 “初步诊断,他是被人用刀捅破了大动脉流血而死,死前有挣扎的痕迹,手指用力,关节突出。是对方抢劫他的箱子,他反抗导致的。”福尔摩斯道。 “也就是说,如果箱子是被角星帮会的人抢走,人也是他们杀的。”苏叶总结。 “是的!”福尔摩斯肯定道。 “那我们要怎么办?”总不能跑到角星帮,去向他们要人吧? “卧底角星帮,查清楚动手的是谁。”福尔摩斯道。 “你要把他们绳之以法,”苏叶点头,一言难尽道,“可这是帮派,里面就没有一个好人。” 所以查不查有什么意义吗?一网打尽就完了。 等等! 苏叶突然发觉了不对,“你不会是和政府合作了吧?对方给你提供资料,你找出他们的罪证,然后摧毁这个角星帮?” 福尔摩斯看她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平静无波的双眸却在告诉她,就是这么回事! 苏叶哑然,凭一个人,摧毁一个偌大的帮会什么的。 放在夏洛克·福尔摩斯身上,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剧情里,不还有莫里亚蒂的地下王国,就被福尔摩斯摧毁了。 那么年轻版的侦探先生,应该也有能力对付一个帮派了。 “那么好吧,我会帮你的。”苏叶给出承诺。 福尔摩斯嘴角微微弯起,显然心情极好。 他把尸体重新埋回去,和苏叶一起回了蒙塔格街。 这次两人的变装要更加彻底,这边是不能再住了,得换一个身份和一个住处。 正在苏叶想着要怎么操作的时候,一位高个子青年上门了。 他穿着考究而古典的西装件套,手里拿着黑色木杖,五官轮廓和福尔摩斯有点相似,不过比起福尔摩斯的瘦削,他就显得微胖。 浅灰色的眼珠炯炯有神,额头的皱纹明显,似乎经常凝眉思索。 苏叶猜到了他的身份,这一定是夏洛克的哥哥。 果然,福尔摩斯给两人做介绍,“这是麦考夫,麦考夫·福尔摩斯,我的哥哥。这是艾维斯·欧尼斯特,我最好的朋友。” 麦考夫·福尔摩斯显得极为彬彬有礼,语调缓慢而优雅,带着上流社会特有的古典和高傲,却不会让人觉得咄咄逼人。 但苏叶也不会觉得他亲切,相反,她能感觉的出来,麦考夫·福尔摩斯是一个相当冷淡且克制的家伙,即便他笑容和煦,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极为礼貌,对你的态度,就好像你是英国首相一般,特别受他尊重。 但或许,即便是首相大人,在他心里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这也就意味着,所有人在他这里,没有身份差别。 有人觉得这是有教养,但苏叶却觉得,这是冷漠。 就像每一个零度的人一样,对一切都冷漠,无论他是零度的最高执行官,还是所谓的废物,零度的人都不在乎,他们在意的从来只有自己的欲望。 苏叶也是这样,她从小就树立一个目标,那就是赚钱养自己,养空间,其他人,谁在乎?! 可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她渐渐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最明显的就是福尔摩斯,他的热忱和执着,打动了苏叶。 同时,他把苏叶当朋友,而苏叶也愿意回以相同的感情,以前不懂,但她现在学着懂了。 所以她愿意为了福尔摩斯去冒险,去探索这个世界。 她看懂了麦考夫·福尔摩斯是怎样的人,麦考夫也看懂了她,挑挑眉,对着福尔摩斯道,“夏洛克,你交了一个好朋友。” 夏洛克懒得回答,只问,“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麦考夫耸耸肩,“请别介意,有的时候,我的这个弟弟不是那么懂得礼数,有客人上门,都不知道请喝一杯茶。” 苏叶露出假笑,“是啊,夏洛克,我已经来你家次了,结果你从来没想过招待我吗?” “茶叶在厨房的柜子里,茶杯在水池里,想喝可以自己泡,我不介意你把我的东西弄乱。”这对夏洛克来说,是很高的礼遇了。 一般来说,他的东西存放有着自己的规律,无论多乱,他都可以找到。 所以不希望别人碰他的东西,这样他就找不到了,现在愿意让苏叶碰,这绝对是对朋友的容忍。 苏叶站起来,去了厨房。 她倒不是非要喝茶,只是腾出空间给那两兄弟交流。 大英政府来找夏洛克,应该是有事吧,更何况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关上厨房的门,差不多能隔绝客厅大部分声音,剩下模模糊糊的也听不清。 苏叶烧上水,从柜子里取出红茶,然后就为难住了。 英式红茶怎么泡来着?好像要加牛奶和糖,之前都是女仆莉亚泡好了送上来,她完全不知道比例。 而且苏叶翻找了一下,牛奶没有,糖也没有。 那就……直接把茶包扔到茶壶里煮吧,等水沸腾,直接倒入茶具。 茶倒好了,端出去,两兄弟的谈话似乎也到了尾声。 麦考夫结果苏叶递过来的红茶,揭开盖子顿了一下,然后不慌不忙的放在桌上,好像一点也不渴。 夏洛克见此嘲笑道,“他是个嗜甜如命的家伙,茶水里不加牛奶和糖,他是不可能喝的。” 第98章 “是吗?”苏叶抿了一口,味道厚实,口感香浓,微苦而不涩。 她觉得这个口感极好,比加牛奶和糖的甜腻香浓好多了,舌尖那微微的麻感,会让整个人都觉得清明。 她又喝了一口,表示这很赞,为什么不喜欢? 夏洛克喝了一大口,“你不能指望嗜甜的人,能接受你这个味道,但我不得不说,棒极了。” 苏叶微笑,举着杯子邀请麦考夫·福尔摩斯。 麦考夫立刻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哈哈哈!”房间内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其声音之响亮,让麦考夫差点一个踉跄,摔下楼去。 苏叶看着嘲笑自己哥哥的夏洛克,不由也露出真心的笑容。 第54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54 麦考夫此来,是给他们送资料的,他帮着伪造了两个身份。 一对从苏格兰来伦敦讨生活的兄弟,哥哥高大有眼色,弟弟年轻点,但力气很大。 他们来伦敦后,就被人偷了所有的积蓄,靠着打零工勉强度日,平时只能住在白教堂附近。 这里鱼龙混杂,属于整个伦敦最混乱也最肮脏的地方,人人都是受害者,也可能人人都变成罪犯。 这天,哥哥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就从面包房偷了一个面包,不巧被店主发现了,长得五大三粗的店主,是个暴脾气,逮着哥哥就一顿暴打。 哥哥跑出来,他也穷追不舍,一定要打到他再也不敢为止。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直接跑出一条街去。 哥哥差一点就逃脱了,地面伸出一只脚来,直接把他绊倒,那是躺在地上的乞丐。 哥哥倒地,怀里的面包掉了出来,被乞丐捡到了,立刻放进嘴里。 而哥哥则再一次被店主逮到,蹿了好几脚,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就在这时,弟弟冲了出来,即便饿了很久,没多少力气,他依然把店主冲倒在地,然后压着店主打。 眼见店主的脸上都见血了,再打就要出事了,哥哥忙跑过来抱住弟弟,“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赔不起。” 弟弟一僵,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从店主身上起来,拉着哥哥就跑。 这会儿店主已经没能力再追了,两人跑了一顿,实在没力气了,靠着墙大喘气。 一会儿之后,弟弟有气无力的道,“哥,我饿。” 哥哥顿了顿,难过的道,“是哥哥没用,赚不到钱。” “没有,都是那个黑心的老板,你给他干了半个月,结果他一分都不给,早知道我就打死他。”弟弟生气的道。 “别冲动,别冲动,你别忘了父亲是怎么死的,他就是从冲动之下打死了人,被绞死的。”哥哥连忙阻止。 “可我都要饿死了,”弟弟不服。 两人的对话,被附近几个混混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对视一眼,向两兄弟包抄过来。 弟弟警觉,立刻跳起来,把哥哥护在身后。 混混们也不多说,挥舞着棍子就上来了,弟弟眼神一厉,抬腿直接踹过去,动作之凶猛,直接把人踹出两米远。 然后他一转身,左手握住挥舞过来的木棒,右手一记重拳,直接把一个大男人干晕。 左手边那人,使劲抽棍子,却怎么也抽不动,只能松开徒手上。 弟弟反手一挡,然后一闷棍下去,这人也晕了。 不过一息之间,三个人直接失去了战斗力,最后只剩下两个,也吓了一跳。 没想到这小子看着矮小瘦弱,力气居然这么大。 为首的壮汉忙道,“等等!” 弟弟不听他的,直接一个助跑,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一手一个,把最后两人放倒。 不过他收了力道,至少那个喊等等的人,没有晕过去。 这会儿了,他才蹲下来和人谈判,“你想说什么?” 壮汉额头抽抽,“我们只是想试试你们的本事,然后带着你们发财。” “哦,”弟弟轻描淡写的道,“那你现在不带我们了?” 说着他就要举起棍子,把这家伙也弄晕。 最好的谈判时间,当然是在对方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 “带带带!”壮汉连忙出声,可不能让他把自己这帮人都弄晕了,这是要出人命的。 这附近可不只有他们三角星一个帮派,还有其他人。 要是被别的帮派人看到,他们已经没了行动能力,肯定会上来做掉他们。 弟弟的棍子挥下,停在壮汉脑门一毫米的地方,惊出壮汉一身冷汗,“兄弟,你听我说,我们有大买卖,保证你发财。” 听到发财二字,弟弟感兴趣了,就连哥哥也凑了上来,“怎么说?” “看到了吧?三角星芒,”壮汉伸出手,得意的指着自己的纹身,“我是三角星帮派的人,你们跟着我,一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兄弟两不感兴趣的转过头去。 壮汉眼角余光瞥到结尾有人向这边张望,顿时觉得不好,立刻道,“我们帮派最近得到了一箱子宝石,那可是整整一箱,只要卖出去,就能获得一大笔财富。我可以分你们一点,只要你们能卖出去,就能从中抽成。” 兄弟两对视一眼,终于听到了他们想要听的东西。 哥哥出面,和壮汉谈判,“你胡说,真宝石哪里愁卖啊,别不是假的吧。” 第99章 壮汉脸色一僵,知道两人瞒不过去,干脆道,“你管是真是假,只要对方没发现,我们就可以当真的卖出去,给你们一成的抽成怎么样?” “一成是多少?”贫穷的兄弟不知道宝石到底值多少钱。 “至少也是五十英镑,当然了,如果你们能卖出更高的价,也能获得更多。”壮汉为了取信他们,从口袋里抽出整整一百英镑的支票,“看,这就是我之前卖出去后,帮主奖励给我的。” “卖假的会不会被苏格兰抓啊,”哥哥担忧道。 “那你就不知道了,宝石这东西本来就有真有假,买定离手,对方看不出来那是对方的问题,苏格兰场是不会管这些的。”壮汉道。“而且,你们都要吃不起饭了,这又不是杀人放火,有什么好犹豫的。” “那好吧,”弟弟答应下来。“那你给我一英镑,我把宝石给你,还有我警告你们,整个英国都有我们的人,你别想拿着东西逃走,我们会有人监视你们的,你们肯定逃不走。” 哥哥摊手,“我们要是有一英镑,也不至于饿肚子。” 壮汉咬咬牙,从袋子里拿出一枚宝石,递给他们,“我就信你们一次,记住,千万不要逃。我们三角星帮有上万人,你们逃不掉的。” 弟弟迫不及待的接过宝石,放在阳光下仔细打量,“这就是宝石吗?好漂亮啊。” “是啊!”哥哥也露出痴迷的表情。 壮汉额头一抽,“我不是说了嘛,假的,就是做的比较真而已。” “那肯定和真的也差不多,”弟弟嘟囔,然后跟着哥哥要离开。 壮汉忙再一次喊着他们,以请他们吃饭为借口,让他们护送着去了帮派的某个据点。 兄弟两欣然答应。 这据点是在一栋普通的房子里,是壮汉和十几个手下平时待的地方。 这不是三角星帮派的大本营,只是普通据点而已,兄弟两没多打量,人送到,得了一英镑吃饭的钱,就离开了。 等走出他们的视线,两人才相视一笑,对对方的演技都很满意。 没错,这兄弟两当然就是福尔摩斯和苏叶,他们已经成功和三角星帮接上头,接下来就是打入内部了。 两天后,兄弟俩兴奋的出现在据点,手里还拿着一张价值四百五十英镑的钞票。 弟弟几乎要语无伦次的,“我们卖出去了,我们真的卖出去了,四十五英镑,你们可不能耍赖。” 壮汉惊讶,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卖出去了,接过支票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没问题,绝不耍赖,”他当即就拿出四十五英镑给两人,“宝石还有,你们还卖不卖?” “当然!”两兄弟狠狠的点头。 就这样,在一周内,兄弟两顺利的卖出了三颗假宝石,并参与了一次械斗。 吃饱了的弟弟,打起人来又凶又狠,而且他出手都是直接把人敲晕的,让人丧失反抗能力。 而哥哥又是另外一个类型,知道他们在和鲁迪争地盘后,直接想了一个计划,让鲁迪那帮人被苏格兰抓了。 虽然这事不符合他们帮派做事的风格,毕竟他们打归打,闹归闹,谁也不会让警探们掺和进来。 但哥哥毕竟没有正经加入三角星帮,也不知道帮派的规则,能有这一番作为,属实有脑子。 壮汉这一伙人的地盘扩大了,还得到了上面的赏识,于是他把兄弟两推荐过去,想要引荐他们加入帮派。 而兄弟两的表现也非常突出,短短半个月,就混到了提姆·理查的身边。 哥哥成了提姆身边的智谋,帮他出了不少主意,而弟弟则是保镖,让他杀人他不干,但动起手来,他喜欢把人敲晕。 这没什么,大不了提姆安排个人,跟在弟弟后面收割人头。 当然,提姆也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安排了考核,考察兄弟两是否可靠,还找人去苏格兰,调查他们的身世。 最后查出来的结果,这兄弟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们的母亲早逝,父亲因为意外打死人被绞死,兄弟两吸取教训,不敢杀人。 可两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没什么见识,不知道除了杀人,还有很多能让他们被绞死的犯罪。 提姆偷偷安排了一个让他们去做,并掌握了罪证,有这个在,才能放心用他们不是。 福尔摩斯和苏叶做了,‘无知且完美’的完成了这项任务,于是提姆放心了,把他们当成了心腹。 实际上,那是麦考夫派人安排好的,就是为了配合他们这次行动。 提姆放心太早了,而这次的疏忽,必将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第55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55 半月后 苏叶和福尔摩斯终于摸到了三角星帮的老巢,并且也搞清楚了最后一位查理是谁。 实际上,这位没有姓名的查理先生,是蒂尔登·查理的双胞胎兄弟,两人长的一模一样,又天天打扮的一样。 他并没有隐藏自己,而是和蒂尔登·查理交换出现,用同一个名字,同一个身份行事。 这样一来,就造成了众人的错觉,好像最后一个查理特别神秘一样。 因为两人着实相似,又不同时出现,一开始福尔摩斯和苏叶都没有觉察,后来接触了几次,他们才发现了不对劲。 双胞胎再相似,毕竟不是同一个人,两人的细微区别还是存在的,一旦注意上了,也就不难猜了。 第100章 在找到最后一个查理后,他们的卧底任务就差不多要进行到尾声了,他们的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足以让这所有人都上绞刑架,唯一一个没有找出来的,是查理兄弟藏匿钱财的地方。 这不是苏叶和福尔摩斯的重点,到时候人进去了,苏格兰场想知道,自己审问呗。 福尔摩斯要的,是从三角星帮入手,把整个伦敦地下势力摸个透。 不得不说,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三角星帮算是一个规模中等的帮派,也只存在了二十几年,但他们对于其他帮派,多多少少都有了解和关注。 从他们嘴里,福尔摩斯得到了很多消息,有的是石锤,而有的还藏在雾里,但已经扯出了线头,可以顺藤摸瓜。 既然知道了这些,那三角星帮就没有价值了。 福尔摩斯想了个借口,让提姆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这是一栋宽阔的建筑,除了外墙显得些许破败,里面没有任何问题,基本的功能都有。 当然了,这是帮派的地盘,里面的都是大男人,到处都是垃圾,以及难闻的气味。 这些人不觉得有什么,但苏叶却有点受不了,主动领了在外围巡逻的差事。 福尔摩斯站在提姆·查理的身后,听着他和蒂尔登·查理,以及几个头目说话,其他人三三两两站着。 苏叶出去前和他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彼此的意思。 福尔摩斯在这里稳住查理兄弟,不让他们觉察出异样。 而苏叶则负责把藏起来的另外一位蒂尔登找到,并解决,顺便的,把苏格兰场的人放进来。 苏叶大模大样的走出去,围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看似在巡视,实则是观察逃生通道。 一路上,她碰到了不少守着的帮派成员,由于她已经混到了提姆身边,再加上她能打的名声传出去了。 这些人见到她都是毕恭毕敬的。 苏叶装模作样的询问,“没什么意外吧?老大们在里面商量事情,你们可要盯紧了,不要让黑蛇那帮人混进来。” “知道了,”那些人连忙打起精神站好,不像刚才一样懒懒散散的。 苏叶状似满意的点点头,把外围都转了一遍,然后心里就有数了。 怪不得三角星帮的人会选择在这里聚集,因为这房子虽然差,但四通八达的,房子一共有五个出口,分布在不同的方向。 这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帮众们就可以从不同的方向逃跑,然后在外面重新聚集。 怪不得提姆不选择自己待的地方,而特意跑到这里来。 苏叶转了一圈,用随身携带的炭笔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图,标明了五个出口的位置,然后在碰到某个成员后,顺手塞到了他的口袋里。 这个只能在外围打转的小伙子,叫艾比,是苏格兰场安排进来的,因为刚来没多久,只能待在最外围。 这正好可以帮助苏叶和福尔摩斯传递消息,在今天之前,他们已经通知了苏格兰场,相信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现在有了苏叶的地图,能最大限度的把人围困在这栋房子里,一网打尽。 来的时候,苏叶和福尔摩斯已经确定,另一位蒂尔登·查理也在,不过他稍微换了装扮,也没有参加会议。 也就是说,他藏在这栋房子某个角落。 外围走遍了之后,苏叶重新回到房子里,不过这次她没有去大客厅,而是去了二楼。 一楼被帮派里的人占满了,没有蒂尔登二号,他估计也不会躲到地下室去,那二楼就是最有可能的。 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有人守着,苏叶大摇大摆的走过去,“老大们在开会呢,你们小声点。” 两人立刻点头,苏叶笑了一下,然后上楼了。 那两人也没拦,楼上又没什么东西,拦着干嘛? 苏叶上去了,二楼有三个房间,一个门已经坏了,半敞着,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场景,除了一些破家具,什么都没有。 她继续去下一个房间,门关着,苏叶直接推开,里面也没人。 第三个房间依旧如此,那就只剩下三楼的阳台和阁楼了。 苏叶继续往上,没有特意掩饰自己的脚步声,上去之后,一道铁门松松垮垮的拦在阳台和楼梯之间。 她直接推开,发出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 就在这时,在这道声音的掩饰下,她耳朵微动,听到了其他的声响。 苏叶微微一笑,找到你了,蒂尔登二号! 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直接来到阳台,阳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阁楼。 凭借着灵敏的感官,她知道有人在看着自己。 毫无疑问,这人就藏在阁楼里。 苏叶没有先去阁楼,而是装作巡视,围绕栏杆走了一圈,查看下面的情形。 然后她就发现,这里的视野非常开阔,能看到附近好几条街道的行人。 难道蒂尔登二号要藏在这里,看来是在监视周围的环境,如果有不明人物过来,就可以提前示警,倒是谨慎。 好在她给艾比传纸条时,特意选了屋檐下,在其视觉盲区。 苏叶不由得庆幸,自己来的及时,那边第四个出口处,艾比正背着其他人,把纸条传给一个过路人。 艾比并不知道楼顶还有人监视,所以并没有防备。 第101章 看完这一幕,苏叶在心里舒了一口气,装作已经巡视完,去推阁楼的门。 门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抵住了,并不好推。 她没有暴力推开,而是用力一点点尝试,同时给了里面的人反应时间。 耳朵里听到他好像把自己藏在一个箱子里,并盖上了盖子。 苏叶不由笑了,等盖子盖好,门也推开了。 里面都是一堆杂物,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抵住门的是看似杂乱的木材。 苏叶没有在意,随意走了几步,然后来到几个破木箱子前,不经意的打开其中一个。 里面的人原本缩着不敢发出声音,感到眼前一亮,错愕的抬起头。 苏叶微微一笑,快速给了他一个手刀。 蒂尔登二号立刻晕了过去,失去意识前,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叶随意的盖上箱子,并把一根细小的木头插进锁孔,让它短暂的充当一下锁。 至于蒂尔登二号在里面会不会因为氧气不足而窒息,那就看苏格兰场能不能及时赶来了。 做完这一切,她也没有离开,就站在阳台上,等待苏格兰场的人到来。 十几分钟后,大队人马团团围住了这栋建筑,每个出口都有人守着。 她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于是她大步流星往下走,来到临时的会议室,和里面的福尔摩斯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出手,福尔摩斯挟制住了提姆,而苏叶一个箭步踹翻了最末尾两个头目。 然后她脚步不停,直接用椅子袭击了蒂尔登一号,直接把人砸晕过去,转身又踹到了一号身边的另外一个头目。 苏叶下手是极重的,凡是中了她一记的,都躺在地上哀嚎,完全爬不起来。 没办法,苏叶是直接踹断了他们的骨头。 剩下六个人吓的连连往后躲,想要逃出这个房间。 哪那么容易,苏叶从蒂尔登一号伸手掏出手枪,“砰砰砰”连射三声,正好洞穿其中三人的耳朵,射进门里,在门上留下三个泛着白烟的黑洞。 与此同时,挟持提姆的福尔摩斯也开了三枪,皆打在了剩下三人的小腿上,顿时鲜血直流。三人嚎叫出声,跪倒在地。 剩下三人捂着耳朵不敢动了,战战兢兢转过身来,“先生饶命,你们让我们干什么,我们都答应。” 福尔摩斯一只手掐着提姆的脖子,一只手拿着枪对准他们,而苏叶直接上前,给了每人一下,让他们全部晕了过去。 至于之前解决的四人,苏叶从他们身上搜出枪,扔到桌上就不管了。 提姆还抱着一线生机,希望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能过来解救他们。 然而早在苏叶下楼的时候,就已经把那些人都打发出了屋子,并关上了门。 这会儿,那些人正面临苏格兰场的围剿呢。 十分钟后,一队警探冲了进来,带队的是一位三十上下的探长,“不许动,举起手来。” 等看到里面的情形,他不由大吃一惊,“你们这是?” 福尔摩斯把提姆扔给一位警探,示意探长把人都带走。 探长神情有点不满,“你应该等我发指令。” “如果我等的话,你们现在面临的就是枪站,而不是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福尔摩斯转身,拉着苏叶往外走,“另外,聘请我的另有其人,不是你!” 等他们走到门口,艾比提着一个箱子过来,“里面都是那些假宝石。” 福尔摩斯顺手接了就要离开。 探长忙道,“那是罪证。” “它还牵扯了另外一桩诈骗罪,如果探长感兴趣的话,可以派人跟着我们。”福尔摩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第56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56 探长无奈,这里还需要他安排走不开,只能叫了两个人跟着福尔摩斯和苏叶。 两人也没耽搁,直接去了福尔摩斯委托人的住处。 是管家接待的他们,“老爷去了码头,我立刻派人通知老爷回来。福尔摩斯先生,老爷等待您的消息许久了,上帝保佑,您终于来了。” 福尔摩斯点点头,安然的在椅子上坐下来,享受起女佣端上来的茶点。 苏叶也是一样,大早上就开始布局了,早饭和午饭都没吃,现在正好饿了。 苏叶让两位探员坐下来,也吃点,反正等人需要时间,不用椅子站着。 两人对视一眼,见他们这么自在,也坐了下来。 在等委托人的时候,福尔摩斯也没闲着,打量了一下房子的装饰,又和管家打听委托人的情况。 管家骄傲的道,“我们老爷是有名的宝石商人,他经常往返伦敦,印度和非洲之间,每次都能带回大量的宝石。我们老爷非常富有,是整个伦敦都鼎鼎有名的大商人。” 苏叶越听越疑惑,经过这大半个月,她和福尔摩斯对过信息后,已经确定他的这位委托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打算坑卡斯帕的库里先生。 哪有那么巧的事,卡斯帕那边被人算计,有可能购买到一箱假的宝石。 而福尔摩斯这边正好接到一个委托,找回被雇员纽特偷走的一箱子真宝石。 然而卡斯帕那边的假宝石变成真宝石,纽特这边的真宝石变成假宝石,说没有联系都没人信。 所以很有可能,福尔摩斯的委托人,和库里先生是同一人,要么也是一伙人。 第102章 真假宝石意外被调换了,库里带着自以为是假的真宝石去找卡斯帕交换。 而纽特偷走了假宝石箱子,他和委托人却以为是真的。 两件事连在一起,就说得通了,苏叶不得不感叹,卡斯帕的运气是真的好。 这样都算计不到他,那跟着他是真的能发财啊。 两人对过信息后,确定委托人和库里是同一人,然而现在听管家的意思,他家的主人非常出名,在伦敦也赫赫有名。 那没道理卡斯帕不认识他吧? 就算卡斯帕不认识,卡迪亚珠宝公司的负责人也该认识才对,毕竟是同一个行业的上下游关系,库里先生又这么出名,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苏叶觉得蹊跷,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打算静观其变,等委托人来了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福尔摩斯的委托人终于来了,只见是一位大腹便便,目测五十上下的老男人,和苏叶之前见到的库里先生完全不一样。 库里只有一三十岁,身材高大,长相黝黑,一看就是船上混久了的。 而这位先生虽然老,但皮肤很白,手上几乎没什么茧子,这说明他养尊处优惯了。 苏叶是伪装的好手,一看就知道此人没有伪装。 这位库里先生看到他们,兴奋的和福尔摩斯握手,“听说你们已经把我的珠宝找回来了?太感谢你们了,我一定要重重酬谢你们。” 福尔摩斯没说话,露出一个耐心寻味的微笑,“你可以打开看看,是不是你丢失的那一批。” 老库里先生看着箱子上的标志,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这就是我们家的箱子。” 说着他上前打开箱子,检查那些宝石。 一开始,老库里先生非常激动,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十足失而复得的兴奋。 可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不对,这是假的!这个,这个……全部都是假的!” 他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你居然拿假的来糊弄我。” 福尔摩斯挑眉,“这就是纽特偷走的那箱宝石。” “不可能!”老库里斩钉截铁的道,“我的宝石是真金白银买来的,而且是从原产地买的,不可能有假。” 他气的眼前发黑,身子颤了颤,跌倒在沙发上,可眼神却怀疑的看向福尔摩斯。 这是怀疑他偷换了宝石,拿假的来糊弄他。 毕竟侦探可不是什么高尚的职业,有些不入流的,为了钱什么都敢做。 福尔摩斯名声好点,但这不代表什么。 那可是价值整整32万英镑的宝石,难道眼前这两个年轻人能忍得住? 对于他的怀疑的打量,福尔摩斯没放在眼里,开口道,“半月前,卡斯帕勋爵交易了一批宝石原石,价值16万英镑,但那是折了一半价格卖的,原价值32万英镑。卡斯帕勋爵怕其中有诈,毕竟他名下的卡迪亚珠宝,正好被诬蔑售卖假宝石。所以为了安全,他找了三位鉴定大师过去,这三位的名气想必你也知道。” 他报了三个名字,接着道,“经过他们的鉴定,这批宝石都是真的,没有问题。然后卡斯帕勋爵就交易了,回去后再测了一遍,依然没有问题。” 老库里渐渐睁大眼,显然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那就是宝石确实有一批是真的,但已经被某人卖给了卡斯帕勋爵。 那可是卡斯帕侯爵的继承人,哪里是他一个小小的珠宝商能得罪的,再有钱也不行。 更何况人家是正规买卖,即便价格便宜一半,那又怎么样。 这行本来就有个规矩,买定离手,无论这中间有多少问题,买卖过后就已经石锤了,他也不能以宝石被盗为理由要回来。 “是谁?”老库里的脸色又青又白,哆嗦着嘴唇道。 “是一位姓库里的先生,”苏叶拿出自己素描的人物画像,递到老库里面前。 她刚刚一直在画这个,就没有参与两人之间的对话。 老库里看到里面的人,惊讶的睁大眼,然后一气晕了过去。 这显然是认为这位年轻的库里,两人一定有关系。 当然了,如果没有关系,小库里也拿不到老库里的宝石了。 管家一直站在老爷的身后,见此立刻上前扶住老库里,并掐他的人中,然后招呼着女佣拿酒来。 一口酒下肚,老库里颤颤巍巍醒来,眼里都是气愤和激动,“该死的艾伯特,我就不该信任他,果然是贱人生的贱种。” “老爷,您缓缓,”管家连忙安慰的为他抚摸背部,被老库里一把推开了,“他在哪里?我一定要把人抓回来,竟然敢偷盗我的宝石,罪该万死!” “看来你是认识这位库里先生了,那么就好办了。他在交易后,就消息得无影无踪,你是否能给我们提供线索,让我们找到他?当然,你的损失无法挽回,宝石已经卖出去了,但他还牵扯到了宝石造假的案子,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毕竟能把宝石做的那么真的,实属罕见。 老库里顿了顿,提出了一个无礼的要求,“把人抓回来后,那16万归我?” “那不可能,”福尔摩斯扯扯嘴角,“不说在我们找到他之前,那16万英镑会不会被人瓜分,即便全额找到,也不会属于你。” 原因很简单,老库里无法证明那些钱是他的,政府也不会让他证明。 第103章 整整16万呢,谁不眼馋,即便是充公,每个部门分一分,也能有不少奖金了。 如果老库里不想和整个白厅作对,就拿不回这笔钱。 你说法律规定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但谁又能证明这是你的私人财产呢? 这可能是小库里先生的积蓄,可能是背后造假集团的钱,属于账款,反正就不会是老库里的钱。 如果他还要纠缠,很可能被人拿他制作假宝石而倒打一耙。 毕竟假宝石是他的雇员纽特偷盗出去的,也是他亲自委托福尔摩斯找寻的,那这假宝石就属于他。 这个时代很多东西都造假,但不代表没有相关法律,其实是有的。 所以如果法官给老库里冠上制作和销售假宝石的罪名,那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库里自然知道这件事,想着自己损失的32万英镑,心口疼的厉害。 然后他直接眼睛一闭,又一次晕了过去。 福尔摩斯微微眯起眼,起身道,“我学过一点医术,不如让我给老库里先生看看?” 管家连忙拦了,“先生只是需要休息,由我们照顾就可以了,福尔摩斯先生,请你们先离开吧,想问什么可以等下次。” 下次?不,老库里先生压根不愿意和他们说小库里先生的事。 显然两人关系匪浅,要么是父子,要么是叔侄之类的。 如果抓到小库里先生,老库里能拿回那16万英镑,他估计会很积极的提供线索。 但显然不可能,于是老库里就维护起小库里了。 估计他还想着,说不定等事情过去后,能联系上小库里,到时候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即便不能,钱也是到了小库里手上,而不是成了白厅的福利。 所以他一言不发,直接装晕。 这个结果福尔摩斯和苏叶已经料到了,但福尔摩斯也只能实话实说,因为老库里本人知道,这不现实。 即便他们答案了,老库里也不会相信,结果还是一样。 这毕竟是一个出色的商人,怎么可能轻易被蒙骗。 直接被管家赶了出来,福尔摩斯没说什么,只轻轻的道,“一个造假集团,或许牵扯的不只有宝石,还有别的什么珍贵物品,你感兴趣吗,艾维斯?” 苏叶歪头,“这次又要多久,约翰怕不是要直接把我赶出师门。” “不知道,”福尔摩斯摇摇头,第一次说出了不确定的话,“或许会很久,我有预感,这可能是一个很隐秘且复杂的组织,想要找到他们,需要很多时间。” 第57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57 苏叶摆摆手,“那我不奉陪了,要是再不回去,约翰真的要生气了。” 这次福尔摩斯没说什么,苏叶陪着他卧底了半个月,确实落下了功课。 学数学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大量的时间。 两人先回到福尔摩斯家里,换回之前的衣服,看看天色还早,苏叶打算现在就赶回剑桥郡。 福尔摩斯没有挽留,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慢吞吞说了一句,“你的盒子。” 苏叶不明所以,疑惑回头,“什么盒子?” 福尔摩斯指着放了一堆废纸的地方,“你买的盒子在下面。” 苏叶还是没想起来,过去翻了一下,看到一个华夏风格的小盒子,这才恍然。 这是她在阿尔法杂物店买的,当时只是顺手,就当给那个提供消息的老板一点甜头了。 毕竟这么一个破旧的盒子,怎么看也不像值十先令的样子,人家原本还想要两英镑呢。 苏叶可有可无的捡起来,挥挥手和福尔摩斯告别,下楼直接招了一辆公共马车。 付了钱,坐上马车,她才有心思打量这个盒子,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锁扣,可以直接打开,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苏叶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随手扔到一边。 “咚——”轻微的声响在哒哒的马车中并不显眼,但苏叶的耳力非常好,一听就觉察到了问题。 她重新拿起来,再仔细打量一遍,花纹很简单,就是祥云模样,内外都没什么东西。 晃了晃,听不出什么,她又摔了一下,和之前的力道一样。 苏叶确定了,这个盒子里应该是有暗格的,肯定藏着什么。 她重新捡回来,对着盒子的各个部位敲了敲,放在耳边仔细倾听,终于在一个小角落听到了不一样的回声。 仔细用手摸索了一阵,感觉到一个小小的针孔。 回到高斯宅后,苏叶让莉亚给自己准备晚餐,就先上楼洗漱了。 等收拾好,再填饱了肚子,她找出一根针,戳进那个小孔,“咔哒”一声,一个小小的机关弹出来,像个小抽屉,拇指大小。 里面放着一卷羊皮纸,紧紧地绑在一起。 苏叶眼里闪过趣味,把羊皮纸用镊子夹出来,打开捆绑的绳子。 别看这裹得只有拇指大小,但展开还挺大的,相当于两个成人的巴掌那么大。 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字迹,小到肉眼看不清楚的程度。 苏叶找出放大镜,这才看清了是什么。 是一张藏宝图,海盗拉比斯的藏宝图! 之前就说过,这位拉比斯是个牛人,谁都敢打劫,累积了价值三百多亿的珍宝,之前有出现几件文物,证明是真的,但剩下的仍然不知所踪。 第104章 这张藏宝图的右下角用法语写着拉比斯,很可能就是他的藏宝图之一。 苏叶有点兴奋,这叫什么,得来全不费功夫? 然而仔细研究过后,她又有点泄气,因为这张图画的是一个海盗,这座岛可以从哪里登陆,然后怎么走能找到他的宝藏。 但任凭她查看了藏宝图上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岛屿的位置。 海洋上的岛屿多达五万,没有具体的坐标,要找到这座岛完全没可能。 苏叶没有泄气,最难的一部分都被她意外获得,那剩下的找一座岛,会比之前更难吗? 当然了,她现在也没有时间专门研究这个,把藏宝图顺手放进空间里,苏叶躺在床上舒了一口气。 在三角星帮的地盘,她都没好好睡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 重新回到校园,感觉都不一样了,混乱的□□和平静的校园,就仿佛不处于同一个世界。 那里灰暗,随时都可能没命,而在校园,则是处处鲜花着锦,青春洋溢。 苏叶喜欢这样的氛围,尤其在提心吊胆半月后,就更喜欢了。 除了日常上课,赶约翰老师布置的功课以外,她还积极的参与交际,很学校很多人都玩得开。 就这样充实又平静的过了几天,苏珊过来汇报玫瑰周报的情况。 目前已经发行到第六版了,销量节节提升,目前已经有一万六千多份销量了,盈利更是达到了每周50英镑。 按照这个增长速度,年底前每月300英镑是有可能的,这是扣除了各种支出后的纯利润。 劳拉小姐那边也已经在刊印第一版,初步试水是三千份,如果效果好会加印,虽然只有10%的盈利,但只要量上去,每月也有几十英镑,不少了。 “另外,报社还收到了不少投稿,您看看这几篇,我觉得还蛮合适的。”苏珊递出几张纸给她。 苏叶接过,仔细后,觉得可以适当录用。 “这篇罗曼的玫瑰不错,非常适合我们需求的类型,甜蜜,温暖的爱恋。这片吸血鬼故事也还可以,但得让作者改,要更加华丽,哪怕牺牲一些惊悚的成分,得凄美。另外这篇关于各个店布料的对比,你得派给人去核实一下,我们不能发布不实信息。可以有偏向,但绝对不能造假,等确定后,给作者寄去稿费,并在登报的时候,标明作者的姓名。” 有偏向不奇怪,说到底开报社也是为了赚钱,比起那卖报纸的收入,当然是广告能带来的价值更多。 但这等后面玫瑰周报站住了脚,培养了女性购买的习惯之后,才能这么干。 在这之前,可以通过一些软广告的形式,掺杂一点进去,但不能太多。 谁花钱买报纸,都不是为了看广告来的。 苏珊点点头,把她交代的要点一一记录下来。 临走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我有一位笔友,在伯明翰的报社当助理编辑,她希望在那里也能看到女性报纸。伯明翰的风气您是知道的,毕竟自由开放,肯定很多女性愿意看报纸的。” 伯明翰是英国的工业城市。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工厂,而工厂都是新兴产物,这就导致了这里聚集了大量年轻人。 工厂有机器,很多活女人也能干,还比男工人便宜,资本是逐利的,只要能赚更多的钱,然后尽可能的压榨成本,那没什么不可以的,所以男工女工都有。 发展到现在,工厂会为了让工人更好工作,也会简单教一些认字。 在庞大的女工基础中,认字的只要超过一成,那也是惊人的数字,所以苏珊说的没错,那边相当有市场。 但怎么说呢,玫瑰周报也才开始没多久,一切还在摸索阶段,步子不能拉的太大,不然很容易出事。 苏叶想了想道,“如果你那位朋友认同玫瑰周报,认为有市场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合作。你让她推荐给自己的报社,我们可以给报社提供报纸,让他们卖出去,然后抽成。” 苏珊摇摇头,“凯拉的主编是个很固执的人,看不起女性,从来不会给女性机会,凯拉说是助理,其实就是打字员,不能发表任何意见。” 两人会成为笔友,也是因为有相同的经历,苏珊以前不也是这样,因为女性的身份,做的再好都不会得到任何机会。 她幸运一点,遇到了一个喜欢偷懒的上司,所以能干一些除打字外的其他活计。 而劳拉就不行了,除了打字,还是打字。 苏叶沉吟,“那么我提供一个方法,你问问她愿不愿意。那就是我们在伯明翰成立一个分公司,这个分公司交给凯拉负责,伦敦这边不会管。你们要做的,就是给凯拉提供报纸,让她自己想办法卖出去,我给她10%的提成,也就是说,一张报纸一便士,她卖十张就能获得一个便士。我不管她要怎么卖,是找那些卖报童也好,或者自己亲自上阵也好,总之就按照这个分成利率给她。” 她这个方法,其实就是让凯拉出来跑销售,注册一个公司是为了给她一个明面上的身份,省得和人谈生意的时候,别人因为她女性的身份不相信她。 “她甚至可以找一些女性帮忙,去那些女工多的工厂销售,卖得越多,她赚的就越多。如果超过了一万份,可以给她提价到20%,逐级递增。” 一万份劳拉就能赚八英镑,扣除她请人的成本,哪怕扣去一般,也有四英镑,这是一周的收入,一年下来就有300多英镑。 第105章 助理编辑才多少,估计也就20-30之间,收入直接翻了十倍。 当然了,一开始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能直接买一万份,但按照伯明翰的女性人数,超过一万是迟早的事。 所以这份工作,钱途绝对可期,但干销售就没有不辛苦的。 而且在这个时代,销售对女性来说,是一份全新的职业,几乎没有女性这么干,很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甚至是质疑谩骂的声音。 但好在她们要推销的产品是报纸,面向的也是女性群体,会比找男性安全的多。 现在就要看这位劳拉小姐有没有能力和魄力这么干了,如果她有,那苏叶也不介意每月花20英镑维持伯明翰分社的运营。 虽然是个空壳子公司,但得有办公场地,和存放报纸的仓库,这些也是需要花钱的。 苏珊听完,特别震惊,“这真的可以吗?” “你问劳拉小姐吧,”她愿意就可以,不愿意那就不可以。 当然了,如果劳拉不愿意,这个方法已经提出来了,苏叶也会酌情办理,大不了找一个分社代理人。 苏珊点点头,“好的,我记下了。” 写信的时候她非常忐忑,既希望劳拉能答应,又担忧她答应后该怎么做,当然了,也对于那么高的报酬产生了一点点向往。 第58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58 这件事苏叶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几天过后,她就见到了这位劳拉小姐。 说小姐不合适,该喊女士才对,这位穿着黑色裙子,黑色大衣,戴着黑色帽子。 这明显是寡妇的打扮,但据苏珊说,劳拉小姐并没有结过婚。 也就是说,她为了能出来工作,对外以寡妇自居。 劳拉女士的长相不够惊艳,高高凸起的额头,以及尖锐的鹰钩鼻,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强硬和刻薄。 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板正得像一位修女,或许这是她在职场的生存之道。 苏叶笑着请她去附近的咖啡馆,因为是中午,咖啡馆提供甜点,很甜的那种,所以客人还不少。 两人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劳拉女士握紧了手,显得极为紧张,“那个,苏珊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愿意把伯明翰的玫瑰周报销售交给我?” “你很感兴趣?”苏叶惊讶,没想到她一丝犹豫都没有。 “是的,我想赚钱,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买回祖传的庄园。”劳拉道。 说起来,她也是一位乡绅家的小姐,从小在庄园长大。可父亲去世后,继兄不愿意再养她,就把她赶了出来。 劳拉没有怨言,想办法给自己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几年后,她听到了一个消息,哥哥投资失败,把庄园卖了还钱。 劳拉很难过,因为父母都是在庄园去世的,她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就想着自己买回来。 可这太难了,无论是女教师的工资,还是跳槽到了报社,都得不到更多的机会。 苏珊写信告诉她,自己得到了老板的赏识,成为了总编,她很羡慕,也想过要不要辞职去玫瑰周报应聘。 可从苏珊的字里行间,她知道玫瑰报社目前的人手够了,估计不会招聘。 她不愿意好友为难。 没想到苏珊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如果这是真的,那她将倾尽所有努力去争取这份工作。 听完了劳拉的故事,苏叶觉得她是下定了决心,就和她签了合同,反正也就是损失一点钱的事,如果做成了,那收益将翻倍上涨。 之后,两人整整聊了一下午,苏叶把自己知道的一些销售知识告诉她,并教一些管理人员的技巧。 以后劳拉就要和各个报童,或者帮忙卖报的女员工打交道了,不懂这方面的技巧的话,容易被坑。 规则这种事,提前制定好,能免去很多麻烦。 所以苏叶说了很多条条框框给她,让她斟酌着用。 劳拉一笔一画记下来,异常的认真。 咖啡馆里的人来来往往,直到夕阳西下,苏叶才住嘴,送劳拉去了一间可靠的旅馆,然后回家。 剩下的事,明天她聘请一位律师,和劳拉一起回去办理就行。 所以的细节都可以由律师代劳,不需要苏叶操心。 回去之后,她受到高斯太太的邀请共进晚餐,今天高斯太太从庄园里带回来一只小羊羔,交给厨师烤制。 晚餐就吃这个,配上一瓶红酒,再搬到花园里,边吃边看星星,非常美妙舒适。 花园里摆了不少蜡烛装点,在火光的照耀下,花朵显出别样的美感。 厨师把片好的羊肉放进盆里,端过来给两人享用。 这是第一次高斯太太没讲究什么贵族礼仪,和他在一个盆里插羊肉。 新烤好的小羊羔,外皮焦脆金黄,肉质鲜美,一口下去尽是鲜香,当真叫人回味无穷。 高斯太太吃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以及微不可察的落寞,“我小时候,特别喜欢这个,每年的复活节,家里都会烤羊羔,请亲戚朋友一起过来聚会。因为人多,我只能分到一点点,于是我就年年惦记着,等待复活节的到来。后来长大了,结婚了,父母也去世了,这个传统不知什么时候也没了。” 说着她喝完了杯中红酒,断言道,“现在我想吃就有的吃,也就这样吧,比不上小时候的美味。” 第106章 实际上是记忆让食物的味道更加完美,而不是真的比不上吧? 苏叶想想自己记忆最深的食物是什么? 好像是一颗果子,叫麻□□。 据说那果子吃了会让嘴里觉得麻,但味道非常好。 她是政府孤儿,每月钱是有定额的,花在哪里也都由保姆机器人安排。 麻□□是某一位零度公民空间里种出来的变异果树,也只有他的空间能种植,所以价格居高不下。 苏叶买不起,就一直惦记着,等12岁,12岁之后她就有一笔零用钱可以自己支配了。 12岁之后,她果然每月能得到一百星币的零用钱,于是她就攒着,攒啊攒啊,终于,三年后终于攒齐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去购买那个麻□□,然后错愕的发现。 那位再次提升了空间的性能,原本的变异属性也被抹去,麻□□绝迹了,即便他还保存了一些,但那个价格会更惊人。苏叶无论如何都买不起了。 失望吗? 苏叶不知道,后来那笔钱被她用来学了一门不在义务教育上的课程。 她可以安慰自己,钱花在了更有价值的事上,而且后来,也有人做出了麻□□味道的糖,和麻□□的效果一样。 她吃到嘴里,没有任何惊喜,只是普通的味道,不像广告里宣传的那么有意思。 所以她庆幸,没有浪费这笔钱。 然而现在想起来,她记得最深的,还是麻□□的味道,不,是麻□□糖果的味道。 苏叶笑笑,把莫名的情绪塞到脑后,和高斯夫人聊起别的。 今晚高斯夫人的谈兴很浓,说起了小时候的趣事,说到上女学和其他人的争风吃醋,说到嫁人后,高斯先生的种种不好,以及她对艺术的热爱。 月上枝头,苏叶有了些许的醉意,就在气氛越加融洽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夜空,惊扰了周围的邻居,以及猫猫狗狗。 顿时周围纷纷亮起了灯,猫叫和狗吠声此起披伏,彻底让所有人从梦中惊醒。 苏叶一个激灵,醉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立刻站起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是隔壁卡伦先生家里发出来的。 她动作迅速,没多久就从两家相邻的墙壁翻了过去,走到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形。 起居室里躺着一个人,正是卡伦先生,然而诡异的是,他正穿着女式的衣服,画着奇怪的妆容。 旁边跌坐在地的是他们家女佣基拉,刚刚的尖叫就是基拉发出来的。 苏叶见她瑟瑟发抖,整个人都要魔怔了,没有多说什么,先是上前试探鼻息,然后是脉搏,确定人已经死亡。 她刚做完这些,其他人也赶来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苏叶指着尸体道,“已经死亡,报警吧,很可能是他杀。” “怎么会?”高斯太太惊呼,往后倒去,两名女仆机灵,搀住了她。 苏叶拦着其他人进来,案发现场很重要,不能让人随意进出。 在等待警探们到来期间,她打量了一些这个客厅,很正常,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不正常的只有卡伦先生的尸体,为什么会穿着女装? 在这个时代,男扮女装是非常不体面的,除了最低等的那些伶人,没人会这么干,一旦被发现,那就万劫不复。 卡伦家能住在高斯太太家隔壁,自身也是很殷实的人家。 据说卡伦先生是巴克莱银行在剑桥分行的行长,地位金钱都不缺,也是足够体面的人家,怎么会做出这么毁坏名誉的事? 过了没多久,警探们就来了,带队的还是苏叶的老熟人,探长杰森。 他们来了之后很快就维持住了秩序,并开始审问女佣基拉。 人多了之后,基拉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此时也能颤颤巍巍回答探长的问题。 “我今天休假回家了,但明早要为先生做早餐,所以今晚就赶回来了,我是九点多到家的,回来之后就看到大门敞开着,我进去后,就看到一个高壮的女人躺在地上,感到奇怪,就上去推了一下他。没想到他并没有反应,反过来一看,居然是先生,穿着女装,还画了这么奇怪的妆,顿时吓得尖叫。然后隔壁的欧尼斯特跑来,检查过后说先生死了,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之后警探们询问了这里所有人,发现每个人都有充足的人证。 苏叶和高斯太太,以及高斯宅的所有佣人都在花园,中途没人离开过。其他邻居也是如此,哪怕熄灯睡觉了,也都有人相伴,所以是凶手的可能性不大。 当然了,也可能是有人趁着同伴睡着,过来作案也不一定,还得详细调查一下。 探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从他身上翻出一瓶药,那是治疗心脏病的,“或许他是心脏病发才死的,是意外死亡。” “那尸体上的裙子怎么说?”桑语不赞同他这么草率的下结论。 “卡特先生有这个爱好吗?”探长询问女佣。 基拉摇摇头,“没有,我从来没见过先生穿女装或者化妆。” “或许他是故意不让你发现的,等没人的时候再穿,”这毕竟是很不名誉的事,当然要防着被人发现。 “可是,”基拉迟疑了一瞬,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整个房子都是我在打扫,包括整理衣柜,我并没有看过这件衣服。” 第107章 苏叶点头赞同,“这衣服是新买的,看上面的折痕,应该是第一次穿。” 第59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59 苏叶指着桌上的兰花询问女佣,“这是谁买的?兰花香气浓郁,而且闻多了会让人兴奋紧张到失眠,而卡伦先生又有心脏病,很可能因为兰花的香味,导致心脏不舒服,于是他把治心脏病的药拿出来了,估计还吃了。” “你是怀疑有人利用这个引发卡伦先生的心脏病?”杰森探长询问道。 苏叶看向基拉,基拉摇摇头,“我不知道,但家里今天都没人,估计是先生自己买回来的。” 他们家的花园也没有种兰花。 “以往家里会有兰花吗?”苏叶道。 基拉又摇头,“夫人喜欢玫瑰,从来不买兰花,这是第一次。” 那就不是故意的了,抛开剂量谈药性,那是耍流氓。 闻一次是不会让卡特先生就心脏病发的。 “家里其他人呢,为什么只有卡特先生一个人在,而你又请假了。”一般这样的女佣是没有休息时间的,除非有事请假。 “夫人带着两位少爷去了城外的庄园居住,那里的房子更大,风景也更好,夫人和少爷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里。”基拉回道,“我是因为妈妈生病了,回去照顾她才请假的。” 这些都需要探员们去核实,“也就是说,这几天家里只有你和卡特先生,然后今天你也离开了,只卡特先生在?” “是的,”基拉点点头。 苏叶再次沉思,眼角瞟到卡特先生脸上奇怪的妆容,“把化妆去掉。” 很快有探员打了一盘清水过来,帮卡特先生擦干净,露出一张正常的脸,只除了,嘴唇犯紫,这显然是心脏病发的体现啊。 “肯定是兰花香气引起的,”杰森探长道。 苏叶摇摇头,“他已经吃药了,而且只闻了一天,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得多兴奋啊,才能在吃了药之后,依然心脏病发。 “你凭什么证明他吃了药?”杰森探长有点不信。 “你们之后对他进行尸检就知道了,现在看看这只手吧,指甲上还残留了浅黄色的痕迹,那个药片就是这个颜色的。”苏叶道。 探长过来一看,果然是这样,“那你说他是怎么死的?” 苏叶转了一圈,拿起桌上一杯酒闻了闻,并没有明显的异物感,“这个,和这瓶酒拿给有化学知识的人去化验,注意要分开来验,我怀疑这酒里被人下了让人兴奋的东西。” “du品?”探长第一时间想到这个。 “或许吧,”苏叶耸耸肩,得等结果出来再说。 这个时代并没有专门的,为破案开办的化验室。 探长只能让人拿着去求助剑桥大学的教授,让他们帮忙验一下。 之后他们留下来处理尸体,其他人离开。 第二天苏叶照常去上课,课后去了化学实验室。 昨晚样本送过来已经太晚了,学校只有执勤的人在,等到早上化学教授来上班,才从自己的助理嘴里知道这件事。 他也没有推脱,正好今天的课在下午,上午干脆把实验做了。 这其实很简单,没多久他就检查出了杯中酒掺杂了什么,是高浓度的□□。 这玩意儿是du品,当然会让人格外的兴奋,浓度高的话,别说吃了药了,就是医生在旁边抢救,也有可能心脏病发。 所以这是卡特先生真正的死因。 “那么教授,瓶子里有吗?”苏叶询问。 “瓶子里没有,”教授摇头。 也就是说,晚上卡特先生在喝酒的时候,有人来了卡特宅,还是个熟人。不然他没法直接下到卡特的酒杯里。 现场并没有另外一个酒杯,卡特先生并没有招待来人的意思,是一个不速之客。 但卡特先生依然让他进门了,毫不防备地让他碰了酒,显然极为熟悉。 至于这会不会是卡特先生自己作死,可能性不大,因为自杀的话,给自己一枪岂不是更简单。 要单纯寻找刺激,那至少说明他接触过这玩意儿,那更不可能不知道浓度高意味着什么。 卡特先生是惜命的,不然不会随身携带药瓶。 知道结果后,苏叶被拜托送去给探长,教授和他的助理等会儿还有会议要开。 苏叶没拒绝,这件事就发生在隔壁,她也想知道真相。 去了警局,把检验结果说了,然后带着探长和另外一个警员去查那裙子的事。 卡特先生身上的裙子是新的,也就是最近买的。 那种布料苏叶有印象,在剑桥郡,好像只有两家店里会销售,而这么大码的,却只有一家叫做美人衣橱的店里有。 这是一家专门卖女人衣服的店,而且里面的衣服都很大,在外面能看到,里面的顾客都是那种肥胖壮硕的女人。 他们刚想推开门,就被一个胖女人拦住了,“干什么?不知道这里不让男人进吗?” 杰森探长微微皱眉,“为什么不让进,你们是卖正规衣服吧?” “当然是正规的,可你们都是大男人,里面全是女人,还要换衣服试衣服,怎么能让你们看到。”胖女人满脸横肉,不高兴的时候充满了戾气。 但探长可不怕,做警员这么久,他什么人没见过,更加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还有帮派分子,他也照抓不误,会怕这一个女人? 第108章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里面都是女人,他们三个大男人确实不好硬闯,“那就叫你们老板出来。” “你谁啊,还挺横啊,不知道这条街是我米姐罩着的嘛,滚滚滚,少在这里撒野。”女人满脸不耐烦,说着就要上来推他们。 探长终于耐心告罄,拿出自己的警徽,“看清楚了,我是探长,来这里是来查案的,快点叫老板出来。” 女人眯眼看了一下,顿时推开门蹿了进去,宽大的身形都不能掩盖她灵活的身手。 这也难怪她敢这么横,估计真是街头一霸。 很快老板就出来了,是一位四十上下的女人,倒是身材苗条,只是长相普通,说话也粗声粗气的,“干嘛?我们老老实实做生意,你们要是闹走了我的顾客,我就去投诉你们。” “牵扯到一条人命,请你们配合!”探长脸色严肃下来时,还是有几分威严的。 “什么事啊,还人命,”店长不满的嘟囔。 “昨晚一位先生被谋杀,身上穿着一件大码的裙子,你看看是不是你们店卖出去的?”旁边的探员从手提包里拿出那件裙子。 女店长瞄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没有,没有,你上别家去问吧。卖裙子的多了,怎么就能肯定是我们家的。” “可这个布料和这个尺寸,就只有你们家有。”探员道。 “胡说,”店长不愿意配合。 “剑桥郡一共有三十六家衣服店,其中卖女装的有二十四家,十三家只卖女装,剩下的是男装女装都卖。这个布料产自库库尔特工厂,因为布料粗糙,只能在底层工人中流行。剑桥郡整体生活水平还可以,又没有什么工人,即便是女佣,也可以穿更加柔软的布料。所以这种布料在剑桥只有两家店,而卖这么大码的,就只有你们。”苏叶道。 店长原本没注意站在后面的苏叶,现在听到她的声音,顿时眼前一亮,“好俊的小伙子,你也买衣服吗?来来来,姐姐给你打折。” 苏叶翻了个白眼,“不是说不接待男性吗?” “那得看谁,你长得这么好看,里面的姑娘是不会介意的。”女店长乐呵呵的道。 苏叶懒得和她纠缠,直接道,“请把最近一个月购买过这个尺码的名单交出来。” “那不行,”女店长立刻翻脸,“这是商业机密,凭什么告诉你。” “你知道我们在调查谋杀案吧?”杰森探长愈加不耐烦了。 “那又怎么样?”女店长说着转身就要进去。 “那我就站在这里,带着警徽,我看还有没有客人愿意上门。”杰森说着还真就让探员守在门口。 路边有人经过,瞄了这里一眼,然后飞快的跑了。 店长冷哼一声,进去拿了一个账本出来,“挪,要查自己查,别站在这里妨碍我做生意。” 这账本特别厚,而且已经快记满了。 他们直接从最后面开始翻,很快就找到了一条记录,正好是昨晚八点购买的。 没写名字,用了xxx代替,而且价格是翻倍的。 “八点你还在开店?”苏叶疑惑的道。 “有些人明明很胖,却不好意思来我这里,就只能趁着晚上来了。”对面苏叶,女店长语气好了点。 “那你记得这条记录的购买者吗?”苏叶继续询问。 “记得,是一个男的,穿着很体面,我也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人来我们店里,所以印象深刻。”女店长道。 “你不是不接待男性嘛,”探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那晚上能有多少客人,当然有一个是一个,”女店长不屑的道,“你再看看现在我店里有多少人。” 苏叶仔细打量她,见她从容不怕,完全不怕盘问的样子,顿时有了猜想,“你知道昨天那男人的身份。” “我怎么可能知道?”女店长反驳。 “你认识他,告诉我他是谁?”苏叶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顿时电得女店长脸都红了。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见到这一幕,脚步一顿,才继续往这边走。 “是福尔摩斯,夏洛克·福尔摩斯,”女店长道。 第60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60 “夏洛克·福尔摩斯?”苏叶意外,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是的,”女店长肯定道,随即惊喜,“福尔摩斯先生,您又来了,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苏叶转身,瞧见高大消瘦的男人走过来,再回头看看女店长,脸颊泛红,神情激动,得了,她也不问了。 由福尔摩斯询问,估计她什么都交代了。 然而福尔摩斯没有询问的意思,只颔首点头,“走吧,我已经找到了嫌疑人。” 杰森探长一惊,“真的,是谁?” 福尔摩斯大步流星往前走,嘴里解释道,“昨天我来拜访一位教授,离开他家后路过案发现场,见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离开,并且房门都没关。当即进去检查,确认死者死亡后,立刻去追踪嫌疑人。前后不过几分钟,但那个男人却消失了,我推测他就住在附近。再加上尸体身上穿的女装,也能在附近的女装店里找到,于是我顺便买了一件一样的,去询问附近的人,谁丢失了这条裙子。” “你为什么觉得是有人丢失了,而不是嫌疑人从店里买的?”杰森探长急忙跟上。 第109章 福尔摩斯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过了这么久,蠢货还是蠢货。 杰森探长又羞又恼,又来了又来了,福尔摩斯这个家伙,虽然有本事,但这个性格实在太恶劣了,比欧尼斯特先生差远了。 哦,对了,还有欧尼斯特。 他忙又看向苏叶,苏叶不好不给探长面子,解释道,“想必福尔摩斯已经询问过了女店长,知道没有男人来买过衣服。而他昨晚看到的嫌疑人是一个男人,会出现在卡特先生家里,还分文不取,也肯定是个体面的男人,家里的女眷绝对不会有这么的衣服。那就只有两个解释,家里女仆的,或者顺手牵羊。” “没错!”对于苏叶的反应敏捷,福尔摩斯给出了肯定,“我检查了附近所有的房子,只有一家院子晚上偷偷晾了衣服,而且还不是布料好的衣服,一看就是家里佣人的。” 杰森眼前一亮,“所以凶手一定是这家的主人!” 因为附近的房子院子都修得很高,而且墙上还插了玻璃当防盗的,如果那个凶手真的是个体面人,翻墙肯定不擅长。 能捞到晾在后院的衣服,还能在福尔摩斯的追踪下消失,只能说明他就住在这附近,很可能他就是顺手从家里拿的。 见他总算说到了点子上,福尔摩斯报了一个名字,“乔治·杰拉米。” “这是?” “巴莱克银行的副行长,”苏叶提醒。 “哦哦哦,”杰森眼前一亮,卡特先生是行长,而杰拉米是副行长,卡特死了,他不就有机会升职了嘛,现在连杀人动机也都有了。 杰森立刻就要去抓人,可他见福尔摩斯却不是往银行方向去的,不由奇怪询问,“福尔摩斯先生,你要去哪?” 福尔摩斯挑眉,“用餐,难道探长先生现在连抓人都不会了,还要我来指点?” 杰森脸色一僵,呸,这家伙今天吃了炸药啊。 他见福尔摩斯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看向苏叶,用眼神询问,这家伙又怎么了? 苏叶摊手,鬼知道呢,她也是刚刚碰到这家伙好不好。 杰森无奈,不想在这里继续被怼,带着探员离开。 苏叶耸耸肩,快步跟上福尔摩斯,见他眉头深锁,眼里都是不悦,不由好奇道,“找到了凶手,你怎么还不开心?” 福尔摩斯沉吟了一下,“他是凶手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是排除一些干扰项而已。” “好吧,看来裙子事件和死者的死亡没关系,”苏叶也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是的,”福尔摩斯肯定道。 “那继续查就好了,你也不必这么眉头紧锁吧?”一般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的时候,才表现这么反常吧。 福尔摩斯轻咳一声,疾走几步,然后突兀的停下。 让一直紧随他步伐的苏叶,差点一头撞到他身上。 “艾维斯,”福尔摩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眼神不自然的望向别处,“我想作为一个朋友,我有必要给你一个建议。” 苏叶挑眉,他的异常和自己有关?“你说。” “咳咳,当你不想发生一段不正常关系的时候,不要轻易利用你的美貌。”福尔摩斯义正词严道,“不是什么女人都有自知之明。” 福尔摩斯觉得自己是为了朋友好,毕竟这家伙长得太英俊了点,偏偏还喜欢对着人笑。 没看到那个女店长,眼睛都要盯在他身上了嘛! 他对朋友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但作为朋友,他有必要提醒一下,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招惹的。 就比如刚刚那个女店长,那就是一个混不吝的。 艾维斯在她面前,很可能会吃亏。 苏叶茫然了一瞬,不明白福尔摩斯在说什么,可随即她就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指指自己。 不是,就刚刚女店长那反应,到底是谁在勾引她啊! 福尔摩斯显然看懂了她未出口的意思,不由又轻咳了一下,“那是一个浪荡的女人,来者不拒,你最好不要招惹这样的人。如果,我说是如果,你可以找一个正经的恋人。” 苏叶狐疑的看着他,更奇怪了,怎么好端端的,福尔摩斯管起他找女人的事了? 福尔摩斯应该对这样的风花雪月不感兴趣才对,就比如他的好友华生,他从不对华生的感情生活发表意见。 苏叶想不明白,于是试探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难道是有淑女想要介绍给我?” “没有!”福尔摩斯立刻反驳,语气稍稍急促,见苏叶惊疑不定地看过来,他轻咳一声掩饰道,“你有时间还不如花在学习上,你离侦探事业还差得远。” 听到了熟悉的话,苏叶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刚福尔摩斯的表现太奇怪了,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还好还好,他还是那个福尔摩斯,永远只关心案子。 于是笑道,“我现在学习是够忙的,不过我以后可是要当数学家的,侦探什么的,只是爱好。” 福尔摩斯瞧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视线,看向街边的餐厅,“我饿了。”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苏叶立刻道,“总算这次你没有说,办案时不吃东西。” 其实福尔摩斯是不想吃的,只是想转移话题。 两人默契的不提之前的话,来到餐厅,简单的点了一份牛排,一份沙拉。 第110章 东西很快上上来,苏叶全部吃了,而福尔摩斯只吃了一半,就不再动了,还是怕食物会影响他的大脑运转速度。 苏叶没再说什么,等两人都吃完,一起去了警局。 乔治·杰拉米已经被带回来了,正在被审讯。 两人去看审讯的经过,杰拉米一再否定,不肯承认是自己干的。 “我们询问了你的妻子,她说案发时间你有一段时间不在家里。”杰森探长道。 “我出去散步了,”杰拉米双手抱胸,身子后倾靠在椅背上,故意做出一副不在意的姿态,其实全身紧绷,处处防备。 杰森探长好歹做了这么多年警探,心下有数了,开始一步步逼问,“那你散步去了哪里?有人证吗?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要出去?” “就在附近走走,你都说了,这么晚了,街上自然没有人,我喜欢大晚上散步,这并不违法吧?” “撒谎!你和卡特先生有约的事,不会以为我们不知道吧?” 杰拉米大惊,“你们怎么知道?” 杰森探长也想知道,福尔摩斯那个家伙是怎么知道的,毕竟就连卡特家的女仆基拉都不知道。 “你和卡特先生约好拜访时间,进去后看到他在喝酒,就给他下了高浓度的可/卡溶液,然后回家顺手偷了你家厨娘晾在后院的裙子,给卡特先生换上。” “不,我没有毒死他,你们不要冤枉我。” “然而事实是,我们已经找到了你进卡特先生家的证据,你当晚穿的鞋底有一块青苔,那种青苔只有卡特先生的院子里有。我们有人证物证,法官大人会采信我们的说辞的。” “好吧,我交代,”杰拉米无奈的低下头,“我确实偷了那件裙子,也穿到了卡特先生的身上,但我没有下毒,真的。我们原本约好了一起喝酒,可当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开,就从后门进去,看到他躺在地上。我刚开始以为这家伙自己喝醉了,他经常这样,酗酒如命。于是就过去推了推他,想要扶他回卧室,然后就发现,他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人已经死了。” “那之后呢,发生了什么?” “我吓了一跳,忙把人扔下,有人跑回了自己的家,从后院进去的时候,看到女佣晾在角落里的裙子,就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偷了裙子又回到卡特宅,给他换上了衣服,还画上了女妆。”杰米拉道。 “女妆?” “是的,好吧,我并不会化妆,所以把女妆化成了小丑。我知道这像是辩解,但我说的事事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61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61 杰拉米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了实话,“按照银行内部的规定,如果有员工在任职期间去世,无论是意外死亡,还是非意外死亡,都可以得到一笔抚恤金。按照卡特年金的比率计算,这笔抚恤金高达六千七百英镑,而这些钱将会交给他的家人。但银行对于员工的品行有特殊规定,如果因为员工而造成银行名誉受损,将无法得到这笔钱。我原本的计划是,让邻居们看到他品行不端,爱好打扮成女人,很有可能有同性的爱好,然后让小报记者报道出去。” “这样一来,银行就可以不支付这一笔抚恤金?” “事实上,这笔钱是从银行年终奖里扣除,六千七百英镑,这是整个银行两年的年终奖。” 也就是说,如果钱给了卡特先生的家属,那么其余的银行员工,两年都没有了年终奖。 “没错,我承认我确实贪得无厌,这一点我承认,但我真的没有杀人。”杰拉米道。 “杰拉米先生,”杰森探长站起来,“不知道如果你出事了,银行这么对你,你是什么心情。” 所谓的制度再好,也抵不过人心啊。 杰森知道从他这里得不到更多信息了,起身离开。 目前来看,他很可能不是凶手,但要是找不到真正凶手的话,他会因为嫌疑最大而被判刑。 这个时代讲究的是疑罪从有,而不是疑罪从无。 杰拉米显然知道这点,神情非常紧张,“我发誓,真的不是我。” 杰森推门出来,看到门外的福尔摩斯和苏叶,也没有惊讶。 福尔摩斯这个家伙刚刚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但他的性格,有案子怎么可能会放弃。 这时探员也过来,“尸检报告出来了,说卡特先生的死亡时间在七点左右。” “那时候杰拉米在家里用晚餐,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可以证明这一点。而那瓶酒显然是卡特刚开的,没有提前下毒的可能,也就是说,杰拉米是无辜的。” “上帝也不能因为一个商人贪财而治他的罪,”福尔摩斯嘲讽道。 虽然审核的结果,和他预料的差不多,但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福尔摩斯轻哼几声。 “卡特夫人什么时候回来,一天一夜过去了,夫妻关系再不好,也不至于在丈夫死后,依然不闻不问吧?” “已经让人去通知卡特夫人了,不过他那边还有孩子,所以会慢一点,不过明天也该到了。” 也就是说,今天见不到人了,就别惦记了。 福尔摩斯大为不满,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连夜赶去卡特夫人所在的郊外庄园,而不是慢悠悠等他们回来。 第111章 不过他看了苏叶一眼,没有提出主动去一趟,而是道,“那明天见。” 苏叶跟着他从警局出来,见他目标明确,“你是想再去检查一下现场吗?” 福尔摩斯脚步一顿,“不,我拜访高斯太太。” 哈? 拜访高斯太太?这是福尔摩斯会干的事? 不会她没说什么,正好她也有事向福尔摩斯请教呢。 两人回了高斯宅,然而并没有见到高斯太太的人,宅子里只留下了厨师和新女仆玛利亚。 “隔壁卡特先生家出事了,夫人待在家里不自在,就去伦敦拜访亲戚了。”玛利亚道,“还带着了莉亚和其他人,留我照顾先生。” “好的,我知道了,这是我的朋友福尔摩斯,是为了破案而来,你能不能帮忙收拾一间客房?”苏叶道。 “当然,”玛利亚立刻答应,然后忙去了。 苏叶请福尔摩斯先去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才小心的拿出那张藏宝图,“看看这个,你知道这是那座岛吗?” 福尔摩斯接过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这是海盗拉比斯的宝藏?” “我也这么认为,但上面只有岛上的路线图,却没有说在哪座岛上。”苏叶寄希望于这个聪明的家伙。 然而,福尔摩斯看了一会儿,就不感兴趣的摇摇头,“没有提示。” 见他不再看了,转而打量自己的房间,苏叶只好遗憾的收起来。 算了算了,早知道这家伙的性格,不在乎什么宝藏,更喜欢破案。 “对了,小库里先生那边有线索了吗?”她确信福尔摩斯不可能放下。 果然,福尔摩斯蹙眉道,“出海了。” “那岂不是很难找到?”苏叶不禁也有点无奈,这时代出海就代表了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 等过个几年,这家伙改头换面回来,谁也不能追究他的罪过。 毕竟老库里先生都不报案了,那苏格兰场也不会主动去追究。 但两人知道,这背后还牵扯了一个庞大的造假集团呢,“动作倒是快,看来背后势力确是不小。”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放过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今天的案子。 “能给卡特先生下毒的,一定是他的熟人。” “明天问过他的妻子就知道了。”晚餐的时候,福尔摩斯喝了一点酒,谈性很浓。 他提到以前关注过一个案子,“所有人都认为他是酗酒而死,但我认为还有疑点。然而那时我还在公学,学校是寄宿的,要求很严,我出不去只能给当地的警局写信,然而因为我年龄小,没有人相信我。” 他说的是十年前一个杀兄案,苏叶在他的档案里看到过,放在第一页,非常显眼。 那个案子其实很简单,就是有一对乡绅兄妹,在父亲去世后,兄长继承了一切,但他却要把继母和继妹赶出去。 当晚他就因为酗酒而死在了家里,有人怀疑是母女俩干的,毕竟继兄死后,家产就由母女继承。 可警探来后,证实了这只是意外,继兄是真的因为饮酒过量而死,但镇里人并不相信她们。 或者说,不想要相信,因为那个镇子上有一半的土地是属于那母女即将继承的财产。 镇里人有不少是她们家佃户,如果做实了母女俩杀人,就意味着她们要坐牢。 虽然这个时代,杀人坐牢并不会侵吞私人财产,但在坐牢期间,田地的租子是没人征收的,他们就可以免费使用了。 要是母女俩被杀头了,那就更好,土地会被收归政府,等到找到和她们家有关系的继承人出现。 可在这之前,有身份的人稍微运作一下,也能把这些土地占为己有。 而镇子的镇长,就是那个有权势又有资金的人。 在他的带动下,镇里人对母女俩进行了疯狂的骚扰,谩骂,折辱,甚至是半夜偷窥。 这些都是写在报纸上的。 福尔摩斯搜集的那些报纸,分为两大派,认为是母女俩杀人夺财的,觉得她们遭遇这些是活该。 而认为母女是无辜的人,则认为镇长在带着人实施暴行。 福尔摩斯不关注这些,他只在乎案件的真相,可碍于被关在公学里,每半年才能出去一次,除了搜集报纸上的信息,什么也做不了。 “后来那对母女就消失了,并且她们继承的土地也被卖给了一位爵士。爵士的身份地位比镇长高多了,他们无可奈何。”福尔摩斯道。 这个世界是这样的,欺软怕硬,母女失去依靠,就是家里的佃户都敢上来欺负她们,越是偏远的乡下,这种事越容易发生。 而当地主变成有爵位的绅士,他们又会变得老老实实,服服帖帖。 “那后来呢,你没再关注了吗?”苏叶确定,既然福尔摩斯记到现在,并把他作为第一个案子放在首页,就不可能不找出真相。 那对母女是不是凶手?她们真的为了钱杀人了吗? 如果没有,她们是怎么那么恰好地,在一个星期内,找到了合适的人,卖掉了那么大一份产业。 要知道,那可是价值整整六万英镑的土地,即便是再有钱的商人,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吧,总需要一点时间筹措资金。 找到合适的买家需要时间,谈价格需要时间,筹钱也需要时间,完全不可能在一周内搞定。 第112章 偏偏她们做到了。 苏叶甚至都要怀疑,这是母女二人一早和那位爵士商量好的,或者就是那爵士杀了人,然后迫使母女把土地卖给他。 福尔摩斯知道她想什么,“我确信人是继母杀的,和爵士无关,但两人也并不是没有关系。继母是爵士的远房亲戚。” 亲戚在出事后不帮忙,反而狠捞一笔的事太常见了。 “你确定了?”苏叶惊讶。 那为什么没有把那位继母抓起来? 福尔摩斯沉吟了一下,才说出自己的推测,“我后来去打探过那家人的消息,从继兄的同学那里知道,他颇有点荤素不忌。而且在某次酒醉后,他扬言自己继妹长得很漂亮,等他搞上手后,也可以送给他们玩玩。” 苏叶一惊,厌恶的皱起眉,“这该死的家伙。所以你是怀疑继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才动手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福尔摩斯不继续追究真相,倒还挺有爱心的。 不过想想原著里这家伙做过的事,也能理解,他本身就有自己的一套正义。 就比如,他曾经放过了一对恋人,原因是女人的丈夫家暴,而她的初恋情人来做最后的诀别时,被丈夫发现,丈夫非要杀死恋人,却被反手错杀。福尔摩斯找到了真相,却让那对苦命鸳鸯远走高飞了。 因为理性而充满智慧,更因为人性而充满光辉,福尔摩斯就是这样的人啊! 第62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62 晚饭过后,两人聊了很久,从案子到过去的生活,大部分时间是福尔摩斯在说,苏叶听着。 他讲起破过的案子时滔滔不绝,讲到奥迹剧,会遗憾的表示经典已经不再,现在已经没人能演出他小时候那个水平了,也没有更好的剧本了,经典永不可超越。 他还提到中世纪陶器,特拉迪瓦里小提琴,以及锡兰的佛教。 说到小提琴,福尔摩斯颇为得意,“你送我的那把小提琴已经修理好了,有机会你一定要来听我的演奏。我不是一个热情的音乐家,但技巧方面,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当然,我也很期待听到你的演奏。”苏叶欣然应允,“我在钢琴方面,有一点简单的才能,或许我们可以合奏。” 这是事实,苏叶自己是不会的,但她继承了原主的钢琴技艺。 一位淑女怎么能不会钢琴呢,一位合格的伯爵小姐,在才艺方面,一定得拿的出手。 因此原主或许在其他方面比不上妹妹安娜,但钢琴弹的还不错。 高斯太太有一架完美的钢琴,外表线条流畅,音色优美动听,最重要的是昂贵,非常贵,足足价值2万英镑。 高斯太太非常乐意展示她的钢琴,于是有事没事,她都要求苏叶弹一弹。 苏叶对此不反感,经过高斯太太的同意,学习之余,也会以此来放松放松精神。 “那就圣诞节吧,那会儿是一个好时间,”福尔摩斯如此道。 苏叶没听出异样,答应下来,“小提琴是你自己修缮的吗?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方面的才艺。” “如果不是成为了侦探,我或许会是一位出色的小提琴家,那么保养修缮小提琴,也就是我的日常工作了。”说话的同时,福尔摩斯露出稍稍得意的神情,放在那张英俊而气势逼人的脸上,显得稍稍有那么点可爱。 苏叶噗呲一笑,“自然,自然,我对此不怀疑。” 谈兴很浓的福尔摩斯,直到深夜才放苏叶回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因为熬夜而陷入梦乡的她直接被叫醒,福尔摩斯精神奕奕站在她的床前。 苏叶吓了一跳,噌的坐起,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衣服。 倒不是怕他看到什么,而是怕自己没注意,让他发现了女儿身。 检查过后舒了一口气,这个年代的人,无论男女睡觉都是穿着睡袍的,而且基本不分男女。 苏叶目前穿的,就是那种很普通的睡袍,而且很肥大,完全遮住了身材。 “哦,天哪,福尔摩斯,你就不能学会不扰人清梦的美德吗?”苏叶抱怨道。 “你要知道,破案的时间争分夺秒,我们晚一点,就很可能被凶手逃脱。”福尔摩斯见她耍赖不起,笑了一下,随即义正词严道。 “知道知道,”苏叶深深叹了一口气,“起身去了浴室。” 她倒是没有设防,可福尔摩斯停顿了一秒,转身僵硬的离开了房间,顺便还小心翼翼带上了门。 从浴室出来,苏叶完全整理好了自己,吃过简单的面包牛奶,就和福尔摩斯去了隔壁拜访。 没错,福尔摩斯听到了隔壁主人回来的声音,不等他们安顿好,就迫不及待要去破案了。 “这家伙,永远这么精神奕奕。”苏叶嘀咕。 明明两人是一起熬夜的,可她现在仍然觉得困,而福尔摩斯却精神的犹如猎豹,随时都可以出击,抓获心怡的猎物。 他们到的时候,杰森探长还没有来。 福尔摩斯敲门,说明了来意。 开门的女仆不是基拉,但认识住在隔壁的苏叶,没说什么,放他们进去了。 起居室 卡特夫人正抱着小儿子哭得伤心,大儿子坐在一边,一脸的冷漠。 卡特夫人四十往上的年纪,性格和顺,以往也会做一些小饼干,拜访高斯太太,苏叶对她还是熟悉的。 第113章 但她两个儿子,就不怎么了解了。 因为这两孩子常年住在乡下庄园里,据说接受家庭教师的教导,而卡特夫人每月会回城一次。 大儿子叫尼卡拉斯·卡特,十四岁,据说圣诞节过后就要去公学。他长有一头金发,和卡特夫人一模一样,此时坐在那里,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小儿子爱德华·卡特,只有七岁,是一个褐发蓝眼的小家伙,此时被母亲抱在怀里,一脸的懵懂和无措。 女仆介绍福尔摩斯和苏叶,卡特夫人连忙擦擦眼泪站起来,“非常抱歉,我失态了,实在是这件事太难让人接受了。卡特先生是一位好绅士,备受人爱戴,没想到他居然会被人行凶。” 苏叶敏锐的抓住了她称呼里的生疏,结婚十五年之久的夫妻,居然称对方卡特先生。 难道夫妻感情不好吗? “无妨,任谁遇到这样的事,都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我可以理解。”福尔摩斯彬彬有礼的道,“我和艾维斯就住在隔壁,来的快一点,探长他们不久后就会到,您可以先平复情绪,等到探长们到了,再接受问话。” “好的,好的,感谢你们的理解。”卡特夫人整个人放松下来,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似乎在怀念什么。 苏叶惊讶的看了福尔摩斯一眼,眼底都是质问。 你竟然不打算现在问,那为什么要这么早把我叫起来? 福尔摩斯回看过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是我们早了,是杰森那些家伙太晚了! 苏叶:…… 算了算了,和福尔摩斯计较,纯粹是浪费时间。 等了半个小时,杰森探长才姗姗来迟,虽然他觉得,自己等人来的已经够早了,但福尔摩斯那家伙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一副看懒虫,渣滓的表情。 杰森探长忍了又忍,才没有当着死者家属的面,对福尔摩斯提出质疑。 “前天上午他还来了庄园看我们,并没有什么异常。”卡特夫人平复情绪道。 “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杰森探长询问。 “下午他走后,我就在庄园里陪着孩子们,我们度过了安静的一晚。” “据你的佣人说,在庄园只有家庭教师陪你们母子人住在主屋,剩下的佣人都住在后面的房子里?” “是的,不过那晚家庭教师有事请假了,在主屋的就只有我们母子人。” “从你们郊外的庄园到这里,骑马的话,只需要一个小时,冒昧问一句,卡特夫人,您会骑马吗?”福尔摩斯插嘴道。 “是的,我会,”卡特夫人肯定道,“事实上,我的马术还不错。” “卡特夫人,你能想到有谁会害你的丈夫吗?”虽然卡特夫人表现的一派坦然,但苏叶总觉得她隐瞒了什么。 “我想不出来有这样的人,事实上,他是一位很好的绅士,性格温和,外人也都夸赞他有着敦厚的品质,这一点欧尼斯特先生您是知道的。”卡特夫人寻求苏叶的认同。 苏叶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卡特先生确实是一位热情好客,温和善良的人。” 他在高斯太太家居住的这段时间,卡特先生非常热情的邀请他参与周围先生的交际活动,比如钓鱼,打牌等。 苏叶为了了解这个阶层,也去了几次。 聚会上的卡特先生长袖善舞,每个人对他的评价也还不错。 “但我们不能否认,卡特先生是个成功的人,往往这样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敌人。”苏叶道。 “是的,但他的成功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能力得来的,他的下属们也一向敬佩他,我想没人会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卡特夫人坚持自己的看法。 “对于卡特先生被穿上女装的事,想必你也了解了,那你现在仍然还这么想吗?”福尔摩斯提出质疑。 卡特夫人顿了一下,才解释道,“杰拉米先生只是一时糊涂,你们不也证明事情不是他干的?” “那么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什么交往比较密切的亲戚朋友?”杰森探长询问道。 卡特夫人使劲回想,报出了一大堆名字,有亲戚的,有卡特先生交往甚密的,而这些都需要经过一一排查。 说话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尖叫哭泣声。 因为话题不太适合小孩子,于是刚刚他们就被带去了隔壁的房间,而这声音正是属于爱德华的。 卡特夫人一听,立刻坐不住了,冲进去查看孩子的情况。 里面的情况出人意料,两个孩子搅打在一起,哥哥躺在地上,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脸,一言不发。 而弟弟像是受了刺激,坐在哥哥身上,挥舞着拳头冲着哥哥去。 嘴里边哭边喊道,“爸爸没死,你不许说爸爸的坏话。” 卡特夫人吓了一跳,忙冲上去制止小儿子。 然而爱德华不肯,使劲的挣扎,卡特夫人制止不住。 爱德华从她怀里挣扎着要下去,脚使劲踹来踹去,差点把卡特夫人也绊倒。 就在这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女人,一把抱住爱德华,让他远离哥哥,带到另外一边去安抚。 卡特夫人忙把大儿子扶起来,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尼卡拉斯推开母亲的手,一言不发离开了这个房间。 卡特夫人手僵住,见到旁边的苏叶一干人,忙介绍道,“这是我们家的家庭教师,爱德华和她感情很好。” 第114章 那女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异常漂亮的脸。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这不巧了嘛,怎么会是她? 第63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63 这就是报纸上那个继女,奈西娅·斯宾塞。 虽然十年过去了,奈西娅由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长成了一个成熟的女性,外貌改变了很多,但两人一眼就看出了,她就是当初那个人。 福尔摩斯虽然没有再追究,但基本已经确认,当初杀人的,就是她的亲生母亲斯宾塞夫人。 结果现在奈西娅出现在这里,成为卡特家的家庭老师,而卡特先生以差不多的方式被人杀人,说这是巧合都没人信。 而且,当初那块土地卖了很多钱,整整六万英镑,即便存入银行以年金过活,每年也能有两千多英镑的年金。 这是一笔大收入,能让斯宾塞母女过着相当富裕的生活,买一栋大房子,请几个仆人,再买一辆马车绰绰有余。 能当体面的小姐夫人,那为什么奈西娅居然在别人家里当家庭教师? 家庭教师的年薪差不多在50英镑左右,所以她肯定不是为了钱才来的。 目的不明,偏偏这个家里还发生了男主人被杀,死亡方式和奈西娅的继兄差不多,能不让人怀疑嘛。 可这个时代,对女性不够宽容,苏叶可以想到,当初继兄死后,她们母女面临的折辱,骚扰,以及后续一次次被人提起,被人用异样眼神审视的不堪。 如果这仅仅是一个巧合,那他们贸然说出来真的好吗? 这说不定会毁掉一个女孩的平静生活,毕竟当初那件事不是斯宾塞小姐做的,但被外人知道了,肯定会拿异样的眼神看她,而目前这份家庭教师的工作也做不成了。 是没有人愿意聘请一位有杀人嫌疑的人,充当自己孩子的家庭教师。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在确定卡特先生是奈西娅杀的之前,确保她的秘密不要被公布出去,那么就只有一个方法了。 警探们和卡特夫人交流结束后,就离开了,而苏叶和福尔摩斯则找了一个借口,把奈西娅单独叫了出来。 “斯宾塞小姐,我搜集了十年前斯宾塞先生被杀案的全部报道,从上面看到了你和你母亲的照片。”福尔摩斯开门见山的表明自己已经把她认出来了。 斯宾塞小姐神情一僵,然后慢慢变得苍白,“你,怎么认出来的?” “并不难认,不是吗?虽然你的长相改变了很多,但五官的轮廓是不会变的,眼睛的颜色,还有发色。”此时的福尔摩斯显得温和。 “哥哥他不是我杀的,和我没关系!”奈西娅激动地道,同时浑身颤抖起来。 “我知道,”福尔摩斯冷静道,然而还不等她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直接戳破了她的幻想,“是你母亲杀的!” 奈西娅不可置信,剧烈的摇头,“你胡说,你不能污蔑妈妈。” 福尔摩斯盯着她的表情,“或许一开始你并不知道实情,因为当时你还小,但随着你慢慢长大,也已觉察了不对劲吧?” “没有没有,”奈西娅抱着自己的头使劲晃,不想把福尔摩斯的话听下去。 苏叶见她精神极度紧绷,随时都要崩溃的样子,忙软言安慰道,“奈西娅,你不用担心,我们不是来追究之前那件事的。虽然我的朋友福尔摩斯早已察觉了真相,但他从未想过公布这件事。这也是我们叫你过来私下交流的初衷,我们不想破坏你现在的平静生活。” 她的声音仿佛有一股魔力般,让原本万分抗拒的斯宾塞小姐慢慢安静下来。 只是她依旧低着头,长而卷的头发遮住了所有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苏叶继续安慰,“卡特先生死亡经过,和你继兄被杀一案非常相似,这不可能是巧合。斯宾塞小姐,你遇到大麻烦了,希望你能配合我们,不然我们也帮不了你。虽然暂时调查人员只有我们觉察,但警探们不是吃素的,他们早晚也会发现这一事实。我们得赶在他们发现之前,找到新的有利线索。” 斯宾塞小姐抬起头,依赖的看着苏叶,“真的吗?你们真的会帮我?” “是的,相信我们!”苏叶忙露出一个真诚而迷人的微笑。 斯宾塞小姐缓缓吐出一口气,握着杯子的手仍然在颤抖,但也没有像之前那么抗拒了。 苏叶得意的看了一眼福尔摩斯,我的红脸唱的怎么样? 谁知,福尔摩斯确实不满的抿起嘴,一言不发。 怎么了?苏叶无声的询问。 福尔摩斯转过头,不搭理她,面向斯宾塞小姐的时候,眼神更加锐利,刺得浑身一抖索,不自觉的依赖看向苏叶。 苏叶忙笑着安抚,在桌子底下轻扯福尔摩斯的衣角。 福尔摩斯僵硬了一瞬,突然心情大好,表情自然了,语速也越来越快,“卖掉地后,你和你母亲应该搬去了法国,在那里住了三年,最后又搬到了意大利,瑞士,荷兰……你们几乎把欧洲转了个遍,最长停留时间门三年,短的仅仅只有半个月。” “为什么?因为你们一直被人认出来,就仿佛有人故意和你们作对一般,无论你们躲藏在哪里,都会被莫名其妙的认出,你们就是斯宾塞先生被杀案的嫌疑人,然后随之而来的是怀疑,试探,和小报记者的骚扰。你们不堪其扰,于是计划搬去美国,那里远隔大西洋,知道这件事的人非常少,只要不满不住在上流社会聚集的地方,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第115章 “然而最终你们并没有去,因为你母亲病了,为了给她治病,你们重新回到了英国,因为伦敦有一位好医生,非常适合治疗你母亲生的病。而且你们学会了伪装,不同的打扮,加上你母亲不出门,你的长相又发生了改变。你惊讶的发现,已经不会再发生被人认出的事了。那么后来呢,你为什么又成了卡特家的家庭教师,你应该不缺钱才对。” 斯宾塞小姐越听越惊讶,因为福尔摩斯说的丝毫不差,“你……为什么知道?” 就好像跟在她们母女身边,经历了这一切一般。 福尔摩斯蓦地闭嘴,懒得解释。 苏叶接过话头,“不用惊讶,如果没点本事,我们也看不穿你的伪装了。其实说穿了会非常简单,你头上戴的发卡,是法国八年前的少女款,当时在法国风靡一时,没多久就消失了。当时你们为了融入当地生活,应该着重学了当地人的打扮。” 斯宾塞小姐点点头,“是这样的没错,”她们竭力把自己打扮成法国母女,然而并不成功。 “你的手链是意大利一家传统手工艺品的独家款,他们也只在七年前出售过一段时间门,后来发现不受欢迎,就再也没卖过了。帽子是瑞士某家专门卖帽子的店定做的吧,虽然你们母女辗转各地是逼不得已,但从你到现在还保留这些,并穿戴在身上,你其实是怀念那段时光的,对吗?”苏叶轻声询问。 就是这最后一句话,让斯宾塞小姐破了防,一时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我和妈妈几乎走遍了欧洲,或许妈妈觉得不开心,觉得回不了英国,回不了家了。但对我来说,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日子,有妈妈在,还不用面对可怕的兄长。然而就在我们母女憧憬着去美国之后的生活时,妈妈却生病了。逼不得已,我们只好回到了伦敦,原以为一切会是灾难的开始,事实上,伦敦太大人也太多,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生活,谁也不会去关注一个外来人口。” “是的,我说我是法国人,带着妈妈来求医,所有人都信了。”斯宾塞小姐又哭又笑,“妈妈知道后,一下子就放松了。或许是少了对我的担心,她的病情得不到控制,没多久就去世了。” “我知道的,她不愿意离开英国,这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而她也觉得,对我而言,英国才是我的家乡。因此我就留了下来,正好卡特夫人要找一位家庭教师,我经人介绍和她认识了。卡特夫人对我的学识表示认可,愿意聘请我。我想着,这样也好,一位住家的家庭教师,和外人接触的时间门少,那暴露的风险就更少。事实上,我在卡特家待了三年,没有一个人认出我。” “那么你和卡特先生之间门呢,有发生什么吗?”福尔摩斯追问。 “没有,我是卡特夫人聘请的,平时也都待在庄园里,卡特先生偶尔才会过来,我们仅仅见过几次。”斯宾塞小姐摇摇头。 “所以你们没有特殊的关系。”福尔摩斯总结。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确实有很多家庭教师和男主人有染,而我长得漂亮,很多人都会产生这样的误解,但卡特先生是个正派的人,从来没对我另眼相看过。他和卡特夫人的感情非常好,所以你说的所谓特殊关系是不存在的。”斯宾塞小姐道。 “关系好?不见得吧。”苏叶反驳。 斯宾塞小姐一僵。 “我们都知道,你说谎了,”福尔摩斯身子后昂,做出一副放松的姿态,然而语气却是步步紧逼,“卡特夫妻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是一种生疏客气的状态,这和他们生育两子的现状并不符,而你知道原因!” 斯宾塞小姐慌乱起来,求助的看向苏叶。 福尔摩斯不高兴起来,“小姐,不说实话,谁也帮不了你。” 第64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64 斯宾塞小姐抿着嘴,表现出抗拒的姿态。 苏叶见此,转移话题,“事发当天晚上,你在哪里?卡特夫人说,你请假了。” “是的,那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一个人去了墓园。”斯宾塞小姐道。 苏叶询问,“你什么时候从墓园出来的,之后又去了哪?” “我在墓园待了一整天,五点的时候才离开,有一个马车夫可以作证,我包了他的马车一整天,对了,还有墓园的管理人。之后我就回了自己家里,就是那个我母亲去世前居住的地方,我把它买了下来,保持原状。” “是为了怀念母亲?”苏叶猜测。 斯宾塞小姐点点头。 “有没有人证,你一直是一个人的话,这对你很不利。”苏叶知道她估计没什么朋友,而当晚又想要独处,但这份口供对她很不利。 除非她愿意说出卡特夫妻不和的秘密,不然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遗憾的是,斯宾塞小姐摇摇头,“只有我一个人。” 好消息是,斯宾塞小姐的房子在伦敦,如果能证明晚上六点后,她是待在房子里的,那凶手就不会是她,毕竟伦敦到剑桥有一定距离。 可惜斯宾塞小姐说,自己五点半到家,然后就一个人待着。 要来了她家的地址,福尔摩斯打算先去走访一遍,看看谁能做个人证。 和斯宾塞小姐分开后,苏叶不打算去的,这么简单的任务,福尔摩斯一个人就够了,趁着这工夫,他可以和约好的同学去上击剑课。 第116章 福尔摩斯轻咳一声,“对于锻炼身手,我是赞同的。但据我所知,剑桥郡没有特别好的击剑老师?” “哦我们不是找老师学习,是有一位同学学了多年的击剑,由他教导我们。”苏叶没有多想,这本来就是一种交际,学击剑是顺便的。 福尔摩斯顿了顿,“与其把时间门浪费在这里,还不如去破案。如果你真的想学击剑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 “你?”苏叶惊讶的是福尔摩斯居然愿意浪费时间门教她。 然而福尔摩斯误会了,之间门他面带得意,“虽然我不喜欢集体体育运动,但击剑和拳击我是学的最好的。” 苏叶微笑,“拳击啊,比我好吗?” 福尔摩斯一顿,想起了她超高的武力值,莫名有点心虚。 然而输人不输阵,他振振有词,“击剑讲究心理平稳,要沉着冷静,注意观察,随时保持警戒。在这方面,我自认为有资格成为你的老师。” 苏叶挑眉,这是说她过于暴力吧? 就在她要反驳的时候,突然发现福尔摩斯身子僵硬,显得极为不自在,不由无声大笑。 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是在找借口和她相处? 好吧好吧,既然是这世界第一个朋友,对方想要她陪着破案,见证自己的高光时刻。 那她去就是了。 对于福尔摩斯这个傲娇的家伙,苏叶自认为自己还是挺能包容的。 她好心情的道,“那就走吧。” 福尔摩斯眼神亮了亮,看着她的眼底充满了笑意。 两人这次为了节约时间门,没有坐马车,而是借用了两匹马,直接骑着去了伦敦。 平时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门,缩短了一半。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一点。 “我们可以顺路去马西尼餐厅吃个便饭,我相信那里的食物会符合你口味的。”福尔摩斯道。 苏叶没有异议,至少这家伙还记得她早上吃的不多,现在已经饿了。 换做以前,他估计直奔破案去了,完全不会想着吃午餐,还会嫌弃午餐影响他破案的速度。 他们来到马西尼餐厅,是一家装修非常浪漫的法国餐厅,两层楼的建筑,豪华非常。 苏叶惊讶的看着福尔摩斯,“这可是法餐!” 法餐意味着什么,美味,精致,但相当相当慢,一套完整的法餐吃下来,最少需要三个小时。 而这家餐厅从装修就能看出来,是那种特别正宗,花费时间门绝对不少的法餐。 福尔摩斯没理会她的惊讶,接过她手里的缰绳,一并递给门口的制服小哥,付了一个先令的小费。 推开玻璃门,餐厅很大,中午本来人就不多,在这么宽阔的环境下,越发显得安静。 福尔摩斯找了靠窗的位置,绅士地帮苏叶拉开椅子。 苏叶:……有点怪怪的,但这里男士为男士拉开椅子这种事也不是没有,两人关系好,顺手的事,不必上纲上线。 她见福尔摩斯面色平静,拉开后就自然的走到对面,也就不在意了,如常坐下来。 福尔摩斯伸手,招呼侍应生,以流利的法语点好了餐,包括苏叶的那一份。 完了,他还状似征询的问了一句,“可以吗?” 苏叶点点头,都是自己喜欢的。 “很好!”福尔摩斯满意的合上餐单,打发了侍应生离开。 吃法餐需要的是耐心和时间门,苏叶很惊讶,福尔摩斯居然耐得住,不紧不慢的展开餐巾,同时还给苏叶介绍这里的特色,“马西尼餐厅是伦敦最好的法餐,味道正宗,厨师手艺俱佳……” 听着他滔滔不绝的介绍,苏叶仿佛对面是一个有钱有闲的贵族,正向恋人求偶呢。 随即她立刻摇摇头,自己都在想什么啊! 求偶?这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会干的事吗? 估计他最近是谈兴浓吧,朋友又不多,所以才逮着自己就停不下来。 苏叶没有打断,静静欣赏着,偶尔听到有趣的时候,也会非常愉悦的给出反应。 看着她笑容满面,并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福尔摩斯心情愉悦,更加有谈兴了。 这次他更多的说起自己的经历,尤其是童年时候的事。 没想到像福尔摩斯这样的人,童年也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啊。 福尔摩斯出身乡绅家庭,祖父是世代乡绅,家里有庄园和土地,祖母是法国一位著名画家的亲妹妹,自身绘画技艺也非常高超。 他还有一个哥哥,就是麦考夫·福尔摩斯了。 在苏叶的印象里,麦考夫是那种典型的英伦绅士,彬彬有礼又拒人千里之外,聪明绝伦,典型的上流社会精英。 然而在福尔摩斯嘴里,小时候的麦考夫,实实在在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仗着比他大七岁,学识比他好,就经常欺负他。 而且这家伙又懒又馋,经常想要骗走妈妈为他准备的小饼干,可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尽管小,那也不是一个好骗的家伙。 一两次后,他就学会了和哥哥斗智斗勇,一定要哥哥拿东西来换,比如某本书,比如某样实验器材。 随着年龄的增长,兄弟相处的方式慢慢变成了深入骨髓的习惯,互相坑害的同时,能干的大福尔摩斯先生,依然乐于为自己的弟弟提供资金。 第117章 “那他每年会提供你多少钱?”苏叶好奇。 夏洛克的父母还健在,也就是说,家里的土地还属于老福尔摩斯夫妇。 而麦考夫·福尔摩斯身为长子,虽然有继承权,但还没到手不是。 以他今时今日在白厅的地位,钱财应该是不缺的,但明面上,他为政府出谋划策的工作,也不过是年息400英镑而已。 “一万英镑吧,”福尔摩斯没具体算过,但大致是这个数吧。 苏叶惊讶地张大嘴,可真是……好哥哥! “那你多久会花光?”一万英镑可不是小数目了,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 “最多三个月。”福尔摩斯相当诚实,他的经济能力是糟糕了点,往往在年初没多久就花光了所有,剩下的时间门经济窘迫,但他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钱当然是拿来花的,有多少就花多少,没有了再赚就是。 苏叶表示叹服,夏洛克·福尔摩斯实非常人也! 能过一日花完一万英镑的奢侈生活,也能过躺在乞丐堆里贫穷困苦的生活,并坦然处之。 这一点和苏叶就完全不一样。 她从小就有了省钱攒钱的概念,小时候为了想吃的麻□□,现在是为了养空间门。 苏叶摸一把辛酸泪,什么时候她也能养成这种,任何时候都视金钱为无物的态度? 抿掉杯中最后一口红酒,苏叶感叹道,“你哥哥对你真好。” 虽然钱不代表一切,但作为兄长,愿意每年给你提供一万英镑,也足以代表他对你的感情。 不说别人,就拿原主的兄弟举例,他们愿意在特纳伯爵死后,给原主留一点英镑吗? 绝对不可能! 福尔摩斯不在意这个,见苏叶一脸感慨,试探道,“从未听你提起家人。” 苏叶一愣,她没家人啊! 随即,她又想到了原主的家人,抿抿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福尔摩斯顿了一下,谅解的转移话题,“为斯宾塞小姐找证人,不需要那么早,她房子附近都是中产阶级,那些人早出晚归,都比较忙碌,现在过去也找不到人,需要等待傍晚。” 苏叶笑了一下,感谢他好意,半真半假的道,“我有一个父母和继母,还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我和他们的关系只能说一般,我是逃婚出来的。父亲想要借助我的婚姻,获得一笔丰厚的报酬,可我却不想让任何人安排我的人生。” 福尔摩斯眼前一亮,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第65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65 苏叶挑挑拣拣把原主的经历说了,不过在性别上做了模糊处理。 她也不确定福尔摩斯听出来了没有,但他确实没表示什么。 一顿漫长的午餐,就在两人互相讲述自己的过去中结束,直到下午四点,两人才从餐厅离开。 他们并不着急,慢慢踱步过去,路上碰见了一家二手书店。 书店有着六十多年历史,据说是从祖父那一辈传下来的。 店面位于街道的尽头,对面就是一家普通的咖啡馆,但咖啡馆里每个人都在低头看书,从他们手上书的新旧程度可以知道,都是从这家二手书店或借或买的。 苏叶好奇推门进去,迎面是一块牌子,写着各种须知。 比如进店后请保持安静,所有的书都可以翻阅,但借阅出去需要在柜台登记。 比如所有的书都可以买卖,封面上标有价格,不还价,出售后如果不喜欢,还可以再次卖给本店。 剩下的就是一些细小的要求,比如书要保持整洁等等。 书店外面只是一扇小门,但里面却另有乾坤,总共有四层楼高,到处都堆满了书。 从近代珍本图书,到现在稀缺书籍,到古老的羊皮纸,语言也是五花八门。 苏叶甚至还看到了线装的华夏古籍,原主不懂这种文字,但她是熟悉的。 零度有三门官方语言,每一种都要求精通,一种是古传统的华夏语,那是第一代零度居民使用的语言,说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母语。 第二种是零度语,这是随着时代的发展,逐渐改良的新语言,目前在零度使用最广泛的语言。 最后一种是机械语,换句话说,就是系统语,熟练掌握后,你穿越到小世界,就不用担心语言的问题了。 因为系统会扫描转换成系统语,而你只要懂系统语,就可以在脑海里,自动生成当前世界的语言,算是小小的金手指。 苏叶的系统语学得非常好,全满分毕业。 但她这次穿越,并没有使用,原因也很简单,系统扫描需要能量,而能量就是钱。 她有吗? 她没有! 好在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目前交流上面没有大问题。 等以后到了那个世界,语言完全不通后,再来考虑花钱解决吧。 在这之前,她苏叶,不需要! 看到古华夏文字,苏叶还是挺感兴趣的,取下来一看,《坐忘论》,好家伙,这居然是□□家典籍。 苏叶这种实用主义,对于什么道教佛教是完全没接触过,对道教的所有记忆,就只有那么几句“道可道,非常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叶把书放下,在这一堆里继续寻找,结果居然好运的翻到了一本食谱。 第118章 说正规食谱也谈不上,是一本笔记。 笔记的主人曾经是一位厨师,为了精研厨艺,走过了许多地方,写下了这本心得,传给后世子孙。 也不知道这本笔记怎么流落到了这里,但上面有不少食谱方子。 苏叶不贪口腹之欲,真的,但在零度,食物的种类是非常丰富的,毕竟有那么多大佬的空间在,还能从各个小世界带回来种子。 而烹饪方法,也多达十几万种,对于这个,零度没有限制,任由保姆机器人随意下载。 当然了,苏叶也没那么多星币花在食材上,但即便都买便宜又兼具营养价值的,也能一整年不重复。 所以苏叶从来没在食物上花过心思,只除了那个求而不得的麻□□。 但自从穿越好,她的食物就简单多了,不是难吃,就是千篇一律。 这本食谱是个好东西啊,等她有了自己的厨师,就拿出来让厨师试验着做。 福尔摩斯见她找到了想要的,默默把那本书和书上的华夏语放在了记忆宫殿的一角,有时间学习一下吧。 之后他们又转了半个小时,找到了几本数学方面的书籍,以及有关医学的,才离开了这家二手书店。 等他们终于到斯宾塞小姐的住所,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附近人家准备晚餐的时候,家里的男主人回来了,女主人在厨房忙碌,要是家里有孩子,孩子也在家。 或者还有一两个女仆,被雇佣着过来做活。 福尔摩斯和苏叶一家家去敲门,先是对面,这是一家四口,男主人是一位中学老师,女主人是家庭主妇,男孩在男主人的学校上学,女儿待在家里,平日里母亲教导。 他们还有一个女佣,不过这女佣帮着做完晚餐,收拾好就会回家去。 敲门说明了来意,男主人和女主人都表示没有注意,男孩说下学的时候,有见到对面的斯宾塞小姐回来。 而女佣则说,她离开的时候是晚上八点,斯宾塞家里亮着灯。 这不代表什么,有灯不能证明斯宾塞小姐就在家,但她五点半到家的话却不是假的。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他们随后又走访了附近几家。 遗憾的是,有人看到了灯光,但无人能证实斯宾塞小姐的清白。 经过这一翻询问,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多,福尔摩斯邀请苏叶去自己家里居住。 “虽然只有一个房间,但我可以让给你。”福尔摩斯颇为绅士的道。 苏叶微笑,“为什么不去旅店,旅店更方便不是吗?” “你确定?”福尔摩斯保持神秘的微笑。 苏叶没弄明白,然后招了一辆马车,让他赶去最近的旅店,结果这家店居然住满了。 之后又找了两家,也是这个结果。 “哈!”福尔摩斯高声嘲笑,“我就知道你是在做无用功!” “福尔摩斯!”苏叶咬牙,“知道是这个结果,你还任我跑来跑去?” “几天后是女王诞辰日,宫廷会举办盛大的舞会,那些自诩为贵族的家伙,一定会在这个时间赶来伦敦,所以全伦敦比较好的旅店,全都住满了。”福尔摩斯笑着宣布答案。 苏叶惊讶,“女王诞辰日不是在之前已经举行了一次吗?” “那是女王出生的时间,这是女王继位的时间,不一样。”福尔摩斯撇撇嘴,如果皇室愿意,一年给女王办四个诞辰都可以啊。 “那便宜一点的旅店呢?”既然都是些新老贵族,肯定不会去住那些条件差一点的旅店。 福尔摩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嘴角都是恶作剧的笑。 苏叶恍然想起,那些旅店的条件可不会好,不说房间里有没有老鼠蟑螂等物,就是那些床也非常不干净,床单半个月换一次都是勤快的。 她默默的坐上马车,等到福尔摩斯也进来,敲敲车壁,报了一个地址。 是福尔摩斯家的地址,比起那样的旅店,福尔摩斯的房间也不是不能忍受。 至少她知道,虽然福尔摩斯的客厅乱得一塌糊涂,但他的房间却整洁的可以。 这家伙是有洁癖和强迫症的,但这一点,在客厅又可以完全无视掉。 马车哒哒的行走在深夜的伦敦街头,街道两边昏暗的路灯,被浓重的雾吞没的一干二净。 往前的视野非常受限,所以马车夫赶车很慢,怕出事。 两人也不催促,各自占据着一边车窗,陷入沉思中。 苏叶想的是,福尔摩斯这家伙,从这次相遇,就变得有点奇怪。 但她没想通是为了什么,可能是相处久了,两人之间的友谊更加深厚了。 她转头看了福尔摩斯一眼,只见他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经典的思考案子造型。 “你在想这件案子的凶手?”苏叶询问。 福尔摩斯眉头微微皱起,“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推理,但愿我的想法是错的。” 苏叶默了默,“你怀疑卡特夫人。” 说实话,苏叶也不想卡特夫人是真正的凶手,因为她还有两个未长大的孩子要照顾。 如果她真的犯罪了,那等待她和她两个孩子的,将是无尽的黑暗。 卡特夫人会被判绞刑,卡特兄弟会变成孤儿,并且因为他们未成年,产业也就会由他们的亲戚继承。 第119章 最近的就是卡特先生的弟弟了,这可不是个好人,好赌成性。 小卡特先生经常输很多钱,然后让哥哥还债,两兄弟的关系并不好。 如果不是事发当晚,小卡特先生还在赌桌上,有很多人可以证明,他才是那个最大嫌疑人。 所以卡特兄弟如果落到叔叔手里,家产会被败光,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多好。 苏叶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但话说回来,卡特夫人的嫌疑还是蛮重的。 首先她和卡特先生的感情并不好,却要装作亲密的样子,这中间一定有问题,或者说矛盾! 另外她还会骑马,骑术相当不错。 事发当晚,她说自己和两个孩子在主宅,但苏叶私下里单独询问了两兄弟,发现他们各自在自己的房间,并没有时时和妈妈在一起。 也就是说,卡特夫人有避重就轻的嫌疑。 福尔摩斯没有回答苏叶的问题,而是道,“尚且没有任何信息能证明,我思考的是,要如何招待你,我的老朋友。我不能让你一再的指责我的待客之道。” “所以你想怎么办,给我泡一杯红茶?”苏叶翻了一个白眼,这大晚上的,没人还想喝茶吧? “不不不,请明早务必早起,我将为你准备一份丰盛的早餐,以展示我对你的热情欢迎。”福尔摩斯露出笑容,语气热切地道。 早餐?欢迎?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苏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又想不出原因,只好作罢。 第66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66 第二天一大早,真的非常早,苏叶感觉自己刚刚睡下,就被福尔摩斯吵醒了。 她揉着发胀的额头,眯着眼看了一下床头柜上的摆钟,好家伙,不到五点。 他们早晚将近十二点到福尔摩斯的住处,一回来,福尔摩斯还拉着她重新看了一遍资料,有关于斯宾塞被杀一案的细节。 福尔摩斯很确定,斯宾塞先生是酒里被加了可卡溶液后,刺激过度死的。 但这是他推测出来的,并不是报道里写的。 如果仅仅是看过报道,这次的死亡原因不会如出一辙,除非有人调查了幕后的真相,最起码知道警局那边的结案。 要么就是斯宾塞母女这两个当事人,当初的事或许是斯宾塞小姐的母亲做的,但她有大把的时间门了解真相。 福尔摩斯这里收集了所有相关报道,他们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可卡溶液的只言片语。 所有这也是一个线索,回去后可以再询问一下斯宾塞小姐。 查看完这些资料,苏叶用福尔摩斯的浴室简单梳洗了下,然后霸占了他的房间门,倒头就睡。 可那会儿已经两点多了,也就是说,她睡了还不到三个小时。 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福尔摩斯在拆家呢。 苏叶艰难的爬起来,打着哈欠推开卧室的门,然后就看到客厅和厨房相连的门大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以着极其不熟练的姿态,在那里操作着什么。 走进一看,他似乎在煎鸡蛋,不过他肢体僵硬,鸡蛋在锅里惨不忍睹,一边已经黑了,另外一边却还是流动的。 “你在干什么,夏洛克?”苏叶怀疑眼前看到的一切。 听到她的声音,福尔摩斯火速关了火,然后用锅盖盖住了被弄坏了的鸡蛋。 他轻咳一声,转过身来,指着摆满了东西的餐桌道,“我在用你想要的方法招待你啊!” 苏叶看过去,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学仪器,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居然还有一根手指。 而手指的旁边,最角落的一处,摆放着一张餐巾,上面有一个盘子,装着两个烤番茄,一根香肠,培根和茄汁黄豆,再加上鸡蛋和炸薯块,就是最正宗的英式早餐了。 旁边还放了一壶红茶,和上次苏叶喝的清茶不一样,加了牛奶和糖,冒着热气,味道醇香。 看外观,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只除了,被放在旁边的手指。 不过,她也瞄到了垃圾桶里被浪费掉的许多食材,最上面是被煎得乱七八糟的鸡蛋。 苏叶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不客气的用勺子舀了一点点茄汁黄豆,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面无表情的咽下去。 福尔摩斯搓着双手,眼里都是志得意满,兴奋的道,“如何?” 苏叶扯出一个假笑,“夏洛克,今天天气真好,你是想要让我和医生来一场美妙的约会吗?” 福尔摩斯一顿,不相信自己的杰作会遭遇滑铁卢。 他上前两步,抢过苏叶手里的勺子,毫不犹豫的给自己也挖了一勺茄汁黄豆,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不是味道的问题,而是他把之前做化学的试剂,和盐弄混了,那东西成功后,也是细小的白色结晶。 但这玩意儿有毒啊,只要超过一定的量,就会口吐白沫,但也不致死,就是一个劲地吐白沫。 为了防止窒息,需要有医生帮忙催吐。 福尔摩斯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羞窘,“咳,操作失误,我重新做。” 苏叶走到他旁边,把标注着盐的罐子拿起来,闻了闻,“你拿这个装化学物品,还放在厨房的调味品区?” 福尔摩斯不承认是自己记错了,只道,“一定是房东太太收拾的时候,把这东西放这里的。” 第120章 “我说的是这个吗?”苏叶就无语了,她想说的是,福尔摩斯不该用装盐的罐子来装化学结晶,何况上面盐的标签还没有去掉。 算了,不和这家伙计较。 她顺口问了一句,“之前的盐呢?” 福尔摩斯的视线左移了一下,“倒掉了。” 苏叶:……好的,她明白了。 最后两人还是去了附近的店里吃早餐,没办法,福尔摩斯的厨房,被他放了各种化学相关的,食物和它们放在一起,不说膈应不膈应的问题,有些可能相互作用,还是不要入口的好。 吃完了早餐,他们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剑桥郡,找了个空档,把斯宾塞小姐重新找了出来。 “情况很不理想,我们没有找到能证明你不在现场的人证。”这次由苏叶先开口,打温情牌。 斯宾塞小姐脸上带上了恐慌,手都握紧了。 “但我也相信,这件事应该和你无关,”苏叶话锋一转,“我认为有人想要利用这件事嫁祸于你。肯定有人知道了你过去的事。” “不可能,只有你们认出了我,”斯宾塞小姐摇摇头,这三年她过的非常安稳,没有任何人提起旧事。 “斯宾塞小姐,我们能认出你,别人也可以的。你可以想想,最近身边有什么异常,这是你唯一能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了。”苏叶道。 斯宾塞苍白着脸,使劲的回想,“上个月五号我休假,有碰到一个奇怪的人,我们分别在剑桥,墓地和我的住所附近碰到。您们知道的,墓园那个地方,平日人很少,结果我居然在那里碰到了早上还在剑桥碰到的人,于是我心里就留了心。后来回到住所,我再一次看到他,吓了一跳。” “那后来呢,你还有没有再见过他?”福尔摩斯眼前一亮,立刻询问。 斯宾塞小姐摇摇头,“没有,就是因为再也没有见过,所以我就没在意了,以为一切都是巧合。” “斯宾塞小姐,你会画画的是吗?能不能把那人的样子画下来?”苏叶道。 一般像斯宾塞小姐这样出身的有钱人家小姐,一定会请家庭教师,教导文学,钢琴,绘画等技艺。 而斯宾塞小姐能当上家庭教师,肯定有一定水平的。 斯宾塞小姐点点头,接过福尔摩斯递过来的钢笔和纸,素描出一副人物肖像。 福尔摩斯仅仅看了一眼,嘴角就露出了微笑。 苏叶懂了,他认识这个人。 果然,之后福尔摩斯就拉着她告辞了,直接去拜访了一位老朋友。 “你认识他?他是谁?”苏叶询问。 “这是一位私家侦探,我们曾经在一个案子上碰到过。”福尔摩斯道。 “你们接了同一个委托吗?”苏叶起了好奇心,“他的水平如何?” “噢,请不要拿我和这种调查走失猫狗和捉情人的侦探相比,”福尔摩斯不满地道。 苏叶轻笑,“那你们又为什么会在同一件案子上碰到,别告诉我,你以前还接过帮妻子找出情人的活?” “当然不是,我接的案子是找猫!”福尔摩斯立刻反驳。 “大侦探先生还有这种兴趣呢?”苏叶这下子是真的好奇了,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不知道是哪里打动了这位傲娇的先生,他突然兴致勃勃评价起了这件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建树的往事。 “虽说那位老妇人找我的目的,是为了找她心爱的猫,但经过我们的聊天,我发现事情非常不正常,猫虽然没有狗那么忠诚,但一只从出生就家养的猫,怎么可能失踪六天还不回来。” “所以你推断是有人带走了猫,做了什么?”苏叶立刻反应过来,福尔摩斯才不可能真的帮人去找猫呢,除非他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 “没错!”福尔摩斯赞许的看着她,“在老妇人来之前,我就在报纸上发现了好几起家猫和家狗失踪事件,但这并没有引起我的重视。直到这一次,因为我发现,那些失踪的猫猫狗狗,都居住在一块区域,也就是老妇人居所附近。” “有人故意带走了这些猫狗,目的是什么?”苏叶配合的发问。 “那一带离市中心不远,却是建造很久的老区,房屋破旧,由此你想到了什么?”福尔摩斯给出提示。 苏叶瞬间门明白,这个时代的伦敦正处于世界的中心,也是高速发展之期,整个伦敦到处都在修建新的建筑。 而位于市中心附近的地皮永远是最好最贵的,只要开发出来,就能卖出天价。 不说别人,至少那些新旧贵族,以及白厅的官员们,都愿意置办那里的宅邸,毕竟离市中心近,就意味着离威斯敏斯特近。 既然福尔摩斯说,那里的房屋破旧,年轻人肯定不多,估计住的大多数都是老年人。 “是有土地开放商想要吓唬这些老人,让他们卖房子搬离这里?”苏叶询问道。 福尔摩斯一拍手掌,“他们还想制造一些神鬼流言,让居住在那里的老人低价处理房产。” 苏叶皱起眉,“太过分了!”吓唬进而欺骗老人,没有人性。 “你是怎么做的?”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福尔摩斯做了什么,他应该帮这些老人解决了这件事吧? 然而福尔摩斯卖了个关子,重新提到了那位私人侦探,“他的业务水平一般,但尚且还有职业道德。” 第121章 第67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67 “怎么说?”苏叶追问。 “伊尔威特先生当时接到了一桩委托,是那附近一位独居老先生,请求他帮忙找回导盲犬。他找了大半个月,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们正好撞到了一起,顺便的,就提点了他几句。”福尔摩斯道。 苏叶点头,“导盲犬找回来了!” “是的,那些猫狗并没有事,只是被人故意抓起来,然后关在了一起。”福尔摩斯有点得意,“而我通过足迹学,不到半天就找到了,也由此,我开始对足迹有了兴趣,并展开了研究。” 这一点苏叶知道,福尔摩斯后来还就追踪脚印写了一本书,名字她给忘了,但肯定很专业。 没想到起因却是这个。 “那之后呢,不能就此不了了之吧?”苏叶继续追问。 “后来,”福尔摩斯神秘一笑,“我让伊尔威特先生帮了我一个小忙。” “是什么?”苏叶来了精神,全神贯注的看着他。 福尔摩斯顿了一下,声音不由落下去一点,“我让他大肆宣传那片地区出现了灵异世界,猫狗神秘失踪,并且传的神乎其神。不得不说,伊尔威特先生可能选错了行业,侦探不适合他,当八卦小编才是。没多久,那里就被传成了不祥之地,房地产开发商再要购买那里的土地,就得想一想了,开发之后是否能卖出去。” 苏叶摇摇头,或许那些老人大部分是不愿意卖房子的,福尔摩斯的这个做法,成全了他们的心意。 但这绝对阻止不了开发商的脚步,商人重利,而那块地明显有利可图,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的。 “你想的没错,”福尔摩斯赞许的看着他,“但如此灵异之地,自然只有上帝的使者可以居住。” 苏叶眼前一亮,“那里要建教堂?” “正好政府城市规划上,要把教堂迁移,那不就是最好的地方嘛。” 福尔摩斯这个方法可太妙了,建设新的教堂,不会像建新的住宅那样,把原有的居民赶离,那不符合教义。 他们会在拆除原有的建筑后,留下一块空地,建新的房屋,然后还给原本的居民,剩下的拿来建教堂。 或许新房子不如原本的面积大,由一栋栋带院子的房子,变成临街紧密的房屋,但却是新的,而且建筑楼层会更高。 这样一来,这些老人不仅不用离开原本的生活环境,还能住上新家,如果有些想法的人,或许还能把房子拿出来出租。 虽然这个时代房租并不贵,但对这些老人来说,也是一笔稳定的收入。 苏叶竖起大拇指,赞许的看向福尔摩斯,不仅为他的机智,还有那颗仁心啊。 福尔摩斯嘴角上扬,又想要忍住,最后实在没忍住,大笑出声。 伊尔威特先生是个大胡子,满脸的络腮胡把整张脸都遮住了,戴着贝雷帽,穿着邋里邋遢。 他见到福尔摩斯,吓的立刻站起来,乖巧的像个小学生。 苏叶用眼神示意福尔摩斯:你对他做什么了,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福尔摩斯也回他:被我的技术吓到,不足为奇,这个世界总是缺少真知,对不懂的总会用想象去曲解。 苏叶翻了个白眼,这也是因为你不喜欢和人解释的缘故吧? 好吧,这个时代,即便解释了,真正能听到福尔摩斯理论的,也是少数。 他是真正的天才! 福尔摩斯没有废话,直接询问他跟踪斯宾塞小姐的原因。 伊尔威特先生没有隐瞒,直接道明了真相,“是卡特夫人花钱雇我跟踪她的,因为卡特夫人怀疑,卡特先生和斯宾塞小姐有不正当关系。” 难道是因为这一点,卡特夫人和卡特先生的关系才不好的,因为怀疑他在外面有情人? “然而事实上,我并没有发现两者的交际,”伊尔威特先生道。 “那你岂不是没办好这件事?”福尔摩斯挑眉。 “不,”伊维特先生相当诚实,“我找到了斯宾塞小姐的小秘密,雇主非常满意,照常付给了我佣金。” “是有关于斯宾塞先生去世的真相?”苏叶询问。 伊尔威特先生一愣,“你们都知道了?是的,我发现她就是当年那件事的当事人,并通过当地警探的关系,调取了当年的案件卷宗。” “那你又知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一件凶手案,作案的手法和当年的一模一样?”苏叶反问。 “我不是,我没有!”伊尔威特先生吓的跳起来,“我和卡特先生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会杀他的。” “你怎么知道是卡特先生?”福尔摩斯目光锐利。 伊尔威特先生觉得冤枉,“我是个侦探,虽然日常业务只能帮人找猫猫狗狗,但我也会关注案件的,尤其这还是我其中一位雇主家里发生的事。” 福尔摩斯点点头,接受了他这个说法。 从他这里出来,两人重新找到了斯宾塞小姐。 “怎么会?”斯宾塞小姐不敢置信,“夫人为什么要调查我?” “她原本是怀疑你和卡特先生有不正当关系。” “我没有!”斯宾塞小姐悲愤道,这个年代对于女人的贞洁还是比较看重的。 “当然,”苏叶给予肯定,“但她知道了你就是当年那件事的当事人,如果她就此陷害你的话,也说得过去。所以你能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卡特夫人的事吗?” 第122章 斯宾塞小姐抿抿嘴,说出了她一直憋着心里的话。 “有一次我和夫人一起离开庄园,我们在剑桥郡分开,她回卡特宅,而我回伦敦。可是下马车后,我却发现自己的手套落在了车上。我连忙去追,却见到马车拐了一个弯,去的不是卡特宅的方向。我好奇跟了上去,却发现……发现马车在一栋房子停下,卡特夫人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男人。男人很激动,上来就要抱卡特夫人,卡特夫人打量了一下四周,就跟着他进去了。” 所以说,不是卡特先生有外心,而是卡特夫人有情人了吗? “之后有一次,我听到卡特夫人和卡特先生大吵一架,期间提到一个名字塔尔。” “塔尔是那位情人的名字吗?”苏叶询问。 斯宾塞小姐摇摇头,“我不知道。” 福尔摩斯和苏叶对视一眼,知道从她这里得不到更多信息,不过也已经足够了。 如果卡特先生知道卡特夫人的私情,那么她就有了杀人的动机。 而当晚,她两个孩子都在房间,并不知道她有没有出门。 骑马一个小时可以赶到卡特宅,而她的出现也不会引起卡特先生任何怀疑,没有防备之下,喝下了她下了东西的酒,顺理成章。 两人再一次拜访了卡特宅,要求单独面见卡特夫人。 听完他们列出的一些列证据,卡特夫人颤抖着说出了实情,“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人证!” 原来她当晚确实出去了,但并不是去杀卡特先生的,而是去见情人了。 同时,她还讲述了两人的过往,“我没有背叛卡特先生,反倒是他,卑鄙无耻,为了得到我和我父亲的帮助,居然使出那么下作的手段。” 原来,当年卡特先生和塔尔先生都是银行职业,他们的业务能力一样好,非常受到卡特夫人父亲的看重。 而她父亲是银行的行长,有一次,他邀请这两个年轻人来家里。 两人都对年轻貌美的卡特夫人一见钟情,然而卡特夫人喜欢的是高大英俊的塔尔先生。 两人从相恋到私订终身,仅仅花了三个月时间。 就在两人打算把相爱的事告诉她父亲时,意外发生了。 塔尔先生和卡特先生一起去钓鱼,结果遇上了大暴雨,两人恍然找地方躲雨的时候,塔尔先生一脚踩空,掉进了河里。 河水很急,没等卡特先生赶过去施救,塔尔先生就被冲走了。 爱人落水失踪,这简直是晴天霹雳,然而还有更绝望的,因为她已经怀孕了。 卡特夫人非常慌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件事要是被发现,那她就完了。 可她又省不得弄掉这个孩子。 怎么办呢? 这时候卡特先生出现了,他说自己从塔尔那里知道她怀孕的事实。 塔尔是他的好朋友,现在遭遇不测,不希望他唯一的血脉也出事。 卡特先生向她求婚,表示愿意共同抚养这个孩子,同时对外就说是卡特先生的长子。 慌乱的卡特夫人不知所措,在他的一再劝说下,最后不得已答应了。 婚后,卡特先生得到父亲的提拔,步步高升,直至现在的行长位置。 而他们夫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也渐渐生出了情愫,在生下长子七年后,他们又生下了两人的儿子爱德华。 卡特夫人本以为,日子会这么平淡的过下去。 可几个月前,有人送了一封信给她,上面说自己知道当年塔尔失踪的真相,如果她想知道的话,就独自来相见。 卡特夫人去了,并见到了当年的恋人,也就是塔尔先生。 并且她还从塔尔先生嘴里,知道了当初的一切,都不是偶然! 塔尔先生不是失足,而是被卡特推进了河里! “也就是说,塔尔和卡特有仇,那会不会是他干的?” “不可能!”卡特夫人斩钉截铁地道。 “我得提醒你,夫人,你们两人都有嫌疑,而且不能互相为对方作证。”万一是这两人合伙杀害了卡特先生呢? “因为……”卡特夫人咬牙说出了实情,“我们那天晚上见面,就是在计划这件事。” 苏叶:…… 所以你的不在场证明,是你们正在计划杀人,而没来得及动手吗? 好样的,活久见啊!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也是嫁祸给斯宾塞小姐吗?”苏叶好奇地询问了一句。 卡特夫人羞愧的点点头,“和这个……一模一样。” 第68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68 两人当然不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是不是真的,还需要查探。 他们一起去拜访了塔尔先生,原以为会见到一位高大英俊的中年绅士,然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脸色苍白如纸,病重到奄奄一息的男子。 苏叶疑惑的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不明白他怎么是这个形象,难道是为了迷惑他们? 苏叶不由暗暗打量,发现这男人不是假装的,于是出声试探道,“卡特夫人说,卡特先生不是她杀的……” “是的是的,她是无罪的,”塔尔先生立刻出声道,由于太过激动,话音刚落,就连生的咳嗽,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就好似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一般。 “那不是她,就是你了,”福尔摩斯道。 第123章 “不,我也没有。我是很恨他,恨不得把他的脑壳打碎,把他碎尸万段。”塔尔先生恶狠狠地道。 “但你做不到,你身体太差了,完全不是卡尔先生的对手,所以你采取了下毒的做法。”苏叶道。 “没有,”塔尔先生咳嗽了好一会儿,才腾出空来回答她的质问,“我确实从艾兰娜嘴里知道斯宾塞小姐的事,也想要计划杀了他,然后嫁祸给斯宾塞小姐。但艾兰娜阻止了我,她不愿意如此对待一位女士,让别人蒙受不白之冤。她从来都如此善良,而我也不愿意让她为难,于是我们只是叙旧,说了一些过往。” 之后他说起了当年遇害的经过。 “我被他推入河里之后,就被汹涌的河水冲出了好远,进入了出海口。那里水势太急,我想了各种办法自救都没有用,最终我被冲击晕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是在一艘轮船的底舱。这是一艘贩卖奴隶的货船,他们把我救上了船之后,就直接开往美洲。我那时身体断了两根肋骨,手脚也断了,又是在船上,完全无法反抗。在底舱的日子非常难熬,每天都有人死去,那些人每天只给我们半块黑面包,一点清水,万幸我熬过来了。之后我就被当作奴隶,被卖给了一位种植园主。” “主人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动辄打骂,可即便万般艰辛,我依然顽强的活着,就希望有朝一日能活着回到英格兰,然后手刃仇人。终于,在几年前,奴隶们爆发了一场抗议,庄园主被杀死,其余奴隶被闻讯赶来的武装护卫镇压。我没有参与这一场□□,但也趁机逃跑了。由于我是白人长相,没人怀疑我是个奴隶,只以为是落败的白人,再加上我英格兰的口音,顺利掩藏了行踪,并找到了挣钱的方法。” “花了几年时间,我赚了一些钱,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回来了,想要报仇。我找到他们,打听到艾兰娜嫁给了卡特那个小人,这让我愤恨不已,迫不及待手刃仇人。然而艾兰娜告诉我,尼卡拉斯居然是我的孩子。虽说卡特那个家伙伤害了我,但他也照顾了尼卡拉斯,让他不致于成为私生子,受人欺辱嘲笑。于是我迟疑了,我已经这样了,人生没有任何指望,复不复仇其实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但我如果真的杀了他,尼卡拉斯将会憎恨我,我不希望我亲生的孩子恨我。那晚我们就是在商量,是否要杀了他,但我们并没有付诸行动,他就已经死了。”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认回儿子?”苏叶询问。 塔尔先生缓缓地,缓缓地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作为卡特家的长子,他能得到一切,还有一个名誉的出身。而我什么都不能给他,还要他背负私生子的骂名,我这个当父亲的,不能为他做任何事,可我也不想他因为我受累。” 所以他才万般的纠结,对卡特的恨意,和他养大自己儿子的感激,以及考虑到儿子的心情。 痛苦煎熬之下,他的病情越发加重,而他已经有了放弃治疗的想法。 自己死了,艾兰娜和尼卡拉斯就彻底安稳了吧? 抱着这样的心思,这段时间他都没怎么喝药了,因此才会病得这般重。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塔尔先生的话语里看到了真诚,那么也就是说,他说的大部分是真的。 和塔尔先生告别后,两人并没有回去,而是找到了卡特先生的律师。 从律师那里了解到,卡特死后,他的大部分财产都将留给妻子和两个儿子。 “那么这份遗产分配,有多少人知道呢?”福尔摩斯询问。 “卡特夫人和他们两个孩子都知道,另外,家里的那些佣人也都知道,当初卡特先生是当着老梅尔先生的面,立下这份遗产继承权的。此后,他才接受了老梅尔先生的所有遗产。” 梅尔是卡特夫人原本的姓氏,老梅尔先生就是卡特夫人的父亲。 “也就是说,老梅尔临死之前把自己全部的财产交给了女婿,但要求卡特先生保证,死后会把所有财产留给他的女儿和两个外孙。”苏叶总结道。 “是的,”律师肯定地点点头。 那这会不会是因为钱而杀人? 可他们之前也调查过卡特夫人,她并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而尼卡拉斯两兄弟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十四,一个七岁,即便继承了遗产,也得交由卡特夫人保管,直到年满十八。 “那你有没有觉察到什么异常?”福尔摩斯敏锐的发现了律师的欲言又止,立刻询问道。 律师顿了顿,才迟疑的道,“不久前,卡特先生频频接触我,话语里有修改遗嘱的意愿。” 修改遗嘱? 苏叶精神一震,“仔细说说,他为什么想要修改遗嘱,要改成什么样儿?” 律师摇摇头,“原因他没有提及,只是道大儿子不听话,一再违逆他的意思。他想要教训一下儿子,让他乖巧一点,所以假装把所有的财产都给小儿子,让我配合一下他。” “都给小儿子?那卡特夫人呢,一分也没有吗?”苏叶奇怪的问道。 这些财产里,至少有一半以上是属于老梅尔先生留给女儿的,卡特先生签了保证书的,应该无法随意修改吧? “卡特先生说,卡特夫人太溺爱大儿子了,要是大儿子知道母亲也有财产,就不会学乖。他不是真的要修改遗嘱,都是他的儿子,而且是长子,他是非常看重的,希望他通过此事能学好。卡特先生非常担心尼卡拉斯先生的未来,想要尽力改正他的陋习。我当然愿意为雇主效力,于是就说帮着想办法骗一骗他们。” 第124章 “你们的方法不会是,另外制造一份遗嘱吧,”苏叶猜测道,“你这可是违背了自己的职业道德。” “不不不,”律师连忙解释,“不会的,那份遗嘱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只是假的。” “哦?何以证明是假的?有卡特先生的签名吗?有律师事务所的盖章吗?有你身为律师的签名吗?有见证人的保证签名吗?” 苏叶每问一句,律师的脸色就白一分,他喃喃道,“为了尽可能骗到尼卡拉斯,这些,这些都是有的。” “那就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应的遗嘱!”福尔摩斯冷声道。 “不会的,”律师立刻反驳,“卡特先是给我写了保证书,证明那份新遗嘱是假的,等待他百年,还会以原来的遗嘱分配遗产。” “那么你现在把那份保证书和原本的遗产分配文件找出来,”苏叶道。 她怕卡特先生已经想办法把那些文件偷偷弄走了,律师这里什么都没有。 律师被她一提醒,立刻好似恍然想起了什么,对着门外大喊道,“安东尼,安东尼,快进来。” 立时就有一位助理打扮的人,推门进了办公室,“先生,有什么吩咐?” “我之前让你保存的文件呢,你放到哪里去了?还有你之前说,办公室似乎有人进来过,是不是真的?”律师着急的询问。 闻言,助理立刻委屈道,“先生,这件事我已经和你报告过了,可您并不相信我,认为我在说谎逃避没打扫的过错,实际上,是真的有人进来翻乱了文件柜……” “好了好了,我问的之前那份让你带回来的文件放哪,快给我找出来。”律师立刻打断他,焦急不已。 助理怔了怔,脸上露出一丝赧然,“那个,先生。” “文件!”律师大叫,实在不耐烦听这个唠唠叨叨的助理再说任何的话,他都着急死了好嘛。 助理吓了一跳,忙大声回道,“文件在我家里,那天我临时有事,没有回办公室,文件就带回家了。然后,然后我就给忘了。” 律师闻言先是大怒,然后松了一口气。 文件在助理家里的话,是不是就代表着,卡特先生派来的人没有得逞。 “你快回去把文件拿回来,这次就算了,以后绝对不能把重要文件带回家。”律师说着,仍然觉得不放心,“不行,我和你一起回去拿,正好等葬礼结束,就可以宣布遗嘱了。” “等等,”苏叶连忙拦住急切往外走的律师,“你先告诉我们,那份假的遗嘱,卡特先生带回去了吗?” “是的。”律师一愣,立刻点头道。 第69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69 两人找到了头绪,重新回到卡特宅翻找需要的线索。 他们直接去了卡特先生的卧室和书房,卧室里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那就是书房了。 书房被收拾的很整齐,听女佣说,卡特先生平时不允许任何人进书房,打扫必须得他在才行,其余时间都是上锁的。 卡特夫人找来了钥匙,打开书房门,让他们仔细检查。 书房的柜子都是上锁的,两人翻找了一遍,最后共同盯上了唯一一个保险柜。 他们看向卡特夫人,卡特夫人摇摇头,表示她并不知道钥匙在哪。 既然如此……就轮到福尔摩斯出马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截铁丝,伸进保险柜的密码锁,这种锁于他而言,并不算多困难,拨弄了几下直接打开了。 保险柜里放了不少文件,他们翻了翻,拿出最新的那个档案袋,打开,里面赫然就是律师所说的那份假遗嘱。 他们看向卡特夫人,“卡特先生修改遗嘱的事,你知道吗?” 卡特夫人愕然,接过他们手里的遗嘱仔细翻看,“不不不,怎么会这样,他凭什么取消尼卡拉斯的财产继承?这明明是当初说好的。” 看她这番表现,应该是完全不知情了。 两人没多说什么,继续翻看保险柜里的其他文件,没找到其余有用的。 另外他们还问了一个问题,“夫人,您认为按照卡特先生的习惯,平日里保险柜的钥匙会放在哪儿?” 卡特夫人茫然的摇摇头,“我没有关注过,他的书房我平时也不会进。” 反倒是一旁的女佣基拉说话了,“先生日日带在身上的。” “哦?你确定吗?”苏叶道。 基拉肯定的点点头,“我有一次帮先生洗衣服,就在口袋里发现了一枚钥匙。那应该就是保险柜的钥匙,大概是先生换衣服的时候遗忘了。” “你没有打开试过,怎么敢确定是保险柜的,或许是书房的呢?”苏叶试探问道。 “不不不,书房的钥匙很大,比那个大多了,我不会认错的。”基拉连忙道,怕他们不信,她还强调,“当时正好碰到了归来的尼卡拉斯少爷,我就把钥匙给了他,让他转交给先生。少爷也说,那或许是保险箱的钥匙,先是钥匙发现不见了,该着急了,还谢谢我归还钥匙给他哩。”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都觉察出了异样。 “是什么时候的事?”苏叶连忙追问。 “就是上个月发生的事,具体哪天我们不记得了。”基拉仔细回忆了一下,终是没想起来。 两人也不为难她,因为无论是上个月哪一天,都是在卡特先生修改了遗嘱,并把假的遗嘱带回来之后。 第125章 尼卡拉斯很可能看到了这份假遗嘱,然后起了杀心。 只不过,如果是尼卡拉斯杀了卡特先生,他为什么没把这份假遗嘱销毁呢? 还是他觉得,锁在保险柜里就无人觉察? “卡特夫人,我想我们该询问尼卡拉斯一些事,介于他还是个孩子,你可以在场。”福尔摩斯道。 卡特夫人听懂了他话语里的含义,脸都白了,“不不不,你们误会了,尼卡拉斯他是个好孩子,他不会杀人的。” “我们并没有认为他杀人,”苏叶含笑安抚,“只是问一些问题。” 但显然,卡特夫人并不相信她的话,定了定神之后,就让基拉把他们赶走,不允许他们接触自己的儿子。 可这不是她想拦就能拦住的,两人没有多纠缠,直接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公园,在那里找到了尼卡拉斯。 其实他们一直都知道,尼卡拉斯是个奇怪的孩子。 他和父母和弟弟都不亲近,喜欢一个人待着,平时没有必要,很少在家里。 但他也绝对不是卡特先生嘴里顽劣的孩子,他思维冷静,敏锐而机警,几乎不像一个正常的孩子。 但考虑到福尔摩斯,估计他十四岁的时候,比尼卡拉斯还不像个正常人,所以两人对此都没多怀疑什么。 毕竟天才也不独独生在福尔摩斯家嘛。 公园的某处角落,在一片树荫下,尼卡拉斯就坐在草地上,脚边放着几本书,是物理相关的著作。 苏叶上前,随意瞄了一眼,发现上面都做了标注,可见他是认真看了,而不是装样子。 “嗨,尼卡拉斯,最近还好吗?”苏叶在他身边坐下,放低声音打招呼,显得平易近人。 而福尔摩斯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不给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形成压迫感。 “好极了,我的父亲去世了,而我即将得到一笔价值不菲的遗产,还没有一个自大又没脑子的男人对我指手画脚,如果你们是想问这个的话,”尼卡拉斯头也不抬,淡淡的道,“是的,我打开了他的保险箱,看到了他伪造的那份遗嘱。并且我也知道,这份遗嘱暂时不具备法律效力,除非他真正销毁了原遗嘱,然后换了一个律师,那么我就会失去一切。”说着,他站起来,把那几本书抱起来,“如果你们是想说我有杀人嫌疑的话,是的,我知道遗嘱的事,还知道只要我提前杀了他,就可以避免将来一无所有。”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称呼卡特先生为父亲,而且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平静,眼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仿佛在说,可即便如此,你们又能奈我何? 是的,不能因为他看到了遗嘱,就断定他杀人。 首先,如果他是为了遗产杀人,那他就应该把那份假的遗嘱消除,而不是任由它放在那里。 其次,无法证明他知道斯宾塞小姐的事,只要他否认,就无法找到他嫁祸的证据。而卡特夫人身为母亲,绝对不会告诉警探,尼卡拉斯看过私人侦探送来的文件,反而会极力证明,那文件只有她看过。 最后,尼卡拉斯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年龄是他最好的保护伞,没人会相信一个孩子能实施这么计划缜密的谋杀案。 除非他们能证明,天才即便十四岁,也能做到很多事。 但话又说回来,从来没人说过尼卡拉斯是个天才。 可刚刚苏叶仅仅瞄了一眼,就知道他对物理方面了解很深,这绝对不是一个只接受女家庭教师教导出来的孩子。 斯宾塞小姐是不懂物理的,那么尼卡拉斯很可能自学,或者以前的家庭教师教过他一些,剩下的靠他自学。 那么,他有没有自学过化学? 如果有,那么或许可卡溶液的来源就找到了,反正福尔摩斯是能轻松提取出来的。 “那么,你是承认你杀了卡特先生?”苏叶还想诈他一诈。 “不,当然不,”尼卡拉斯抱着书,平静微笑道,“我怎么可能谋杀自己的父亲,没有人会相信的,没有法官和评审们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这就是有恃无恐了。 然而两人并不着急,因为他们早晚会找到线索的。 福尔摩斯出口道,“那么你认为是谁帮你杀了卡特先生?” “帮我?不不不,我可没有杀人的想法,也不需要别人帮我。”尼卡拉斯随意的敷衍了几句,然后道,“你们不是找出了斯宾塞小姐杀人的证据?相比之下,她的嫌疑更大吧。” “可她没有杀人动机,”苏叶道,“她和你的父亲几乎没有交集,也就没有矛盾。” “他们当然有,你们不会不知道吧,他早就觊觎斯宾塞小姐的美色,我都看到了。有一次,斯宾塞小姐在花园散步,他偷偷跟上去,然后两人大吵一架。所以他们是有矛盾的,我怀疑他是知道了斯宾塞小姐的身份,用她继兄之死来威胁她。然后她就动手了,意图消灭知道真相的人。” 好家伙,怪不得他完全不担心呢,原来是找好了替罪羊。 如果他就这么对法官和陪审员们说,那无疑是加重了斯宾塞小姐的嫌疑,有动机,杀人手法一致,然后斯宾塞小姐还没有不在场证明,那她被判定为凶手的可能性很大。 这真是一个狡猾的孩子,不,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孩子了,而是小狐狸,狡猾如狐。 第126章 两人知道暂时不能拿尼卡拉斯如何,于是重新找到斯宾塞小姐,询问她吵架的经过。 斯宾塞反驳道,“和我的身世无关,卡特先生也没有看上我。他只是怀疑我拿他了文件,那天他非常吓人,急匆匆的跑来,拽着我直接打了我一巴掌。我吓了一跳,连忙躲避。不过之后我解释清楚了,我并没有拿他的文件,他才又急忙跑了。” “是什么文件?难道是私家侦探发现你身份的文件,被他得手了?”苏叶道。 “并不是,他后面道歉解释了一句,说是银行的重要文件,丢失了后果会很严重。知道是误会后,我就没有再深究了,虽然平白无故被打了一巴掌,但他也道歉了。” “这件事你有和别人说过吗?”福尔摩斯询问。 “没有,我在卡特家还算愉快,并不想离开这里,就没对人提及。”斯宾塞小姐摇摇头。 那看来,那份文件才是关键。 第70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70 苏叶和福尔摩斯分头行头,一个去卡特在银行的办公室,或者他在银行开办的保险柜查看,一个在庄园里搜索整个庄园。 介于剑桥郡的卡特宅他们都搜过了,遗漏的可能性很小,所以这两处成为了重点。 办公室还不算太大,但庄园的范围就大了,主建筑就多达三十几个房间,再加上舞会厅,起居室,厨房,储藏室等等,光靠一个人,那是几天几夜也搜不完的。 再加上他们怀疑,那份文件被尼卡拉斯得到了,或许被他藏在了更隐秘的地点。 苏叶和福尔摩斯商量了一下,制定了一个计划。 苏叶带着杰森侦探,以及打量的探员,去庄园里搜查,把上上下下都翻了一遍,包括佣人们的居所,马厩,花园等地方。 而卡特家的人,则被他们赶到外面院子等着,不允许走动。 这其中就包括了尼卡拉斯。 苏叶在搜查的时候,会偶然观察他,发现他表现的非常镇定,居然还有心思看书。 这要么是文件与杀人案没有什么联系,要么就是文件已经被他藏起,不在这座庄园的范围内。 苏叶不再看他,随意的在整个庄园里观察,尤其是隶属于卡特先生的书房,这间书房和卡特宅相似,但里面有关于卡特先生的东西很少,大部分是两个孩子的。 也就是说,这里大部分时间是用来给斯宾塞小姐给两个孩子上课用的。 她观察了一圈,坐在了卡特先生的书桌后,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整个书房的布局,后面是大大的窗户,左右都是书架,前面有另外两张小书桌,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陈设了。 左边书架上的书,大部分是金融相关,而右边则是各种读物,从学科类的物理,到小孩子看的童话,应有尽有。 两边的内容泾渭分明,一个属于卡特先生,一个属于两个孩子。 苏叶起身,在右边的书架上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化学相关的书,一本都没有! 这就有点欲盖弥彰了吧? 这个时代,物理和化学其实很容易混在一起,再加上生物,某些实验是相通的。 如果学习物理,完全不接触化学,那是不可能的,一些基础理论你得了解吧? 把每一本书都翻了翻,居然还真的没有。 这就说明,尼卡拉斯有另外的地方,放他学习的书。 苏叶推门走出去,先去了尼卡拉斯的房间,里面除了床头柜上几本书,干干净净。 她询问杰森探长,“有没有找到尼卡拉斯做实验的地方?” 杰森想了一下,“有一个房间,放着各种器材,但我们都翻找了,没有那所谓的文件。” “在哪?”苏叶道。 杰森带她去了阁楼,里面空间不大,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种实验材料,有些是用过的,有些没有。 苏叶甚至还看到了导电的装置,而且看下面压着的实验报告,是成功的。 如果尼卡拉斯利用这种电击,其实也可以把卡特先生弄死,但他选了下毒的方法,应该是为了嫁祸斯宾塞小姐。 这里确实如杰森探长说的,并没有文件,但苏叶也不是一无所获。 她发现地板上某处有奇怪的黑色痕迹,大部分被装东西的箱子遮住了,但露出了一点点。 用放大镜观察了一下,这应该是做实验时,某种腐蚀液体流出来,滴在了木制地板上,造成的痕迹。 她立刻让人把上面的箱子挪走,那痕迹露出很大一块,但其余的地方并没有。 而且这和他们要找的可卡溶液,并不是同一个实验。 但这也证明了,这里曾经做过化学实验,但现在一点实验相关的东西都没有,已经提前被人清理了。 至于这地板上的痕迹没有遮掩,估计是来不及,而尼卡拉斯也不想被外人知道,所以就没让人来换地板,或者给地板上一层漆,掩盖过去的痕迹。 然而只是这点证据,真不足以定尼卡拉斯的罪。 苏叶离开阁楼,去院子听探员们对杰森探长的汇报,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她眼角余光偷偷看着尼卡拉斯,只见他表情平静,嘴角却微微翘起,这是……得意? 就在这时,一个探员骑着快马而来,见到杰森探长就急声汇报道,“找到了,找到了,福尔摩斯先生在卡特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一份文件,关系重大,牵扯了一个大阴谋。福尔摩斯先生让您和欧尼斯特先生立刻回去。” 第127章 此话一出,尼卡拉斯的眼神明显变得狠厉起来。 苏叶心里一动,福尔摩斯的猜测居然是正确的。 她原以为那么荒唐的猜想,肯定是假的,却没想到,这个时代比她想象的还要荒唐。 深吸一口气,苏叶配合演出,和杰森探长带人急急忙忙离开了庄园。 他们在这里搜查了一整天了,现在已经是日暮时分,不过众人来的时候都骑着马,即便是晚上,也来得及在天彻底黑下来前赶回去。 很快,疾驰的快马就被飞奔离开,卡特庄园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卡特夫人忧心忡忡,担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尼卡拉斯没理她,面色难看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晚饭也没出来吃。 科特夫人让佣人给他送过去,但他并没有开门,直接吼了一声,“滚!” 科特夫人很担心,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夜一点点加深,星子点亮了漆黑的天幕,圆盘似的明月,代替了日光,给这个黑暗的大地,带来了微弱的光明。 庄园里的灯光一盏盏吹灭,最后整个陷入了寂静黑暗。 两道身影借着月光,隐藏在庄园外的树林里。 苏叶询问福尔摩斯,“你确定他今晚会行动?” “我们的诱饵已经放下了,现在就等着他上钩。”福尔摩斯道。 其实除了这个请君入瓮的方法,他们也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去把尼卡拉斯存在那些化学器材和资料的地方找到,但那就太费时间了。 有更便捷的方法,何必舍近求远呢。 所以他们设计了今天这一出,故意当着尼卡拉斯的面,让他知道福尔摩斯找到了那份所谓的文件。 如果那份文件真的很重要的话,关系到他的生死,那他应该有动作才对。 等待是枯燥又煎熬的,而且拜之前良好的生活习惯所赐,越到了深夜,苏叶就越是犯困。 反观福尔摩斯,整个人都精神奕奕的。 他看了连续打哈欠的苏叶一眼,突然开口道,“如果你困了,可以枕着我的肩膀暂时休息一下。” 苏叶打哈欠的动作一顿,眼角沁出一滴泪,莫名带出一丝绯色。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只随意的拒绝,“不用了,我还能忍得住。” 然而福尔摩斯像是完全没听见她的话,定定看着那眼角,大拇指和中指不由的搓了搓,想要伸手揩去那滴泪。 “怎么了?”苏叶觉得气氛怪怪的,莫名转头看过去。 “没什么,”福尔摩斯飞速的把手放进大衣口袋,若无其事的继续监视前方的庄园,只是心思不再像之前那么全神贯注,总是不经意间,想起那抹绮丽的绯红。 他动了动身子,往外挪了一点,不再和苏叶肩并肩。 之后停顿了数秒,又悄悄挪了回来,眼角余光观察着苏叶的反应。 苏叶没觉察什么,只以为他是站累了,稍微活动一下身体。 福尔摩斯松了口气,但嘴却紧紧抿了起来。 夜色越来越黑,苏叶掏出怀表,借着月光勉强能看出时间,“已经快一点了,你确定他真的会出来?” “我当然确定……他出来了。”福尔摩斯精神一振,提醒道。 苏叶立刻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黑影悄悄打开大门,因为离得远,看不清长相。 但凭借着对身形的敏锐度,苏叶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尼卡拉斯·卡特! 两人没有多说,全神贯注注视着那身影,等他离开庄园的范围,也悄悄跟上去。 尼卡拉斯是往后面的树林里走的,不过越往里,树木越茂盛,能见度也就越低。 为了防止把人跟丢,他们只能尽可能走快一点,但也不能发出声音,免得被发现。 好在尼卡拉斯为了看清路,在走了一顿之后,点亮了手里的煤油灯。 这就便宜了苏叶,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做不到黑暗里能清晰视物,但在有亮光的情况下,却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一路跟着尼卡拉斯,穿过了一片密林,来到小溪边。 尼卡拉斯毫不犹豫的脱了鞋子下水,淌水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一处停下。 他把煤油灯放在一边,费力的搬开一块大石头,居然露出一个洞来。 之后他缩着身子,直接进入了那洞里。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往洞那边去,等走近了,才发现这个洞口极小,只能蹲着或者爬着进去。 福尔摩斯要先进去探探路,被苏叶一把拦住了。 她指指自己,再指指洞口,示意自己先进去。 这是怕有危险,她自认为自己身手比福尔摩斯好多了,而且她如果死了的话,大不了重新穿越。 可福尔摩斯死了就是死了,他可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福尔摩斯想拒绝,可对上她坚定的眼神,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蹲着不好行动,苏叶是用爬的,洞口不长,但需要拐弯,爬了将近两分钟,就看到了出口。 那里面似乎有很大一个空间,她观察了一下,没看到尼卡拉斯的人影,再加上里面也没有亮光,黑漆漆一片,实在是看不清。 因此她打算先爬进去再说,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东西抵在她的脑袋上,“别动!” 第128章 第71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71 苏叶不用猜都知道,这肯定是尼卡拉斯了。 灯光亮起,是尼卡拉斯点起了煤油灯,只见他一手拨动开关,一手用枪抵着苏叶的头,“你跟踪我!” “很明显不是吗?”苏叶毫不在意,完全没把脑袋上的威胁放在眼里,反而借助着煤油灯的亮光打量整个空间门。 这是一个很大的石壁山洞,没有其他出口,只有她身下这个。 山洞里放着一些零零散散的箱子,另外还有石头和木板搭建起来的桌台,台子上放着一些实验用的器材,其中几个试管里,有颜色诡异的液体。 另外桌上还有一份文件,苏叶双眼一眯,那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果然在尼卡拉斯这里。 她翻了一个身,也不趴着了,而是懒洋洋的朝上平躺,嘴里嘲讽道,“我们怀疑你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自然要盯着你。” “他不是我父亲!”尼卡拉斯被这句话激怒,低吼道,“我没有这样的畜生父亲!” 苏叶的身体一顿,“无论如何,他也把你养大了,虽然不是你亲生的父亲,但养父之恩不是假的吧?据我所知,他没有虐待你,还给了你好的教育,你有什么好不满的?就因为他不肯把钱给你,你就杀了他,你这种行为,和畜生何异?” “你懂什么?”尼卡拉斯怒吼道,“他想要我死,我平生乖乖听话,既然他想要杀了我,那我就先杀了他。” 苏叶眼睛微微睁大,难道福尔摩斯猜对了? 可这么离谱的原因,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好吗? 她刚想要反驳,就感觉到有人在拉扯她的脚,毫无疑问,是福尔摩斯。 估计是福尔摩斯觉察到了她身处危险当中,想要把她拉回去。 然而苏叶不打算按照他的方法来,于是抖动了几下,示意自己不会有事。 福尔摩斯不行,坚定的抓住她的脚。 苏叶:…… 你抓哪里不好,手指为什么扣住我的脚底板? 之前为了淌水而过,她不仅脱了鞋,还脱了袜子,这就导致了,她先是光脚,被福尔摩斯一抓,就感觉脚底痒痒的。 苏叶有点不自在,脚趾头卷曲起来,她扭了几下,都没有脱离福尔摩斯的掌控,一狠心,干脆狠狠踩了几下,示意对方放手。 然而她的动作似乎太大了,最后那一下,好像踩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两人同时一僵! 苏叶在心里大喊救命,她似乎好像应该,踩到了某人的头了! 可面上,她仍然是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斜眼打量着激动愤怒的尼卡拉斯,“你是因为卡特先生要把你卖给人体器官组织,所以才杀人的!” 语气是疑问句,但她问出来,却是肯定句。 “你知道了,呵呵呵,哈哈哈,他果然有备份,这个该死的恶魔!他为了自己的钱财不被我得到,就要把我给卖了,我才十四岁,我还不想死。所以我就杀了他,有什么错?”尼卡拉斯被她说出了最后的秘密,直接爆发了。 “是没什么错,他不是个好人,你为了不被他卖掉,为了活命,提前把他杀了。这只能算是自保,但你为什么要嫁祸给斯宾塞小姐呢?她是无辜的,从头到尾,这都不关她的事。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来,她非常喜欢你们两兄弟,对你们的教导和关心尽心尽力,有的时候做的比卡特夫人都要好,尤其是对你,她是用了十二分心的。你书架上的那些书,都是她尽心帮你搜罗来的吧?包括这里的化学书,和化学器材。” 苏叶感觉到脚上的大掌消失了,立刻把腿曲起来,为了不让他再握着自己,也为了心里那丝丝的不自在。 洞里实在太黑,福尔摩斯看不见那只脚的情形,但刚刚的接触,叫他能清晰的在脑中描绘出来。 那是一双小巧秀气的脚,只有他手掌大小,皮肤细腻,是能想象到的白皙好看,却极为有力,踩他的那几下,彻底把他弄得往后移。 他趴在地上,盯着前面完全看不清的地方,耳边听着苏叶和尼卡拉斯的对峙,却总是心不在焉。 而苏叶,在说话的同时,躺在洞里的身体,却在微微弯曲开始蓄力。 “我想,斯宾塞小姐已经猜到了是你动的手,但她并没有和我们说,是因为想要保护你。哪怕她知道,你在存心嫁祸她,也没有主动说出这件事。她甚至还想误导我们,想要让我们去追查卡特先生那份重要文件的事。她以为,那真的是工作上的,有关于银行的重要文件。而与工作相关,我们自然会去追查他的竞争对手,或者商场上的敌人,这样你就能逃脱了。” “斯宾塞小姐对你这样好,而你却恩将仇报,一次又一次让她背锅,难道你真的不会感到愧疚吗?”苏叶说话的同时,转头冷眼扫视尼卡拉斯。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平静,双手颤抖,眼神躲闪,眼底微微湿润。 显然他心里也是愧疚的,但他估计认为自己没有办法,所以愧疚的同时,还在一次次意图误导查案的人。 这次如果不是苏叶和福尔摩斯,他估计就成功了,警探们不是他的对手。 见他整个人都处于颤抖中,无暇估计到自己,苏叶双腿弯曲抓地,然后猛然一窜,像离弦的箭一般,从洞里窜了出来。 双手往地面一撑,接势翻身而起,右腿一扫,直接把尼卡拉斯原本就没拿稳的枪,扫落在地。 第129章 之后她毫不迟疑,翻身到尼卡拉斯的身后,把他压服在地。 尼卡拉斯和她差不多高,但力气却相差甚远,她只不过用了一只手,就让人倒在地上彻底动弹不得。 尼卡拉斯挣扎了几下,见没有用,就安静下来,不再反抗,眼神从惊愕,渐渐转变为空洞。 这一系列的动作,也不过在几秒之间门。 觉察了她这边的异样,福尔摩斯火速的从洞里爬出来,见此情形,捡起地上掉落的枪,顺便找了一捆绳子,把尼卡拉斯绑起来。 不是他们过于谨慎,而是山洞里那些实验物品都很危险,就算是苏叶对化学了解不深,也知道某些试剂里的东西,一旦打碎挥发出来,不是引起爆炸,就是中毒。 这个简陋的实验室,却被尼卡拉斯用来制造危险物品,而且成果相当可观。 把人绑了之后,扔到一边,两人才认真观察起这里。 福尔摩斯率先去看那些化学实验做出来的成品,把危险的物品放好,免得不小心,三人都遭殃。 而苏叶则是拿起那份文件,打开一看,忍不住心底发沉。 她看了尼卡拉斯一眼,只见他瘫坐在地上,低垂着头,一动也不动,心里不由叹气。 一个天才少年,就这样被毁了。 这份文件,是一份类似申请书的东西。 申请把尼卡拉斯·卡特作为实验样品,无论出现任何意外,都将不予以追究。 这是卡特先生作为尼卡拉斯的监护人签订的,任何人不得反驳,包括尼卡拉斯的母亲也是。 原本福尔摩斯的猜测,是卡特先生打算把尼卡拉斯卖给非法器官收集组织,至于那些组织,拿这些器官做什么就不得而知,总之尼卡拉斯是活不了的。 但现实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黑暗,卡特先生确实打算害死尼卡拉斯,却不是卖掉就了事。 而是他自己或许也参与了某些黑恶□□,那个□□打着让教众长生并青春永驻的名义,让他们提供金钱,新鲜的血液,和……人体。 用来祭祀,以及制作某些不可言说的药丸。 而这个教会,以黑骷髅为标志,但除此之外,文件上没有更多的信息。 苏叶看完忍不住产生一个念头,卡特先生是死有余辜! 也不知道他参加这个□□多久了,又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苏叶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情绪,蹲在尼卡拉斯的面前,“关于这个黑骷髅,你知道多少?” 尼卡拉斯缓缓抬起头,眼底是无尽的愤怒和嘲讽,“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觉察了这件事?你制作那些危险的化学物品,是为了自保,还是想要杀死那些人?”苏叶继续询问。 尼卡拉斯恶狠狠的道,“当然是杀了他们!” “你的计划呢,我可以帮你完成。”苏叶道。 当然了,她不可能真的动手杀人,但把那些恶魔一网打击是可以的。 尼卡拉斯看她,眼底都是不信任,“你们不会,你们只会把他们交给警探,可那又有什么用,他们都是有后台的人,谁也动不了他们。” 苏叶懂了,“所以你曾经举报过他们?” 尼卡拉斯闭嘴,显然她说对了。 苏叶坐下来,和他谈判,“可是因为你的年纪,加上你又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所有压根没人重视你说的话,反而让你被卡特先生怀疑了,差点惹来杀身之祸。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你到现在还是安稳的,甚至反杀了卡特先生?” 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尼卡拉斯直接道,“我匿名写了举报信,花钱雇了一个人给警局送信,结果两天后,那人意外死了,说是被发疯的马踢死的,我不信!” 他狠狠大喘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之后我又给苏格兰场送了信,仍然没有任何消息,而送信的人也死了。那之后的第二天,卡特回到庄园,脸色很难看。也是从那天开始,他打量我的眼神变得奇怪,我提高了警觉,偷偷进入他的书房,翻到了这份文件。” “他以为是斯宾塞小姐看见并拿走的,于是和斯宾塞小姐吵了起来。”苏叶点点头,把所有的经过都串了起来。 “之后呢,你又发现了什么线索?是什么促使你要制作这么多危险物品?” 第72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72 话题进行到这里,尼卡拉斯又不愿意说了。 苏叶转头看了福尔摩斯一眼,得到他的同意,开始说起另外一件事,“给你介绍一下,我身后的这位,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是一名非常厉害的侦探。而他有一位哥哥,被称为大英政府,掌握了整个大英帝国的情报部门,你懂我的意思吧?” 虽然把大家长拿出来狐假虎威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但在尼卡拉斯不信任警局的情况下,这样具有威慑力的部门,绝对能获得他的认同。 果然,尼卡拉斯听到她的话,身体狠狠一颤,脸上闪现出惊喜,“真的?可他凭什么会帮我?” “凭他负责国家安全,他不是帮你,而是□□会威胁到政府的统治,国家的安全,这属于他的工作范围。”苏叶解释道。 “那么……” “所以你得告诉我实情,”苏叶打断他,“看你这么急迫,献祭的事应该就在近期了,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我们得提前阻止这一切,耽误不得。” 第130章 见他仍然犹豫,福尔摩斯把自己之前对他的演绎说了一遍,“你擅长观察,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卡特先生亲生的,所以你对所有人都不亲近,包括你的母亲和母亲之后生的弟弟。斯宾塞小姐为人很好,对你尤其好,这是你人生中唯一一次被偏爱,所以你对她有了感情。但你害怕受伤,于是加重了对斯宾塞小姐的观察和调查,然后你发现,她就是当年斯宾塞先生被杀一案的当事人。这件事你放在心里很久,估计是盘算着等斯宾塞小姐要离开时,威胁她留下。因为知道了她的把柄,所以你才能对她开放一点点信任,让她知道你的爱好。而斯宾塞小姐也愿意帮助你,为你准备了这些,而这一切,都是她自掏腰包。” “当你发现卡特先生要把你卖了之后,你没有想过求助任何人,自己送了两回信,发现均被人拦截,而送信的人也被杀死。好在你一早做了掩饰,没被查到你身上。卡特先生迫不及待的想要你死,但他不能明面上这么干,只能让你失踪。可失踪的话,你继承的那部分财产就得一直保留,等着你回来。” “他当然不愿意,于是只能提前改动遗嘱,借口是你顽劣不堪,他为了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学好。谁想到,你越发的叛逆,居然离家出走。而卡特先生一气之下,也彻底不管你了,遗嘱也不改回来了。这种事在上流社会不是没有发生过,家里的长子不听话私奔离开,他们就把遗产改为次子继承。” “卡特先生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让你永远失踪,一开始或许卡特夫人会找一下,但时间长了,谁也不会关心你的去向。” “而你觉察了一切,就想要在申请书提交之前,把卡特先生杀死,因为你意识到,这个黑骷髅组织似乎很庞大,而且他们的成员掌握了一定势力,如果申请书交上去了,他们可不会管卡特先生死没死,你肯定会被人秘密带走。” “你杀了卡特先生之后,把这份申请书带走了,心里松了口气,可今天白天我们演了一场戏,让你以为卡特先生的办公室,还有申请书的备份。所以你晚上偷偷来了这里,打算做什么?把这些危险的化学物品随身携带吗?然后等待有人把你带走,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几乎说完了尼卡拉斯的完整计划。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福尔摩斯一眼,“你真的很厉害。” 福尔摩斯微微颔首,完全没有觉得得意或者什么,“我还漏了关键的一环,那就是你怎么确定,这些东西能造成对他们的伤害?” 尼卡拉斯看了一眼被福尔摩斯妥善保存的东西,面无表情的道,“他们想我死,那他们也不得好死!” 之后他才说起了那关键的一环。 原来在卡特先生喝酒倒地后,尼卡拉斯原本是打算离开的,可他心思缜密,趁着卡特先生被酒精和可卡溶液模糊了神志,问出了一些东西。 卡特先生是半年前加入这个神秘组织的,一开始只是外围,提供金钱支持。 有一次,他生了一场病,被组织成员用一瓶红色药水救好了,效果立竿见影,于是对组织更加推崇。 他不仅出钱,还积极参与活动,比如挑选购买儿童和少女,毫无疑问,和尼卡拉斯的用处一样。 正是因为他的积极,让他在半年内就打入了内围,而内围自然是为了长生和青春永驻。 进入内围后,他认识了一位祭祀,这位祭祀可以通过法术,把其他人的寿命转移到他身上,前提是这个人关系和他很深。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尼卡拉斯,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自己名义上的长子,关系自然很深。 但祭祀说,这还不足够,羁绊有了,但也需要血缘为纽带。 祭祀提供了一个方法,那就是让他把小儿子的血,给大儿子吃下去,这样就可以隐瞒命运之神,让他以为两人是有血缘的。 说到这里,尼卡拉斯忍不住呕吐起来,“有段时间,爱德华病了,他请了医生过来做放血疗法。我说这种方法对治病没有效果,这个医生肯定是庸医,怎么劝他都不听,我行我素,哈哈哈,呕!” 尼卡拉斯的表情都是嫌恶,“之后爱德华好了,他从外面带了一些血肠回来,让厨师做了给我们吃。” 说着他又忍不住,抠着嗓子恨不得把那些吃进去的东西都呕出来。 然而没有用,这都多久过去了,早就消化了。 尼卡拉斯表情灰败,“他还说了祭祀的时间,就在本周六,我确信他们会来找我,所以连夜过来拿东西,既然我不能活着,那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呵,长生,他们做梦!” “卡特已经死了,你又怎么确定他们还会来找你?”苏叶询问道。 要做法的人都没了,犯得着冒险再把尼卡拉斯弄走吗? “呵,”尼卡拉斯嘲讽的看着她,“你不会这么天真吧?相信那什么换命之术,那不过是一个借口,让那个恶毒的蠢货帮他们找合适的人而已,而他们千方百计让卡特惦记上我,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 这倒是实话,看似是卡特要牺牲继子,成全自己的美梦。 实际上,这一步步,都是对方引导出来的。 “这些东西都没收了,另外我们会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保证你的安全。等待事情结束,你再回来。”苏叶站起来,“当然了,你卡特的罪过,也不能轻易抵消,到时看法官怎么判吧。” 第131章 福尔摩斯也是这个意思,和苏叶对视一眼,直接出手把他打晕。 他们不觉得这孩子会乖乖听话,为了避免弄出动静,还是让人失去意识吧。 两人合作把他运出去,然后把那些危险物品也带走。 离开这个山洞之后,他们连夜找了一个地方,用电报联系了麦考夫·福尔摩斯。 之后他们就静静等着,差不多天黑之前,麦考夫带着几个人赶来,另外还有一些保护身体的东西。 麦考夫大手一挥,让人把尼卡拉斯直接抬走,“之后呢,你们的计划是什么?需要我怎么配合?” 了解完事情的起末,他也不得不为自己弟弟搞事的能力叹服,之前是伦敦地下□□,现在又变成了□□组织,一个比一个难缠,也一个比一个危险。 虽说之前那件事,帮了他大忙,让他顺利的打入伦敦地下内部,从此就连黑势力也在他的情报掌握范围内,但相比之下,还是弟弟的安全更重要……吧。 麦考夫笑着提出意见,“这件事很危险,交给我就行了,你们还是不要以身涉险了。” 可见他问归问,已经猜到了两人的打算。 福尔摩斯瞟了他一眼,“别笑得假惺惺了,你手底下还有比我更好用的人吗?” 不是他自夸,麦考夫再训练那些人十年,也比不上自己,还有……艾维斯。 光是武力值方面,他们就差艾维斯好远,永远也比不上。 莫名的,福尔摩斯为他的朋友感到骄傲。 “你总不至于让自己的朋友去冒险吧?这可不是绅士品格。”麦考夫一如既往温和的微笑,表情不动神色。 “我们不惧冒险!”福尔摩斯不觉得这有什么关系,艾维斯聪明机智,身手又好,再说了,还有自己在身边,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 麦考夫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弟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推理是不是错了。 难道他真的搞错了? 自家这个情商为负数的福尔摩斯,对他的‘好朋友’并没有他以为的那种感情? 可只是普通朋友的话,他怎么可能容许欧尼斯特擅自动他的东西,睡他的房间,甚至还亲自动手给人做早餐? 麦考夫看了一眼说出如此没有情商话的弟弟,再看一眼表情理所当然的苏叶。 自己的推理……真的出错了? 苏叶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她的身材和尼卡拉斯相仿,她又擅长化妆,由她伪装成尼卡拉斯不是应该的吗? 难道让福尔摩斯来,那肯定得露馅啊,谁叫福尔摩斯长的太高了。 就不知道夏洛克的哥哥在来来回回打量什么,难道是觉得她不行? 苏叶轻轻嗓子,决定郑重强调一下,她还是很厉害的,足以配得上和福尔摩斯一起冒险。 所以这位哥哥大人,就不要一副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了。 她不仅不会拖后腿,反而能帮到福尔摩斯。 她零度公民苏叶,就是这么厉害! 第73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73 虽然麦考夫·福尔摩斯万般不信任,但两人做好了决定,就不打算更改。 于是当着福尔摩斯两兄弟的面,苏叶再一次展示了自己大变活人的绝技,把自己化装成了尼卡拉斯的模样。 不说十分相似吧,绝对是一模一样。 穿好了尼卡拉斯的衣服,她随意走动了几下,然后连表情动作都和对方一样。 就连声音,她也能模仿的惟妙惟肖。 如果不是两人亲眼看见,还真不一定能分辨出来,对面的是尼卡拉斯本人,还是苏叶假扮的。 天色已经微微亮了,苏叶不能耽搁,要趁着庄园里的仆人都还没起,回到尼卡拉斯的房间。 她摆摆手,潇洒的和两兄弟道别,然后灵活的窜进庄园。 麦考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自己盯着吧,我今天还要出席重要会议。” 福尔摩斯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直接让他离开了。 和艾维斯打配合,有他一个人就够了,麦考夫身宽体胖,在这里也是累赘。 福尔摩斯又观察了几分钟,见到没有动静闹出来,也离开了这里。 他要换一个地方监视,这里还是太近了,容易被人察觉。 悄悄回到尼卡拉斯房间的苏叶,躺在床上休息了半小时,就听到外面响起女佣的敲门声,“少爷,尼卡拉斯少爷,您醒了吗?” “嗯,”苏叶没有多说,不高不低应了一声。 女佣推门进来,手里提着热水,拿到了浴室,准备好了洗漱的毛巾,然后再出来。 苏叶进去洗漱,女佣则帮她收拾房间,等她这边洗漱好,换下了衣服,女佣也带着他之前穿的睡衣离开。 苏叶在之前已经了解了尼卡拉斯的生活习惯,知道他起床后,会先吃早餐,然后去上课。 午餐过后,休息一个小时,下午再学习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则自由活动。 但这是斯宾塞小姐还当家庭教师时候的习惯,等她被解雇后,尼卡拉斯的日常就变成吃完早餐后,一个人拿着书躲出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看书。 中午或许会回来,或许不会,下午继续消失,直到晚饭。 卡特夫人想要管管,但她的性格一向比较温和没有主见,尼卡拉斯很少听她的。 第132章 再加上大儿子的课业优秀,除了喜欢一个人待着,也没别的毛病,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就一直没管。 苏叶按照这个模式,吃完了厨师端上来的早餐,然后去书房拿了几本书,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离开了庄园。 昨天已经观察了地形,她知道附近有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于是直接往那里走。 这是一处小小的湖泊,被灌木树包围在中间,阳光下,湖水很清澈,中心飘着些许莲叶,花朵已经凋谢了,但叶子还在,在碧波的衬托下,青翠欲滴。 苏叶随意的找了一处树荫坐下,把书放在手边,打量完周围的环境,做到心里有数之后,就开始认真看书。 这书是一本物理相关,不属于基础物理,但也比较浅显,是天体物理。 这方面,零度绝对走在了前面,他们可以跨越星辰大海,甚至可以在零度那种特殊的环境下,改造居住下来。 可见他们的天文相关的技术是多么的发达。 其实苏叶以前也好奇过,明明他们可以做到穿越虫洞,探索整个宇宙。 难道就找不到一颗适宜居住的星球? 即便没有,也有很多星球的环境和母星相似吧,改造那个不是比零度更容易? 为什么祖先和一代代零度科学家,宁愿利用时空穿越技术,去攫取小世界的资源,也不愿意去找一个宜居星居住。 后来学习之后,她才渐渐找到了原因。 因为只有在零度,他们每个人才能觉醒空间天赋,并且寿命比在其他地方都要漫长。 人类的终究追究,不就是长生,另外在长生的基础上,还要活的好。 在零度,虽然做不到长生,但寿命比任何地方都要长,那他们为什么要放弃呢? 而空间就保证了享受,当然说的是那些空间天生强大的人,在他们空间里,所有资源都有,当然可以尽情的享受。 而苏叶这种的废柴空间,别说享受了,活下去都费劲。 但她也是幸运的,生活在零度十一世纪,而不是开发初期。 在十一世纪,一切制度都非常完善,她只要老老实实穿越做任务,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长久的永生。 算了,不考虑这些有的没的,苏叶觉得现在的日子也蛮有意思的。 虽然这个世界各种物质匮乏,还没有娱乐,但有福尔摩斯啊。 她嘴角微微勾起,想到那个家伙,就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 翻过一页书,苏叶快速的把这本于她而言,不仅基础,而且错漏百出的天体物理看完,就继续看下一本。 这本是随便拿的,居然是一本。 苏叶顿时来了精神,这个世界的文化和零度不尽相同,尤其是在这些文学上,空闲的时候看看也还不错。 虽然现在她好像也不在空闲期,随便吧,怕什么呢。 早上她有意识的多吃了点,中午就没回去,直接在树下睡了。 就在她闭目养神十分钟后,感觉到了有人靠近,是陌生的脚步声。 装作睡着了完全没觉察,任由那人靠近,把一块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是迷药! 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屏住了呼吸,然后放缓了心跳的节奏,再保持眼珠子不动,一副彻底睡死过去。 之后她被人抬了起来,快速的穿过密林,走到外面的路上,然后放进了一辆马车里。 两个一个赶马车,一个在对面座椅上监视她。 她半躺在,任由颠簸的马车把她晃来晃去,就算即将要摔倒在地上,也自然的摔下去。 还是坐在对面的人,护了她一下,估计是生怕她摔疼了,然后醒来。 马车行驶了很久,预计有两个多小时,而且一路上非常颠簸。 即便苏叶一直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大路换了小路,然后上坡又下坡。 这不像是去城里的路,应该是往某个山上。 果然,等到马车停下,她再一次被抬下来,这次是往密林里去。 这一片树木非常茂盛,遮天蔽日的,直接把太阳光都遮住了,即便是白天,还是半下午,林子里依然昏暗。 两人忙着赶路,就没注意到苏叶早已睁开了眼睛,眯着眼打量周围的环境,并默记路线。 如此又走了半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一处山洞。 这里是一处向下的洞,往里走一直是不规则的台阶,看着就像用石头垒砌起来的。 这次苏叶遭罪了,因为道路弯弯曲曲,两人也不注意,她时不时就要和山壁碰一下。 苏叶感觉,自己的小腿估计已经青了,刚刚撞到了凸起的地方。 好在她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这点伤还不至于让她喊出来。 这要是刚穿越,就刚刚那个分量,估计小腿骨都断了。 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弯,中间还有好几处岔路,苏叶没有做多余的事,比如给福尔摩斯留下线索。 她确信这两人留下的脚印,已经足够福尔摩斯追上来,即便不能,依她现在的身手,也能做到自救。 嘿,就是这么自信! 终于走到了底,这里是一处空旷的山洞,和预想的在山体里不一样,这个洞是露天的,上面也没有树木遮挡,太阳光直射下来,把中间的高台照得黝黑发亮。 第133章 没错,是黝黑的,苏叶不用细看都知道,那是鲜血一层层凝固后,形成的颜色,让人作呕。 高台之下用什么东西画了纹路,大概是一个什么阵法,外面是个圆,中间好像是五芒星。另外还有凹槽,也都是黑色的。 她暂时就只能看到这么多了,里面还有不少人,她不能让人发现自己是清醒的。 见到两人抬着人过来,一个穿着黑袍,把自己藏进帽子里的干瘪老头上前,仔细辨认了一下,“是尼卡拉·卡特。” “是的,祭司大人。”两个绑架犯恭敬地道。 “很好!”祭司声音沙哑,说话就好像毒蛇嘶嘶吐着信子,让人不自觉后脊背发凉。 他伸手出,轻轻拍着苏叶的头,似乎在抚摸心爱的玩具。 下一秒,他遽然发力,把苏叶的头抬起来,让她的眼球直接被太阳光照射。 苏叶明白,自己差不多该醒了,于是她眼珠子动了动,眼皮子似乎要掀开。 手抬起来,想要遮挡该死的阳光,可手上没什么力气,只能无力的放下。 经过几次尝试之后,她终于睁开了眼皮,只不过太阳太大,只能微微睁开一条缝。 然后她豁得睁大眼,好似被惊吓到了一个劲地往后缩。 因为眼前是干枯吓人的一张脸,并且用一种看待牛羊的眼神在看他。 苏叶咽了一下口水,惊慌的打量四周,陌生的环境,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穿着黑袍的人。 她吓的立刻爬起来要往外跑,可惜全身的迷药还没有过去,下一秒直接跌倒在地。 那位被称作祭司的老头,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温声道,“好孩子,别担心,我们是来帮助你永生的。” 苏叶:…… 不是,你专业一点,这种骗鬼的把戏,也能骗到卡特那种精明又利己的商人? 还是说,你认定了我跑不掉,所以连嘴皮子都懒得动了? 这让还想要配合演戏的她,情何以堪? 要不,还是直接跳起来把这群人全踢翻? 福尔摩斯,不是我不想等你英雄救美,实在是这些人看着就好弱鸡。 配合他们演出……有点傻帽啊! 第74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74 想是这么想,苏叶也没有真的动作。 因为这组织看着就比较庞大,肯定不止这些人的参与,既然已经混进来了,那就多等等,看看到祭祀的时候,会不会来齐。 能一网打尽的话,就最好不过。 苏叶装作一副被吓到,想要逃跑又挣扎无力的样子。 那位祭司也没有难为她,派人看着她就离开了。 之后时不时的有人进进出出,带来一些东西,为晚上的祭祀做准备。 另外他们还用一种红色的颜料,把地上的阵法图案加固了一遍。 苏叶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应该是添加了鲜血进去,就不知道是什么血。 她原本想从他们这里探听一点消息,可这一个个的,全部都是锯了嘴的葫芦,一句话都不肯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也越来越暗,圆月慢慢爬上高空,透过上面的大洞,直直照射到祭台上。 苏叶恍然想起,今天好像是满月,在本世纪初,英格兰大量流行一种说法,每当满月,月亮女神露娜都会骑着银色战车穿过黑暗的天空,而这必将带来疯狂,暴力,以及神秘莫测的力量。 甚至有医学家认为,在满月之夜,人们会被恐惧,疯狂和心理压抑所吞噬,这将带来严重的精神心理疾病。 基于此,英格兰有一条法律,那就是在满月之夜的犯罪,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减刑,即便是杀人的罪过。 相对的,每当这一夜,监狱里都会对犯人严加看守,而精神病院对病人也会用上手铐,防止他们闹事。 在这种情况下,满月之夜的非法活动,那真是多不胜数。 没想到她就遇上了一起。 这真不是苏叶和福尔摩斯迟钝,毕竟两人接受的教育,是不怎么相信这样的谣言的。 犯罪就是犯罪,说什么受满月的影响,那也不能改变犯罪的事实。 苏叶抬起头,看着月亮越升越高,直至把整个山洞都照亮。 有两个人上前,把她抬到了祭台上,双手双脚被固定住,然后他们退下。 紧接着祭司出现,这次他换了一身衣袍,不再是之前的纯黑,而是黑色用金线镶边,另外还勾勒了圆月的图案,看起来更加的华贵与神秘。 在他身后十几个人鱼贯而入,和祭司不同,他们都带着白色面具,在月光的照射下,看着就神秘吓人。 除了他们以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啰啰,没有穿黑袍,而是披着黑斗篷。 看来这十几个人就是今天的主角,虽然他们都戴着面具,但苏叶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非富即贵。 一来那黑色的袍子并不能完全掩盖他们里面穿的西装,和脚上的皮鞋。 二来在这样的场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那么肯定就是身份上不能让他们曝光。 祭司走到苏叶头部的位置,其他人也围上来,在祭台附近形成一个圈。 祭司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刚开始苏叶还听得懂一些,无非是什么,伟大的月亮女神啊,沐照在您的光辉之下,来自人间的信徒,向您献上最忠诚的祭品等等。 第134章 祭司越念越快,最后模糊的听不太清。 苏叶没去管他,而是注意四周的人,发现他们全都闭上眼睛,跟着祭司默念,不由得无语。 这些人,是真的一点戒心都没有啊。 打量了一圈,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人眼睛睁着,熟悉的眼神透过面具传过来,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苏叶也笑,无声的打着招呼:嗨,夏洛克! 福尔摩斯见此,伸手摘下面具,轻轻地放在祭台上,然后从黑袍里抽出一把小刀,为苏叶割绑在脚上的绳子。 与此同时,苏叶的手里也出现了薄薄的刀片。 她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刀片,手指微微一弯曲,瞬间把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割断。 双手双脚得到解放,她第一时间不是跳起来,而是直接抬手,把头顶上那个还在念经的祭司击晕。 这人显然是这个骷髅会的重要成员,不能让他死了,之后或许能审问出更多的东西。 至于其他人,就没那么重要了。 一个人的倒地声,惊醒了其他沉浸在念经中的人,他们惊讶的睁开眼,就看到有两个人在人群中穿梭。 苏叶弄晕了祭司之后,翻身坐起,一脚解决一个,动作干脆利落,都是直接把人踢晕。 福尔摩斯和她待得久了,也喜欢如此操作,在了解人体组织之后,已熟练掌握弄晕人的技巧。 不过短短几秒,倒在他们手里的就已经有五个了。 剩下的人在惊讶过后,立刻开始围攻他们。 苏叶的身手不是盖的,福尔摩斯也不错,两人合力,那些人完全不是对手。 那些外围的小啰啰,还有一击之力,可那些带着面具的人,见他们这么厉害,完全没想过攻击,只想远远地逃开。 可哪有那么容易,两人从一开始就守在了入口处,不允许任何人逃出去,即便有一两个漏网之鱼,外面也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不过几息之间,山洞里所有的人都被解决,没有死,晕了大半,剩下的人也失去了行动能力。 福尔摩斯把那些面具接下来,嚯,还真逮住了几条大鱼。 有一位是议会成员,一位权势地位尊贵的子爵,一位出了名爱做慈善的商人,三人都经常出现在报纸上,不仅福尔摩斯和苏叶认识,就是普通人来了也不会认错。 剩下的有银行家,建筑师,乡绅和贵族,总之没一个简单的。 这些人被揭穿了面具,吓的面无血色,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加入骷髅会后,他们做了多少恶事。 苏叶看着他们,只觉得恶心。 她用眼神示意福尔摩斯,这些人有身份有地位,还有权势和金钱,真的能得到审判吗? 福尔摩斯微微一笑,如果此次来的是苏格兰场那些人,当然很困难。 不是他们能力不行,而是这些人的能量确实大。 但这次的人手是麦考夫·福尔摩斯一手安排的,这些人被带走后,会被榨干所有价值,然后面临死亡。 或许不会向民众公布,这些人还保有名誉,但他们的家产,势力,甚至是爵位等等,全部都没有了。 这其实比受法律制裁还要严重,因为法律规定,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这就意味着,哪怕这些人做的事罄竹难书,他们会被砍头,甚至是公开处刑,但他们的财产还是由自己的子孙继承。 而谁又知道,他们获得的那些财产,有多少是因为骷髅会而来? 苏叶懂了,私下处置是不怎么光明正大,但这是利益最大化的结果。 而麦考夫·福尔摩斯,好吧,有谁能在他的手底下保留全尸,那都是他仁慈。 不是说他有多狠毒,而是因为,麦考夫这样的人,没人能在他面前保留一点隐私,夏洛克·福尔摩斯都不行。 当然了,如果夏洛克愿意,麦考夫在他面前也不可能有隐私。 但两人没打算这样互相伤害,毕竟是亲兄弟。 这也是他们感情还可以,却一年到头都未必见一面的原因。 一旦见面,两人就免不了争强好胜,然后互相演绎一番,最后把双方扒得一干二净。 小时候就罢了,成年了,该有点隐私的。 “那这个祭司要怎么办?”苏叶踢了一脚那干瘦的老头,“要不我们先审问一番?” 今天来参加祭司的肯定不是全部,或许只是骷髅会的冰山一角。 既然已经做了,那最好一网打击,这样恶心的组织,只有彻底消灭了,才叫人心里舒坦。 福尔摩斯没有异议,两人把祭司弄醒。 起先他还想反抗,闭着嘴一言不发,这是非暴力不合作了? 苏叶活动了一下十指,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她忍不住了,想要给这家伙一点教训。 福尔摩斯拦住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水,给祭司灌了下去。 “是什么东西?”苏叶询问。 “尼卡拉斯的山洞里弄来的,让人产生幻觉,从而看到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福尔摩斯道。 苏叶眯起眼,“他自己调配的?” “不错!”福尔摩斯颔首。 尼卡拉斯·卡特倒真是一个天才,就是走歪了。 过了一会儿,原本沉默的老头,开始起了反应。 他先是额头冒汗,嘴里囔囔着什么,“不,不要,月亮女神,我是你的信徒,不要杀我。我给您祭品,更多的祭品,不要吞噬我的灵魂,啊!” 第135章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这家伙真的相信有所谓的月亮女神啊! 所以他恐惧的是,没有祭品了,女神要吞掉他的灵魂? 既然如此,苏叶立刻用女神诱哄,把骷髅会相关的所有事都交代出来。 这一次他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骷髅会成立十年前,一开始是信奉撒旦的组织,通过祭祀让撒旦降临人间,清除人类。 因为他们认为,现在的人类罪恶满盈,他们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只有彻底清除了,才能让世界变得更好。 可这种一听就没什么好处的‘理想’,是不能长久的。 直到一位大祭司的出现,他发现了月圆之夜的罪恶一说,于是就把信奉的神明改成了月亮女神露娜。 之后这位大祭司又发现了一种药剂,可以在美梦中减少病痛的折磨。 于是他改头换面,成立了骷髅会,口号是帮助人长生和青春永驻,并以此为借口,截取了大量的财富。 这还不够,在长年累月的洗脑下,包括大祭司自己都信,祭祀月亮女神能让人长生,因为他这些年过的越来越好,没变老也没生病。 祭司是他的信徒之一,原本在三年前的了一场重病,医生都说没救了,可大祭司一瓶药就让他活了下来,所以他是盲目相信的。 从祭司的嘴里,他们知道这个组织目前的成员分成三部分,一部分自然是大祭司和其他祭司等狂信徒。 一部分是那些收集来的啰啰打手,负责保护这些祭祀们的安全,以及帮他们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比如掳掠。 一部分是客户也是供给人,就是那些带着面具的贵族乡绅和有钱人。 大祭司只有一位,但祭司应该有五六个,啰啰是由祭司自己招揽的,每个人手里的人数不同,至于客户,这位祭司的客户都在这里了,其他祭司的他也不知道。 也就是说,每位祭司是相当独立的,他们互相知道的并不多,而且每月只要向大祭司上交供奉就可以了。 那看来想要一网打尽还有点困难。 最后苏叶和福尔摩斯商量了一下,能者多劳,这件事还是交给麦考夫·福尔摩斯吧。 苏叶要上学没时间,而福尔摩斯只对解谜的过程感兴趣,对已经明朗的案子,不愿意浪费更多时间。 第75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75 在他们审问完后,麦考夫的人也终于解决了外面巡视的人,进来了这里。 把人全部交给他们处理,两人直接离开了。 回到剑桥之后,他们洗漱完直接躺在床上休息了。 等他们醒来,已经是下午了,两人收拾好,去了警局,然后就听到了一个不算好消息的消息。 麦考夫的人已经把尼卡拉斯送到了这里,但审问过程出了意外。 “原本我们已经说动了尼卡拉斯认罪,但塔尔先生出现了,他坚称是自己杀了卡特先生,和尼卡拉斯无关。”杰森见到两人,连忙说了目前的情况。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已经证明塔尔先生有不在场证明吗?”苏叶询问道。 “是的,但是塔尔说,其实他的计划已经实施了,而卡特夫人也改了口供,说是自己帮塔尔先生做了伪证。事发当晚,塔尔并不在家,而是跑去卡特家下毒了。但他并没有告诉卡特夫人,自己做了什么,所以这件事卡特夫人不知情。只是出于维护以往恋人的目的,才说了谎。”杰森无奈道。 “他说了下毒的原因吗?”福尔摩斯道。 “他说是为了报复,同时也知道卡特先生想要修改遗嘱,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分钱都得不到,愤恨之下,他才杀人的。他把所有的罪过都认下了,和尼卡拉斯·卡特无关,也与卡特夫人无关。” 杰森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同情,“塔尔先生命不久矣了。” 在场的心里都明白,这件事是尼卡拉斯做的,但他其实也是受害者,而塔尔先生为了保护儿子,才会认罪的。 “这件事法官会怎么判?”苏叶询问道。 “塔尔承认了是自己,卡特夫人也指认他,如果我们没有提供额外证据的话,那毫无疑问,塔尔会被判处死刑。”福尔摩斯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苏叶询问他的意见,是继续追查,还是就此罢手,让一个父亲保护他的孩子。 福尔摩斯的表情很严肃,“尼卡拉斯必须受到监管,卡特夫人不足以担当他的监护人。” 也就是说,他可以罢手,成全塔尔先生的父子之情。 但尼卡拉斯确实也是个危险人物,他才只有十四岁,就可以做到如此程度,再任由他发展下去,未来很可能成为穷凶极恶之人。 他必须被好好教导,受到正确的引导。 而这件事,一般人是做不来的,因为普通人怎么可能教导天才,而且是明显已经走偏,已经处于危险边缘的天才。 苏叶心里一动,“你不会是想麦考夫监护他吧?” 你可真会给你哥哥找事,就福尔摩斯家的男人,真的能当好一个大家长吗? 福尔摩斯不以为意,“他曾教导于我,虽然不算很成功,但总算有经验。再说他手下缺人才,尤其是这种天赋型的人才。” 某种意义上说,福尔摩斯很信赖他这个哥哥。 尼卡拉斯到了麦考夫手下,翻不出浪花来。 第136章 苏叶呵呵笑,“你哥哥会感谢你的。” 可不嘛,给他找了一大摊子麻烦,现在还附赠一个小麻烦。 大麻烦还能用雷霆手段解决,只要查清楚处理了即可,可这个小麻烦,却是要花时间花精力去教导的。 但福尔摩斯可不这么想,麦考夫想要把事做好,培养人才必不可少。 但他手里那些蠢货,再怎么培养,上限也就是那样。 尼卡拉斯的思维是有点危险,但确实真真正正的天才。 把他培养成才了,麦考夫就不用永远和金鱼打交道了。 看他这个弟弟对兄长多好! 两人从警局出来,就去拜访了卡特夫人。 卡特夫人见到他们,又心虚又惊慌,更害怕他们是来把尼卡拉斯带走的。 反倒是尼卡拉斯,表情轻松而惬意,甚至还笑着和他们打听骷髅会那些人的下场。 这是苏叶第一次见他笑,不是那种开怀的,却也透露出放松。 可见他即便是天才,始终是一个孩子,在自觉没有依靠的情况下,整个人都崩得紧紧的。 福尔摩斯大概说了一下那些人的结局,尼卡拉斯露出一个恶意又解脱的微笑,“我想去看看他们,可以吗?” “不行!”卡特夫人尖叫出声,“那些人都是恶魔,尼斯,你千万不能接触他们。” 尼卡拉斯的笑容僵掉,渐渐变得面无表情。 苏叶能体会他的情绪。 如果说那些人是人间恶魔,那尼卡拉斯自己,其实已经一脚踏入地狱。 卡特夫人或许爱他,甚至为了他,去求了塔尔先生背黑锅,但她始终是个普通人,不能也无法体会尼卡拉斯的心情。 或许在她眼里,她的大儿子还是个孩子,杀卡特是迫于无奈,他还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但在尼卡拉斯心底,他知道自己的无奈,可他何尝会忽视心底的那个恶魔。 或许行为是迫于形势,那杀人后产生的快意,那就是本心! 他当然明白,这种行为是犯罪,以后也不打算去做,可不做的原因,不是因为所谓的善良。 他,本性为恶! 尼卡拉斯深刻明白这一点,所以卡特夫人强烈的对恶的厌恶,何尝不是在厌恶真实的他。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突然觉得那个提议非常好。 或许这一对母子,真的不适合长期待在一起,尼卡拉斯得受到严厉的管教,以及更加高深的培养,但也不必因为他做过一次错事,就真的认为他十恶不赦。 福尔摩斯说明了来意。 “换监护人?”卡特夫人愣住了。 福尔摩斯并没有说出麦考夫的身份,以及他做的一些事,只是隐晦的道出,他们都知道卡特先生是尼卡拉斯杀的。 但他们并不打算揭穿这一点,可尼卡拉斯必须受到监管。 卡特夫人懂了,这就是条件。 尼卡拉斯可以不被抓起来,但他得被人看管着,且不能是她这个母亲。 卡特夫人不愿意,但她不能拒绝,因为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她已经充分认识到了福尔摩斯和苏叶的能耐。 如果他们死抓着不放,很有可能找出对尼卡拉斯不利的证据。 “那……大福尔摩斯是什么样的人?”卡特夫人担忧地道。 “他是政府顾问,”福尔摩斯道。 “啊?”卡特夫人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还以为是少管所之类的机构。 “他作为政府智囊,为政府的各项措施出谋划策。”这确实是麦考夫明面上的身份,“当然,我会提议由他监管尼卡拉斯,也是因为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而尼卡拉斯是天才,我相信在他的教导下,尼卡拉斯会更加出色。” 也能更好的为政府做贡献。 当然这句话他没说,能不能到那一步,还得看尼卡拉斯能不能得到麦考夫的认可。 卡特夫人听懂了,立刻答应下来,“谢谢您,福尔摩斯先生,也谢谢您,欧尼斯特先生。” 这次是真心感谢,感谢他们放尼卡拉斯一码,也感谢他们为尼卡拉斯谋划了一条出路。 卡特夫人答应了,苏叶转向尼卡拉斯,本来是想劝劝他。 毕竟他们虽然是好心,但说出来就是把对方当罪犯看押的意思。 尼卡拉斯倒是没反对,只问了福尔摩斯一句,“你说的那人,和你一样厉害?” 福尔摩斯点头,“我只承认他比我聪明。” 尼卡拉斯嘴角露出一抹坏笑,“那欧尼斯特先生呢?” 苏叶:…… 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不过她也好奇,自己在福尔摩斯心里,是个什么形象? 福尔摩斯一僵,表情有点不自然,“他还差一点。” 从卡特宅出来,苏叶大步流星往外走,福尔摩斯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又闭嘴。 苏叶没理他,回到高斯宅后,打算直接回房休息,忙了这么多天,终于弄完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福尔摩斯亦步亦趋跟着,等到了苏叶的房门口,他突然开口了,“那个……你生气了?” 苏叶诧异,回头看他一眼,“看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情商差到看不出来呢。” “呃,”福尔摩斯哑然,“我推理出来的,你的步子比平时大了一点,这可能是你急于休息,也可能是因为不想理我。你刚刚打算直接进房间,没有和我道别,这和你平时的习惯不符,所以是生气了。” 第137章 苏叶扶额,“难道我生不生气,你感受不出来吗?还需要用推理的?” 这是多低的情商,才能说出来的话啊。 福尔摩斯困惑的眨眨眼,随即为难的皱眉,“我没感觉到你在生气。” “这就对了,”苏叶叹气,“我并没有生气,走得快是想快点躺下来,至于没道别……我没想道别啊。” 福尔摩斯一愣,终于反应过来,“你有话和我说?” 苏叶点点头,请他进房间,拉了一把椅子,“坐。” 然后她毫不顾及的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衣架上,自己躺倒在床上,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福尔摩斯不自在的移开眼,后又忍不住,悄悄瞄了一眼。 没有外套的遮掩,现在的苏叶穿着马甲和长裤,身材完全显露了出来。 纤细的身形,修长的大腿,明明看似柔软,却极为有爆发力的腰身。 福尔摩斯的耳根开始慢慢发烫,最终蔓延至整个脖子。 他轻咳了一声,端起旁边桌子上的茶杯就要喝。 苏叶伸手要阻止,这是她昨晚没喝完的。 然而来不及了,福尔摩斯已经喝进了嘴里。 下一秒,他慢一拍的大脑,终于推演出这杯水的来历。 顿时,脸也红了。 第76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76 苏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大侦探先生,变成一只煮熟的虾子,红的冒烟。 她莫名觉得有点可爱,但还是好奇的询问,“你怎么了?是很热吗?” 可今天的温度并不高啊,难道是发烧了? 她艰难的坐起来,凑到福尔摩斯的面前,用手量了量他额头的体温,“是有点烫,我去给你倒杯温水,我这里还有治发烧的药。” “不用!”福尔摩斯急急的道,然后迫不及待的转移话题,“你要和我说什么事?” 苏叶狐疑的看着他,“真的不用吗?你别不是怕苦吧?” 福尔摩斯以坚定的眼神看向她,我真的没事,所以你别瞎猜了。 苏叶顿了一下,“好吧,那我们来说正事。你着急回伦敦吗?” 福尔摩斯眼前一亮,“有新案子?” “没有!”苏叶斩钉截铁的道,这才刚破完案,哪里来的新案子。 “哦,”福尔摩斯微微有点失望,还是道,“我不着急回去,你有什么事?” “是化妆品厂的事,你之前给的配方已经实验完成,投入了生产,差不多下个月就可以正式销售了。”苏叶道。 其实这件事,在卡特被杀案发生前,卡斯帕就已经和她说了,并让她有时间去看看。 她也和卡斯帕约好,第二天过去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拖到了现在。 正好福尔摩斯也在,他也是股东之一,并且还提供了配方,那就一起去看看呗。 然而福尔摩斯兴致缺缺,他找借口道,“我想起了还有一项实验需要做,另外,麦考夫需要用到我。” “好吧,那祝你一路顺风。”苏叶有点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 福尔摩斯站起来,往门口走了几步,突兀的停了下来,转头想说什么,又顿住了,最后只道了一声,“晚安,我亲爱的朋友。” 苏叶也笑着告别,“晚安,我的朋友。” 第二天一大早,苏叶早早的起来,打算送别自己的朋友,可窗外的天气阴沉的可怕,乌云密布的,似乎随时会下瓢泼大雨。 她有点担心这样的天气出门,行路并不安全,打算问问福尔摩斯,如果他的实验以及哥哥的委托不着急的话,就延后一天回去好了。 下了楼,看到客厅里佣人们进进出出的,其中几位是高斯太太带着离开的人。 他们手里都端着东西,有床上用品,窗帘,以及花瓶和鲜花,似乎在布置房间。 苏叶询问了一句,“高斯太太回来了吗?” 其中一个佣人忙道,“太太遇到了好朋友,邀请他们一家来家里做客,命我们收拾好房间。” “好的,”苏叶不打扰他们工作,让女佣给自己上了一份简单的早餐,吃完就回了房间。 在她上楼后没多久,外面狂风大作,没多久,雨水倾盆而出。 她连忙关上窗户,然后点燃房间里的煤油灯,让整个房间亮堂一点。 之后她就坐在书桌前学习,又是好些天没去上课,估计约翰教授该埋怨了。 为了不成为教授眼里的调皮学生,她还是努力把这些天该学的内容补上吧。 认真投入学习后,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等她回过神,打开怀表一看,居然已经上午10点了。 她猛然意识到不对,怎么福尔摩斯还没起床? 他的作息确实非常不健康,晚上经常熬夜,上午就睡懒觉。 在高斯宅,可没有让他熬夜的案子和实验,所以不该这么晚醒才对。 苏叶立刻起身,先下楼询问女佣,“福尔摩斯先生起来了吗?或者他出去了?” “没有,先生。”女佣摇摇头。 苏叶皱眉,立刻上楼去福尔摩斯的房间,敲门,里面无人回应。 她从女仆那里拿到了钥匙,直接打开了门。 房间里窗户打开,呼呼的风声吹进来,携带着雨丝,把窗户附近的地毯都打湿了。 福尔摩斯侧躺在床上,面向窗户那边,一动不动。 第138章 这么大的动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叶顿时意识到了不好,跑过去把窗户关上,然后把煤油灯打开,放到床头柜上。 福尔摩斯一直缩着,脸埋进枕头里,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五官。 “夏洛克,夏洛克,”苏叶叫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苏叶伸手把他的头发往后拨,露出了一张通红的脸,一看就很不正常。 她立刻摸了一下福尔摩斯的额头,烫的厉害,这肯定是发烧了,而且烧了不短的时间,不然不会整个人都睡迷糊了。 “立刻找医生过来,”苏叶吩咐女佣。 女佣得到命令,跑下去叫人请医生了。 苏叶也没闲着,端了一盆冷水过来,用湿毛巾给他暂时物理降温。 好在一条街外就有一家诊所,没多久医生就过来了,检查过后,他一脸的沉重。“我很抱歉通知您这个消息,您的朋友目前相当危险,他已经高烧好一会儿了,现在人又昏迷不醒,如果不早点降温的话,很可能引发肺炎。” 苏叶微微皱眉,这个年代已经并没有特别好的药能治疗肺炎。 “那么医生,有没有药能让他快速降温?”她询问道。 医生拿出一瓶药,“或许可以让他试试这个?如果能降下来,就算好了,要是不行,你再来找我。” 苏叶一看,这种药她压根没见过,医生也只说可以试试,这让她很不放心。 看了烧得神志不清的福尔摩斯一眼,苏叶起身送走了医生,然后关上了房间的门。 她打开系统面板,从里面挑选了急速退烧药,考虑到这个年代的人没有吃过这种药,还没有形成抗体,就只切了四分之一。 小小的药片,四分之一就更小了,微末大一点。 她放到了水杯里,让它融入温水,然后想要给福尔摩斯灌下去。 谁知道这家伙虽然病得不轻,防备心还挺重,嘴巴死死地闭着,怎么撬都撬不开。 眼见着药水从嘴角流下,苏叶把他额头的毛巾取下,顺手擦了一下嘴角。 “夏洛克,夏洛克,起来喝药了,”苏叶又叫了几次,甚至还动手推他。 可他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苏叶一手掰开他的嘴,一手把四分之一的药丸喂进去。 昏迷的人是不会吞咽的动作的,为了让药顺利咽下去,苏叶索性一根手指伸了进去。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灰色眼睛微微睁开,迷蒙的看着她。 苏叶吓了一跳,右手立刻抽出来,背到身后。 她轻咳了一声,不自在的道,“你醒了,那就把药吞下去,医生说,你再烧下去,就要得肺炎了。” 福尔摩斯定定的看着她,似乎不理解她话语里的意思。 她又说了一次,“咽下去。” 半响,福尔摩斯才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喉咙上下滚动,似乎是把药吃下去了。 苏叶有点担心,“张嘴,啊!” 福尔摩斯又看着她不动,双眼里都是迷茫。 “啊!”苏叶耐心的示范了一次。 福尔摩斯动了,嘴微张,无声的发出一个啊。 苏叶连忙把床头柜的温水给他喂了一口,这样才能确保药是真的吃下去了。 等看到福尔摩斯把水也咽下了,她才松了一口气,“好了,你接着休息吧,” 说着她就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打算守着福尔摩斯,过会儿看看药的效果,如果没有降温,就再喂半颗试试。 福尔摩斯的头跟着她转过来,定定的看了半响,终于不敌睡意,又闭上了眼睛。 苏叶看着他的睡颜,第一次这么认真打量他。 福尔摩斯的相貌非常帅气,五官立体,原本是特别吸引女生的长相。可他的鹰钩鼻让整个人显得精明锐利,气势非凡。 如果是初相识,他会让人非常有距离感,再加上他的性格,大部分时候沉默寡言,性格孤僻,说话时常一针见血,让人下不来台。 于是大部分人注意到他时,总是被他的气势震慑,然而在他的掌控下,按照他的节奏走。 这样一来,就无法注意到他的好相貌,总是全神贯注在他让你思考的东西上。 苏叶每次和他接触,不是在追求真理,就是在追求真理的路上。 这是第一天,坐下来,安静的欣赏他的外貌。 苏叶得出结论:这是一个好看的男人,并且有着非凡的智慧,具有独一无二的魅力。 她突然有点好奇,原著里福尔摩斯并没有结婚,也没有喜欢的人,唯一欣赏的女性,就是艾琳·艾德勒。 但那和爱情无关,只是敬佩其聪明和才华。 这无关性别,只是对聪明人的欣赏而已,只不过恰好是这个时代,比较少见的聪明女性。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涉及爱情这项命题。 也不知道,这样把理性看成一切的人,陷入爱情会是什么样子? 苏叶想象不出来,不过也对,她自己都没尝试过爱情,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滋味。 从各种接触到的信息里,爱情应该是很美妙的,或许有机会她可以尝试一下。 “你在想什么?”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沙哑干涩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苏叶被惊醒,“你醒了?还发烧吗?” 第139章 说着她上前摸了摸福尔摩斯的额头,惊喜的发现已经不烧了,“太好了。” 她想起福尔摩斯的喉咙干涩,转身去拿水杯,完美没注意到,就在刚刚,福尔摩斯浑身僵硬的不像话。 接着她的手,福尔摩斯喝了几口水,缓解了干涩的喉咙,又问了一遍,“你在想什么?” “哦,我在想爱情,”苏叶不在意的道,“书上把爱情描述的很美好,我还没尝试过呢,有机会或许可以试试。” 福尔摩斯瞳孔微缩,不自在的撇过头,眼底蔓延起无措,“找,找谁试?” 第77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77 他结结巴巴道,“你不认为我是那种会结婚的人吧,艾维斯?” “你吗?”苏叶道,“你大概永远不会结婚吧,案子才是你终身的追求啊。” 原著里不就是这样,华生见到漂亮姑娘,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容貌。 而福尔摩斯……太好了,案子来了! 就这样的,他怎么可能结婚嘛。 福尔摩斯松了一口气,可内心深处莫名闪过一丝失落。 他若无其事的道,“那你想找谁试?” “不知道啊,有机会吧。”苏叶不在意的道,她也就是说说,有机会就尝试一下,没机会就算啰,最重要的还是赚钱。 福尔摩斯的脸渐渐板了起来,神情喜怒难辨,“你不该如此随意的谈论所谓的爱情,任何情绪,尤其是爱情,都会影响你的判断,让你失去以往的敏锐和清晰的判断。” 苏叶觉得好笑,忍不住反驳了一句,“我又不是你,一切以案子为前提。我是来享受生活的,爱情也是人生的一种啊。” 福尔摩斯面无表情睨了她一眼,微微嘲讽道,“你打算找谁来享受爱情,一位美丽的女士?” 苏叶闻言,促狭的笑笑,“或许是一位英俊的先生。” 福尔摩斯表情空白了一顿,眼底一抹情绪一闪而逝,“先生?” “对呀,”苏叶故意逗他,凑近打趣道,“我喜欢同性呢,你怕不怕?” 怕我盯上你吗? 福尔摩斯定定的看着她,呼吸渐渐急促,脑海里飞速闪过一幅幅画面,和艾维斯的初见,她的笑脸,敏捷的身手,以及……看起来完美,却过于娇小的身材。 福尔摩斯有点恼怒,心浮气躁的想要移开视线,可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苏叶那双带笑的眼,整个人就像陷入了温暖的旋涡,让他不敢动弹。 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越陷越深,直至不可自拔。 苏叶看他不说话,以为是玩笑开得过了,连忙退开,“好吧好吧,不和你开玩笑了。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就放心了,你先躺会儿,我去给你拿午餐。也不知道你这么大一家伙,怎么说病就病了,好歹注意点。” 她嘀嘀咕咕的往外走,没有注意到,福尔摩斯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福尔摩斯觉得这个时候,他本应该说点什么。 可沸腾的大脑,一个劲的闪现各种画面,让他完全无法思考。 等到苏叶端着午餐上来,依然想不出自己该表达什么。 苏叶把托盘放在桌子上,上前把人扶着坐起,“你这次发烧还挺严重的,差一点就肺炎了,多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 福尔摩斯想了想,终于开口道,“你给我吃了什么药?效果很好。” “啊?”苏叶笑容一僵,忙若无其事道,“就是医生开的药啊,怎么了?效果好就行,你是什么时候生病的,早知道你生病了,我就早点上来看你了。你说你,平时不怎么生病,一病起来就是大病。” 絮絮叨叨,啰里啰嗦,就是为了让福尔摩斯不追究药物来源的问题。 福尔摩斯不知道看出了没有,没再追究,而是回答苏叶的问题,“昨晚在思考一个问题,天亮才睡,忘了关窗,” 他看了窗外一眼,风雨呼啸,完全不见消停的架势,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莫名心情好了起来。 “什么问题这么要紧,还连夜思考,不会又是什么案子吧?”苏叶扶额,语气里都是无奈,“拜托你,别一天到晚惦记你的案子,结束了好歹休息一下。” 福尔摩斯记起昨晚自己想了什么,心虚的移开视线。 其实他并没有思考什么,而是几个画面反反复复出现在脑海里,一个是山洞里,触摸到某人的脚,一个是昨晚那杯两人都喝过的水,还有就是苏叶接近的每个画面。 他总觉得这些画面有他想知道的东西,可蒙着一层雾,探究不清楚。 索性他就把这些画面都拎出来,排列组合,可终究缺乏最关键的信息,不能抵达真理的殿堂。 就是因为思考得太投入,让他没注意到渐渐改变的气候。 再加上之前几天为了破案,他都没有好好休息。 苏叶在卡特庄园还睡了一觉,他是完全没有,为了苏叶的安全,一直紧盯庄园入口。 再加上前一晚,他们两人跟踪尼卡拉斯,也没怎么睡。 身体疲乏之下,终是没有抵抗住。 其实中途他也清醒了一次,就在苏叶推门进来的时候。 觉察到了来者是谁,他才彻底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陷入昏迷。 等他再次醒来,就是现在了。 不过,他的脑海里似乎有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但太模糊了,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140章 画面里,苏叶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伸进他的嘴里。 两人靠得极近,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绒毛。 可这画面太奇怪了,福尔摩斯不认为是真的。 但他……为什么会幻想这一幕? 福尔摩斯暗暗暼了苏叶一眼,见她神情自然,所以……那是假的……吧? “来吧,吃午餐。”苏叶把小餐桌放在床上,方便福尔摩斯取用,自己顺便也吃一点。 福尔摩斯默默的用餐,一个简单的午餐,不需要花多长时间,十几分钟就够了。 苏叶收拾好,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我扶你躺下。” 福尔摩斯摇头,“只是发烧而已,并不影响我大脑思考的速度。”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苏叶没好气的道,“才刚醒来就瞎折腾。” 说着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摁倒在床上,盖好被子。 临出门前,还把煤油灯关了,窗帘拉了起来。 虽然是白天,但外面的天气格外阴沉,再加上英式的房间,墙纸都是暗色系的,此时看起来和晚上也差不多。 “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有的是时间想案子。”苏叶道。 福尔摩斯只盯着他,不说话,眼底都是期盼。 苏叶直接狠心的关上房间的大门,不予理会。 把托盘送到厨房,她决心回房间看书,然而刚打开房门,就吓了一跳,“夏洛克!” 该死的,他居然裹着被子躺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他整理好的一叠报纸。 福尔摩斯懒洋洋的抬起头,“请给我笔和纸,我需要做笔记。” 苏叶:…… “回你的房间去!” “不要。” “你生病了!” “我好了。” “刚退烧,你不会觉得疲乏无力,四肢酸痛,头脑昏沉吗?”苏叶就不明白了,难受的不是自己吗?他怎么还能这么作? 福尔摩斯掀起眼皮,漫不经心的道,“这要问你啊,你给我吃了什么药,效果立竿见影。我觉得自己再好没有了。” 苏叶一噎,这个家伙! 她又不能说是从系统商场买的,零度高科技合成药吧? 她倒是忘了,这药确实能消除一切后遗症。 这也不能怪她,要知道从小到大,在智能保姆的照顾下,她几乎没有生过病。 而发烧的后遗症,还是从书里看到,以及刚刚医生交代的。 所以,福尔摩斯这是觉察了什么,知道自己有意隐瞒,然后有恃无恐吧? 她恶狠狠瞪了某个不安分的家伙一眼,只见他嘴角微微翘起,故意裹着被子翻了一个身,差点从沙发上翻下去。 苏叶扶额,“算了,你去床上躺着吧,我要开始学习了。” 零度的药也不是万能的,效果太好的后遗症就是,需要睡眠恢复精力。 看来福尔摩斯是不打算遵从了,随便吧,她又不是他妈! 福尔摩斯闻言,悄悄看了苏叶的床一眼,耳根偷偷红了。 苏叶从书架抽了几本他会感兴趣的,放到床头柜,顺便倒了一杯温水,见他不动,“怎么了?是没力气吗?” 说着就要上前扶他,完全忘了,这家伙刚刚从自己的房间来到她的房间。 而且只是发烧而已,哪里就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福尔摩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在她的搀扶下,慢吞吞的起身,然后慢慢挪到苏叶的床上,躺了下来。 感受到床垫的柔软,以及似有若无的香味,福尔摩斯整个人都是僵硬的,手脚不知道该如何放。 半响,他才若无其事的拿起报纸,只是心烦意乱的,就连报纸拿反了都没发现。 苏叶也没注意到这个,给他盖好被子,就坐到桌前温习功课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寂静,只剩下翻动报纸的声音,和落笔的沙沙声。 外面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房内一室安静,温馨和谐。 等到苏叶帮之前需要学习的内容都看完,然后准备找些资料巩固一下,转头就看到了某人似乎睡着了。 福尔摩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报纸盖住了他的脸。 苏叶上前,轻声拿走报纸,见他果然闭着眼睛,杂乱的发丝散落在脸上。 她没有多想,随意的帮他整理了一下,然后收拾了床上杂乱的书,放在床头柜,又回去继续学习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福尔摩斯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最终归于平静。 第78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78 夜幕降临,高斯宅亮起了无数的灯,迎接主人的回归,以及贵客的到来。 女佣上来敲门,“欧尼斯特先生,请问你在吗?夫人带着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按照礼节,有客人上门,苏叶这个房客,也该出面打个招呼。 他起身打开门,回应女佣,“我知道了,换好衣服就下去。” “那个,您知道福尔摩斯先生去哪儿了吗?我在他的房间没看到他。”女佣询问道。 “在我这里,你先去忙吧,等会儿我们就过去。”苏叶指着房内道。 女佣惊讶了一瞬,点点头下去了。 苏叶关上房门,转身对上福尔摩斯炯炯有神的双眼,顿了顿,“好了?” 福尔摩斯立刻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精神百倍。” 第141章 苏叶见他穿着睡衣就要出门,立刻道,“你的被子也拿回去,让女佣给你换一下床单和被套,之前肯定被汗湿了,晚上会不舒服。” 福尔摩斯没有异议,乖乖的把被子裹成一个球,抱着上楼了。 苏叶换上剪裁得体的西装三件套,倒是没打领带,但也别上了胸针,带了手表,还在领口放了一方手帕。 这也是没办法,高斯太太是个非常注重面子的人,平时没客人的时候还好点,她不常关注苏叶的穿着。 可在有客人的情况下,一定要隆重打扮,不然她会觉得没面子。 之前有一次,苏叶为了方便,就只穿了衬托,第二天高斯太太就让裁缝上门,给他做了好几套礼服。 苏叶肯定不会占她的便宜,之后送了一条宝石项链给她,价值更高。 今天看高斯宅这么隆重且大张旗鼓,显然高斯太太对这次的客人非常看重,那作为房客,她还是要给面子穿的好一点。 收拾好之后,苏叶想到了福尔摩斯,简洁干练的花呢套装,头戴扁平软帽,是这个时代绅士普遍的穿着。 不过在高斯太太眼里,就过于朴素了点。 苏叶打开自己的衣柜,看看有没有适合那套装的配件,领带估计福尔摩斯不会佩戴,倒是腰带苏叶看他戴过。 她选了一条小羊皮制作的,精良考究,价值不凡。 另外就是怀表,这个就不需要苏叶操心了,福尔摩斯的怀表虽然旧了,但那真是价值不凡,而且还是老古董。 苏叶拿着领带去三楼,敲响了福尔摩斯的门。 不过三秒,门就打开了,福尔摩斯精神奕奕的站在那里,整个人充满了活力,和上午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他见到苏叶手里的腰带,顿时就明白了,毫不迟疑的接过,顺手就给自己系上了。 他原本就是消瘦高挑的身材,这一系更加显得身姿笔挺,腰细腿长,妥妥的模特身材。 苏叶上下打量一眼,眼里盛满了欣赏。 其实福尔摩斯完全称得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全身肌肉锻炼到位,充满了爆发力,却不会鼓鼓囊囊显得壮硕,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见她如此,福尔摩斯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轻咳一声,“走吧。” 说完就率先下去了,动作急切了点,三两步就到了楼下。 此时高斯太太和客人还没来,他们在客厅落座,女佣送上茶水。 两人安静的没说话,各自拿了一本书在看。 又过了一会儿,在天彻底黑下来前,高斯太太的马车终于抵达,佣人们出去迎接,苏叶和福尔摩斯也起身,站在客厅门口。 高斯太太率先下马车,带着人慌忙跑进来,“我的天哪,真是糟糕的天气,我们差点被堵在旅店回不来了。” “晚上好,高斯太太,一路可还顺利?”苏叶笑着打招呼。 “顺利?我们简直太倒霉了,路上遇到了暴风雨,布里特夫人还身体不适。哦,对了,我差点都忘了,莉亚,莉亚,快去叫医生过来,好好给布里特夫人检查一下。”高斯太太急切道。 等到莉亚叫了人出去请医生,她才有闲心给众人做介绍。 “哦,我亲爱的艾维斯,我一定没和你提前过,我最好的朋友——布里特夫人。”高斯太太脱下帽子,外套和手套,扔给一边等候的佣人。 “事实上,您说过,住在德布里奇庄园的布里特夫人,您小时候最好的玩伴,您们每年都一起做万圣节的南光灯。”苏叶笑着道。 “是的是的,我们还喜欢玩火中取栗的小游戏,一晃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也老了。”高斯太太感叹的道。 “怎么会,您还如此的美貌年轻,哪里老了。”苏叶恭维道。 “哦,亲爱的,你真是个甜蜜的小伙子,也不知道会是那个幸运的姑娘,被你喜欢上。”高斯太太肉眼可见的欢喜。 看到站在一旁的福尔摩斯,她勉强加了一句,“福尔摩斯先生,你也是一个受欢迎的好小伙,虽然比我们艾维斯还差点,不过你相貌堂堂,又有过人的智慧,肯定有聪慧的姑娘,能看透你沉默的表象,意识到你是如此出色。” 福尔摩斯看了苏叶一眼,心道,他不需要别人意识到。 见他完全不接话,苏叶就知道,侦探先生完全不愿意搭理这种寒暄,连忙打圆场,“夫人,您还没介绍布里特夫人呢,在场的三位女士,我看都一样年轻漂亮,完全分不清哪一位是布里特夫人呢。” 这当然只是恭维话,其实他们一进来,苏叶和福尔摩斯就猜得七七八八。 年纪最大,一脸苍白虚弱,瞳孔涣散,眼神惊慌的一定是布里特夫人。 剩下的两位,一位穿着绿色长裙的女士,一脸关心的看着布里特夫人,应该是布里特夫人的儿媳,而不是她女儿。 苏叶之前听高斯太太说过,布里特夫人的儿媳格莱达·布里特,是他夫家的外甥女,因为无父无母,又有大笔遗产,从小就在布里特家长大,之后就嫁给了布里特夫人的大儿子杰蒙·布里特。 最后一位女士,挽着身边男人的手,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丈夫,偶尔才会看周围一眼。 这就是布里特夫人的女儿,露西·奥利弗夫人了。 高斯太太说过她的八卦,据说这位露西小姐,以前曾有一个未婚夫,和她的二哥,也就是布里特夫人的二儿子一起上了战场。 第142章 之后传来消息,未婚夫出了意外,露西伤心了两个月,然后火速看上了一位小白脸,据说是一位画家。 然而他并没有什么作品,画作也卖不出去,平时就靠着妻子的嫁妆过活,夫妻俩常年住在德布里奇庄园。 奥利弗先生确实长相英俊,笑起来自带一副自命不凡的气息。 但他显然没有像露西爱他那样,喜欢着露西。 他全程都在打量四周,对于露西的说话,也总是爱答不理。 而且苏叶有注意到,他的眼神,时不时会扫向格莱达。 格莱达确实长大很美貌,眉目间温柔缱绻,别有一番楚楚动人之姿。 相比之下,露西就显得平凡的多,虽然身上珠光宝气,但五官相对比较平淡,而且偏男性化。 其实她杰蒙·布里特长的有六分相似,这样的容貌在男子身上,只是平凡,但放在女士身上,看着就高傲刻薄了些。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这家子还真有点意思。 儿媳对婆婆百般奉承,但对自己的丈夫漠不关心。 大儿子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起居室的装饰品上,沉默寡言,格格不入。 小女儿满心满眼只有丈夫,可她却神经大条,完全不知道丈夫看上了自己的大嫂。 女婿是个小白脸,靠着岳家过活,却想勾搭嫂子。 啧啧! 高斯太太乐呵呵的听完苏叶的恭维,立刻给双方做介绍,和苏叶猜想的一模一样。 之后就是客人们回客房暂且休息,换一身更加华丽的衣服下来共进晚餐。 在晚餐之前,请来的医生也到了,给布里特夫人做了一番详细的检查。 “夫人,您的身体很好,并没有任何病症,请问您是哪里觉得不舒服?”医生困惑的道。 布里特夫人为难的摇摇头,一脸不愿意说的表情,脸色也越加的苍白。 格莱特连忙坐过去安慰,并为众人做解释,“母亲的身体之前一直很好,可就在一个月前的晚上,母亲突然尖叫。我们被吓醒了,急急忙忙赶过去,就见到母亲跌坐在走廊上。母亲还说,还说……” “说什么?”医生疑惑的询问了一句。 “看到了父亲!”感受到布里特夫人浑身颤抖起来,她忙抱着安慰,就连露西也坐过去搂着她的胳膊,“妈妈,您别害怕了,肯定是您看错了。” “不不不,我不会认错的,就是你的父亲,他回来了,他回来找我了。”布里特夫人满脸的惊慌和恐惧。 “请问布里特先生?”医生迟疑的道。 “去世了!”高斯太太肯定的道,“去世半年了,我还参加过他的葬礼。” 福尔摩斯突然来了兴趣,身子前倾,一只手搭在脸上,做足了倾听的姿态,“你见到过几次,是只有你一个人吗?还是其他人也看到了。” 第79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79 “有三次,第一次就是他们刚刚说的那天晚上,我半夜醒来,特别口渴,房间里的水又喝完了,就打算去厨房倒一杯。然后到走廊的时候,看到了我丈夫的背影。我绝对不会认错,我们结婚三十多年了,天知道我对他多么的熟悉,怎么可能认错。” 布里特夫人提起这个,神情还有点恍惚,仿佛在回忆那晚的情景,“我起先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还特意把烛台往前照了照,可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消失了。我吓得尖叫,把他们都吵醒了,可他们并不相信我。” “是的,那是走廊的视角,没有拐歪,也没有可逃跑的地方,只是一条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窗。我和杰蒙检查过了,并没有从窗口逃跑。”奥利弗先生耸耸肩,显得不以为意。 布里特夫人不搭理他们,“第二次是在我的房间,我原本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看我,直接吓醒,然后就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人影没有看清,但我能感觉到,那一定是格雷。” 格雷就是布里特先生的教名,全名格里菲斯·布里特,当然是省略了中间名的叫法。 “第三次是在白天,因为之前的事,我开始思念我的丈夫,晚上睡不着,白天精神就不太好,以至于生了一场小病。那天我吃过药,半醒半梦间,感觉有人进了卧室,坐在我的床边,还给了我一个吻,就在额头。以往我生病的时候,格雷总是这样安慰我。” 布里特夫人说着,脸上露出似喜似悲的表情,眼里都是眷恋,整个人也恍恍惚惚的。 格莱特难过的道,“可怜的妈妈,父亲去世她伤心极了。以前他们感情就好,是我见过最恩爱的一对夫妻。父亲去世后,妈妈就伤心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好了一点,又总说自己看到了父亲。可是我们检查过了,庄园里并没有任何父亲出现的痕迹,而且当初,我们是看着父亲下葬的,绝对不会有错。” “我们怀疑,母亲过于悲伤,以至于出现了幻觉,可医生们都说,母亲的身体很好,并没有那样的状况发生。”杰蒙道。 在场的唯一一位医生也点点头,“是的,我检查过后,发现布里特夫人的身体很好。” “那会不会可能是有人故意假扮布里特先生,好吓唬布里特夫人?”苏叶提出猜想。 “不可能!”布里特夫人斩钉截铁的反驳,“我绝对不会认错我的丈夫,即便别人装的再想也不可能。而且吓唬我做什么,于他又有什么好处?” 第143章 这倒也是,目前来看,这样做似乎没有任何好处。 “我们都觉得是母亲的精神太紧张了,在德布里奇庄园,母亲总是怀念父亲,所以才会一次次产生幻觉。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带着母亲出来旅游。而事实上,我们的做法正确极了,母亲确实没有再产生任何幻觉。”格莱特状似欣慰地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不如就在剑桥多待一阵子,这里的风景还不错,等待天气晴朗,我们可以四处走走。”高斯太太拉着布里特夫人的手,热情的邀请。 “感谢你的好意,艾达,我一定会的。” 这个话题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高斯太太把医生留下来,一起共进晚餐。 晚餐相当丰富,是从中午就开始准备的。 考虑到福尔摩斯上午还发着高烧,苏叶嘱咐他,让他少吃一些牛排和烤鹅,最好多吃蔬菜和水果。 高斯太太这才得罪,福尔摩斯生病了,忙关心了几句,知道是发烧了,责怪道,“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保养,这样的天气,你应该加一件毛衣的。” “感谢您,我已经好了。”福尔摩斯不欲多说,随便找了个话题,就把高斯太太的关注引走了。 晚餐结束后,因为赶路,大家都累了,于是也就没有多待,各自回了房间。 福尔摩斯跟着进了苏叶的房间,苏叶转身打算关门,就见到他亦步亦趋的,“怎么了,睡不着?” 下午睡了那么久,估计是走了困。 福尔摩斯大剌剌在她床上坐下来,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你觉得布里特夫人真的产生幻觉了吗?” “如果不是幻觉,那就是人为。可我观察过布里特家的人,在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人有心虚的表情,要么是不以为意,觉得布里特夫人在撒谎。要么是完全不关心,只是随意的附和。”苏叶道。 “没错,这一家子看似都围着布里特夫人转,其实没有一个真正把心思放在她身上,看似最关心的格莱特夫人,也不过是趋于表面,甚至还不如高斯太太。”福尔摩斯肯定道。 高斯太太为人虽然高傲,但她却还有几分真心,对看得上眼的人,那是真的关心。 刚刚看她的表现,那是真的把布里特夫人当发小,为她担忧着。 反倒是布里特那家人,一个个都是嘴上关心,实际没有多少真心,活似继母和儿子女儿。 但高斯太太说过,杰蒙和露西确实是布里特夫人亲生的,只能说,人心凉薄罢了。 “那你要去查查实际情况吗?”苏叶问。 是不是幻觉,其实一查便知。 谁知福尔摩斯却摇摇头,“我对别人的家务事不感兴趣。” 苏叶翻了一个白眼,你是只对有趣的案子感兴趣吧,而布里特夫人这件事,很可能就是一桩恶作剧,或者仅仅是她思念过度,一时产生了幻觉也是有的。 幻觉肯定没什么要查的,他们又不是医生,术业有专攻。 而恶作剧,要真是如此,对方来了三次,却没有一次伤害布里特夫人,就更没什么要查的了,兴许对方已经放弃了。 毕竟他们不是说了,离开德布里奇庄园后,就再也无事发生。 “那好吧,你还有什么事吗?”苏叶决定赶人,某个病人该早早休息了。 “我反正也睡不着,不如为你解答疑问,”福尔摩斯顾左右而言他,看到桌子上的课本眼前一亮。 苏叶看了一眼桌面,拒绝道,“不用,我差不多已经复习好了,等会儿再巩固一下,就可以了。” “你明天要去上课是吧?剑桥里面有一个旧书室,里面放了不少淘汰下来的书,花一点小小的价格,就能找到一些有意思的,或许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去看看。”福尔摩斯莫名的不想离开。 苏叶眼前一亮,“真的吗?都有什么书?” “看你需要什么,除了这个旧书室,某些俱乐部也会保存一些相关资料,他们的资料库都相当的有趣。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带你进去。”福尔摩斯嘴角翘起得意的弧度,为自己的机智高兴。 “那些俱乐部不是要求闲杂人等不可入内吗?”苏叶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感兴趣的道。 “这只是小事,虽然大部分俱乐部都有自己的要求,非会员不得入内,但或多或少都可以找到规则的漏洞。我以前就是通过这个方法,了大量稀奇的资料。”福尔摩斯觉得机会来了,开始详细的介绍剑桥大学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俱乐部,以及这些俱乐部的规章,和可钻的漏洞。 苏叶听了大感新奇,从这方面,就可以见识到人类的多样性。 比如有一个喜欢收集人类指甲,然后把指甲做成各种美丽小饰品的俱乐部,据说里面的会员都是男人,他们立志做出最美的饰品,然后送给自己心怡的姑娘,这样就能获得永不变心的爱情。 再比如有一个俱乐部,里面的人都有怪癖,喜欢吃报纸,他们还吃出了心得,哪一种报纸口感最佳,吃下去后还不会有副作用,而且吃报纸会得到一种惊人的记忆力,那就是关于报纸上的内容,全部记得。 据说,他们就是靠着这种能力,考上了全英国最好的大学之一,剑桥大学。 苏叶就呵呵了,你们考上这所大学,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一个个,不是贵族乡绅的孩子,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 第144章 只要不是笨得无可救药,再找几个学问好的家教,教导一两年,就很容易通过大学的考试。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介绍信,而这个介绍信,只有有地位的人有。 也就是说,得有身份地位,才能获得介绍信。 苏叶的介绍信就是卡斯帕侯爵给的,几乎不需要她做什么,直接进入剑桥大学。 之后遇到的测试,也不过是为了分配一个好的导师而已。 言归正传,这些人给吃报纸,扯出了一堆正当而神圣的理由,其实就是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奇怪。 但实际他们多虑了,在这个科学研究是为了神学的时代,一切奇怪的行为,都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释。 “且不论他们的怪癖是不是奇怪,他们为了吃和研究报纸,搜罗了世界上大部分的报纸,在这个俱乐部,你能找到任何一种报纸。包括来自神秘东方的抵报。” 那可真是太厉害了,这种抵报是东方古国抄发的皇帝谕旨,普通人都看不到,一般只有官员才有。 而他们能弄到,不仅是花费了时间和精力,更代表了他们背后的势力。 苏叶越发感兴趣了,“那我们明天先去看这个吧,你?” 见他又有了要赶人的趋势,福尔摩斯立刻说起那些报纸。 都有那些分类,哪个国家来的,上面会出现什么趣事。 两人直接聊到了深刻,苏叶第一次知道,夏洛克·福尔摩斯,居然如此健谈! 第80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80 第二天,他们就一起逛了剑桥校园,等苏叶去见过约翰教授后,两人又共同去了那个吃报纸俱乐部。 福尔摩斯给苏叶介绍了一位学长,据说是这个俱乐部的管理员之一,通过他,苏叶拿到了准许资格,允许她可以在不参与活动的前提下,进入报纸收藏库,去查看那些报纸。 苏叶悄悄给福尔摩斯竖起一个大拇指,“你怎么和他认识的?” 这家伙,一看就是贵族子弟,还不是普通的贵族。 果然,福尔摩斯直接介绍了他的身份,“某公爵的次子,被他大哥冤枉入狱,差点错过继承来自母亲的嫁妆,我帮他找出了真相。” “哈?”苏叶开玩笑道,“那你岂不是得罪了公爵的继承人?” “当然不,虽然他大哥明面上是长子,但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那就是一个私生子。公爵原本娶了来自奥地利的公主,但公主身体不好,怀孕六个月却流产,身体也垮了。公爵就把私生子抱了回来,充当公主的儿子。几个月后,公主去世了,也没有承认这个私生子的身份。后来公爵续娶了第二任妻子,是德意志菲斯伯爵的女儿,生下一个儿子,也就是他。” “他母亲也去世了?” “是的,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他,当时公爵正好在外面打仗,而他还未成年,遗产理所当然由成年的大哥监管。如果他进去了,大哥监管没了也是有可能的。”福尔摩斯道。 也就是说,如果这位小少爷一直在牢里,他大哥很有可能趁着这个时机,把钱弄没了。 等他出来了,到时候不管做什么,都来不及了,大哥直接耍赖就是了。 即便他是公爵的次子,钱也追不回来。 “公爵很偏心长子?”苏叶道。 “当然,不然一个私生子,不会成为明面上的长子。即便他没有继承权,可在公爵的支持下,已经走入政坛,在某位大人物身边当秘书。”福尔摩斯道。 “那你又为什么还帮小少爷?”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和小少爷交好啊。 “那位大人物,曾打压过福尔摩斯家族,还阻挠过麦考夫。” 懂了,这就是政治世仇了,属于是你好我就不好的状态。 只不过,“麦考夫那样的人,我想象不到有什么人能成为他的绊脚石。”苏叶道。 “是没有,”福尔摩斯翻了一个白眼,“他只是懒,非要差遣我做事。” 哦哦,原来是福尔摩斯兄弟在交流感情啊。 两人跟着小少爷一路来到俱乐部的最顶层,见到了一间庞大的储藏室,里面放满了图书馆那种放报纸的木架,从左往右见不到头。 里面的报纸有新有旧,全都保存得非常好,没有灰尘,也没有别的痕迹,定时有人清扫。 小少爷介绍道,“有人喜欢新鲜的墨香,就喜欢吃新报纸,但我偏爱存放1年半的。这个时间墨味已经淡去,只留下知识的余味,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为你们挑选合适的。” “不,不必了,”苏叶干笑,吃报纸什么的,真不是她的爱好。 小少爷看了福尔摩斯一眼,“也对,小福尔摩斯先生和他兄长一样,都是非常聪明的人,他们不需要这样的方法,就能很轻松的学习了。哎,我要是有这么聪明的大脑,也不愿意吃报纸的。” 说着他转向苏叶,“先生和小福尔摩斯是朋友,那一定也非常聪明。” “何以见得?”苏叶挑眉。 小少爷撇撇嘴,“福尔摩斯兄弟都非常高傲,我想要跟在大福尔摩斯身后学习,可他嫌弃我累赘。” “但你不也赖上了他,”夏洛克撇撇嘴,这家伙看着风光霁月,其实就是一小无赖。 当初他把人从牢里带出来,就想赖上自己。 好在他机灵,直接推给了麦考夫,反正也是他让自己救的,那麻烦交给他正好。 第145章 小少爷无奈的叹气,“所以我更需要吃报纸了,不然真的跟不上大福尔摩斯的思维速度,他身边的人都异常的聪明。” “是你太蠢。”夏洛克撇嘴,难道他一点也没看出来吗? 麦考夫的身边全是金鱼,而且是被他□□成只懂得听话办事的金鱼。 或者说,麦考夫需要的是没有脑子的手脚,由他一个人动脑就行了,剩下的只需要听命令。 而小少爷是未来的公爵继承人,没有意外的话,他将是大英帝国未来的决策者之一,不能没脑子。 可麦考夫也没有耐心去□□人。 他宁愿到时多费一点口舌,去说服这些金鱼,而不是现在劳心劳力,去培养这些接班人。 原因也很简单,这些目前看着还可以的人,掌握了权势之后,会渐渐迷了眼。 哪怕能保持基本的理智,也会在权势,地位,金钱下腐蚀部分大脑。 也就是说,和现在高位上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麦考夫就在忽悠,以后也不会改变,那又何必多揽一项任务,然后做无用功呢。 小少爷还不知道,他的未来被聪明人看透了,昏庸无能预订。 好吧,或许不是未来,就他现在这情况,相信吃报纸能让自己变得聪明,也没多理智可言。 小少爷的脸皮子抽动,显然被夏洛克的一针见血刺激到了,但脾气还算可以,面对苏叶自我介绍道,“艾布纳·道格拉斯·威廉姆斯,你可以叫我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少爷,感谢你今天的帮助。”苏叶笑着道。 “不客气,我还有事,你们随意参观,以后过来,直接登记名字就可以,我已经和前台说好了。”威廉姆斯少爷风度翩翩地道。 “谢谢,你可以去忙了,”福尔摩斯迫不及待的把主人赶走,然后关上储藏室的大门,搓搓手,对着苏叶道,“我可以为你做介绍,这里有一些介绍风土人情的报纸,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好的,”苏叶承认,她确实感兴趣。 这个世界和零度很不一样,零度是人工改造的,你可以看到任何处于幻想中的环境,因为那都是依托人的设想以及科技而来。 真实的环境,是一无所有的茫茫空虚之地。 毕竟你在绝对零度,还指望有什么东西存在吗? 有也是人类劲敌,早在人类想要占领这块地方之后,就会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剩余的,就是绝对安全的空虚。 所以现在零度的五光十色,都是科技造就,你去到任何一个地方,感慨的是人类的想象力,而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而在这个世界,人类尚未征服自然,还处于探索自然的阶段,从而形成了基于现实环境而产生的独特文化。 苏叶不是专门研究人文学的,但面对两个世界的不同,难免感兴趣。 所以在这上面,不免多花了一些心思,于是福尔摩斯就觉察了,在发现了独特的地理文化后,会和他分享。 在他的介绍下,苏叶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报纸,有的是她知道的,有的却难以想象。 正常人都知道,不该在报纸上登这些东西,可偏偏这上面就有。 比如一些无稽之谈,什么在午夜镜子前点起蜡烛,然后咬一口苹果,在苹果的另一面,也会被人咬一口,这就是你未来的丈夫或妻子。 你们一起咬了,就代表很快会结婚。 这种想想都知道不可能,可报纸上偏偏有。 另外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广告,比如在某时某分,拍卖女王的袜子。 也不知道女王看到这个,会不会气得发抖。 当天,他们在报纸室待了很久,直到天黑才回去。 第三天,福尔摩斯带着她去了另外一个俱乐部,这里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资料,比如如何从人的头骨,分析是哪种人类。比如甲壳虫如何求偶,再比如蜜蜂和蚂蚁如何保持母系社会。 有些确实有意思,而有些就是无稽之谈了。 但看着他们一本正经做研究,写了厚厚的研究报告,苏叶也忍不住佩服。 在后世来看的无稽之谈,也是前人研究之后,发现是错误的,才会成为无稽之谈。 不然你如何证明,这就是错误的,而不是正确的方向? 研究当然是为了找出正确的人,可排除错误选项,也是伟大的一环。 这个俱乐部也很有趣啊!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苏叶都不知道,原来一个剑桥郡,一个剑桥大学,还藏了这么多奇奇怪怪又好玩的事。 这些天,她跟着福尔摩斯,不仅见识了物种的多样性,还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人。 这些人有的对福尔摩斯格外的不友好,见面就是冷嘲热讽,但对于福尔摩斯提出的要求,或者交易,他们想想之后,竟然全答应了。 而有些则是对福尔摩斯充满了敬畏,甚至是敬而远之。 其中有一人,还悄悄地和苏叶说,“剑桥怪胎不少,但他是怪胎中的顶级变态,谁也不想自己睡了那个女人,被他一眼看穿。真是的,不知道有些事看穿了也不能说出来嘛。” 说完他还好奇的看向苏叶,“和他当朋友,难道你不会觉得困扰吗?” 苏叶睁着无辜的大眼,“当然不会,因为他把那种变态的本事交给了我呀。” 第146章 那人吓得连退两步。 苏叶嗤笑,“所以我也看出来了,你昨晚一定和某个女人鬼混了,是你好兄弟的未婚妻?” 那人转身就跑了,头也不回。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笑意。 之后的几天,福尔摩斯一直在剑桥停留着,完全没有之前说的,要回去做实验,以及麦考夫在召唤。 不知道为什么,苏叶也忘了提醒,或许偶尔想到了,但被她故意忽略过去了,大概是还想要见识更多吧。 是的,就是这样,她苏叶,勤奋好学,又爱做研究。 而福尔摩斯,能提供最大的帮助。 第81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81 就在苏叶乐滋滋跟着福尔摩斯在整个剑桥到处乱窜的时候,某个原本已经约好,却迟迟见不到她人的勋爵大人,终于忍不住找上了门。 苏叶这才恍惚想起,自己好像说过要去化妆品工厂的。 最近太快乐了,以至于她都乐不思蜀了,全然忘了自己的赚钱大计。 她略微有点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卡斯帕,工厂那边怎么样?” “产品已经生产好了,就等你去检查一遍,就可以正式售卖了,”卡斯帕狐疑道,“你最近在忙什么,还和福尔摩斯一起?” 随即他突然睁大眼,“不会是为了查案吧?你查案都不带我,不是说好了要交我的嘛。” “当然不是!”苏叶立刻否认,“最近我们一直在剑桥,你有听说剑桥有案子发生吗,没有吧!” “哦,”卡斯帕悻悻然,“那你们在忙什么?” 苏叶说了福尔摩斯带着她去各个俱乐部的事。 卡斯帕更不感兴趣了,“这有什么意思,要是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找我啊,我有他们所有的介绍信,即便没有,也能给你找来。” 这是身份决定的,以卡斯帕侯爵继承人的身份,谁都愿意给一个面子。 “不用了,”福尔摩斯眯起眼,断然拒绝,“你又不知道哪些是艾维斯想要了解的,你对这些俱乐部并不熟。” “也对!”卡斯帕点点头,转移话题,“那你们明天有时间能去工厂吗?” “没有!” “有!”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的却是完全相反的答案。 苏叶想看福尔摩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拒绝。 他昨天不是说,今天是最后一战嘛,剩下的有意思的俱乐部或者地方,都在伦敦。 等以后她去了伦敦,福尔摩斯再带着他参观。 福尔摩斯僵硬了一下,微微移开视线,“我明日要回去做实验,还有……” “还有,麦考夫·福尔摩斯先生又召唤你了。”苏叶眯起眼,眼底都是恶狠狠。 所以一说到去工厂,这家伙就想着逃是吗? 福尔摩斯心虚的移开眼,随即又理直气壮的看回来,“我完全不懂商业,而且我相信,你们能做的很好,况且我的实验确实很紧要,得赶在天气变冷前做完。再冷一点,室内燃起了壁炉,实验就会出现误差了。” “行吧,”苏叶扶额,也不知道是谁,这段时间一点也不着急,都在这里待了十来天了。 等说到他不想做的,实验又开始变得重要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家伙为了做实验,是完全可以不点壁炉的,另外,他找一家实验室,也没有那么难。 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着逃跑吧。 算了算了,苏叶摆摆手,表示放过他。 福尔摩斯面上一喜,压下心里微微的不舍,带着苏叶去了最后一个地点。 卡斯帕以为他们还要去那劳什子奇怪俱乐部,忙不迭告辞了。 实际上,福尔摩斯只是带她去了一家餐馆,很小的一家,屋内只有两张桌子。 这是一户人家的客厅改造的,估计和私房菜类似。 福尔摩斯轻咳一声,“这家是做东方菜的,据说比较正宗,比唐人街那些改良的还好吃,你可以尝尝。” “好,”苏叶点点头,期待起来,“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咳,”福尔摩斯不自然的移开视线,“麦考夫介绍的,以往我并不知道。” 像这种只做私人订制的菜馆,一般人还真接触不到,不是说什么只为贵族服务,而是圈子不一样,他们只和自己圈子的人接触。 如果不是麦考夫是做情报的,还真不一定会知道这里。 “他怎么好端端的和你说起这个,你们喜欢中餐吗?”苏叶坐下来,随意问了一句。 这房子就是普通的英式风格,没什么特别的,只有一些摆件,来自东方,比如上桌的貔貅,关公像和香炉。 “啊,中餐确实不错,尤其是他们的菠萝古老肉,麦考夫非常喜欢。”福尔摩斯稍稍偏移了话题的中心,没有提及是自己主动询问,麦考夫才介绍了这家。 “哦,做粤菜的,”苏叶点点头,粤菜系很出名,在零度也有,不过那都是改良了无数版本之后的,食材也变换了很多,不一定和现在的粤菜一样。 所以她还是挺期待的,完全没注意福尔摩斯话语里的小小心机。 这时,厨房里走出一位三十几岁的女性,黝黑的头发盘着,笑容温婉娴静。 苏叶觉得很亲切,因为她自己就是黑发黑眸,和眼前的女士更像一点,当然这是相比西方人而言。 第147章 这位东方女士的英语很流利,“两位好,我们这里并没有什么菜单,都是根据当天选购的食材做,请问你们有什么忌口吗?或者偏好哪一种口味?酸甜苦辣咸香,喝汤吗?要点心吗?” 福尔摩斯没说话,示意苏叶随便选。苏叶想了想,“我和这位先生都喜欢咸鲜口的,需要汤,最好是高汤,对了,你们的点心可以打包吗?” “当然可以,不过点心打包回去只能放三天,多了就会变味了。”女人轻声细语介绍了几道他们现有的点心,“卖的最好的就是绿豆糕,桂花糕,您看想要什么?” “不是很甜的给他打包一份,甜一点的给我打包一份,就是这样。”苏叶知道福尔摩斯不爱吃甜的,但高斯太太喜欢,正好她的客人布里特一家都嗜甜,那就要甜的。 想了想,她询问道,“是否要给麦考夫带去一份?” 福尔摩斯立刻摇头,“没必要。” 那家伙想吃一定会叫人来买,估计他现在手边就放着一叠充当下午茶吧? 你还别说,福尔摩斯不愧是福尔摩斯,一猜一个准。 麦考夫在给夏洛克建议后,顿时想起了这家店点心的滋味,立刻派了人购买,并且吩咐,以后每隔半个月,都要来购买一次。 他平时日理万机,没时间亲自过来品尝这家店的饭菜,已经万分遗憾,但这种能打包的点心,还是可以多买几次。 东方女士笑着重复了一下他们点的菜单,然后就下去了。 苏叶有注意到,厨房里就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各项食材。 难怪这家店不特意揽客,估计是忙不过来吧。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茶水已经喝了两壶,饭菜才慢慢上来,三菜一汤,外加打包好的两份点心,细心的用不同的包装纸包着。 菜的非常实在很好,鱼鲜香可口,一点都不腥,最难得的是,鱼刺剃完了,鱼还没有塌下去,看着还是完整的一条。 福尔摩斯观察了一会儿,得出了结论,“她是在做好之后才剃了鱼刺,鱼肚子里放了东西,才会显得饱满。” 果然,两人戳破鱼肚,露出里面的大蒜叶萝卜丝和豆皮。 把这些拨到鱼汤里,他们开始吃鱼肉,爽滑可口,鲜香麻辣,又不会过于喧宾夺主,鱼肉的细腻清晰可闻。 两人都吃的非常过瘾,剩下的两道菜,一个是东坡肉,一个是蔬菜,以及一个高汤。 据那位女士所说,那高汤从昨天开始熬制,现在喝恰恰好。 两人吃完,肚子都圆了。 这是第一次,苏叶看到福尔摩斯露出吃饱后的满足神情,他以往只有在发现了案子的关键线索时,才会这样,像极了高傲的大猫。 苏叶轻笑了一下,在结账的空档,和老板娘预定了下一餐的时间。 这是她穿越以来,吃的最满足的一次,这么好的店,绝对不能错过。 老板娘微笑点头表示欢迎,并送他们到门口。 苏叶和福尔摩斯一人领着一包点心,慢慢的往高斯宅走。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他们沿着河边的马路,催着大雨过后,清醒自然的风,别提多舒畅了。 难得有这个闲暇,感受大自然的美好,苏叶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福尔摩斯看了他一眼,悄悄走近一点,和她并排同行,嘴角也微微翘起。 两人缓步向前,几乎没有什么交谈,只有路灯下的影子,时而交汇,时而重叠,显示了他们不一般的亲密。 回到高斯宅,苏叶把糕点拿到厨房,让厨师明天作为下午茶茶点,至于福尔摩斯那一份,自然被他带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苏叶就起床,送走了某个据说是有重要实验要做的家伙,然后匆匆去了工厂。 一连三天的考察,确保所有的产品都没有问题,可以正式上市了。 等到她再一次回到高斯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布里特一家已经离开了,据说要去布莱顿参观。 那里号称为伦敦的后花园,是个时髦有趣又精致的海滨小城。 最重要的是,那里风景秀丽,气候宜人,特别适合休养,还有沙滩供人休闲娱乐。 不仅是布里特一家,就连高斯太太也去了。 苏叶也想去,不过不急于一时,以后有的是时间,还是把学业完成再说。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半月后她收到了来自高斯太太的急信,说是布里特夫人再一次看到了死亡半年的布里特先生。 而且这一次,高斯太太也看到了。 虽然她和布里特先生不熟,但她自认为自己不会认错人。 高斯太太想要苏叶过去帮忙调查这件事,而为了让她同意,布里特夫人还送了一颗宝石过来。 不得不说,苏叶心动了。 因为那颗宝石,居然让她手臂上的贴纸发热了,这说明,这是一颗有能量的宝石啊! 苏叶咽了一口口水,决定立刻去向约翰教授请假。 嗨呀,看在能量宝石的面子上,她一定会把布里特先生的事,查一个水落石出。 不行……就带上福尔摩斯! 第82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82 约翰教授估计对她的不务正业已经习以为常,检查过她的学习进度后,就直接放行。 不过同时,他还安排了下一阶段的学习计划,表示苏叶无论在忙什么,一个月内,都要把这些课业完成。 第148章 苏叶欣然应允,此后她就有自由了,不用天天待在校园里,只要定时给约翰教授汇报进度就行。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大学校园,还是非常宽松的。 这也难怪,学校里都是贵族乡绅和富家少爷,他们在公学的时候,被严格管束,以免少年时期养成不好的习惯。 可到了大学,就是他们结交人脉,锻炼能力的时候,学习不再是主要目的。 或者说,不是最主要的目的,他们只要顺利毕业就行,未来有家人安排好,完全不用担心。 所以剑桥才会有这么多怪胎,任何人的行为,在这里都不算出格。 因为他们还没有到踏出社会,不得不妥协的时候,或者说,他们现在的行为怪异,就是给自己找同盟,以后这些人,自然而然会成为一条道上的人,并且还是兴趣相投的。 苏叶自己结交了不少人脉,通过卡斯帕又认识了一部分人,再加上之前和福尔摩斯一起接触的,实际上,只要苏叶想,整个剑桥大学,就没有她接触不到的人。 只是没有必要而已,她又没想着在政治上搅风搅雨,只是赚钱,那有卡斯帕一个就够了。 所以她的结交只是普通结交,能一起快乐玩耍就一起,不能就算了,没有其他目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朋友们对她都还挺热情,把她当成真正的朋友。 其中有一位,就是布莱顿市长家的小少爷。 苏叶抵达的时候,没有去找高斯太太和布里特夫人一家,而是拜访了这位怀特少爷。 小怀特少爷今年只有一十,五官英俊迷人,喜爱马球,射箭,以及诗歌。 他有着所有养尊处优小少爷的通病,花花公子,又喜欢炫耀。 他喜欢追逐美人,尤其是那些出名的交际花,但他并不喜欢靠金钱征服,尽管他非常的有钱。 他一贯的爱好,写优美的诗歌,弹浪漫的曲子,去勾引那些交际花,让她们为自己倾心。 等捋获一颗真心后,他就会抽身而出,去追逐下一个交际花。 好处是,他从来不招惹良家姑娘,也不会占那些交际花的便宜,所以苏叶并不讨厌他。 实际上,这位夏普少爷真的有才华,写的诗歌优美动听,而且他有一副磁性的好嗓音,念出来自带深情。 苏叶和他是在一场比赛上认识的。 苏叶的一个同学,和夏普少爷争夺一位鼎鼎大名美人的青睐。 夏普先生靠诗歌差一点打动了那位美人的芳心,苏叶的同学不服,就和他约定了一场比试。 不过同学自知自己在马球上比不过夏普,于是找了苏叶当外援。 一连三场,苏叶狠狠挫败了夏普少爷的锐气,让他一个球都没进。 这家伙一点都没生气,反倒非常欣赏苏叶,和她成为了朋友,两人经常一起骑马打球。 “哦,今天肯定有好运降临,你能来布莱顿,我实在太高兴了,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夏普热情的上前打招呼,说着还想要拥抱苏叶。 苏叶直接抬起手杖,毫不客气的阻止了他,“我的怀抱是给美人的,可不想染上某些臭袜子的味道。” 这是夏普的糗事了,这家伙不愿意洗袜子,又忘了从宿舍带走,最后放了好几天,把整个房间都弄得臭气熏天。 最后还是隔壁的同学,不满的叫来宿管,原以为是他在房间里搞什么奇奇怪怪的实验,最后真相大白,所有人都狠狠嘲笑了他一波。 为此,夏普还专门找了那些嘲笑他的人决斗。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剑术也不错,把他们一一打败,只有苏叶,他完全占不到一点便宜。 夏普翻了一个白眼,“得了吧,就你平时那清心寡欲的模样,你该去教堂的,而不是成为一个利欲熏心的商人。” “哦,那只是保证自己舒适生活一点小小的手段而已,”苏叶没有多提,转而说到了自己此次过来的目的。 “找人?没有问题,我会吩咐警署的人帮忙,你知道的,布莱顿是个平静而安详的小城,平日里他们太空闲了,正好给他们找点事做做。”夏普非常爽快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你确定是人吗?不是什么恶魔之类的,不然怎么会死后半年又出现?” “你还相信恶魔这种无稽之谈?”苏叶嘲笑道。 “哦,当然,你该知道的,我们一家都是天主教徒,当然会相信撒旦的存在。”夏普翻了一个白眼,“你这种无神论者是会受到惩罚的。” “啧,我不和你讨论这个,”只要一扯到宗教信仰,这家伙就一副自己虔诚信徒的模样,苏叶直接避开这个话题,“我确定是真人,而不是什么神神鬼鬼的存在。有时候,人心比恶魔还可怕呢。”模仿一个死人,去吓唬一位失去丈夫的老夫人,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而且不会是好的一面。 “好吧,”夏普耸耸肩,“我现在带你去警署,让那些家伙帮你排查。” 苏叶点点头,和他去了警署,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警署署长见到夏普少爷,一改之前懒散的态度,立刻道,“这件事我知道,之前布里特一家有来报案,希望我们能帮忙找到那位假冒的‘布里特先生’。” “你认为是假冒的?”苏叶询问。 “当然,真正的布里特先生已经死了,而且已经下葬,他不可能再出现,肯定是有人假冒他,这毋庸置疑。”署长肯定地道。 第149章 “那么他们有没有提供照片给您,”苏叶没纠结真假的问题,询问道。 “当然有!不过布莱顿虽然是个小城,但也有十几万的人口,要找到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并不容易,我们还在排查中。”署长道。 “那么布里特夫人她们有说在哪里看到布里特先生吗?” “是在海滩,先生,当时布里特夫人和高斯太太正在散步,夕阳下,海滩的人并不多。据他们的介绍,是布里特夫人最先看到假的布里特先生,大叫一声之后,激动得要追上去。高斯太太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布里特先生,不过只看到了侧脸,说是特别像。那男人之后躲到了礁石后面,等女士们赶过去,已经不见了人影。” “那么你们有没有排查那一片,知道那男人是怎么消失的吗?”苏叶询问。 “当然,不过让我们疑惑的是,他似乎是凭空消息的,因为周围没有脚印。有手下认为他或许是布里特先生的鬼魂,因为舍不得布里特夫人,所以赶在逢魔时刻过来见她。” “你不这么认为?”苏叶挑眉。 “当然,我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他大概是利用了什么方法,让自己的脚印消失了,这对于一个卑劣的假扮者很容易不是吗?”署长冷哼一声。 对于他没有遇到困难,就说是鬼神之类的态度,苏叶还是赞同的,因此也温和了很多,“那您有没有想过,或许他跳进了海里?” “海里?”署长一愣,“对了,他可以从海里游走,或者直接藏在海水里,等两位女士匆忙离开,他再出来。”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署长先生,您可以让人排查一下,那个时间段,有没有人见到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苏叶提醒道。 虽然当时那个沙滩只有布里特夫人和高斯太太,但这不代表附近没有。 或许就有人看到从海水里出来的‘布里特先生’呢。 从警署出来,苏叶再一次去了案发现场,夏普对这个不感兴趣,让她忙完了直接回夏普宅就离开了。 事发的这个沙滩,经过几天的踩踏,已经看不出痕迹。 不过她还是检查了一下那块礁石,这不只是一块完整的礁石,周围还散落着一些石头埋在沙子里。 当初那位布里特先生被发现后,踩在这些小的礁石上,就可以不留脚印地下到海水里,然后快速游走。 这种做法并不高明,但隐瞒住两位女士还是可以的。 等到第一天,海水的涨潮,会把一切痕迹冲刷掉,等到他们想起请求警署的帮助,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但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知道了布里特先生消失的方法,那么就可以根据湿衣服这点,找到他下榻的旅店。 布里特家族在布莱顿并没有住所,所以他们过来游玩,肯定居住在旅店。 而布里特先生为了监视或者接近布里特夫人,肯定住得也不远,那么在附近问问,或许有人就见到湿衣服的布里特先生也不一定。 至少如果他住旅店的话,旅店的前台会注意到的。 这样一样,即便这位先生做了伪装,和原本的布里特先生完全不一样,也可以找出来。 得到了提示,警署的人立刻展开了排查,用照片没找到人后,他们就询问了那些旅店的老板和前台,还真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 “欧尼斯特先生,就是这家旅店了,据老板说,三天前的晚上,他们有一位客人浑身湿透的回来。他当时还好奇了一下,那天并没有下雨。客人回答说,是下海游泳了,但没人会穿着西装游泳,所以他就记住了。” “那位客人还在吗?”估计是不在了。 果然,警署的人道,“第一天他们的服务员去打扫卫生,发现客人已经离开了,留下了足够的房钱,于是店主也没当回事。” 虽说已经走了,但苏叶还是打算去看一下那个房间,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以及和店主打听一下,假布里特先生的外貌。 第83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83 好在这个旅店的入住率并不高,现在已经过了炎炎夏季,布莱顿的旅客非常少,所以那间房间并没有入住。 但服务员已经打扫过了,想要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还是比较难的。 上上下下搜查了好一会儿,她最终只从床脚下收集到一根头发,还未必是布里特先生的。 苏叶用手帕包起来,然后询问了老板和服务员,按照他们的描述,画了一幅画像。 杂乱无章的褐色头发掩盖了大半的脸,额头有皱纹,花白的胡子遮住了下半部分脸。 这很奇怪不是吗? 头发是褐色的,胡子却已经白了。 没有人的毛发是白一半的,头发和胡子肯定是一起白的,所以要么头发是伪装,要么胡子是伪装,或许两者都是伪装。 经过店主他们的确认,有八分相似,但面容几乎遮住了,分不清是不是布里特先生。 可布里特夫人和高斯太太一眼就认出来了,说明他在两人面前,并没有用这个伪装。 但这是为什么呢,故意在布里特夫人面前暴露自己,却又在外人面前伪装。 总不至于单纯就是想吓吓布里特夫人吧? 这肯定是有原因的! 再打听,店主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假布里特先生去了哪里。 第150章 线索断了,苏叶决定去找布里特夫人,来人的目的没有达到,一定还会找上门的。 根据地址,来到高斯太太等人下榻的旅店,正好见到了布里特一家在争吵。 “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我绝对不会认错的,他一定是我的格雷。”布里特夫人坚定的道。 “妈妈,你不要任性了,父亲已经死了,当初是您亲眼看着他下葬的!”杰蒙不满道,觉得自己的母亲就是在无理取闹。 “为什么你们不肯相信我,我是真的看到了,不信你们可以问高斯太太,她也是亲眼所见。”布里特夫人难过的道。 “是的,”高斯太太高傲的扬起脖子,“我以高斯家的名誉保证,我看见了,而且确定是布里特先生,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你们不能如此无礼的否认你们妈妈的话,她绝不会在此事上撒谎。” “可是……”杰蒙还想要反驳。 苏叶轻轻敲了一下房门,“打扰了,女士们先生们,请恕我冒昧,在这个时候打扰。” “不不不,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哦,我亲爱的艾维斯,你不知道这几天,我遭受到了多大的质疑和诽谤。你可一定要查清楚,我可不是轻易说谎的人。”高斯太太见到她,立刻欢喜的走过来。 苏叶笑着脱下礼帽,“很抱歉我来晚了。” “不不不,一点也不晚,实际上你来得刚刚好。”高斯太太立刻打断她,“我们都知道,你在侦查方面有着非凡的才能,和你那位福尔摩斯朋友一样,请尽快调查吧。” “实际上,我已经查到了一些消息,”苏叶走进去,观察了一下屋内的情况。 布里特夫人虚弱的躺在床上,脸上却是激动的潮红。 儿媳格莱特正安慰的握着她的手,儿子杰蒙站在窗边,满脸的不耐烦。 奥利弗先生和露西坐在另一边,百无聊赖,显然也是不相信的,不过他们并没有反驳。 “你说你查到了消息?”杰蒙迟疑的道。 “是的,”苏叶肯定的点点头。 “可是当晚,妈妈和高斯太太回来后,我们就过去查看了,除了她们自己的,没有其他人的脚印。” “实际上,对方被发现后,直接借着礁石的掩护下了海,然后从另一边上岸离开了。我们在白屋子旅店发现了他的踪迹,当晚他就消失了。”苏叶道。 “可这能证明什么?”杰蒙不确定的道。 “证明布里特夫人和高斯太太并没有产生幻觉,她们确实看见了。”苏叶微笑道,“这次是真的,那难保之前的每一次也是真的。” 说着她转向床上的布里特夫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跟你们去德布里奇庄园查探一番,说不定能找到某些线索。另外,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夫人和布里特少爷仔细斟酌。” “是什么?”听到苏叶的证实,布里特夫人眼前亮了亮,精神都好了很多。 “开棺!”苏叶道。 “什么?”杰蒙惊呼,然后是坚决反对,“不行!这绝对不行!妈妈,我绝对不同意,上帝也不会允许我们打扰父亲的安眠。” 布里特夫人也迟疑了,“欧尼斯特先生,就没有更好的方法吗?我不是怀疑您的判断,只不过……如果格雷真的死了,我并不想打扰他的安息之地,还请你谅解。” 苏叶点点头,表示这一点可以谅解,“是我唐突了,那么现在就只能先回到庄园查探了。” “这个没问题,麻烦你了,”布里特夫人立刻道。 这次就连杰蒙都没有反对,虽然他不相信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所谓侦探,但妈妈相信,让她安心也是好的。 就这样,在来布莱顿的第二天,苏叶直接和高斯太太,布里特一家坐上了开往伍德利康曼的火车。 德布里奇庄园,就在那个村子,是一栋古老的建筑,距今已有百年历史。 布里特家原本也是一个贵族,后面慢慢没落了,只保留了一些土地。 不过布里特先生是个善于经营的,用布里特夫人的嫁妆投资,赚取了大笔的金钱。 所以他们一家算是村里比较富裕的。 布里特夫人让管家安排高斯太太和苏叶居住最好的房间,以丰富的食物招待他们。 休息过后,苏叶就开始了自己的探查工作,首先是布里特夫人的房间,这是整栋房子的主卧,有两个卧室相连,以及一个卫浴间。 这个时代的贵族,有男女主人分房睡的传统,布里特夫人的房间很正常,唯一的问题是,和布里特先生房间相连的那扇门,锁坏了。 但自从布里特先生去世后,他的房门就锁了,所以只能从布里特夫人这边的卧室门进出。 苏叶检查了一下,那边确实锁着,钥匙据说在管家手里,锁上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布里特夫人晚上睡觉会反锁门,门上有插销,不用暴力的话压根进不来。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从布里特先生那边进来的。 那人有钥匙! 之后苏叶又查看了那个走廊,猜测或许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可布里特夫人和老管家都否认了。 老管家在这里工作四十年,从来都不知道有密道暗室之类的,那大概率是没有。 可人是怎么突然消失的?不可能无缘无故没了。 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看下去,离地面很高,而且墙面光滑平整,不借助工具爬不下去,肯定会摔断腿。 第151章 从布里特夫人后面又见到了来人可以断定,他绝对安全无虞。 下面不行,那就有可能是上面。 苏叶把身子探出窗外,查看上面的情况,发现这里离顶楼非常近。 她尝试着站在窗台上,巴着上面的护栏,轻轻一跃,直接跳了上去。 这里有一块小小的平台,后面是阁楼的琉璃瓦,但藏人足够了。 苏叶蹲下来,查看护栏上,发现有绳子捆绑的痕迹。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在这里绑了绳子,那他被发现的时候,可以借助这些绳子爬到上面,即便没有苏叶这么好的身手,也不用担心有危险。 从顶楼下来,苏叶再一次询问了布里特家的人,得到他们的肯定。 当晚他们只是看了窗户下面有没有人,并没有查看上面,所以有人藏在那里也不知道。 还有就是,苏叶找来管家,询问关于钥匙的事,“布里特先生卧室的钥匙一直都在吗?” “是的,我放在抽屉里锁起来了,因为暂时用不到。抽屉的钥匙我一直贴身保管着,每天检查两遍,绝对不会弄丢的。” “钥匙只有这么一把吗?”苏叶从抽屉里拿出那把钥匙,拿在手里仔细把玩。 “以前还有一把,由布里特先生自己保管,可在他去世后,就不见了踪影。我怀疑在先生的书房,但夫人不愿意我们过分打扰,只每周打扫一次。” “那么我们过去找找吧,”苏叶和布里特夫人打了声招呼,和管家一起去了布里特先生的书房。 钥匙一般会放在书桌上某个位置,或者是抽屉里。 管家一一打开检查,至于苏叶,则是左右观察着这间书房。 里面的摆设不少,有的很珍贵,有的没什么价值,只能满足某些人的喜好。 苏叶不动声色的道,“这些都是布里特先生收集的吗?他的爱好还挺广泛的。” “是的,先生爱收集一下稀奇古怪的东西,”管家闻言笑笑。 苏叶拿起其中一件古董,“这个也是吗?是很古老的东西呢,估计价值不菲。” “哦,那个不是,那是布里特家族的家传,很早就有了,是布里特家族辉煌的象征。”管家骄傲的道。 也只有这种传承了好几代的东西,能代表一个家族的底蕴了。 “这样啊,”苏叶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家族传承的宝物是假的,这个布里特家族秘密不少啊! 第84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84 管家骄傲的介绍了这件古董的来历,据说是当初布里特家族的祖先,为国王而战,赢得了荣誉和贵族头衔,国王奖励了一批珍贵的器物,这件就是其中之一,还是布里特祖先最喜欢的那件,所以保留至今。 “这样的物品还有三件,那把古董剑和这个镶金国王雕塑也是,”管家指着另外两件古董。 苏叶心里好笑,这两个也是假的,虽然做的逼真,但假的就是假的,鉴定结果不会出错的。 连自己家的传家宝都卖了,这个布里特家族没有想象中的富裕,但他们的生活又还挺奢侈,并没有节省的样子。 所以中间肯定有秘密。 苏叶记在心里,不打算说出来,如果和这次的事件无关,她不必去揭别人的短。 “钥匙找到了吗?”她询问管家道。 管家摇摇头,“非常抱歉,这里并没有老先生房门的钥匙。” “这样!”苏叶沉吟,很大可能是被那个假布里特先生拿走了。 之后她又探查了房子的整体结构,发现这只是一栋普通的房子,并不存在机关密室之类的神秘地方。 之后苏叶检查了整栋房子,在一间放满布里特家族祖先画像的房间,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应。 可确定之后,她又陷入了更大的谜团,布里特先生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总不至于是为了无聊的恶作剧。 晚饭之后,苏叶和布里特夫人单独谈话,“夫人,您的感觉没有错,确实有一个幽灵出没在德布里奇庄园。” “哦,天哪,是格雷对不对,一定是他回来看我了。”布里特夫人又害怕又兴奋,害怕是因为幽灵的说法,兴奋是因为自己果真没有产生幻觉,她看到的就是自己丈夫。 “我要怎么做?是找一个驱魔师,或者牧师之类的,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办法和格雷沟通,他已经死了,我不希望他继续停留在人间,那不利于他上天堂。”布里特夫人激动道。 苏叶嘴角抽了抽,“夫人,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幽灵,并不是鬼魂的意思,而是有一个人隐藏在暗处,偷偷进入庄园,没有让你们发现。” 布里特夫人震惊的瞪大眼,“那他是格雷吗?不不不,格雷已经死了,不可能是格雷的。” 她的脸色重新转为失望,又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这人居然假扮格雷来欺骗我,请你一定要抓到他。” “您放心,我已经制定好了计划,我和您说,我们这样……”苏叶和她交代着计划。 布里特夫人听得连连点头,“这样就可以吗?” 苏叶笑着保证,“当然可以。” 当晚,她们就按照计划实行。 在布里特夫人入睡前,苏叶偷偷藏在了她的床底下,等到某个幽灵的深夜到访。 第152章 然而一整夜过去,风平浪静,别说幽灵了,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生。 布里特夫人感到疑惑,但也没问什么,晚上接着配合。 一连三个晚上都是如此,布里特夫人忍不住了,跑来询问苏叶,“你确定有这个人吗?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苏叶瞄了一眼她身后的管家,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或许我真的搞错了,并没有这个人。或者有,他也放弃了。” “那怎么办?”布里特夫人茫然。 “这样夫人,我得去伦敦一趟,找一些需要的东西,等我回来,再继续帮您查。”苏叶道。 “现在?你需要什么,我可以让人帮你找来。”布里特夫人道。 “不不不,必须我亲自去,”苏叶坚定的道,然后对管家先生提出了要求,“能否给我一杯咖啡?” 管家立刻点头,“当然。” 说完他就出去了,趁着这空档,苏叶给布里特夫人细细交代,“相信我,布里特夫人,这件事很重要,你不能告诉任何人。等我拿到那件东西,一定会为你把幕后之人找到。” “我不明白,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伦敦吗?为什么一定要我留下?”布里特夫人疑惑道。 “你必须留下,因为只有你留下,幕后之人才会出现。” “可你刚刚不是说,他有可能放弃了,或许……”布里特夫人迟疑的道。 “没有或许,他一定会出现。”苏叶肯定的道,“夫人,如果不是确保你不会有危险,而您有足够的人生阅历,来应对这一次的挑战,我是不会做这种选择的。我相信,您能做好的,是吗?” 布里特夫人迟疑的点点头,“好吧,我想我可以。” “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不要告诉任何人,然后就和之前一样过日子。如果他出现了,你往蒙塔格街发一封电报即可,我就知道了。”苏叶特意强调。 就在这时,管家端着咖啡壶推门进来,为苏叶倒上一杯咖啡。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布里特夫人道。 “早餐过后就出发。”苏叶没有和任何人告辞,直接乘坐马车离开了,去到火车站,当真去了伦敦。 按照她的估计,这几天那个幽灵是不会出现的。 因为那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而且在庄园里有帮手。 与其在这里等着浪费时间,不如去伦敦和福尔摩斯讨论一下。 说到底,她有点想不通那人的目的。 福尔摩斯见到她,惊讶中夹杂着兴奋,“哦,我亲爱的朋友,你的出现让我惊讶。” “哪里惊讶?”苏叶上前,把窗户打开,让满是烟雾的房间通风。 “不符合常理。”福尔摩斯道。 苏叶挑眉,示意他继续。 福尔摩斯顿了顿,掐灭了烟斗里的火,倒进了烟灰缸,和她一起站到了窗边。 “你衣服上的折痕,说明你坐了火车过来,左边裤腿上溅到了泥点,只有双轮马车才会出现这样奇特的泥点分布,这说明你先坐了马车,并且坐在左边,然后换成火车。你从乡下来,按照你日常起床的习惯,现在已经快10点了,说明你在路上花费了三个小时。你会去的乡下,路程恰好在三个小时内,只有布韦科姆庄园和德布里奇庄园。你不会在有学业的时候,跑去庄园里休闲,所以一定是德布里奇庄园。你接了布里特夫人的案子,怎么样,找到她幻想的源头了?” “一如既往的敏锐,夏洛克。”苏叶笑着道,“你还能发现什么?” 福尔摩斯仔细看了她一眼,“精神饱满,神情轻松,说明你已经解开了疑问。所以我才说,你的出现让我惊讶。一般这种情况,你不该是给写信炫耀一番,然后回剑桥上课吗?” “我不是你,夏洛克,我不需要炫耀。而且就算想要炫耀,也不可能对着你。”苏叶翻了一个白眼。 在夏洛克·福尔摩斯面前炫耀,然后让他看小学生推理一般,看自己的笑话吗? 哦,不,还比不了小学生。 有一个叫<a href="https:///tags_nan/ke-nan-tong-ren.html" target="_blank">柯南的小学生,比她厉害多了。 福尔摩斯捏了捏手指,颇为不自在的道,“我允许你在我面前炫耀,毕竟我是你的……朋友。我不可能嘲笑你的。” 苏叶差点嘲笑出声,你大侦探嘲笑我嘲笑的还少了吗? 不过她又想了想,比起书里华生的待遇,她确实很少被嘲笑智商。 难道这就是第一个朋友的待遇? 或许是现在的福尔摩斯还年轻,还没有进化到后面毒舌的模样。 苏叶想到这些,不由更高兴了几分,同时也忽略了心里那一丝异样,“这次你可猜错了,我并没有解开疑问。而且我在布里特夫人的床下卧底了三个晚上,精神奕奕是化妆的效果。” “撒谎!”福尔摩斯一针见血,“你并没有认真卧底,因为你已经猜到了布里特先生不会出现。德布里奇庄园有内应是吗?床底虽然不舒服,但你肯定睡着了。我建议你以后不要这样做,地毯并不比床垫舒服。” “好吧好吧,”苏叶举手承认,“我就是做个样子,让布里特先生知道,我并没有那么厉害,已经猜到了他的存在,顺便测试一下,庄园里到底是谁在帮他。” “是管家,毫无疑问。”福尔摩斯肯定道,即便他没什么信息,可在苏叶的只言片语里,已经推测出来了。 第153章 “是的,没错,所以我今天当着管家的面,说明了我今天会来伦敦。他一定会放心的通知布里特先生。这位谨慎的先生在我离开后,才会放心的再一次出现在布里特夫人身边。”苏叶解释了她此行的计划。 “那么你来找我的目的?”福尔摩斯又把话题绕了回来,同时眼底带上了期待。 “找你来玩猜谜游戏啊,”苏叶理所当然的道,“你说,布里特先生为什么要装死,目的是什么?” 福尔摩斯不满的瘪瘪嘴,坐回沙发上,手蠢蠢欲动的想要去触摸烟斗,可余光扫到苏叶,终是忍住了,“我对此不感兴趣,而且我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接这样一件无聊的案子。” 苏叶沉吟了一会儿,“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哦,你不缺钱,”言下之意就是,布里特家也拿不出更多能打动你的东西。 “是一颗宝石,”苏叶掏出那颗能量石,感觉到手臂一阵阵发烫,“我喜欢这个小玩意儿。” 福尔摩斯接过去看了一眼,没发现和其他宝石有什么区别,不见得更珍贵,也不是独一无一。 他起身,走到一处橱窗,用钥匙打开玻璃门,从里面取出几个盒子,递到苏叶手里。 “是什么?”苏叶疑惑接过,打开发现全都是宝石,“额,你收集的?给我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吗?”福尔摩斯莫名其妙看她。 “我喜欢,你就要给我吗?”苏叶更莫名其妙了。 这又不是能量宝石,给她干什么?普通的宝石,她也不缺这几颗。 “当然!”福尔摩斯随意的就好像送出几颗普普通通的果子。 “那……谢谢了。”苏叶接过,心里有莫名的情绪闪过,可她仔细思索,没想出所以然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忽略刚刚奇怪的感觉,认真讨论起布里特先生的目的来。 第85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85 两人猜测了好几种可能,但都需要一一去验证。 福尔摩斯打算第二天和她一起去,反正目前没有有趣的案子,就当出门旅游了。 然而当晚,福尔摩斯就接到了一份紧急电报,是他的侦探小分队送过来的。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就递给苏叶。 苏叶接过一看,大吃一惊,只见上面写道:布里特夫人死亡,速归。 “怎么会这样?”苏叶深深地皱起眉,她是推测出不会有问题,才会离开的。早知道这样,她就该守在德布里奇庄园。 福尔摩斯深思了一会儿,道,“应该不是布里特先生干的。至于是不是谋杀,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乘坐火车,前往伍德利康曼。 由于订票的时间比较晚,并没有独立包厢,只能和人挤一挤。 他们上去的时候,车厢里还有一位乘客,看打扮就知道,是一位神父。 他穿着白色的布道袍,头戴礼帽,手里捧着圣经,刚刚似乎在翻阅。 见到他们进来,立刻礼貌的合上书,温和的打招呼,“早上好,先生们,今天的天气好极了。” “你离开英格兰有段日子了吧。”福尔摩斯说的是肯定句。 “是的是的,您如何得知?”神父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刚刚下船,从巴黎回来,那里繁华又充满了喧嚣,不适合我这种老头子。上帝指引我回到这个古老的国度,来度过我的晚年生活。” 苏叶微微挑眉,“神父是去布道的吗?” “谈不上,只是受友人邀请,去参加一场盛会。”神父温和地笑笑。 “看来您收获颇丰,”苏叶煞有其事的道。 神父点点头,“是的,这一次交流,让我对神父的工作更有心得了。” “这是好事,尤其对您教区的人来说。”苏叶笑着恭维。 “不不不,这是我自身的修行。”神父闻言,立刻谦逊的道。 修行……这真是一个有意思的词汇。 如果眼前这位真是一个一心向教的简朴神父,那谈起修行没有任何违和感。 然而他明显不是,布道服下的西装是手工定制,脚上的皮鞋是意大利出名的品牌,手里那本看似破旧,实则很有来头的圣经,在喜欢的人手里,也是价值高昂的古董。 这位神父,相当的有钱,或者说,喜好奢侈。 可明明这样一位喜欢享受的人,出门一直穿着白色布道服,还标榜修行,就不得不让人觉得虚伪了。 至少福尔摩斯从刚刚说了一句之后,就一言不发了。 见两人都不说话,神父又起了话头,“要去很远吗?” “去伍德利康曼。”苏叶微笑、 神父惊讶起来,“真的吗?这也太巧了,事实上,我在那儿布道二十多年了。以往从来没见过两位,是去探访亲戚吗?”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都起了兴趣,拿出一份报纸,递给他,“我们是为了这个去的。” “布里特夫人的讣告,天哪,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也仅仅是离开半年而已。”神父满脸的不可置信。 “半年?”苏叶抓到了一个关键词,“您离开了半年,是在布里特先生去世后,就离开了吗?那伍德利康曼的布道工作怎么办?” “是的,我是在主持布里特先生的葬礼后,就离开前往欧洲了,事实上巴黎是我的最后一战,真没想到,等我回来,就听到了不好的消息,实在太遗憾了。”神父悲伤的道,“布里特夫妻都是特别和善大方的人,他们善良,怜贫惜弱,经常捐赠物资给教会,用以帮助那些可怜的人。哦,对了,我离开后,是由一位实习神父接替我的工作,如果做得好,他很有可能接任。” 第154章 “接任,您不做了吗?”苏叶询问。 神父可是终生职业,没有退休一说的。 “我已经老了,年轻人才更有冲劲,能更好的帮助大家。”神父微微一笑,看起来温和圣洁,“哦,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迈克·加菲尔德。” “艾维斯·欧尼斯特和夏洛克·福尔摩斯。”苏叶指着自己和福尔摩斯介绍道。 “哦,很高兴认识你们。”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苏叶原想从加菲尔德神父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过于谨慎的缘故,还是有什么顾虑,这位神父说话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要么说自己不知道,要么说离开半年之久,估计很多事都变了。 苏叶眼神微微一眯,换了个问话的方向,“神父,向您打听一件事。” “你说,”神父微微颔首。 “如果我想要在本地打听消息,或者听一些本地的闲话家常,我该去找谁呢?”苏叶询问。 神父眉目一凝,半响笑道,“或许有一个人,可以满足你的需求,那是一位住在村里偏远地方的老太太。她总能知道村里的各种小道消息,然后热衷传播与八卦。我不得不说,这行为是不对的,但她依然我行我素。先生们,我不建议你们去找她,这会对你们的名声有碍。” 苏叶保持微笑,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去找她,就不要把人说出来。 说出来后,又劝他们不要去,奇奇怪怪的。 火车抵达后,三人索性一起乘马车去村子里。 神父在路口下车,拐道回自己的屋子,而苏叶和福尔摩斯则直接拜访德布里奇庄园。 敲开大门,出来开门的,是脸色悲伤难过的管家先生。 苏叶摘下帽子,微微颔首,“很遗憾听到这样的消息,没想到仅仅一晚,就发生了这样大的事。” “不不不,您能回来,实在太好了,布里特一家都慌了,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管家说着接过两人的行礼,身后有女佣上前,帮忙挂帽子和大衣。 两人跟着管家去了起居室,布里特一家和高斯太太都在。 见他们进来,高斯太太立刻跳起来,“哦,亲爱的,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看到布里特夫人的尸体,我整个人都要吓疯了。” 说着她埋怨的看向苏叶,“说真的,你真不该离开。” “是我的错,夫人,我很想知道布里特夫人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们?”苏叶微微欠身。 “昨天晚上,我觉得口渴,就推开房门去到走廊,”高斯太太迫不及待的道,“然后在走廊上碰到了露西。你知道的,如果没有足够明亮的蜡烛,走廊会比较昏暗,我们都被对方吓了一跳,露西还打碎了花瓶。” 福尔摩斯忍了忍,终于没忍住,打断道,“高斯太太,请说重点。” 高斯太太白了他一眼,“重点来了,之后我们就听到了一声尖叫,在那样昏暗的情况下,这可太吓人了。露西吓得一把抱住我,由于动作过于激烈,她甚至踩到了地上花瓶碎片,以至于脚都受伤了。” 福尔摩斯抿起嘴,知道不听完,是从高斯太太这里得不到更具体的信息,只好憋气的继续听着。 苏叶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明显不耐烦了,于是引导道,“之后呢,你们去查看了尖叫的来源吗?” “是的是的,”高斯太太忙道,“这会儿大家都出来了,有人照顾露西,我就和其他人去了尖叫发生的地方,那是布里特夫人的房间。我们小心推开门,卧室里并没有人,然后又去到浴室。就看见布里特夫人倒在浴缸里,整个人都淹在水里。天哪,天哪,我们吓了一跳,忙去把她搀扶起来,然而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高斯太太说着,脸上充满了悲伤和惊吓。 “那么你们有请警探过来看看吗?警探怎么说?”苏叶询问道。 “是的是的,警探们正在楼上的房间里检查,还有他们带走了布里特夫人的尸体,说是去做尸检。”高斯太太道。 “具体的时间呢,我说的是你们听到尖叫的时间。”苏叶道。 高斯太太回忆了一会儿,“是在晚上的九点多,我们八点结束晚餐,之后我回房间休息了好一会儿。” 苏叶见她不肯定,转向其他人,“有谁记得时间?” 奥利弗先生举起手,“我记得应该是九点二十七分。” “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苏叶询问道。 “是你询问时间的,现在我丈夫说了,你就要怀疑他吗?”露西·奥利弗不满的道。 苏叶挑眉,“我没有怀疑什么,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她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露西的这个反应,可太奇怪了。 至今也没人指出布里特夫人的死是意外还是人为,她为什么一口断定苏叶怀疑奥利弗? 还有,她打碎了花瓶,正常情况下,花瓶里肯定有水,也就是说,裙子湿了。 按照他们刚刚的描述,如果布里特夫人真的是被害,那很有可能被人按进水里溺死,而对方很可能衣服被溅湿,那用打碎瓶子做遮掩,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这个露西·奥利弗,要么是自己干了什么,要么就是看到了些什么,知道这是一场谋杀,所以才对苏叶的提问这么敏感。 第86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86 第155章 福尔摩斯挑挑眉,接过话头继续询问,“奥利弗先生,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对时间这么敏感吗?” “当然,”奥利弗先生本人反倒没什么感觉,大剌剌的道,“我平时喜欢侦探,知道时间的重要性,看到夫人死亡后,立刻看了一眼怀表,记下了时间。我还让大家远离案发现场,不要靠近,以免破坏可能有的证据。” “是的,”露西肯定道,“阿莫斯一向这样聪明。” 其他人也给予了肯定,表示事情就是这样。 “你似乎很坚定的认为布里特夫人是被谋杀的,”如果是意外,就不用如此小心翼翼的保存现场了。 “当然是谋杀,我又不傻,布里特夫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意外,更何况之前发生过那样的事。欧尼斯特先生也证实,确实有人潜入德布里奇庄园,想要恐吓夫人。而欧尼斯特先生一离开,立刻就出事了,肯定是他怕被人发现,提前下手了。”奥利弗先生信誓旦旦的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苏叶注意到,管家的脸色很难看,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反驳。 “我们相信奥利弗的判断,昨晚肯定有人潜入了德布里奇庄园,杀害了母亲,”格莱特柔柔弱弱的道,“所以我们给您,我尊敬的侦探先生,写了加急的电报,希望您能帮助我们找到凶手。” “是的是的,这是我强烈建议的,”高斯太太在一边搭腔,“我看过你们破案,了解你们的水平一定能胜任此桩案子,请一定要找到凶手,以告慰我可怜的朋友,愿她没有遗憾的抵达天堂。” “好吧,”苏叶站起来,“我们得去楼上看看,然后拜访一下验尸的医生。” 两人没有做过多的寒暄,而是直接去了楼上。 布里特夫人的房间,还有几个警探在上上下下检查,见到他们进来,立刻呵斥道,“你们是谁,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夏洛克·福尔摩斯,艾维斯·欧尼斯特,是个侦探。我们是布里特一家委托来查清布里特夫人死亡真相的。”福尔摩斯道。 闻言,那个警探迟疑的看着他们,见他们穿着体面,显然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没再阻止。 他身后一位年轻的警员,迟疑的开口,“是福尔摩斯先生吗?那个在伦敦破获了三角星芒帮派的福尔摩斯?” “是的,你认识我?”福尔摩斯挑眉。 “不不不,我听过您的大名,我有一个朋友,在苏格兰场任职,他参与了那天的围捕行动。福尔摩斯先生,见到您实在太意外了,倍感荣幸。”警员忙道。 “谢谢,”福尔摩斯微微颔首,立刻转移话题,“我能看看现场吗?” “当然!” 几个警探交流了几句,知道他们是有真才实学的,是比较厉害的侦探,再加上又得到了布里特一家的委托,就没多阻拦。 福尔摩斯和苏叶两人先观察了房间,见里面干净整洁,然后去了浴室。 由于奥利弗先生不让动,所以浴室并没有打扫,除了把布里特夫人的尸体抬走,剩下的和原来一样。 浴缸里还有半缸水,旁边的洗漱用品刚刚摆放好,并没有被动用,地毯全是湿的,除此之外,一切好似正常。 苏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询问警员道,“布里特夫人死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浴袍,睡衣,家居服,还是晚礼服?” 这位布里特夫人和高斯太太一个习惯,哪怕在自己家,晚上用餐的时候,一定要隆重着装。 晚饭之后,回到房间,她可能会换家居服,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在起居室聊天消磨时间。 之后回到房间,吩咐女仆准备好沐浴的热水,会换上浴袍,洗漱完擦干头发,就会换睡衣睡觉。 警员想了想,道,“是睡衣先生。” 苏叶和福尔摩斯动作迅速,立刻奔出浴室,一个去开衣柜门,一个走到沙发上检查。 “衣柜里有浴袍,至少五套,这说明布里特夫人沐浴一定会换浴袍,而不是穿睡衣。”苏叶道。 “沙发前的茶几放了一本曲谱,应该是昨晚布里特夫人翻阅的。”福尔摩斯也道。 然后他整个人趴下来,用放大镜去看沙发底,“有一双拖鞋,浴室里没有。这说明布里特夫人是被人抱到浴缸里,然后淹死的。或许她当时正处于昏迷状态。” “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所以这人要么有钥匙,要么是被布里特夫人让进来的。”苏叶检查了门把手。 “是熟人作案,手法……”福尔摩斯目光一凝,从沙发的扶手上,刮出一些白色粉末。 苏叶凑过去,看了一眼那粉末的分布文字,“应该是布里特夫人用手抓了什么,沾上了,然后手扶上去,黏在扶手上。” “没错,”福尔摩斯闻了闻,“不确定是不是迷药,需要检查。” 他用手帕包好这些粉末,径直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之后两人又叫来布里特夫人的贴身女仆,“夫人是什么时候让你准备热水沐浴的?” 女仆想了想,“我不记得具体时间了,先生,只不过夫人的一贯习惯,晚餐后就会回到房间换衣服,然后去起居室。但昨晚并没有,夫人回房后,就吩咐我准备热水,然后自己坐在沙发上翻阅曲谱。之后,我放好了热水,以及洗漱用品,夫人就让我离开了。” 第156章 也就是说,布里特夫人出事是在八点到九点半之间。 因为之前高斯太太说,晚餐结束在八点,那会儿布里特夫人还安然无恙。 “那么你离开的时候,夫人穿着哪身衣服?”苏叶询问道。 “就是她死的时候穿的那身。”女仆抿抿嘴,脸色苍白中充满了恐惧。 “好的,我知道了。”打发了这个女仆,两人询问了德布里奇庄园所有人,没人知道八点后,有人拜访了布里特夫人的房间。 “管家,布里特先生房间的钥匙还在吗?”苏叶询问。 “在的,昨天过后,为了夫人的安全,我就把钥匙交给夫人了,而夫人锁在她自己的房间,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管家立刻道。 苏叶点点头,打开那个床头柜,钥匙赫然在列,除此之外,还有好些大小盒子,打开都是珠宝首饰。 她重新关上,把钥匙拿出来,检查过后递给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也观察了会儿,得出结论,“这个钥匙很久没用了,已经生锈了。” 是的,这把没用过,那就剩下那把遗失的了。 从这个角度想,布里特先生的嫌疑大大增加。 而事实上,所有人都怀疑那个潜藏的人,只除了管家,然而管家却什么都不能说。 那个崇拜福尔摩斯的警员,跟着他们转了一圈,见他们找到了自己等人没有找到的证据,不由更加崇拜。 可与此同时,他也坚定了自己的猜想,“一定是那个人,他一直想要对布里特夫人不利,这次终于找到了机会。他发现布里特夫人一个人独处,佣人们忙着收拾晚餐遗留下来的残局,其他人各自在自己的房间,就跑去布里特夫人的房间杀了她。” “那他是用什么手段杀了布里特夫人?”苏叶挑眉。 “当然是溺死,他把布里特夫人放在浴缸里,让她被水淹死。”警员道。 “你认为他是谁?”苏叶询问。 “布里特家拥有伍德利康曼不少田地,几年前,布里特先生慷慨大方,少了佃户两成的租金,这养大了他们的胃口。半年前布里特先生去世,小布里特先生,哦,我说的是杰蒙·布里特主张把租金涨回来。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那些贪心不足的家伙们,纷纷围住德布里奇庄园,还是我们出警,驱赶了他们。一定是他们怀恨在心,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假扮老布里特先生,好恐吓他们。”警员道。 “那他为什么要找上布里特夫人,而不是小布里特先生,毕竟这个决定是小布里特先生做的,不是吗?”苏叶好笑道。 “当然是因为布里特夫人是女人,只有女人如此胆小,会被人吓破胆。再加上她是小布里特夫人的母亲,而布里特先生的遗产,除了土地,其余都归布里特夫人所有,小布里特先生当然要听母亲的话。”警员理所当然的道。 “之前是恐吓,那为什么这次突然就杀人了?”苏叶又抛出一个问题。 “因为福尔摩斯先生!”警员肯定的道。 “哈?”苏叶惊讶,怎么就和福尔摩斯扯上了关系。 就连福尔摩斯自己,也被这番言论惊到了,疑惑的看过来。 “我们都知道,之前布里特夫人委托欧尼斯特先生调查这件事,然而一无所获,于是您动身去伦敦,寻找福尔摩斯的帮助。而福尔摩斯先生这么厉害,那些人当然会害怕,又舍不下好处,于是提前动手了,给予小布里特先生警告。” 居然还合情合理,逻辑自洽。 如果不是这其中bug太多的话,她都要被说服了。 首先,外人并不知道布里特夫人一家找了她调查,除非他们在德布里奇庄园有内应。 其次,这位警员想当然了,谁说人人都知道福尔摩斯的? 如果是之后有了传记作者华生的宣传,福尔摩斯确实闻名全欧洲。 可现在华生还没出现呢,是什么给了他错觉,让他以为所有人都认识福尔摩斯? 不过苏叶并不打算解释这些,而是直接问道,“所有你们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去排查那些佃户,看他们谁做了这些卑鄙无耻的事。” 好的,有请!快走吧,没看到你崇拜的福尔摩斯先生已经不耐烦了嘛。 第87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87 等那些警探们离开,两人才交流发现的线索。 “你说那人是如何让布里特夫人不出声叫喊的,因为是熟人,还是因为当时布里特夫人已经晕了?”苏叶道。 福尔摩斯沉吟了一会儿,“证据不足,一切的推理都是无效的,我们先去询问一下验尸结果,然后把粉末检验一下。” “好!”苏叶跟着点点头。 两人去了镇上唯一一家医院,在这里有三个医生,而负责验尸的是一位叫安东尼的年轻医生。 他听到两人的来意,拿出了验尸报告,“你们来得正好,刚刚才得到结果。检查结果显示,全身血液不凝固,内脏淤血,浆膜瘀点性出血,口鼻腔前有许多白色或淡红色泡沫,尸斑呈淡红色,皮肤皱缩膨胀,肺部有严重水肿气肿,是典型的溺死。” 这个结果和两人推测的一样,“那么你检查出,死者似乎有中毒昏迷的迹象?” “中毒?”安东尼医生摇摇头,“这个没有的,倒是昏迷很有可能,因为我在尸体上没发现挣扎的痕迹。一般溺死的人,都会因为窒息的恐惧而剧烈挣扎,在手指间残留一些线索,但布里特夫人的手上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她很有可能是在昏迷后无知无觉被溺死。” 第157章 知道从他这里得不到更多有用的线索,两人决定前往查令十字医院,因为这家医院有最先进的器材,伴有生物医学工程实验室,检查粉末在这里是最好的,另外,还有一位在医药方面久负盛名的专家教授。 医院的大厅,就挂着这位博伊德教授的画像,硕大一幅,下面还有介绍,从事医药方面研究,发现并发明了多少药物等等。 看起来就是一位相当成功的学者。 两人和护士打了招呼,没多久,就被带到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博伊德教授正坐在里面办公。 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纸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头,“你们好,请问找我什么事?” “你好博伊德教授,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这是我的伙伴艾维斯·欧尼斯特。”福尔摩斯和他握手打招呼。 “哦,哦,我知道你,你的教授和我写信说起过你,说你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化学生。他很遗憾你不从事化学研究,而去做什么私家侦探。我得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博伊德教授年纪大了,说起话来念念叨叨的。 “是咨询侦探,教授,世界上唯一的咨询侦探。”对于他过于主观的话,福尔摩斯立即反驳,“教授,我这里有一点粉末,能不能请您帮忙检查一下。” 博伊德教授接过,打开闻了闻,“从表面看不出什么,要检测的话,需要三天时间。” “太久了,有没有更快的方式?”福尔摩斯道。 博伊德教授想了想,“我们进了一台新的机器,或许我可以批准让你使用,但这套机器昂贵且稀少,你使用的时候必须小心,且严格按照流程来。” “当然,感谢教授的帮忙。”福尔摩斯没有异议。 博伊德教授带着他们去了一间新的实验室,里面很大,却比较空,只放了这台器材。 “这个就是了,需要什么药剂,你可以写一个单子给我的助理,他会帮你备好。我还有一个病人需要看,就不在这里陪你。” 福尔摩斯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儿,就写了一个单子。 而教授助理按照单子,拿来了需要的药剂。 福尔摩斯在做研究,苏叶没事干,就出去找助理要了一本医学杂志,慢慢翻看着。 晚餐的时候,她见福尔摩斯没出来,就去买了一杯咖啡,加一块面包。 知道福尔摩斯在工作的时候,是不喜欢吃饭的,因为那会影响他思考。 所以她准备的面包比较小,就是让他垫垫肚子,免得空腹喝咖啡伤胃。 福尔摩斯见她进来,瞄了一眼,“你来得正好,我正需要咖啡。” 苏叶扬了扬手里的面包,“先把这个吃了。” 福尔摩斯转过头去,表示自己在认真看显微镜,什么都没听见。 苏叶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夏洛克,别任性。” 福尔摩斯一顿,缓缓转头看她。 两个人离得极近,面对面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福尔摩斯不自在了一瞬,身子往后仰,见到苏叶要直起腰,立刻道,“不要!” “夏洛克·福尔摩斯!”苏叶咬牙,凑近盯着他的眼睛,“身体好,你才能肆无忌惮的查案。” 福尔摩斯眼神闪了闪,也凑近了一点,本打算和她对视,可瞄到红艳艳的嘴唇,就好似被吸取了全部灵魂,怎么也移不开。 他顿了顿,才压着嗓音道,“我……消化食物会让血液流向胃部,影响大脑的运转速度,你……知道……知道的。” 苏叶大感惊奇,他怎么说话还结巴起来了,“不就是叫你吃点东西嘛,你至于嘛。” “你……饿不饿,饿了……可以先吃。”盯着那一张一合的红唇,福尔摩斯脑子几乎空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苏叶翻了个白眼,直接上手拿起面包,塞到他嘴里,“哪来那么多话,不吃就影响大脑思考,那你的脑子也别要了,人每天都要吃饭,难道还能完全不思考了?” 福尔摩斯愣了一下,总是回过神来,刁着面包含糊道,“已经不会思考了。” “什么?”苏叶疑惑看他,“你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福尔摩斯立刻坐正,盯着显微镜不动,不过嘴里倒是老实的吃下了那块小小的面包。 见他吃了,苏叶也没多说,把咖啡放在他手边,然后自己找个位置坐下,打量这个在她看来,非常古老的实验室。 福尔摩斯把所有的面包咽下,连灌三口咖啡,才聚精会神去做实验。 可好一会儿,他的大脑都一片空白,眼神也不自觉乱飘,余光偷偷关注不远处那个身影。 她身高有一米七多,身材非常好,无论是从外形,还是爆发力,都是最完美的。 况且她还有一副俊美的五官,无论到哪里,都会得到很多女士的青睐,或者……男士。 想到这个,福尔摩斯心下稍稍不愉,总觉得独属于自己的朋友,要被人抢走。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好达到一直把人留在身边的目的。 可他张了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沟通也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 既不能让艾维斯误会,认为他有什么不好的癖好,又能答应他一直留下来。 他咳嗽一声,“艾维斯,你会是我永远的朋友吗?” 第158章 苏叶莫名看过去,“当然,你是我承认的第一个朋友,无论我在哪儿,在干什么,你永远是我的朋友。” 福尔摩斯嘴角露出微笑,得到了朋友的保证,他是开心的。 当然,心底那一丝丝的不甘和不满足,被他顺势压了下去。 “你保证,随叫随到!”他如此说道。 苏叶:…… 什么毛病,还随叫随到。 张嘴,苏叶决定说实话,对着福尔摩斯不需要,也不能用谎言,“你怎么了夏洛克?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做到随叫随到,当然,你有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 福尔摩斯抿抿嘴,总觉得艾维斯在敷衍自己,怎么就不能随叫随到了,好朋友不就是如此吗? 他认为,只要艾维斯需要,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就比如这次的案件,明明如此简单,他还是来了,不就是艾维斯需要嘛。 “我……”他想说点什么,说服艾维斯,让他接受自己的提议。 然而就在这时,博伊德教授推门进来,“福尔摩斯,实验如何了?找到你想要的结果吗?” 福尔摩斯脸皮瞬间紧绷,然后故作轻松道,“已经出了结果,只是我对医药不甚了解,还需要教授帮忙。” 说着他把检测报告递给教授,教授接过看了好一会儿,才沉吟道,“这种化学分子结构,我似乎有点眼熟。” “哦?”福尔摩斯提起另外一份实验报告,“做了药性检测,似乎有致幻性。”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博伊德教授一拍大脑,急匆匆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苏叶和福尔摩斯跟上,见他从其中一个书架上抽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翻出其中一张。 “这里都是从西部非洲发现的一些具有药用价值的植物列表,其中这一个最为奇特,是一朵小黄花,看着非常不起眼,但当地人喜欢在睡觉前服用它。”博伊德教授介绍道。 “这个可以促进睡眠?”苏叶询问,难道是安眠药的作用。 “不不不,这是让人陷入幻境,让人处于美梦状态,感受不到外界情况。按照你们说的布里特夫人死亡前的情形,她很可能服用了这种药物,以至于都没有发现,有人把自己放入水里溺死。” 博伊德教授道,“一般人体有自我保护机制,哪怕服用了大量安眠的药物,睡得很死,可当你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就会启动,让你无意识挣扎求生。除非你的大脑欺骗了你,让你以为处于安全情况。这种药很危险,相当危险,它会让人放弃自救。” “这种花在非洲容易得到吗?”福尔摩斯询问。 博伊德教授点点头又摇摇头,“花容易得到,但制作成药粉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花朵一旦摘下,就必须在半个小时内制作完成,不然就会丧失药性。而且现在科学手段,无法制作,只有那些部落里的巫医,能做到这个。” “这种药粉用来做什么的?外人能拿到吗?”苏叶询问。 “用来……安乐死,只要服用的量够大,就会在美梦中死去,感受不到任何痛楚。一般只有部落有地位的人,才有机会服用这个,而巫医们也不可能外传,以防别人拿这个当武器对付他们。”博伊德教授道。 所以布里特夫人扶手上的药粉……又是哪里来的? 第88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88 “难道就没有人收藏保存?”福尔摩斯询问。 博伊德教授想了想,“大概六七个人,我想,只要有足够多的钱,买通那些当地土著,是有机会拿到这种药的。”总归有部落首领愿意拿来换钱的,只要给的价格够高。 “能把他们的姓名和地址给我吗?”福尔摩斯道。 “你确定吗?有些人并不好查。”博伊德教授提醒道。 其实想想就知道,这么偏门的东西,除非有收集癖,那么能拿到的,肯定付得起高价,而这种人,要么有身份,要么有地位。 “当然!”福尔摩斯从来不畏惧所谓的身份。 六七个人都查探一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需要耗费很长时间。 两人商量过后,决定分头行动。 福尔摩斯去调查这些人,而苏叶则返回调查布里特先生假死的原因。 从他一系列表现看,他依然深爱自己的妻子,所以才会三番四次出现在妻子周围。 现在布里特夫人死了,而且很可能不是意外,他还能忍住不出现吗? 或许对布里特夫人下手的人,和布里特先生有什么联系也说不一定。 这次回到伍德利康曼,苏叶没有去德布里奇庄园,而是去找了之前加菲尔德神父说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家在村里比较偏僻的地方,是一栋破旧的木屋,屋外杂草丛生,似乎许久没人路过。 苏叶敲响了屋门,一位头发发白,但手脚利落的老太太来开门。 “你找谁?”她上下打量了苏叶一眼,眼神显得极为机敏。 “夫人您好,我是艾维斯·欧尼斯特,听说你是整个村子知道最多的人。有人建议我,如果想要了解村里人的信息,以及复杂的人际关系,找您一定没错。”苏叶笑着道。 古德老夫人看着眼前彬彬有礼的英俊小伙,不由好感大增,“哦哦,您真是太恭维我了,其他人可不会这么说我,他们都认为我爱管闲事,是个可恶的八婆。” 第159章 “不不不,那我绝不是这个意思。”苏叶立马解释,“对于我们侦探来说,您这样的人是最好的帮手。” “哈,我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呢。”古德夫人目光灼灼,“说吧,你想要问什么,但凡我知道的,一定言无不尽,看在你漂亮的脸蛋份上。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年轻时也是一个大美人呢。我以前就喜欢英俊的小伙,找的丈夫也是村里最好看的,可惜他死的太早,不然现在肯定是个帅老头。” 好的,这位还是个颜控。 “那么,对于布里特先生的事,您了解多少?”苏叶询问。 “你是说他的死,还是做生意亏本的事?”古德夫人道。 “咦,他做生意亏本了吗?什么时候?”苏叶惊讶,“完全看不出来,我看布里特家的吃穿用度,一直维持在水准线上,完全看不出落魄的痕迹。” 不过同时,苏叶也想到了那些变成假货的所谓家传古董。 如果曾经布里特先生一度破产,就能说得通了,把那些真正有价值的古董卖出去,换取钱财,所以真的变成假的。 “你知道我一向喜欢以局外人的方式观察一些事,往往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而布里特先生,是的,他差一点就破产了,生意完全失败,甚至快要变卖家族土地了。可就在那时,他突然死了,之后布里特家就恢复了正常。这很有趣不是吗?”古德夫人笑着道。 “是的,相当有趣,那么您有什么猜想吗?”苏叶询问。 “我听说过保险,那是伦敦那些贵族老爷们兴起的一项生意,或许他就是通过这个方式,让家里人得到了一笔不菲的收入。”古德夫人道。 “那么你有见过保险公司上门吗?”苏叶认为这不可能。 目前的保险行业还不发达,虽然银行已经有这个业务了,但是能购买到保险的人,都是身份极其贵重,或者银行认为非常有钱的人。 这样的人投的保险额度极其庞大,足够银行大赚特赚了。 而到了需要索赔的时候,因为他们本身的地位,不至于做一些骗保险的恶劣行为。 布里特先生这种,在家乡只是一个小小的乡绅,除非有大人物作保,不然很难购买到这种新型金融产品。 古德夫人沉思了一会儿,“在布里特先生死亡前后,村里没有外人到来。” “那有没有人离开?”苏叶询问。 “有一个,就是加菲尔德神父,据说是接到了好友的邀请,去欧洲参加神父们的聚会。”古德夫人道。 “那么神父离开后,村里的日常事务都是谁主持?” “是实习神父,那个小伙子调来这里实习三年了,一直做的不错。在加菲尔德离开后,他布道,祷告,甚至是支持募捐,以及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上课,都做的非常好。” “村里孤儿院的孩子多吗?”苏叶奇怪,这个村子并不大,总共就三十几户,怎么还会有孤儿院。 “挺多了,我估摸着有六七十人,也是加菲尔德神父好心,不愿意见那些孤儿流落街头,于是都收到了孤儿院。” “那开销一定很大。”苏叶道。 “是的,但村里几个富户一直有支柱,比如我们之前说的布里特家,还有村里一位极其有钱的富贵寡妇,德包儿夫人,哈,她的钱多到媲美国王,又没有什么血缘亲人,于是一直大手笔的资助孤儿院。” “看来是一位好心的夫人。” “是的是的,她可比我的名声好多了,在村里那可是前呼后拥,所有人都奉承着她。”古德夫人撇撇嘴。 “那么这位德包儿夫人是住在哪儿?” “已经死了。” “死了?那么她的遗产?”苏叶立刻觉察了一丝异样。 “说起这件事,还有一个小小的事故。之前德包儿夫人在村里一直声称,死后愿意把所有的钱都捐赠给孤儿院,好让那些可怜的孤儿们衣食无忧。然后她死后,律师居然宣布,根据德包儿夫人新拟定的遗嘱,所有的遗产将由她的女佣,一位十八岁的小姑娘继承。” “这个遗嘱有问题吗?” “是的,后来证实,这遗嘱是女佣伪造的,为的是谋夺这部分遗产。最后遗产依然拨到了孤儿院,用来抚养那些孤儿。真是一群好运的家伙们,虽然没有父母,但这些钱足够他们吃好喝好,还能请一两个教授,来给他们上课,再没有孤儿比他们过得还滋润了。希望他们不会被金钱腐蚀,一个个养得天真,不知道靠自己努力。”古德夫人感慨道。 “那么那个女佣后来怎么样了?”苏叶询问。 “伪造的事一公布,她就消失了,听说是去了大城市,估计是没脸待在这里吧。” “遗产是直接交给孤儿院,还是?” “那当然不可能,孤儿院的院长只是一个外人,说到底,这个孤儿院是加菲尔德神父负责,只有他才有资格监管分配这笔资金,就像其他的捐赠一样。村里人交给他,然后他会分给孤儿院和村里那些孤寡老人。” “在神父去欧洲后,也是如此吗?” “是的。” “那么在神父离开后,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事件?”苏叶总觉得这个时间节点有点微妙。 “意外事件?让我想想,对了,我想起了一件。”古德夫人道,“孤儿院一位叫玛丽·怀特的女教师死了,死在村东边那个湖里,他们判断是喝醉了,意外落水死亡。” 第160章 “是溺死吗?”和布里特夫人一样? “据说是这样,但也有风言风语,说她是被人报复推下水的,但这谁也无法证明。只是传说她作风不好,和一位男士非常亲密,人选有三位,布里特先生,奥利弗先生,以及村里唯一一位律师,康博利先生。” 好家伙,两个都和布里特家男人有关,苏叶挑眉,“她长得很好看?” “是的,是整个村子最漂亮的一位姑娘,一个性感尤物。”古德夫人道。 从古德夫人家出来,苏叶只觉得,事情变得越发错综复杂起来。 这里面牵扯了金钱,美色,或许还有嫉妒和复仇等复杂因素。 布里特夫人的死,看似和布里特先生没关系,但似乎又隐隐有一条线,让他们牵连起来。 目测已知的几个信息: 一,布里特先生差点破产,连累整个家族,然后他假死脱身,随之家族恢复以往的经济实力。 二,布里特夫人是被人溺死在浴缸里,和她有相同死法的是孤儿院的女教师怀特小姐。而怀特小姐死于半年内,并且她和杰蒙·布里特和奥利弗,以及律师康博利先生都有关系。 三,德包儿夫人死了,牵扯出遗产继承纠葛,之后康博利律师查明真相,女佣消失,孤儿院得到这笔遗产。 四,这笔遗产由加菲尔德神父监督并调配使用,即便他离开了伍德利康曼,实习神父也没获得这个监管的资格,也就是说,钱掌握在加菲尔德神父手里。 理顺了这几条线索,问题也随之出现。 女教师怀特的死真的是意外吗?其中有没有不可言说的隐情? 为什么布里特夫人的死和怀特小姐的死如此相像? 布里特先生为什么要假死,假死后又是怎么解决破产问题的? 就在她在村里各种打听消息的时候,福尔摩斯也带着他的调查结果回来了。 第89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89 “经过我的调查,这六七个人中,有一位有值得深入挖掘的联系,就是这位康勒医生。他在医药方面,有着非凡的研究,最重要的是,他曾经担任过一段时间布里特家的医生,后来据说是得到了一位有钱人的资助,前去伦敦开了一家私人诊所。而这位资助人,非常好,是我们的奥利弗先生,布里特夫人的女婿!”福尔摩斯道。 “而且我调查到,他所租住的那栋房子,其房产名义属于他的远房亲戚,实际上就是他的。因为早在三年前,他这位亲戚就已经过世了,然后这栋房子以遗产的方式,交由他继承。但真正继承这栋房子的时间,是在五个月前。” “而律师那边的回执是说,他找寻康勒医生这位继承人,花了两年半的时间,因为亲戚许久没有来往,那位也不知道是否能找到。” “所以这中间有很多可以操作的余地,”苏叶点点头。 “之后我让人去调查了那位远方亲戚,得到的反馈是,那是一个穷水手,根本买不起位于伦敦繁华街区的房子。而康勒先生,本身也不是有钱人,不然就不会成为家庭医生了。”福尔摩斯道。 “那么,你没有去找这位康勒医生吗?”苏叶询问。 “当然不,我以奥利弗先生的名义,给这位医生发了消息,让他赶到德布里奇庄园,有急事。我相信他会来的。” 苏叶耸耸肩,“看来你收获颇丰啊。” “你这边呢?”福尔摩斯询问。 “相当精彩,”苏叶复数了自己调查出的各种信息,“没想到这么小小一个村子,关系是如此的错综复杂。” “越是闭塞鲜少与外人来往的地方,互相的关系越是复杂,这是人性所决定的。”福尔摩斯道。 往前走了几步,苏叶的脚步突然顿住,“你说,如果布里特夫人的死,真的和奥利弗先生有关,那有没有可能,当晚被露西·奥利弗看到了,可为了维护自己的丈夫,她却一言不发?” “这位露西夫人不是个能藏住秘密的人。” “或许我们可以试探一下。” 两人异口同声,发现双方的意思差不多,就打算一起去找露西·奥利弗谈谈,尤其是在她一个人的时候。 他们在德布里奇庄园的后花园找到她,彼时露西正在静静地发呆。 “下午好,夫人,希望没有打扰你。”两人上前,彬彬有礼的脱帽行礼。 一见是他们,露西夫人立刻露出满脸的不悦,“你们又想要干什么?” “不必对我们如此有敌意,露西夫人,我们是来帮您的,帮助布里特家族找到杀害布里特夫人的凶手。”苏叶试图打消她的防备。 “警探们已经说了,是那些贪婪的佃户做的,他们一定会找到凶手,你们又不比警探更专业。”露西夫人站起来,仰着头高高在上讽刺道。 苏叶眼神盯着她,看得她满脸的不自在,不自觉的移开视线,“事实上,我们都心里有数不是吗?对于凶手,露西夫人一定发现了什么,那晚才会在惊讶之下,打碎了花瓶。” “没有,我能发现什么?我也只是路过。”露西夫人不承认。 “但高斯太太说,事发的当晚,她冲出来就看到你站在走廊上,你真的没看见有人从布里特夫人的房间离开吗?” “当然没有,如果我看到了,肯定就说了。”露西摇头,打算离开。 第161章 苏叶哪里会让她如愿,“事实上,按照我们目前调查出的结果,你和你丈夫的嫌疑最大,我怀疑你们是夫妻作案。” “你胡说!”露西夫人尖叫,“你不要随随便便污蔑人,还有请你们出去,布里特家不欢迎你们。” “这不是你否认就能揭过去的,夫人。”福尔摩斯终于站出来,一针见血的道,“我们在布里特夫人身上检测出,她在临死前服用了一种能让人陷入美梦的白色粉末。服药后,在无知无觉的时候,被人放入浴池里淹死。另外还找到了为奥利弗先生提供粉末的康勒医生,并已经通知他到场,这就是最好的人证。” 苏叶接着开口,“至于您,露西夫人,通过大家的口供,我们知道当晚发出尖叫的女声是您,因为布里特夫人已经服药,她是不可能尖叫的。而你在什么情况下,会意外尖叫,那就是发现了凶杀案。然而你为了包庇凶手,选择帮他,于是故意拿起走廊上的花瓶,打碎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以便凶手顺利逃脱。” “知道吗?女士,包庇罪犯在法律上视为同伙,而杀人同伙,也是会上绞刑架的,尤其死者还是你的母亲,露西·奥利弗!”福尔摩斯脸上露出冰冷如利刃般的表情,格外的刺痛心虚的家伙。 露西尖叫出声,“我没有,我不是同伙!” “帮助凶手隐瞒可不是聪明的做法,”苏叶放柔了声音,“你虽然帮了他,但他真的会放过你吗?尤其是在我们找你之后,他会担心你向我们透露了什么,如此,露西夫人,您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 “你,你是说,他,他会对我下手?不不不,不可能的,他不会这样对我。”露西颤颤巍巍的道,显然被吓到了。 “他?”露西夫人非常恋慕奥利弗先生,对他的称呼一向是教名,或者昵称之类的亲近词,即便在布里特夫人死后,也没有改变过。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怀疑。 或许这件事,和奥利弗先生没有关系? “可是你发现了他的秘密,一个足以置他于死地的秘密,你真的确定他不会对付你吗?”苏叶试探道。 这个他到底是谁,让露西如此维护,即便已经害怕得全身发抖,依然闭口不言。 “我确定!你们休想骗我说出那个人,我死都不会说的。”露西说完,推开苏叶直接跑了,力度之大,把没有防备的苏叶推了一踉跄。 后面正好是凸起的石头,就这样她没有站稳,瞬间往后倒。 不过这会儿苏叶的身体素质极好,丝毫不慌张,打算利用腰部力量,让自己站直。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大手扶住了自己,灼热的温度通过皮肤,直接传入她的心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心也不自然跳动起来。 噗通,噗通——然后越跳越快,为了不让那大手的主人发现异样,她僵硬的站直身子,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福尔摩斯转到她前面,关切的道,“艾维斯,你还好吧?你的脸……怎么红了?” “啊,我,我没事,”苏叶忙越过他,快走几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可没两下,福尔摩斯就再一次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通红的脸,狐疑的道,“艾维斯,你的反应真奇怪,不像是感冒,今天的太阳也不大,不是晒的。难道你是?” 他蓦地睁大眼,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苏叶心里一凸,立刻反驳道,“是什么,你不要瞎猜了,什么都不是!” “喜欢露西·奥利弗……”福尔摩斯把话语补充完。 苏叶脸上的红晕瞬间退去,“你认为同性之间是可耻的吗?” “不,当然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福尔摩斯对他的好朋友艾维斯的秘密一清二楚,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他想,就算是同性也无妨。 顶多他努努力,想办法把同性在一起就要上绞刑架的法律给去除了,让他好朋友的感情得见天日。 当然,那或许得不到神父的祝福,也不可能去教堂宣誓,但也能得到亲友的祝福。 “你知道的,无论你喜欢谁,我都不会反对,无论那性别是什么,都是你的自由。”福尔摩斯说道。 然而他迟疑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但露西·奥利弗不是一个好选择。她有丈夫,并且深爱她的丈夫。” 苏叶看了他半响,直到把他看得全身不自在,才冷哼一声,“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这次轮到福尔摩斯心里一咯噔了,结结巴巴道,“艾维斯,嗯,我对工作以外的事不感兴趣,尤其是一些……一些能影响理智的感情。尽管我深感荣幸,我是说……我挺荣幸的。” 后面五个字,他几乎是呢喃出声,因为他似乎也意识到了。 自己的心里似乎很开心,一朵朵鲜花在心尖绽放,阳光热烈而明媚。远处的小提琴,正在演绎着浪漫的曲调,而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两个人在翩翩起舞。 福尔摩斯的眼睛越睁越大,里面满是不可置信,以及……欣喜。 他的视线迫不及待的去追寻某个身影,想要说点什么,然而那人早已走出了后花园,向着前门走去。 “艾维斯!”他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然而背影稳步向前,没有丝毫的停留,就仿佛没听到一样。 第162章 苏叶沉着脸,大步向前,刚刚福尔摩斯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我对工作以外的事不感兴趣,我对工作以外的事不感兴趣,我对工作以外的事不感兴趣……”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不高兴,心里沉甸甸的。 听到了某人的呼唤,她也直接忽略过去,此时此刻,就是不想搭理。 第90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90 福尔摩斯往前追了几步,想要和苏叶说话。 然而他刚开口,就被苏叶打断,“你看一下,那边马车上,是不是康勒医生?”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确认道,“是的,那个艾维斯,我有话和你说。” “等下再说吧,我们的证人到了,是时候让奥利弗先生开口了,虽然刚刚露西夫人嘴里的他,或许不是奥利弗先生,但毫无疑问,他的嫌疑仍然很大。”苏叶打断道。 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妙,不想听福尔摩斯说话,只想尽快解决这个案子,然后回到剑桥郡,认真思考一下,自己奇怪的心情起伏。 “嗯,艾维斯……”福尔摩斯总觉得,刚刚自己的表情让好友误会了什么,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阐述自己的想法。 等到他终于组织好了语言,正要开口,马车已经到了近前。 苏叶完全无视他,径直上前,“康勒医生,欢迎来到德布里奇,我希望你能为我们带来破案的希望。” “哦,哦,你好,福尔摩斯先生,”康勒医生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很胖,神色中带着不安。 “我是艾维斯·欧尼斯特,他才是福尔摩斯。”苏叶指着身后的男人道。 福尔摩斯张开的嘴缓缓合上,满脸的不甘,随即想到案子,立刻又精神起来,“你来的正好,请吧,康勒医生,想必奥利弗先生看到你会大吃一惊。” 康勒医生用手帕擦擦汗,也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紧张的缘故。 总之,他一直在不间断地擦汗。 三人敲响了德布里奇庄园的大门,管家来开门。 “请通知所有人来客厅,管家,我们有重要消息要宣布。”苏叶礼貌的道。 “好的,”管家立刻微微弯腰,让女仆给他们上茶。 等了一会儿,布里特家族成员全部到齐,其中还包括了高斯太太。 她看到苏叶两人,眼前一亮,“是找到我可怜朋友的死亡真相吗?哦,我亲爱的艾维斯,你一定是带来了好消息对不对?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过得有多煎熬,每日每夜都想到了我可怜的朋友。天哪,怎么会有如此不幸的事发生。” “事实上,我们确定已经找出了一部分真相,但是否就是最后的结果,还需要得到奥利弗先生的承认。”苏叶笑着道。 “我?”奥利弗先生在看到康勒先生,就知道东窗事发了,但他仍然存有一丝侥幸,想着狡辩一二。 福尔摩斯不给他这个机会,“我们在布里特夫人的身体里,发现她在临死之前,服用了一款能让人陷入美梦的药。而康勒医生也承认,他为你,奥利弗先生,提供了这种药剂。” “你让布里特夫人服下药后,就把她放入水里溺死,至于作案动机,我们也调查到了,你在外面欠了一笔赌债。然而布里特夫人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是不可能为你还赌债的。所以你兵行险着,直接杀了布里特夫人,这样露西·奥利弗就能继承一部分她母亲留下的遗产,而按照露西夫人对你的感情,只要你稍微哄哄,这笔钱就会被拿去还赌债,我说的对吗。奥利弗先生?”苏叶道。 “什么?赌债?”露西惊叫,“你又去赌了,你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碰赌博吗?你是怎么和我保证的,阿莫斯,你太叫我失望了。我绝对不会帮你还赌债的,绝不!” 她的反应可真有意思,听到丈夫疑似杀了自己的母亲,没有任何反应,却纠结在赌债上。 再是恋爱脑,都不可能会这样,除非她确信,丈夫不是真正的凶手。 苏叶刚想看一眼福尔摩斯,寻求他的认同。 可想到之前的憋闷,生生忍住了。 倒是福尔摩斯,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苏叶,以往这都是他们的默契时刻。 然而这一次,艾维斯居然没看他。 福尔摩斯皱眉,抿抿嘴压下那股焦躁的情绪,继续对奥利弗先生施压,“人证物证俱在,毫无疑问,你就是杀人凶手,奥利弗先生!” 奥利弗立刻反驳,“我绝对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 “事实很明显,布里特夫人吃药了,而你是购买药物的人,放到法庭上,没有一个法官会相信你。我相信,陪审团也不会站你这一边的。”福尔摩斯冷笑,语言越发犀利。 苏叶虽然没看他,但还是默契地接下去,“除非你能找到不是自己的证据,不然我们很难帮到你。” “我不是的,真的不是,”奥利弗先生慌张了。 “那么请说一说为什么,奥利弗先生,你要知道,现在是我们在询问,还愿意听听你的借口,可到了警探和法官的手里,他们只会根据证据说话。你……很难给自己洗脱罪名,懂吗?只有我们能帮你。”苏叶见他的心理防线被打破,一步步诱哄道。 “你们真的会帮我?”奥利弗先生想要确认一下。 “当然,我们的目的是找到真凶,以告慰布里特夫人的亡灵,如果你不是凶手,我们当然会帮你。”苏叶倾身向前,靠近奥利弗先生,放柔了语气,显得极为可亲。 第163章 这让福尔摩斯微微皱眉,有一种冲动,把艾维斯拉开一点,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做什么。 “那药是我买的,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奥利弗先生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开口解释来龙去脉,“我确实欠下一笔赌债,但那个数额还不足以让我杀人。可追债的人追的紧,我不想让露西还有其他人知道,我再一次陷入了赌博的深渊,于是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当初康勒在德布里奇当医生的时候,我们的关系最好,我时常听他说一些稀奇古怪的植物药草,然后把它们画下来。那种让人产生美丽幻觉的白色粉末,就是其中一种。康勒医生告诉我的时候,我还觉得不可思议,真的有这种药吗?我想试试看,但康勒医生说,这药极为稀少,价格昂贵,我就打消了想法。” “布里特先生去世后,布里特夫人一直思念丈夫,弄得整个人憔悴不堪。她还经常说自己看见了布里特先生,我们都认为,她是产生了幻觉。布里特先生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再出现。” “然而这件事让我产生联想,既然布里特夫人如此思念丈夫,那么一种让她在梦中和丈夫相遇的药,想必她会喜欢的。我就尝试提了一次,没想到布里特夫人居然上心了,让我一定要搞来。” “我说那药很贵,布里特夫人就给了一大笔钱,真的是一大笔。我截留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找康勒医生买药了。我把药给了布里特夫人,她非常满意,顺便又打赏了我一点。那些钱足够我还赌债了,实在没必要杀人。你们检查出药性,肯定那晚布里特夫人思念亡夫,再次用药了,但那绝对不是我做的。自从把药给了布里特夫人,我就再也没管过。” 众人视线转向康勒医生。 康勒医生忙点头,“是这样没错,那些药很珍贵,数量也少,我尽量搜集也没收到多少。可仅仅是那些,就是一大笔钱了。” “那么你在繁华街区的房子,真是继承来的吗?”福尔摩斯询问。 康勒医生顿了一下,手不住地擦汗,结结巴巴的道,“不,不是,其实是用那笔钱买的。不过我不想叫人知道,我身为医生,居然买卖那种药物,于是就谎称是继承了遗产。” 合情合理,两方的证词严丝合缝。 那么就轮到了露西·奥利弗了。 苏叶转向她,严肃的道,“露西夫人,现在已经证明了你丈夫的清白,但你还没有。因为我们确信你看到了凶手,可你却在维护他。” 露西夫人撇过脸,一言不发。 苏叶双腿折叠,翘起二郎腿,显得稳操胜券,“即便你不说,我们也已经猜到了,你看到的人是谁。” “不可能!”露西夫人嘲笑,“你们不可能想到是他,我也不可能告诉你们。” “所谓的不可能,只不过是陷入了思维盲区而已,只要转换一下想法,就很容易发现真相。”苏叶静静地道。 “排除所有不可能,最后的结果,即便再不可思议,也是事实的真相。”福尔摩斯道。 “而且我们从一开始就坚信,布里特先生没有死,布里特夫人的感觉不会错。”苏叶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所有露西你当晚看到的人,是你的父亲布里特先生,对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她的语气充满了肯定。 “胡说!” “假的!” “不可能!” 其他人纷纷尖叫出声。 “父亲和母亲感情很好的,他们这一辈子都没吵过架。即便父亲没有死,也不可能杀了母亲。”格莱特出声道。 杰蒙和奥利弗先生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是布里特先生。 然而露西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先是错愕,然后是慌张地掩饰,“不不不,你们猜错了。” 然而苏叶和福尔摩斯怎么可能会听呢,他们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满意。 随即,苏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撇开眼神。 福尔摩斯顿时僵住了,从心底蔓延出淡淡的委屈。 第91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91 最后在众人的逼问下,露西不得不承认,她那晚看到的确实是她的父亲——布里特先生。 因为大半夜看到已经死去的父亲,吓得尖叫,甚至手都不稳,打碎了花瓶。 之后又发现母亲死在了浴缸里,而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父亲正是从母亲的房间出来。 所以,是父亲杀了母亲?! 可父亲为什么要杀了母亲,他们那么相爱? 父亲不是死了吗?那晚上出现的,到底是真人,还是亡灵? 这些想法在她脑海里盘旋,一直困扰着她,但出于对父亲的爱,她牢牢闭紧嘴巴,不想把对父亲不利的消息泄露出去。 因为自认为知道真相,所以她极其反对苏叶两个人再查下去。 可惜,她的话没有用,就是丈夫也不支持她。 终究,还是被欧尼斯特和福尔摩斯发现了真相! 露西颓废的坐在那里,喃喃道,“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杀了母亲,明明他们那么相爱。” “不会的,先生怎么可能杀夫人,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在布里特家族将信将疑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反驳的,居然是管家。 露西豁然抬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你也觉得父亲不会对不对?是的是的,父亲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第164章 相比起她这个女儿,身为布里特夫人的好闺蜜,高斯太太天然站在朋友这边,而不是为疑似杀害朋友的人开脱。 “至于是不是布里特先生,打开坟墓看看就知道了。”她冷哼一声,“这次你们不会找借口推脱吧?” 布里特家的人对视一眼,无力提出反对。 父亲杀了母亲,这么荒唐的事,他们要如何反对? 而且已经被发现了,那就干脆彻底查个清楚,父亲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当然不适合去挖坟,于是他们就商量着第二天再去。 晚餐过后,管家为苏叶和福尔摩斯安排了相邻的客房。 福尔摩斯过来敲门,想要继续下午的话题,然而苏叶直接拒绝,“我现在很累了,需要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她还装作打哈欠,一副自己很累,特别累的模样。 福尔摩斯此时也有点心烦意乱,虽然在脑海里演绎了无数遍,话到临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专注组织语言,就忽略了某人是在表演,“哦哦,那个,我……” “好了,晚安,福尔摩斯。”苏叶不想听道歉的话,那会让她心情更加糟糕。 她啪的一声关上门,惊醒了被好朋友拒绝正不知所措的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站在苏叶的房门口,抬起手想要敲门,拳头停留在门板上,最终也没发出声响。 站了好一会儿,他才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离开。 苏叶背靠房门,以敏锐的耳力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一时间又生气又失落,可她找不到原因。 她把自己摔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啊呀,好烦啊啊啊。” 人在烦恼的时候,怎么也不可能睡着。 苏叶第一次知道,失眠原来这么难熬,她脑海里像跑马一般,想到零度的生活,想到穿越后的点点滴滴。 一幕幕就像鲜活的电影印在脑海了,而在那些画面上,一道极致闪亮的身影,牢牢攫取着她的视线,把周围衬托得黯淡无光。 苏叶喃喃道,“夏洛克·福尔摩斯!” 这个名字就像是什么开关,瞬间点燃了一系列倒影,而每一道剪影,都是那个修长的男人,围着她团团打转。 那身影就像有魔力一般,每个表情和每个动作,都能让她看很久很久。 夜渐渐加深,明月早已挂上了枝头,某个谎称自己很累的家伙,越来越精神,却仿若未觉察,心神完全沉入其中。 突然,一道极轻微的声响传入她耳中,是后门生锈的铁门被拉动的响声。 因为她的窗户正对着后门,再加上夜晚寂静无声,所以哪怕隔得有点远,她依然听到了。 苏叶立刻爬起来,顺手拿起外套穿好,然后打开窗户,看到了后门外一道远处的人影。 她没有多想,立刻从窗户跳下去,这里是二楼,以她的身体素质,完全没问题,只要做好保护性动作就行。 着陆后她翻了个身卸去力道,然后立刻爬起来推开后门追出去。 然而一到门外,她立刻发现了不对劲,抬手就是一挡,和人硬碰硬。 打架的时候千万不要留手,不要给敌人可乘之机。 这是某个姓福尔摩斯的家伙教给她的。 因此苏叶下手极重,是打算一招制敌,然而下一秒,她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艾维斯!” 苏叶的手顿住,灯光亮起,她看到了对面正是福尔摩斯,而她的手正停在某人鼻梁一厘米处。 差一点,大侦探的鼻子就要被她打断了,真是好险!还好福尔摩斯反应及时,认出了她。 苏叶略微有点心虚,可随即,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这可都是福尔摩斯教她的,刚刚也不知道对方是友是敌,而且是对方先攻击,不能算她的错。 福尔摩斯没跟她计较这个,拉着他就往前跑,顺便熄灭的煤油灯,“来的正好,出去的是管家。他一定是去找布里特先生的,我们跟上去看看。” 夜晚的山路并不好走,而且在管家越走越偏的情况下,本就黑暗的环境,越发地伸手不见五指。 夜晚的灯火总是最显眼的,所以为了预防被管家发现,两人只能抹黑进行,由于对地段不熟,他们走的每一步就比较小心,生怕遇到什么陷阱。 可见度非常低,让他们几次差点跟丢,但还是凭着福尔摩斯敏锐的观察力,和苏叶在夜晚依然非常好的视力,在几次走错后,依然跟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栋位于山坳的猎人小木屋,非常破旧,但整体还是健全的,可以用作临时居所。 两人看着管家站在门口,左右四顾,发现周围一片安静,然后敲响了木门。 过了一会儿,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了,露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体形,是一个男人。 两人说了几句话,由于距离有点远,听不清他们讲了什么。 过后两人就一同进去了,木屋里燃起了火光。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果断靠近木屋,然后透过窗户观察里面的环境。 从外面看,木屋比较小,但里面却各种生活设施都有,比如做饭的锅和柴火,木床和被子,还有桌椅板凳。 管家忙忙碌碌的在烧火准备食物和热水,而另外一个男人则颓废的躺在床上,胡子拉碴,间或咳嗽几声。 第165章 “法比恩,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他伤心得难以自抑,“如果我不假死,她就不会有事。” “先生,夫人的死和您不相干,她是被人故意害死的,怎么能怪您的。”管家安慰道。 “不不不,你不懂,如果我在她身边,就可以保护好她了,也没人敢害她。”布里特先生颓废的捂住自己的眼睛。 “可先生您也是没办法啊,如果不这样做,夫人和少爷小姐也要跟着吃苦。”管家叹息道。 然而这话,布里特先生完全听不进去,“或许,是我的罪孽……” “先生!”管家高声打断他,“先生,杀害夫人的凶手还没有找到,你不能再颓废下去了,您得为夫人报仇。” 布里特先生顿了一下,“你说的对,我得亲自把凶手找出来,不能让她死不瞑目。” “不行,先生!”管家立刻阻止,“您不能出去。” “为什么?”布里特先生错愕。 管家深吸口气,“我之前和您说过,有两位先生被夫人请来调查您是否死了。那两位先生还在,并且还查到夫人身上中有致幻的药剂,所以夫人才会在无知无觉中溺死。然后他们还从露西小姐嘴里逼问出,她在事发当晚,是见过你的,现在所有人都在怀疑是你杀了夫人。” “露西?”布里特先生稍稍回神,“哦,是的,她当晚看到了我,还尖叫出声了。我以为她会很快供出我,那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孩子。” “事实上,露西小姐想要隐瞒的,只是欧尼斯特先生和福尔摩斯先生太敏锐了,看穿了露西小姐的隐瞒。” “你说的致幻药剂又是怎么回事?”布里特先生猛然意识到,这是导致布里特夫人死亡的罪魁祸首。 “是这样的,夫人在您死后非常伤心,奥利弗先生找到了这种药,能让夫人在美梦中看到您,夫人非常痴迷,觉察到……您的存在后,就会服用。”管家为难地道。 “你不知道阻止吗?”布里特先生心痛难忍。 管家抿抿嘴,不好说就是因为先生时常出现在夫人身边,才导致她一直无法接受丈夫去世的事实。 “所以这件事,是奥利弗干的?”布里特先生怒火中烧,爬起来就要去取墙上的□□。 “先生,您冷静一点,已经查清楚了,与奥利弗先生无关,他只是提供了药粉。”管家连忙阻拦。 “不可能,这件事一定非常隐秘,除了奥利弗,别人怎么可能知道她服用这种药呢。”布里特先生道。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推门进去,“那就要问你了,布里特先生!” 第92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92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叶盯着病弱憔悴的布里特先生逼问道。 屋里的两人吓了一跳,管家忙护在主人生前,“你,你们?” 他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苏叶两人是跟着自己才找到了这里。 一时间,他又愧疚又懊恼,责怪自己的不谨慎。 “你们是欧尼斯特先生和福尔摩斯先生?”布里特先生缓缓推开前面的管家,郑重的询问。 “是的,”苏叶点点头。 “我听管家提起过你们,知道你们都是很有本事的年轻人,感谢你们不远万里来帮我的夫人,”布里特先生顿了顿,接着道,“还请你们继续查下去,我一定要知道是谁害了我的妻子。” “这正是我们此来的目的,好了,请让我们进入正题,”福尔摩斯道,“把当晚发生的事,详细告诉我们,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好的。”布里特先生在管家的搀扶下,坐到了火堆旁边。 苏叶和福尔摩斯也坐下,山里的深夜还是比较凉的,有这么小小一团火,足以让人从身暖到心。 如果再有一杯热水…… 好的,管家不愧是多年的管家,非常贴心,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热水。 布里特先生缓缓讲述了那晚事情发生的经过,“他们回到德布里奇庄园后,当晚管家就来找过来,告知欧尼斯特先生也来了,并且还和我讲了你和夫人商量的计划。我知道你会藏在床底,等待我的现身。我自然不会去,即便再思念,也没有冒险,三天后,你离开了德布里奇,并且有人亲眼看着你上了火车,不会有错。” “于是当晚我终于忍不住了,天刚黑就在管家的帮助下,进入了我原先的卧室。欧尼斯特先生调查过庄园,应该知道我的卧室和夫人的卧室是相连的,但平时那里一直关着,所以我待在房间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就那么等啊等啊,等到他们晚餐结束,夫人回到房间。按照她的习惯,很快就会去浴室洗漱。浴室和我的房间之间,只隔了一扇门,因此能听到动静。可那晚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她沐浴的声音,我觉得不对劲,打开了浴室的门。” “没想到,没想到……就看到了她穿着睡袍躺在浴缸里,整个人都是昏迷的。我吓了一跳,忙冲上去把人捞出来,结果……她早已没了呼吸。” 布里特先生的声音里全是悲痛和难过,“我简直不敢相信,上帝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要遭遇这样的厄运!” “然后呢?”见他还要无限悲痛下去,福尔摩斯立刻打断。 “然后我就意识到,一定是有人害了她,因为如果是她自己进入浴缸的话,一定会脱掉睡袍。所以我冲到夫人的房间,仔细观察,发现地毯上有湿脚印,沿着脚印追出去,遗憾的是,走廊上没有地毯,地板上的脚印已经干了,我找不到方向。” 第166章 “就在这时,露西突然出现了,看见我吓得尖叫。我意识到,我不能暴露在他们面前,于是连忙跑了。之后回到这里,我悲痛伤心之下,就病倒了。” “那么,你为什么要假死呢?”苏叶握着杯子,感受热水慢慢凉下去,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那双悲痛的眸子。 布里特先生似乎僵了一下,才羞愧出声,“都是因为我经营不善,导致之前的投资都亏本了,为了挽救损失,我冒险做了一次大风险的投资。然而,那风险实在太大了。” “你所谓的风险投资,就是投资了利比斯号。”福尔摩斯道。 布里特先生惊讶,“你知道?” 福尔摩斯没回答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只和苏叶解释,“那是一艘海盗船,胆大包天的跑到巴黎上流社会骗取那些贵族的钱,让他们投资,号称找到了一座黄金岛,需要大量的船和人去挖掘,运回来后,根据大家的投资比例,没人都能得到一大笔黄金。而那些蠢货们,居然相信了这套错漏百出的说辞,真的拿出大笔金钱去购买海船,免费送给那些海盗们。” 说话的时候,他没有看布里特先生。 然而“蠢货”布里特:……羞愧的捂住脸。 “我当时太着急了,就想快点回本,更何况那是内政大臣介绍给我的买卖,他本人也投了,所以我以为黄金岛的事,那些大人物已经调查过了,此项投资不会有问题。” “内政大臣?”苏叶挑眉。 “没错,”福尔摩斯嘲讽,“英格兰有这么精明能干的内政大臣,实在太幸运不过了。哦,对了,他用来投资的可不是自己的钱,是政府部门一年的后勤支持呢。” 当初这件事,把麦考罗夫特弄的焦头烂额,他虽然管理的是情报机构,可女王和首相都把当成了麻烦处理机。 无论是处理这位蠢货大臣,还是把那笔钱重新追回来,都是他的任务。 布里特先生大吃一惊,“财政?!” 福尔摩斯暼他一眼,“你认识那位已经进了底里斯监狱的大臣,就应该知道,他不仅不擅长经营,更不擅长投资。”这位能成为内政大臣,自然是因为他是个贵族,还是个世袭的贵族。 在他父亲那辈,是以富有闻名整个欧洲的,可惜的是,他的父亲去世的早,而他是个奢侈的蠢货,仅仅花了十五年时间,就把家族两百多年的积累祸祸光了。 后来的十来年,一直是举债度日,可依然不愿意放下贵族的架子。 至今已经欠下了几十万英镑的巨额债务,又哪里来的钱投资呢,还不是挪用公款。 布里特先生的脸色忽青忽白,没错,这件事他是听说过的。 可是那会儿他太着急了,都没来得及思考,就直接答应了。 “你还没有说到重点,这和你假死有什么关系?”苏叶询问道。 布里特苦闷的声音在火光的映衬下,越发的凄凉,“我以为这是个好机会,是的,我深信不疑。于是我写信给了许多商业上的好朋友,担保这绝对是一门好的投资。他们也相信了我,但因为他们各自有事业要兼顾,没时间跟着去法国,于是就委托于我。” “你吞了这笔钱?”苏叶挑眉。 “我没有!”布里特先生立刻反驳,然后是剧烈的咳嗽,“咳,咳咳,我真的没有!” “好吧,请继续。”苏叶摊手。 “我带着朋友们给我的钱,和我自己仅剩的资金,去了法国,参加了那些贵族的沙龙,然后探讨黄金的挖掘,以及黄金运回来后,该怎么处理等等。我一待就是一个月,从一开始的兴奋,纸醉金迷,慢慢冷静下来。然后就发现,海港上停靠的那些船消息了。” “于是我连忙通知其他人,在众人合作打听下,发现那些人居然是海盗,他们已经带着我们提供的新船逃之夭夭了。在我们之中,有一位海军的高级将领,他当时愤怒极了,当时就申请带着军队去剿灭海盗。因为有大人物也被骗了,还不少,在他们的推动下,海军顺利出行。” “可惜的是,几个月过去了,那些海盗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似乎知道我们在找他们,再也没有出现过。祸不单行,就在这时,我的朋友们也已经知道被骗的事实。他们相当愤怒,找到我要求还钱。你们知道的,我已经没钱了,自然也无法偿还他们。” “我深知自己的罪恶深重,打算把自己这条命还给他们,所以我服毒自杀了。但是管家救了我,让我苟延残喘了下来。就在这时,他们再一次跑到德布里奇庄园闹事,知道我畏罪自杀了,就没有再逼迫。他们都是绅士,不会做欺负孤儿寡母的事,此后再也没来打扰过我的家人。” “于是我就知道了,为了家里人着想,我绝对不能再出现,除非我能偿还他们的损失。管家帮我伪装已经死亡,下葬后再把我从坟墓里挖了出来,安置在这里。” 布里特先生打量了下这个屋子,苦笑道,“我在这里住了有半年了,实在忍不住,思念他们母子三人的时候,才会跑出去看看他们,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多麻烦。夫人她,都是因为我,不然就不会服用致幻的药,以至于被人放入浴缸淹死。”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布里特先生再也忍不住,疯狂的咳嗽起来。 管家连忙上前,把他扶回床上,盖好被子。 第167章 苏叶和福尔摩斯见此,只好起身告辞。 离开木屋之后,两人默默了走了一顿,才异口同声的道:“你相信吗?” 两人站住,对视一眼,再一次同时开口,“不,假话!” 没错,布里特先生说的动情至性,但起码有一半是谎言。 “布里特夫人的死和他无关是真的,但他不是毫无觉察。” “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应该有怀疑的对象。” “这个对象很特殊,他要保护对方。” “就像露西保护他一样!” “甚至为了保护这人,他还帮忙磨灭了一些证据,以至于房间收拾的那么干净。” “可是因为时间紧蹙,他还忽视了一些细节,被你找到了。” 第93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93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你一句我一句的推理。 “犯人对他有特殊意义,要么是他看中的家人,要么是威胁他生命的存在。” “他假死的原因完全是编造的。” “被骗是真,躲避债主是假。” “而且他也没有交代,为什么他都破产了,布里特一家还能过的那么安稳舒适。” “他一定通过其他渠道弄到了一大笔钱。” “而布里特夫人的死,或许会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