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剂》 1.开篇 十岁的时候,周单无意间在浴室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下体。那是她第一次仔细观察它的样子。那处稚嫩的粉色褶皱映入眼帘,小小的她脸蛋先是怔住,随即浮起一抹惆怅,她的第一反应是“好丑”。 为此,周单自卑了好久。 直到她无意间看到邻家小弟弟洗澡,周单发现了比自己下面还要丑的东西。那软软垂挂的小东西,皱巴巴的,像一截没长开的蚕宝宝。 保姆阿姨笑她嫌弃的样子,“小男孩都是这个样子的。” 那一瞬间,周单释然了。 周单的第一次是在她十五岁的时候,男朋友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在她羞耻地敞开双腿时,男朋友夸她下面很漂亮。 两个都过分年轻的孩子在一张床上完成了第一次。 事后,她的唯一感觉就是痛——撕裂般的、火辣辣地痛。 学姐们口中的快感完全没有出现,只剩强烈的不适和隐隐的恐惧。 她实在不敢相信,那个丑陋的东西会膨胀变大塞,硬生生塞进自己的下体。 显然,这是一场失败的初体验。 后来的几任男友也没能让她感受到学姐嘴里无与伦比的快感,只是学会了不少姿势。 周单尤其讨厌口交。她不喜欢把肮脏的东西放到嘴里,而且在过程中顶端流出来咸咸的液体令她内心隐隐作呕。这味道就像带着咸味的生鸡蛋,滑腻又腥。她实在想不通,AV里的女人是怎么做到一脸陶醉的表情,她只觉得假。 某个深夜,周单赤身站在镜子前,原本干瘪的身体已经发育完成,丰满傲人的酥胸,玲珑有致的细腰,还有平坦的小腹。 她转了个身,看着挺翘的臀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不是喜欢找男人,而是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身体。 她只是想被人看到,想被欣赏,想被赞美。 多年后,她遇到的一个男人。 他们在网上聊了一个月,从深夜闲聊到露骨调情,没多久就约到了酒店。 意图很简单——各取所需。 身份证上的男孩清隽俊朗,今年二十,和她同岁,目前在一家证券公司实习。 第一次见面,周单在酒店大堂看到他时,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网络照片已经很帅,现实更张扬。 一厘米的寸头带着少年特有的锋利感,高眉骨下眼窝深邃,一双黑瞳干净又坏,像盛着碎冰的威士忌。鼻梁直挺,嘴唇有一定的厚度,但唇线分明。笑起来时酷酷的又很阳光。 他很高,目测一米九左右。灰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意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窝。 袖子挽到小臂,肌肉线条流畅却饱满,肱二头肌微微隆起,青筋虬扎在臂膀和手背,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河流。 他接过她背包时,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力量感。 那一瞬,周单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帧画面—— 这只手覆在她腰上,沿着神秘的三角区向下试探,在她湿淋淋的穴里,一根、两根,紧接着三根猛烈搅动。 她垂下眼帘,掩饰内心的涩情想法。 “抱歉公司加班,所以晚了点。”他像是赶着赴约的样子,西装被随意拎在手里,衬衫领口微敞,露出汗湿的锁骨。 本来是想先吃个饭再来酒店的,没想到他比她还着急,于是两个人就近找了一家连锁酒店。干净,但没什么情调。 周单坐在床沿,总觉得这张脸眼熟。 高眉骨、深眼窝、厚厚的嘴唇弧度性感,让她想到了一个欧美明星,汤姆哈迪。 周单在脑子里把身边所有男人过了一遍,朋友、一夜情的男人们,甚至是工作朋友,都对不上号。 奇怪。 浴室里水声哔哔响起,又很快停了。 双人大床对面壁挂电视映出她窈窕的倒影,遥控器孤零零躺在茶几上,成了摆设。 大灯关了,只剩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把房间染成暧昧的蜜色。 她愣着神,回忆网上和她聊天的那个男人,幽默风趣,荤段子张口就来。 而眼前这个......安静得过头,眼神却热的吓人。 兴许是第一次见面吧,紧张也是无可厚非的。 周单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又不是第一次约男人来酒店了,干嘛疑神疑鬼的。 手里的身份证被抽走。 男人已经洗完澡,穿着浴袍露出精装的胸膛和腹肌轮廓,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进布料。 他用毛巾随意揉着湿漉漉的寸头,低头把玩那张身份证,声音带着洗过澡后的低哑:“对我很好奇?” 周单笑笑,掩饰心跳:“你洗得好快啊。” “还好。” 他抬眼,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身上,像要把她剥开。 荷尔蒙的味道而来,混着酒店沐浴露的清冽柑橘香,干净又危险。 “那我去吹个头发。” 她起身想逃,却被一只手扣住腰。指腹滚烫,力道不容抗拒,向后一带—— 周单柔软的身子跌进坚硬的胸膛,肌肉硌得她轻哼一声。 “唔......” 男人嘴唇贴着她耳廓,热气喷薄:“别吹了。” 声音低的像砂纸磨过,带着笑,又带着不容质疑的强势。 “反正......一会儿还要再洗一次。” 2.懵懂的情欲 说话间,嘴唇有意无意蹭过她发烫的耳垂,惹得她浑身一颤,耳尖瞬间红透。 周单呼吸乱了,指尖抓紧床单,却没有推开他。 比起他的主动,周单显得拘谨很多,她闭上眼,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同时,享受着他湿热的亲吻,从耳后蔓延到脖颈,再辗转回到耳垂,含住、舔舐,留下湿黏的触感。 他的唇很厚,触感清晰有力,周单微微侧头送上自己的唇。 男人的手环着她的腰,动作明显带着一种生硬的滞涩感,他修长的手指停在她浑圆的胸口处,力道有些发僵,嘴唇压下来时,甚至撞到了周单的牙齿。 “你是...第一次吗?” 周单在混乱的呼吸中撤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轻喘着气打量他。看着他明显愣住的一秒里,垂下眼帘,喉结上下滚动,最后低声应了一个含糊的鼻音:“......嗯。” 周单面对面打量他,网上那么会说,现实中竟然这么纯情含蓄? 她转过身仔细打量这张俊脸,“你没谈过女朋友吗?” “没有。” 长得这么帅竟然没谈过恋爱,她心底疑惑,不会是gay吧?! 周单垂眸看着高高支起的帐篷,心一横,跨坐到他的大腿,双手捧起他那张冷峻得近乎完美的脸,声音轻软如钩,“我教你。” 她耐心的嘴对嘴引导他,教他如何含弄唇瓣,如何让舌交缠。为了让他更投入,她甚至主动拉过那双微凉的手,按在自己饱满的起伏上,指引着他的掌心去感受那里的热度。 气氛渐入佳境,周单浴袍的腰带被解开,露出里面高高隆起的双乳,他的手时而轻时而重,挺翘柔软的胸被揉捏出各种形状,挑逗在硬挺的粉色乳头上。 “嗯...” 她轻哼出声,身子瘫软在他怀里。 他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好学生”。学的极快,在周单的引导下,那双原本僵硬的手很快就找回了本能,开始在那片柔软上肆意蹂躏,原本生疏的吻技也逐渐变得粗暴且极具侵略性。 周单被他这种“突飞猛进”的进步弄得有点招架不住,呼吸彻底乱了。 趁着换气的空隙,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开始掌控主动权的男人,正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避孕套撕开。那种专注、熟练且带着股狠劲的动作,让周单心里的自豪感隐隐变成了不安。 “我们可以......慢慢来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化作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啊......” 狂风暴雨般的进入,彻底撕碎了她关于“初学者”的所有幻想。 周单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承受着那种近乎野蛮的撞击,大脑一片空白。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除了接吻这种需要“实战情感”的技巧外,他在其他领域的表现,熟练得简直令人发指。 周单感觉到它在一点点涨大,一双粉唇情不自禁的张开喘息着,“我们是不是...唔,太快了...啊!” 男人指骨分明的手在柔软滑腻的奶子上轻轻地揉搓,食指和中指捻住凸起的血色樱桃挤压,拉扯,没有规则的转动,鼻尖是她身上沐浴乳混合着奶香气。 “你好香。” 说着,他又重重的按在乳头上,周单轻哼,扭头不敢去看他。 感觉自己被拿捏了。 男性气息笼罩着她,荷尔蒙的威力让她迷失的理智,红唇微张,带着氤氲的眸子眼神迷离。 身下这个大口喘气的女人,像是要溺毙在海里,乳波晃动令人血脉偾张。 男人将这一幕收紧眼底,喉结紧张滚动。看着她私处光滑白嫩,没有一根毛发,那张小嘴正在吞吐着一个巨物。 当然,这是周单提前刮过的结果。 “唔......慢一点。” 周单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欧美尺寸的性器,这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羞红了脸。 周单仰着脑袋,身体也跟着紧绷起来,“不行,太大了。你出来一点……” 她发自内心的感叹,明明已经那么湿了,在他进来的一瞬间还是疼了一下,就连现在都不太适应。 很显然,男人很喜欢她的情不自禁,用力挺胯,厚实的唇含住心心念念的乳头,吸吮舔舐,齿关磨蹭她,最后轻轻咬了一口。 周单的手搭在他肩膀,指尖随着疯狂的动作在他后背留下鲜红的划痕。一下又一下,一道又一道,想要又怕疼,身体却逐渐舒适,折磨死了。 “啊......太大了,慢点......” 周单双眸紧闭,脸颊酡红,情难自控。 胸上不知被印了多少个草莓,男人抬头亲吻她的下巴,在薄唇上轻点,然后侵袭着柔软香甜的舌头,动作猛烈,疯狂吞下她口中的津液,不给她喘息的空隙,胯部的耸动也越发强烈,想要探究最深处的秘密,不顾一切的往里冲。身体的本能让她夹紧肉壁,感受那炙热坚硬的肉棒在里面冲撞。 他的手也不闲着,在充血的小豆上重重一按。 “啊,那里不行...”湿滑的小穴一阵阵痉挛,脚指头忍不住蜷缩起来,只进了三分之二的肉棒还在尝试冲进甬道,周单已经濒临顶点,被他操软的小穴逼退着敌人,肉棒却勇往直前,在找准时机后,猛烈冲进最深处。 这一撞撞得她情迷意乱,撞得她失去声音,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想要汲取稀薄的氧气。撞得她失去意识,带着她冲向神秘的云端,在那里沉沦,堕落,成为欲望的奴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真的...不行了...齐穆阳!” “嘘。”男人对这个名字很不满意,低头堵上了她的唇。 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爽的他头皮发麻,紧紧抱住身下的人,抢夺她嘴里稀薄的空气。 就这样过了很久,肉棒才慢悠悠的抽出来,带出小穴里的一股白浊,淫靡红肿的阴唇泛着水光,床单湿透了,上面黏着两个人的混合物。 3.疯狂的堕落 室内情味旖旎,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这对男女身上。 周单嘴唇红肿喘息不停,身体因为高潮的余韵微微颤抖,忽然间陷入了温暖里,男人裹着被子将她拢在怀里。 也许是因为前一晚没有休息好,周单竟然觉得很舒服,眯着眼睡了过去。 她像一只吃饱的猫,满足地倒在男人怀里。慵懒又迷人,灯光下睫毛影子拉得纤长。她躺在他的臂弯里,软得像没了骨头一样,让他忍不住想欺负。 两个月前,家里的健身房里,时序正对着沙袋打打踢踢,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训练让他的肌肉膨胀,同桌齐穆阳抱着一个女人在角落里拥吻,两个人打得火热,女人的衣服都被剥了个精光,就在两个人快要做起来时,一个手套砸到他脑袋上。 “自己没家吗?”时序面色不悦。 齐穆阳拍拍女人的屁股,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然后她离开了。 齐穆阳整理好衣裳,举着手机给时序展示:“这女的好看吗?” 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时序冷冷睨着那张露出半个酥胸的性感照,还有那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明知故问:“她是谁?” “我的一夜情对象。”齐穆阳嘴角勾着得逞的笑容,“我们约好了过几个月酒店见面,我看你马上去美国了,压力挺大的,要不要哥们豪气一点让给你,反正我还有别的女人。” “好。” “你还真同意啊?!!” 就这样,时序顶替同桌齐穆阳出现在酒店,害怕被看穿,他还特意定制了一套西装,因为压力常年练就的肌肉也在此时排上了用场。同时还向身经百炼的齐穆阳请教了许多床上问题,但时序觉得太过粗鄙,问了班里人缘最好的女同性恋。 “哈?你来问我怎么和女朋友上床?”样貌帅气的女生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以为自己听错了。 眼见时序不说话,刘年只好告诉他,“其实也没什么技巧,就是看你想要怎么对她,有的女生就喜欢温柔的,有的就喜欢强势,你女朋友属于哪一种?哦对了,还有的喜欢被人引导,你要多注意她的情绪变化,相处多了就知道了。” 周单属于哪一种? 那时的时序也不知道。 他低头噙住那张嫣红的唇,舌尖向里探索,缠着柔软的丁香舌撩拨,香甜的津液顺着她嘴角缓缓流下。她还在梦境里,却尝试着回应他。 时序低头亲吻她脖颈,浅浅地吸吮着肌肤,在上面留下红色印记。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笨,竟然连他都没认出来。 可是一想到她和齐穆阳的聊天记录,时序就忍不住加大力度,带着惩罚的意味,在她胸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圈齿痕。 “唔......痛......” 她软得像没了骨头,就连推开都没有力气。 修长的手滑过她细腻的肌肤,中指轻轻地在洞口旋转,只进了一点点,带出一抹晶莹剔透,再抹到上面那颗红色充血的小豆上。 “啊...”只是轻轻一按就让沉睡中的周单哼出了声,粗粝的指腹在阴蒂上转圈碾压,一圈又一圈,再趁她不注意时重重按一下,集中在私处的爽感美妙无法言喻。 指腹的动作时快时慢,就这样持续了很久,周单睫毛轻颤,眼睛睁开一条缝,那张帅气逼人的脸正埋头在她胸前啃噬,手掌游弋在她身上,贪婪地想要把每一寸的温度都记下。 随着一声娇喘,她竟然阴蒂高潮了。 小腹痉挛,肉缝吐出一股股透明湿滑黏液。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瞳孔失焦眼前是一片白雾,犹如置身天堂。 时序看着被唤醒的她,粗粒的手指一点点探进流水的小洞,紧致滑嫩的软肉吸吮着异物,进出间碰到手指骨节处还忍不住惊呼一声,就像周单一开始幻想的,一根,两根,接着三根疯狂搅动。 耳边是搅动的水声,和周单猜的一样。他的手指真的很舒服,搅乱了她的心扉。尤其是在他摸到里面敏感点疯狂按压速抽送手指的时候,酥麻感难以言喻。 下面酸酸的,两只小手受不了刺激抓着他的胳膊,看似是拒绝实际又挽留,舍不得他。 淫水打湿了他的手腕,晶莹剔透。男人顺势将它抹在梆硬的柱身上,那里在着火,还是只有她才能扑灭的火。 床上的女人还未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就感受到鸡蛋大的龟头在花蕊缝隙中磨蹭,硬到发紫的龟头被镀上一层水光,粉色的花瓣急速收缩,他缓慢挺进,感受性器被无死角的包裹。 “啊……” “呼……” 两个人都不禁呼出声,坚硬的胸膛研磨着两颗挺立的乳头,乳房被挤压变形,两个人的下体严丝合缝。 “你真的是第一次吗?” 周单开始疑惑。 “也许是我天赋异禀。” 时序翻过她的身子,两个人侧躺在床上,周单的一条腿被抬起来,坚硬的性器借着之前的湿滑的黏液液冲了进去。 “啊...太快了,我还没休息好...啊...你讨厌...” 这种从后背插入的方式很容易触及周单的敏感点,她双手攥紧被子,呻吟声从嗓子溢出,也许是到了极限,眼泪也喷涌而出。她不是难过,而是太开心了。 “叫出来单单。”身后的男人声音磁性好听,带着一种魔力,让她解放自己最原始的欲望。他的手掐着纤细的腰,忘情地抽插淫穴,翘臀中间可以看到紫红的肉棒在媚肉中进进出出,挤压出之前射进去的精液,阴唇周围的一圈白浆带着沫子,淫靡又色情。 “啊...你慢点...” “求求你...呜...” 生理极限让眼泪越发汹涌,男人亲吻着她的脸颊,左手揉着挺翘的雪胸,问她,“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可是太...快了,呜呜” “呜,这个姿势不行的,啊……” 周单感觉自己快要被撞碎了,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都被他控制了。 4.缠绵的七天 “你叫的好听点,我就赶紧结束。” “啊...痛......” 她的左肩被咬了一口,清晰的牙印烙印在上面,额头渗出一层晶莹的薄汗。 “啊...不要了,小穴受不了了,快点射给人家嘛...” 周单嗲着嗓子,暗忖他还挺难伺候。同时又渴望他带给自己不一样的舒适。 “那还吃得那么深?” 男人的荤话羞得周单脸颊滴血般红。 和以往的那些男人相比,他其实挺温柔的,之前的上来就直奔主题,也不会管她到底舒不舒服,周单一下就对他的好感度提升了一大半。 她声音沙哑,尽量平复情绪,双唇紧闭,让情难自控的声音从嗓子和鼻息溢出。 为了让他快点射出来,周单也跟着他的动作挺起屁股,试图让他进得更深。 感受到她的回应,男人也坚持不住了,在她臀部上掐了一把,“真乖。” “嗯...啊...都给我,人家都要...” 神经飘飘欲仙,周单感觉到他的力道越来越猛,每一下都顶到最深,软肉被撞得失去控制,酥酥麻麻的快感让她尖叫出声,一个颤抖,喷射出温热的阴精,她又高潮了。 原来,学姐口中的快感是这种意思。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高潮,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身后的男人气息粗重,粗硬的顶端触达她最嫩的软肉处,将一股浓精射在她最深处,舒畅感刺激着脊髓神经,大脑皮层像是经历千万次电疗,最终重获新生。 握在女人小蛮腰上的手在翘臀上又捏又掐,太阳穴突突的跳,此刻两具身体的默契度达到了满分。 时序不满足,肉棒还在叫嚣着,可身下的女人已经晕了过去。 来之前,周单已经和他约好了,只是一夜情,一夜过后就会归各自的生活,以后见面都要装作不认识。 这两个月,他没少看性爱视频,刘年让他多看点女性向的,别只顾着自己舒服。 可仅仅一晚的时间根本不够,不够和她尝试别的姿势,他还没爱够她。 时序只觉得是周单身体太虚弱,全然没考虑过,自己的庞然巨物有多大。 翌日,刺眼的阳光叫醒沉睡中的女人,周单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还在那个男人怀里。 她小心翼翼的坐起,看着腿间流出的白浊,回想着昨晚的荒唐事情。后来他们好像又做了一次,只是那次没有带避孕套。 周单开始在一堆衣服下面翻找包包。 白色药片静静躺在手心,周单挺直脊背,身后倏然传来动静。时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抵在周单的后背,那只大掌握住她腰间摩挲,“在做什么?” 男人困顿的声音带着几分诱惑力,周单被吓了一跳,白色的药片滚到时序的脚边,他黑瞳沉着冷静,将周单抱在怀里,“要走了吗?” 周单心疼地看着自己最后一片避孕药。 “嗯...你也该去上班了吧。” “今天是周六。” “噢。” 周单拽紧自己的浴巾,坐在他腿上,男人笑了笑,“昨晚都看过了,怕什么?” 面前这张脸太过好看帅气,一下就戳中了周单的心。她脱下浴袍,让身体袒露在他视线下。 白皙的肌肤布满了他留下的暧昧痕迹,她的乳房形状很好看,像两个圆扣在上面,又软又嫩。 时序没忍住亲了上去,他叼着乳头看周单,然后含住吸吮。 “嗯...我们该走了吧。” 马上要到退房的时间了,这个男人还在对自己动手动脚。 “留下来陪我一星期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让她神色犹豫。 “你工作怎么办?” 厚厚的唇在她肩头和锁骨留下湿湿的触感,时序声音绵延又缠绵,“一周后我要去美国,最后这几天留下来陪我。” 他下巴垫在她肩头,右手却不老实的探进她腿间,撵着那颗敏感的珍珠转啊转,“你不想么?” “我......” 周单不知道,按照她以往的作风,现在已经在回北京的高铁上了。 她的手被带到一个硬挺的肉棍上。不容小觑的规模让周单倒吸一口凉气。 最终,他们换了家五星酒店。总统套房内,周单身子泡在浴缸里,她脸颊微醺,视线游离在天花板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答应了那个男人。 浴室的门被打开,时序脱掉浴袍踩进水里。 不容小觑的巨物在她面前一晃而过,周单视线躲闪,强装淡定。紧接着她就被抱到他怀里。 时序用手摘下黏在她胸上的玫瑰花瓣,低头询问:“客房送来的饭合胃口吗?” “挺好吃的。”周单脑袋埋在他颈窝,食指在他锁骨上蹭来蹭去,“你去哪里了?” “去解决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时序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带着调情意味地用牙齿轻轻咬着,舌尖卷着指腹,然后含进嘴里。 她的胸隐匿在水下,动作时带起诱人的弧度。带着玫瑰香气的女人在灯光下绽放得更加娇艳,充满湿气的眸子水盈盈的,让他顷刻间硬了起来。 他又想要她了。 那根灼热的肉棒正在挺起,周单眼神躲闪,避开了他的视线。不得不说,约过这么多男人,头一次见到体力这么好的。可是她下面有些刺痛,都怪昨晚玩的太过火。 她转移话题,“金融公司很累吗?” “还好。”时序亲吻着她面颊,右手开始揉弄她挺起的雪乳。不知道是他技术太好还是她太没抵抗力,就只是揉了个胸,就让她呼吸紊乱。 周单躺在他怀中,“我朋友也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在香港那边...好像叫什么高...盛来着...啊——” 骨节分明的手指溜进她腿间,快速抽动起来。那张紧致滑腻的小嘴下意识缩紧,层层迭迭的肉壁只是两个手指就难以行动。时序很聪明,才做了三次就摸清了周单的敏感点。 她的身子彻底软了下来,想求他休息一下:“齐穆阳......” “jayce,叫我jayce。”时序很讨厌周单念齐穆阳这个名字,奈何他没办法暴露自己的身份。 “唔...jayce,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下面好痛。” 他抽出手指,让周单跨坐在自己身上,握着滚烫的肉棒在她穴口磨蹭,“那个朋友是男的女的?” “嗯?你吃醋了吗?”周单笑吟吟地望着他,潋滟的眸子带着点俏皮的妩媚,那张美丽的脸充斥着情欲的红晕,鬓角被打湿的几缕秀发黏在脸上,细腻透亮的皮肤充满了胶原蛋白。旖旎的浴室内温度不断上升,她不知道此刻自己有多诱人。 “有点。”脱口而出的瞬间,时序鸡蛋大的龟头已经顶进了她体内。 周单张着嘴啊喘息,双手撑在他肩上,力度随着他进去的动作不断加大,在他身上留下月牙痕迹。身下的这个坏男人趁她不注意,直接顶到最深处。 5.结束 腰间的那双手带动节奏,周单上下颠着身子,高高耸起的雪乳荡起阵阵乳波,顶端的粉色樱桃被他含进嘴里,舌尖转圈、挑逗,吸吮着发出色情的声音。 “是女的啦。”周单不想逗他了,只是在说完这些话后,她忽然意识到,他们只是炮友关系,干嘛搞得这么暧昧。 来不及她多想,插在周单发间的手扣着她向前,灵活的舌撬开她的贝齿,扫荡她口腔甜腻的津液,那只手没松,身下的动作更紧了,肉棍有节奏的律动,戳得她酥酥麻麻。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具酮体,他们沉沦花瓣氛围的场景无法自拔,玫瑰的香气充斥在浴室里,她嫣红的脸就像胸上沾着的那片花瓣,娇俏动人。 最终,在她求饶似的呜咽下结束了这场战争。 周单的腿没了力气,最终被时序抱上了床。今晚,时序没再折腾她。 时间到了工作日,为了不露出破绽,时序离开了酒店。 回到空荡的别墅里,时序被父亲的秘书叫到书房。几个月不见的男人端坐在办公桌前,他神情专注,头也不抬地撂下一句话:“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带。” 时序冷着脸,他和齐穆阳交换了周单,条件是他可以随意带女人来自己家。 看样子,被发现了。 时金诚合上文件,揉着眉心问他:“最近有按时吃药吗?” 远处站着的人没说话,很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问题?时序!” 他的大声叱喝让时序笑了笑,笑容讽刺又冰冷。和他料想的一样,不出三句就戳穿了虚伪的关心。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他拒绝和自己的父亲沟通。 “等一下!”时金诚大手拍在桌子上,“最近不用去学校了,明天跟我去饭局见个人,回头去美国,除了学业,最好先去银行工作一段日子,等毕业了直接回家里公司,到时候我什么都不管你。” 时序没说话,他未来的路早就被安排好了。 一条他根本不喜欢的路。 天色沉落,窗外的东方明珠旁伫立着一幢幢建筑,灯火辉煌璀璨。海面上的轮渡来来往往。外滩夜景迷人,烟火气息十足,热闹非凡。 周单身子陷在柔软的大床上,欣赏上海的夜景。被子下,她寸缕未着。慵懒地伸了个腰,继续趴在床上欣赏夜景,好不惬意。 手机震动一声,闺蜜熊瑾雯发来消息,“我离职了。” “真的?!”周单激动地从床上坐起,在手机疯狂敲打着:“你妈那边怎么办?这工作你才干一年,怎么突然就离职了。” 熊瑾雯:“发现我不适合上班,一上班就烦。” 周单,“你终于理解我的心情了。那你下一份工作打算干什么?” “不知道,先啃老。” “……” 屋内没开灯,周单赤身坐在床上,窗外的微光照亮她性感有致的身体。她聊得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身子被环住,她才尖叫着转身,对上了那双幽暗的瞳孔。 “别怕,是我。” 时序长手一伸,打开了灯,用被子将她赤裸的身体裹得严实。 “你今天下班有点晚哦。”周单舒缓着自己收到惊吓的小心脏,“不过我知道的,我朋友就经常要和客户吃饭,我没猜错吧?” “嗯。” 时序轻哼着,看着她没说话。 周单忽然察觉面前这个男人心情不佳,她想熊瑾雯干这份工作都这么痛苦,他应该也是。 两个人躺在床上,周单捧着他的脸送上了唇。他们唇齿相交,那双手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狎摸,最后停在浑圆的翘臀上。指尖只是在那条缝隙上刮过,就染上了湿意。 时序,“怎么这么湿?” 周单红着脸,“想你想的。” 下一秒,她娇嫩的花蕊就被侵袭,那根粗粝的手指又压又扯,让她欲罢不能。 手机铃声惊扰了正在性趣中的两个人,屏幕上显示“时风野”三个字。 周单的手刚碰到,就被时序扣住,隐忍又克制地告诉她:“别接。” 身下的女人看不出他隐匿着什么,只当他是为了不破坏气氛。 周单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时序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他钻进被子里,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 夜是错乱的,也是堕落的。 后来的后来,周单记不清到底做了多少次,她被按在玻璃上,屋内黑着灯,窗外夜景繁华,而他们却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战场换到沙发,她叫的声音沙哑到最后都发不出声,紧接她被按在钢琴架上,然后世界就变得混沌,意识也是。 周单只记得他夸她好美,满眼都是她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满足了她对性幻想的所有项。又高又帅还很有体力。 她喜欢他对自己赤裸又贪恋的眼神,尤其是每一片肌肤被抚摸、被带着温度的唇亲吻。满足了她内心小小的欲望。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外,霓虹碎光映在玻璃上,像一层流动的金箔。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暖灯,橘黄光晕笼罩Kingsize大床,空气里混合着红酒残香。 今天是最后一晚,两个人都格外地卖力。 周单跪坐在床位,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衣,曲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胸口饱满起伏,腰肢细软有力。长发散在肩头,红唇微肿,眼神带着浓浓情欲,像被点燃的火。 她最讨厌口交了——那些奇怪的味道,和触感都在今晚变得不一样。 鬼迷心窍地,她主动伸手握住那根巨大。掌心触到灼热的硬度时,指尖颤了一下。 柱身粗长暴起青筋,像蓄势巨龙,尺寸大的让她心跳失序。 她跪在他身下,俏丽脸庞贴近那灼热,红肿的唇瓣先是轻轻摩挲柱身,留下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时序倒吸口气,腰腹肌肉瞬间紧绷。 她眼神向上看,正对上他眯着眼望着自己的目光,那双眼深得像要把她吞没。 她一点点含进龟头,奈何规模太大,只能进一半,下巴就开始酸涩发麻。可她没停,舌尖笨拙却认真舔舐,带着点讨好意味。 时序激动地几乎失控。第一次被这样含住,湿热包裹的快感像潮水淹没理智,心跳如鼓,呼吸乱得像暴风。 他低吼一声,手指插入她发间,没用力推,只是克制摩挲,像是在确认这种让他脊骨酥麻的快意,蚀骨销魂。 可惜时间过得很快,离别时,他们都没有说话,周单送上缠绵的吻,然后看着他离开。 6.酒局 从酒店出来,时序没有直接去机场。 他推开了一家静谧咖啡厅的门。角落里,时风野已经等候多时。 “哥。”时序拉开椅子坐下,嗓音还带着特有的清冷。 “来了。”时风野合上笔记本电脑,推过去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拿铁,“帮你点的。” 落地窗外,上海的斜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这两张脸轮廓惊人地相似,却又透着截然不同的底色——时风野是意气风发的昂贵绸缎,而时序是未开刃却已见寒芒的孤剑。 时风野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射着冰冷金属光的黑卡,推到时序面前:“拿着。明年你十八岁成年,我大概飞不去美国,这算提前送你的成年礼。” 时序没看那张卡,眼神像结了冰。 六岁那年,父母离异,他像一件被舍弃的行李跟着父亲搬到了上海。这些年,时风野会瞒着家里偷偷飞过来看他,但那个给了他生命的女人,一次也没出现过。 见他不说话,时风野叹了口气,试图修补那道裂痕:“妈最近工作实在太忙……” “吱呀——” 刺耳的椅子摩擦声瞬间切断了时风野的谎言。 时序猛地站起身,眼神里的疏离几乎化为实质:“我该走了。” “我送你。”时风野跟着起身。 “我朋友送我。” 时序拒绝得干脆利落,径直消失在了门外。 时风野站在原地,指尖捏着那张黑卡,背影透着一抹掩不住的落寞。那是血脉相连却又无能为力的无力感。 没过多久,一个轻盈窈窕的身影旋风般卷了进来。 “你怎么突然来上海了?”周单把包往椅子上一扔,语气里带着点被打乱旅行计划的懊恼。 时风野飞快地压下眼底的情绪,转头看向窗外繁华的街景,声音有些哑:“来送送我弟,他待会儿的飞机,出国。” 周单这才恍然大悟,想起时风野确实有个亲弟弟。她侧过头,敏锐地捕捉到了时风野眼尾的落寞,难得没出言损他。 周单手指在大理石桌面上敲了敲,歪头看他,“喝酒吗?” 时风野收回目光,脸上依旧伪装着悲伤的样子,“好。” 周单原以为是两个人的聚餐,没想到被带到了一个工作酒局,桌上还有三个男人。 其中一个她之前还见过。 周单酒量好,经常帮时风野挡酒,主要就是嘴馋了想蹭酒,还帮他谈成了生意,一举两得。 她样貌不俗,不少客户都说借着调戏的意味问她怎么不去当明星,周单笑笑,她单纯地想喝酒。果不其然,其中一个客户看上她,还说要投资捧红周单当明星。 可是她拒绝了。 桌上的人有说有笑,唯独身旁的男人时不时的看向自己,“上次是我冒昧了,周单,这杯酒算是我赔礼道歉的。” “您客气了。”周单勾着甜美的笑容,瞟了一眼聊得正嗨的时风野,一点要管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她这才明白,原来这都是他做的局,竟然想撮合她跟这个男人! 尽管她很生气,但又不能一走了之,现在是时风野公司上市的关键时期,作为发小怎么也要帮他一下。 她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很快便整理好情绪,替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桌上气氛微妙,所有人都看着周单倒酒,紧接着所有人都被灌酒,没过两个小时,酒桌上的四个男人都被她喝趴下了。 周单在卫生间吐了半天,才收拾好出来。 时风野醉醺醺地点燃一根烟,看着被撂倒的几个男人,冲她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回头请你吃饭。” “我要跟你绝交。” 周单冷冷望着他,时风野心里咯噔一下。 “干什么?不就是让你帮我挡个酒吗?” “你分明是想撮合我和那个老男人。” “他才三十,不算老吧。”时风野摸了摸胡子,“不好的人,哥可不会给你推荐。” 家里是贸易公司的,收入不错,时风野觉得各方面来说都很适合周单。 “可我才二十。” 这下时风野语塞了,他讪讪地笑了笑:“大十岁有安全感。” “你竟然把这种烂人介绍给我,我要跟你绝交。” 说罢,周单直接起身离开。 “我靠,周单!你认真的啊?” 时风野脚步踉跄着起身,眼前开始天花乱坠。他也喝了不少酒,只好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熊瑾雯。 香港。正在房间里泡澡的熊瑾雯接到了时风野的电话,她刚接通,就听到那边急促的问:“我把周单惹生气了怎么办?” 熊瑾雯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声音懒懒地,“又怎么了?” “没啥,就是帮她介绍了个男人......在酒局上。” “你活该。”熊瑾雯拆开一个球型香皂丢进水中,“回头我们去瑞士玩,你报销。” “没问题。” —— 七年后。 坐在公司会议室最阴暗的角落里,周单正不动声色地跟一个哈欠做着殊死搏斗。 每天都有开不完的破会,PPT上那些枯燥的周报数据像是一串催眠符,听得她直想翻白眼。 手机在兜里短促地一震。 周单眼珠子转了一圈,确认老板还没讲到要命的地方,便像地下党接头一样,悄咪咪地垂下头点开了屏幕。 [宝贝的狗]:“宝贝,我好想你,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周单撇撇嘴,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跳动:“我也想你呀,现在开会呢,老板盯着我,不敢跟你多说了。” [宝贝的狗]:“开什么破会?离职了我养你!” 周单面无表情地敲着字:“呜呜感动死了,但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怕把你花穷了。” 很快,手机在掌心震动。一条到账五千元的消息映入眼帘,她原本萎靡的精神头瞬间支棱了起来。 [宝贝的狗]:“宝贝,收到了吗?” 周单:“收到了,谢谢亲爱的 [亲亲][亲亲]。” [宝贝的狗]:“那还不赶紧发点照片过来,我要看‘奖励’。” 啧,色胚子。 周单摇摇头,熟练地切换到 Instagram。她从置顶好友里精准点开熊瑾雯的主页,选了一张闺蜜最近拍的、比较欧美火辣的私房照发了过去,附上一句:“要被点名了!回聊,么么!” 虽然用闺蜜的照片网恋有点不厚道,但奈何熊瑾雯长了一张攻击性极强的御姐脸,最能钓这种海外肌肉大块头。 “嗡——” 周单白眼翻到了天灵盖:怎么还回? [鱼不爱吃猫]:“宝贝,给你买的包包收到了吗?喜欢吗?” 哦,误会了,是另一条“鱼”。 周单面不改色地回复:“收到了!超级喜欢的,谢谢亲爱的,你眼光真好!” 发完这句,她长舒一口气。岁数大了,CPU 确实不够用了,同时网恋两个就觉得累,想想二十岁那会儿,她一次谈五个都能游刃有余。 “上了岁数真不行了……”她不禁感叹出声。 “什么岁数不行了?蕊蕊跟你说我坏话了?!” 一抹人影不知什么时候晃到了她身边的空位。时风野坐姿散漫,那张写满心虚的脸凑了过来。 身为周单的发小之一,时风野不仅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更是京圈娱乐版图里绕不开的名字。他手里最值钱的筹码是早已挂牌上市的“风行传媒”,那是一家顶尖演艺经纪公司,旗下坐拥数位超一线影帝和顶流爱豆。 至于目前这家,起初只是他看准短视频风口、抱着玩票心态攒的局。没成想,靠着他那套成熟的造星逻辑,硬是把几个名不见经传的草根捧成了带货过亿的头部主播,公司顺理成章成了他的第二座金矿,也成了他名正言顺的泡妞狩猎场。 周单的职位挂在公司的商务部(PR组),专门负责各路品牌方与千万级主播之间的资源对接。 此时大老板驾到,会议室的空气瞬间稀薄。那帮平日里心高气傲的运营主管们个个坐得笔直,恨不得把周报讲出IPO路演的架势。 7.闺蜜 韩蕊是最近势头正猛的新晋颜值博主,全网粉丝刚破一千万。这次的高奢品牌合作案原本卡在预算上,是周单凭着那股子磨人的韧劲跟她聊熟了,又顺手把她介绍给了时风野,最近两个人也算是热恋期。 “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周单斜眼看他,不打自招了。 “咳,先别管这个。”时风野把机票截图展示给她:“说好了下星期去三亚玩,一定要来。” “不行啊,我跟闺蜜约好了单独去三亚的。” “熊瑾雯那边你不用管,我已经跟她说好了,吃喝住行我全包,你俩来就行了。” “……” 真有这么简单? 周单才不傻,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时风野憋的什么屁她还不清楚?无非就是为了给新晋小女友捧场,玩肯定是没那么痛快,但好在他掏钱,不去白不去。 “那......也行。” “什么也行,就这么定了。”时风野重重地拍她肩膀给予肯定,“哦对了,我弟快从美国回来了,我妈让我带他一起去玩,到时候顾不上,肯定得靠你了。”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你这个老狐狸心眼儿坏着呢......” “我再给你加一万!” 一听到钱,周单笑容不知有多谄媚,“大家都是朋友,说什么钱不钱的,不就是照顾一个小孩嘛!放心交给我吧。” 时风野父母离婚的时候弟弟跟了父亲,周单对他弟的印象还是六岁的样子,一个小屁孩还不好带?哼。 又轻轻松松入账一万。 这下可以和闺蜜熊瑾雯在酒吧好好潇洒了! 正想着,曹操就发来了消息。 熊瑾雯:‘晚上我对象不在家,你过来?’ ‘我是小三吗,每次只能等到他不在家才能去你家?’ ‘哪有的事,不是你说不想见到他嘛。’ 周单仔细想想,也是,天下哪有人能看自己闺蜜对象顺眼的? 好在她把工作的处理的差不多,美滋滋地回家收拾东西然后去找闺蜜。 对比自己三十多平米的小窝,闺蜜家二百多平米的大平层就像天堂,有时候她多希望闺蜜不谈恋爱,两个人就这么住在一起。 输入密码打开门,周单穿过客厅,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直奔厨房的冰箱拿了瓶冰水,咕噜咕噜喝了半瓶。 “来了,晚上吃什么?”熊瑾雯刚洗完澡,头上还裹着浴巾,她穿着长款白色睡裙躺到沙发上。 “我也不知道啊,咱俩看看外卖?” 疲惫了一天的周单躺在闺蜜新买的劳伦斯风格沙发上,整个身子都舒展开来,要不是熊瑾雯说买这个沙发就是方便做爱,她恨不得把这个沙发搬回家。 打开微信,周单把自己要去三亚旅游的事情告诉两个网恋对象,而两个网恋对象都不约而同地说要来三亚找她,不过都被周单搪塞过去了。她已经几年没有约过男人了,这次想试一试,所以找了两个人选。 只是这两个男人目前还在她的观察中,没定好选哪个呢。 退出微信,周单又打开抖音,刷了几条猛地坐起身,指着屏幕上耸胯跳舞的男网红,“就是这个恶臭男,上次我跟你说广告都快开拍了又反悔杀价的网红!害得我熬了好几个通宵的方案全部作废!” “长得这么好看,没想到私底下这个样子。”熊瑾雯觉得十分可惜,她就喜欢这种韩国小鲜肉长相的。 周单却不这么想:“干了我这个工作你就对那些网红祛魅了,这么多年了,没碰到几个人品好的,哼。” “对了倩倩,时风野跟你说三亚的事了吗?你怎么同意他了?” 原本的计划是只有她们自己去,没有外人打扰,她们可以在酒店的无边泳池疯狂出片,再喝着小酒,彻夜畅谈各种八卦还有让她们讨厌的人,没想到泡汤了。 “嗯......”熊瑾雯抿着唇,神色有些尴尬:“其实不光是加上他俩,我对象也去......” “我就说你怎么同意了,好啊你!见色忘义!” “怎么就见色忘义了。” “本来就只有咱俩的,要不是你对象想去,你肯定也不会同意时风野,你这个女人,坏得很!” 熊瑾雯佯装无辜“人多热闹嘛,他就来四天,剩下的几天咱俩就能睡一起了。” “哼,你跟你对象,时风野跟他对象,只有我一个孤家寡人。” “我对象就住四天,你就忍四天。” 周单身子砸在沙发上忍不住哀叹一声,“不想去了。”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周单点开工作群,果然甲方和博主又在年假前夕开始了日常互掐。 “你电脑借我用用,要做一个竞品分析报告。” “你吃什么?我先点上。” “披萨吧。” 周单叹了口气,熊瑾雯故意恶心她说:“那你快点哦,你不在我会难过的。” 周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这个闺蜜从小到大受不了寂寞,身边必须有个人陪。 电脑桌前,周单一点想法都没有,屏幕右下角绿标闪动,同事艾米给她带来了一个八卦。 “你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周单生怕错过什么大八卦。 “这次大IP合作,博主杨泽恩点名要你跟进,而且是最大的领导同意的。” “我?” “对,还要你跟他一起拍摄。” “假的吧,我又不是演员。” “你不是演员,但是那个博主对你有眼缘呀。你还记得上次他来咱们公司一趟嘛,眼睛一直盯着你不放。” 这么一说,周单回想起上次会议的时候,那个博主确实盯着她看,但是长相不是周单喜欢的料。更何况她一向兔子不吃窝边草,绝对不能被熊瑾雯和时风野发现猫腻。 艾米:“你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你就别打趣我了。”嘴上说着,周单迅速给时风野打电话质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谁嘴巴这么大告诉你的?”时风野本来想晚点告诉她的。 “我不拍,你帮我拒了。” “周单,单身这么多年就没想着谈一个?” “别管我了,这单你帮我搞定,恋爱什么的就算了。” “这样啊......”时风野转动脑筋:“但是我欠他一个人情,九月份公司要拍摄一个网红综艺,到时候你参加怎么样?” 现在很流行网红综艺,趁着这个风口公司也准备大干一番,反正签约的主播有很多。 “你欠人情拿我还?!” “给你涨工资。” “成交!” 谁跟钱过不去啊。 8.机舱内的审判 翌日。临上班前,周单打着哈欠问熊瑾雯:“倩倩,我护手霜没了,你还有吗?” “浴室下面的柜子里,你自己拿吧。” 周单来的时候没带包,直接拿了一个黑色垃圾袋把东西都装了进去,顺便还把闺蜜冰箱里的蛋糕也装走了,熊瑾雯拎着一个黑色皮包:“这个我妈给我买的,你要不要?” “要!” 皮包可比垃圾袋好使。 熊瑾雯笑她:“怎么每次来都跟个拾荒老人似的。” “每次来你家走的时候不拿点东西都难受。” “……” 周单背着“打劫”来的战利品,挤着早高峰的地铁杀回公司。在等待甲方回复修改意见的间隙,她毫无形象地挖着那块黑森林蛋糕,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今天是年假前最后一天班。想想明天这时候,她就已经在万米高空俯瞰云层,然后在三亚的阳光下大口呼吸自由的空气,周单盯着电脑屏幕,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回到那间三十平米的小窝,周单彻底进入“战斗模式”。行李箱大敞着,与其说是旅游,不如说是搬家:反光板,大疆、微单、性感泳衣、各种裙子和化妆品,这次去海边的目标就是给自己出片! “你说还要带什么呀?”周单换上一条露背的长裙,在落地镜前轻盈地转了个圈,欣赏着镜子里妖娆的曲线。 电话那头,熊瑾雯也在紧锣密鼓地收尾:“带什么都行,你明天要是敢迟到导致误机,我就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放心吧,又不是上班,我怎么会迟到?你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周单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描绘蓝图:和闺蜜在网红餐厅打卡,在沙滩疯狂按快门、去酒吧拎着长岛冰茶看肌肉男、在海浪声中畅聊让人脚趾抓地的八卦,最后躺在舒适的大床上一觉睡到自然醒。 这一切美梦,在第二天踏入机舱的那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 “这是我弟时序,你还记得吧?刚好也到了,就让他坐你旁边吧。”时风野交代完,丢下一个烂摊子就走了。 周单张着嘴僵在座位上,甚至忘了呼吸。 面前的这张脸太过熟悉。她卡壳了半天,直到时序坐下也没说出什么。 面前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收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她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色平纹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处。这身打扮在闷热的机舱里显得干净利落,却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清冷。 气场强大,像是某个阶层的精英,理智,且极具侵略性。 时空重迭,七年前的回忆再次冲击脑海。眼前的男人,眉眼轮廓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狭长锐利。尤其是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因为长期健身,肌肉线条凌厉而顺畅,手背上几道淡青色的血管交错凸起,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野性十足。 周单猛地闭上眼,是他没错了。 体型比七年前更大更强壮。 周单不信邪,假借去厕所跑到头等舱质问时风野:“你弟今年几岁?” “二十四,快二十五了吧。” 二十四岁。倒退七年,那就是............十七岁?! 那也就是说,她睡了未成年的时序? “轰隆”一声,周单宛如晴天霹雳,世界瞬间静了音。 不是说叫齐什么的吗?七年前身份证上的二十岁又是怎么回事?他身份作假?怪不得七年前就觉得他长得熟悉,死活没想起来是这个小屁孩!当时打扮那么成熟,还骗她是实习,现在出现又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她有罪恶感吗? 周单安慰自己,明明是他先骗人的,不怪自己。更何况她网恋都是找外省的,这几年从来没在现实中碰见过“熟人”。 回到位置上,周单惊魂未定,一股带着冷冽药香河麝香味的气息便压了过来。 时序不知何时测过了身,单手撑着下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微微低头,温热呼吸精准地扑在周单发烫的耳廓上,嗓音低哑磁性,“好久不见............单单。” 刹那间,周单耳朵红得像滴血一样,要不是脖子上挂着个U型枕,脑袋估计都要缩到地底下了。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她本来还抱有一切都是错觉,或者时序还没发现的希望。猛然想起,七年前她用的是真名,所以他早知道了,而且还是故意的! 周单瞪大眼睛,直视前方,嘴唇颤抖却抖不出一句话。 短短的几分钟,仿佛经历了世界末日,周单多希望有一道雷把她劈晕,直接送到医院好了。 要不然飞机失事呢?有一群最亲爱的朋友陪葬也挺好的。 呵呵呵呵呵...... 空洞的眼神满是绝望,周单顺着记忆这根线联想到小时候让六岁的时序帮自己写初一的数学作业,后来他七岁离开的时候就没人帮她写了,难道是因为这个报复她? 周单选择若无其事,转身冲他微微一笑:“这么多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你得一米九几了吧?” “也没‘几年’。”时序牙齿咬着重音,周单听出了他的故意,佯装淡定。 “变帅了呢,和小时候一点也不像,有女朋友了吗?” 周单豁出去了,量他也不敢说出去。 前排的闺蜜熊瑾雯转头笑她:“你查户口呢?” 周单眼神乱瞟,心虚到了极点,“我这不是好奇嘛,弟弟这么帅,怎么也谈过好几个女朋友了吧?再说了,美国那边美女那么多......” “也没有。”时序终于说话了。 什么叫也没有? 哼,周单打心眼里不信。 她告诉自己,稳住,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也是被骗的,只要她死不承认,那七天就是一场幻觉! 然而所有的防线在落地酒店的那一刻再次崩溃。 “为什么!孤男寡女怎么能睡一间屋子。” 9.浴室博弈 “是一间大屋子里两个小房间,还有两个门。怕什么?还怕我弟会骚扰你?”时风野把卡塞进周单手里,眼神不屑地打量周单。那意思好像在说,他弟才是被骚扰的那个。 “你什么意思!”周单正准备破口大骂,手里的行李箱就被时序接了过去。 她瞬间哑了火,谁掏钱谁就是大爷,她现在真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要同意? 好在他们的房间都挨着,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套房里的空间开阔得让人心慌。一进门,胡桃木柜子上的咖啡机正散发着昂贵的油脂香,餐桌上新鲜的绣球花与冰镇热带水果拼盘让人忍不住想尝两口。 穿过客厅,卧室的房门大开,水晶灯细碎的光芒折射在成排的酒柜上。最让周单窒息的是那间开放式的浴室:双人洗手台,巨大的椭圆形浴缸像艺术品一样矗立在角落。硬件堪称完美,唯一的缺点就是,这里只有一间浴室。 周单选了左边的房间,把推拉门开到最大,浸着海水的蒸汽涌入鼻息,咸湿的感觉陌生又刺激,眺望远处视线被一片绿和蓝占据。茂密的椰子林和棕榈树包围酒店,往远看就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时风野说过,从房间到沙滩也就五分钟,也可以到酒店大堂坐接驳车过去。 打开行李箱,随意挑选一条裙子,周单打算洗个澡然后美美化妆,手刚放到浴室的推拉门上,一只干燥、温热且骨节分明的大掌便毫无征兆地覆在她的手背上。 背后那道高大的黑影压迫感十足,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靠近而升了温。周单僵硬地抬头,正撞上时序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 他微微低头,“要一起洗吗?” “您先请!您先请!” 周单屈膝弯腰,样子卑微又谦虚,两条腿倒腾着往屋里退,和古装剧里的小太监一模一样。 “砰”的关上门,周单懊恼自己为什么这么胆小,气得直跺脚。她趴在床上,在时风野朋友圈翻找时序的照片,最后又翻了他妈妈的朋友圈才发现一张时序小时候的照片。 她仔细端详,把照片放大缩小,调大到鼻孔,怎么看都看不出他是长大后的时序,最后又把照片发给熊瑾雯,让她猜是谁。 熊瑾雯:“时序?” 她的回答犹如晴天霹雳,把周单霹得外焦里嫩。难道就她没看出来吗? 周单咬着唇,在搜索栏上敲出几个字,“睡了未成年男孩犯法吗?” 密密麻麻的条例让周单心如死海,尤其是在看到情节恶劣的,可处十年有期徒刑、无期或死刑这几个字眼的时候,她更是吓出了一身的汗。 屏幕上闪出的一串电话号码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网恋之一的男人说要来三亚找她,而且已经订了机票,过两天就到。 周单趴在阳台的玻璃边,眼神敷衍地看着远处浪花,声音却嗲得不行:“哎呀亲爱的,我跟好姐妹约好了双人行的,她最近失恋了,我可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晚上偷偷溜出去也不行呀,她最近失眠严重,晚上我还要监督她吃药,等结束了也十二点了。” “嗯......当然想你,回头给你发照片嘛,好不好~” “视频啊?嗯......”那样的话容易露馅,周单这么想着,“真的不用啦,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还忍不了这几天吗?~” 就这样周单摆平了第一个暧昧对象,紧接着又和第二个暧昧对象打了个电话。一样的套路,一样的招数,只不过句子改了几个。 “呵。” 一声极其突兀且冰冷的轻笑从背后响起。 周单猛地回头,看到时序正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浴袍,黑发湿漉漉的,正漫不经心地用毛巾揉搓着。浴袍领口敞开,露出精壮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 电话那头显然听到了动静。周单急中生智,扯着嗓子喊:“楼下泳池派对太吵了,亲爱的我先挂了,么么哒!” 周单瞪着眼,愤怒交加地质问:“你偷听我打电话?” “这是我的区域。”时序指了指脚下。 周单这才发现,由于她打得太投入,竟顺着相通的连廊走到了时序的阳台范围内。羞耻感瞬间爆棚,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猫,狼狈地逃回房间。 时风野建了一个旅游群,群里的人聊得火热,周单洗完澡看到的时候已经聊了好多。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好友申请。 周单愣了一下,后来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你是?】 【时序。】 “……” —— 落日把天空渲染成蜜糖色,靠近海边的露天餐厅人气火爆,唱着慵懒爵士乐的歌手在泳池中央节奏扭动腰身,人群坐在遮阳伞下观赏蔚蓝海景,银色的餐具摆放整齐,周单和时序到的时候菜已经上了一半。 “怎么这么慢?”时风野把龙虾放到女友韩蕊的盘子里,坐在旁边的熊瑾雯摆着姿势让男友林康给自己拍照,闪光灯照在成熟魅惑的脸庞,海风勾起她的发丝,刮过浓密纤长的睫毛,脸上的小烟熏妆妩媚又风情。 “抱歉,倒时差睡过头了。”时序解释,周单坐下话也不说就开吃,势必要把自己内心的委屈都吃下去。 熊瑾雯吃了两口就饱了,点燃一根烟凑到韩蕊嘴边。 “我的乖乖不抽,别带坏她了。”时风野一把把韩蕊抱在怀里,熊瑾雯垂眸吐出烟雾,浅浅笑了一下。她记得周单说过韩蕊还给她分过烟。 “媳妇,她不抽我抽。”林康身子凑近她,吸了一口烟后又在她手指上亲了一口。 周单嚼着嘴里的食物,脸颊动作起来鼓得像土拨鼠一样,眼神无比嫌弃地撇了一眼林康。忍不住又插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看着面前腻歪的四个人,泄愤似的咬着。 反观她身旁的时序吃得文雅多了,将牛排切成小块,咀嚼吞下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细细品尝。 时间退回三十分钟前。 周单站在落地镜前,指尖划过颈后的绑带。宝蓝色的连衣长裙包裹着她,深V领口勾勒出饱满的曲线。高开叉的裙摆在迈步时露出瓷白的大腿。烫过的波浪卷发挡住整片裸露的背。对于今天的穿搭,周单只有一个字总结,那就是“露!” 兴许今天她可以邂逅某个帅哥呢。 门后的失控 对着镜中的自己挑眉,周单整理了一下精致的妆容,再补上裸色的唇釉,一个大美女正在镜子前臭美。在房间里拍了无数张照片后,才准备出发。 走到门口时周单想着要不然还是叫上时序吧,要不然时风野就来退款了。 秉着良好的服务意识,周单敲了敲房门,里面却没有动静。 “时序,该下楼了。” 门内没有动静。 她疑惑地叫了一声,“时序?” “咚咚——” 就这样连着敲了几下,周单手都疼了,想着他睡得再死也该有动静了吧,难道是他已经提前下去了? 不管了! 推开房门,周单准备破口大骂,就被眼前的一幕震得哑口无言。 房间的窗帘紧闭,海风掀动缝隙,漏进几缕破碎的、像残烛一样摇曳的光。 昏暗的房间视线却清晰。 床榻上,被子凌乱的堆积脚边,时序赤裸身体半靠在床上,某个显眼夺目的东西定住了她,粗长的柱身挺立在空气中,暴起的青筋宛如巨龙盘旋在肉棒上,一只大掌握住有节奏的撸动,臂膀的肌肉轮廓清晰,胸膛起伏,俊朗的脸紧绷着,情到某处时,嘴里还发出低吼的喘息声。 “你还要看多久?” 他手上动作没停,只是侧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里染着浓重的情欲,直勾勾的锁死周单。 视觉冲击把周单震了个碎,她猛地扭头:“你好变态!” “你打开我房间的门偷看我,还说我是变态?” “谁偷看,明明是你故意不回应我敲门!!” 迫不得已,她才开的门...... “太忙了,没‘手’开门。” 他一语双关,周单知道自己说不过他,转身想走。 “站住。”时序的声音像一道锁链,“你的两个网恋对象知道彼此的存在吗?” 周单背对着他不敢回头,果然还是让他听到了,还是她和两个男人打暧昧电话的事情。 “你真卑鄙。” 她双手紧握成拳。眼睛瞪得像铜铃,脑子里已经在想杀人灭口的事情了。 “电话里不是叫的很好听吗,让我也听听。” “你你......你!时序!变态!大变态!”她的脚被定在原地,双手捂着耳朵不去听他说话。卷发的尾端扫过性感的腰线,飘逸的长裙随之晃动。 时序眼底眸色晦暗,手上的动作加快了,高昂着下巴,喉结滚动,语气透露着一股舒畅感,调侃她:“叫得还挺好听。” 涌动的情愫在空中弥漫,周单欲哭无泪,想离开就被他威胁,“我哥知道咱们俩的事吗?” 无奈,她只能定在原地。 倩丽的身影背对着他,等待他抒发自己情欲,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到最后腿都麻了他才结束,比这个更可恶的是她还要忍受他故意发出的声音折磨自己。 身心俱疲的周单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偶,此刻再好吃的食物都如同嚼蜡。 “脸怎么这么红?” 时风野冲她打了个响指召唤回来。 “没什么,天太热了。” 周单假模假式地擦擦汗,站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熊瑾雯:“去哪啊?” “我去海边玩玩。” “注意点啊,别去太深。”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女对话呢,周单回身冲她竖了个中指。 露天餐厅的吧台坐满了人,因为现在是旺季,冰镇龙舌兰和莫吉托供不应求。慵懒的爵士乐不知何时换成了快节奏的电音,那是泳池派对即将拉开帷幕的讯号。 周单捧着个沉甸甸的椰子走向沙滩的最远处,踢掉那双磨人的细带凉鞋,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这里的沙质并不算极品,带着细碎的贝壳残渣,扎得脚底又麻又痒。 找个偏僻无人的躺椅舒服躺下,椰子水清甜微凉,顺着喉咙压下了胃里翻涌的躁动。远处一对穿着大胆的情侣正嬉笑地冲入海浪,激起层层白沫。周单以此为景,听着露天酒吧传来的模糊重低音,像是一场没有台词的巨幕电影。 露天餐厅这边,几个人吃完闲聊着。时风野点燃一根烟,看向一直沉默的时序:“有个挺有意思的项目,你要是闲得慌,不如来玩玩。” “他才刚回国,你也不让他休息休息。”韩蕊打趣他。 林康接电话去了,一直兴致缺缺的熊瑾雯此时挑了挑眉,“什么性质的项目?” 时风野换了个姿势,那头漂得亮眼的淡金色短发在灯下显得有些狂妄。他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说道:“最近市面上那种‘职业错位’的网红综艺很火。公司打算跟风推个S级自制综,人选基本上内定好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出个镜?” “没意思。”熊瑾雯靠在椅背上,一脸冷艳。 “那要是……拉上周单一起呢?”时风野抛出了杀手锏。 果然,熊瑾雯停下了摇晃酒杯的手,眼神微微波动:“她也参加?” “那当然,她可是我内定的‘倒霉蛋’人选。你要是肯来,剧本随你挑,你想在节目里怎么折腾她都行。”时风野坏笑着,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顺便,让你家林康也投点。他手里那几个大工程今年赚了不少吧?拿点闲钱出来赞助下老婆的业余生活,对他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熊瑾雯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这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了。” “项目核心是什么?”一直如同局外人的时序终于开了口。他放下红酒杯,神色清冷,即便身处这种喧闹的露天餐厅,也自带一股矜贵与疏离。 时风野掐灭烟头,神色正了正:“目前的大致框架是十个人分成五组,进行为期半个月的‘人生互换’。体验不同阶层和职业的真实生存现状。” “都有什么职业?”熊瑾雯问。 “目前拟定的有:高净值富豪、精英律师、底层打工人、路边小摊贩。”时风野耸了耸肩,“至于最后一组,策划那边还没定下来,说是想搞点劲爆的对比。” “不如……我给你们加一个。”熊瑾雯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佳的剧本,嘴角勾起一抹憋着坏的笑。 时序抬眸看向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边缘,那双幽深的眼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微光。 捉黑A - 泳池派对开始热闹起来,人群像剥了壳的虾在里面上蹦下跳,有人举着水枪,有人被推倒在泳池。 仲夏夜的气温把气氛烘到最高点,音乐也从爵士变成DJ。 周单像风一样跑回餐桌方向,一边跑一边喊,“倩倩,你看我捡到什么了!哈哈哈哈!” 她左手抱着一颗跟脑袋一般大的椰青,右手高高举起,抓着一条六七斤的鱼,笑容灿烂得像个刚赶海回来的渔民。 “我发现岸边有一条搁浅的鱼,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它好像点死了,快帮我跟它合个影。” 周单把那条半死不活的鱼贴在脸颊边,眯眼嘟嘴,韩蕊和熊瑾雯纷纷举起手机,快门按个不停。 “沉死我了。”周单把鱼往桌上一扔,抹了把汗,“你们在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没什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韩蕊声音温柔。 周单单手托着脸颊:“我去踩点了,我发现那边有一处特别好看的风景,走,咱们拍照去!” 周单拽着熊瑾雯和韩蕊,嘴里聒噪得像夏天的蝉,说个不停。 声音渐渐远去,桌子上的死鱼忽然抽动一下尾巴,时风野掏出一张黑卡放到时序面前的桌子上,“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一月份走。” 时序凝视着桌子上的黑卡和鱼,没有动作。 “把卡拿着,需要什么跟我说,要是不想住家里的别墅,我再帮你找——” “谢谢哥。”时序没再废话,打断他想说的话,把卡放进了兜里。 远处接完电话回来的林康看到桌子上突然出现的一条鱼表情愣住。 …… 借着最后一抹余辉的微光,三角支架上的手机亮起红色圆点。周单指尖轻触屏幕后突然转身飞奔,发梢扬起的弧度充斥着青春的味道。 简化版的网红舞蹈被她们跳出海岛风情,她们随着节拍扭动换位,手腕翻转的动作每一下都在卡点上,周单耳后的那朵鸡蛋花随着蹦跳颤动,花瓣被余晖照得透亮,像是给女人轮廓描了金边。 随着最后一个pose定格,三张涨红的脸同时冒出细汗。 三个人坐在地上休息,周单打量四周,“今天怎么一个帅哥也没碰到啊?” 熊瑾雯眺望远处,“那个老外呢?” 周单嫌弃地摇头,“胸毛太多,不喜欢。” 熊瑾雯,“我看还行,肌肉挺发达,脸长得也不错。” “你都有对象了还这么朝三暮四,你看看蕊蕊,学学人家!” “没有啦。”被打趣的韩蕊羞红了脸,“其实时序也挺帅的,感觉和你挺配的。” 周单瞬间哑了声:“这么美好的时刻干嘛要说那个扫兴的人。” “怎么扫兴啦?” “没啥,你竟然觉得他帅?不会是看上他了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恋爱先别着急谈,万一他身边的哥们更帅呢,哈哈哈哈哈。” “别胡说了。”韩蕊低头,脸颊彤红,无意间对上了熊瑾雯的眼神,然后迅速避开。 周单自顾自地说着,“害羞什么,抓准时机赶紧换一个,要不然肯定后悔的。” 熊瑾雯瞥了她一眼,“时风野要是知道你窜腾她女朋友追自己弟弟会打死你的。” 周单,“嘿嘿嘿,蕊蕊,这件事别告诉他,这是属于咱们的小秘密。” “那可说不准哦,突然有点想口渴了。” “没问题,姐姐请你喝酒。”周单大手一挥,用时风野给的钱在吧台点了三杯酒。 三个人没敢点度数高的酒,周单点了一杯暹罗,酒水盛在一个大象形状的杯子里,入口是柠檬,香茅的味道,后调有点辛辣味。吸管感觉到阻力,周单低头一看,发现里一根小米辣悬停在酒杯里。 泳池五颜六色的灯打在酒杯上,身后的人群喧嚷嬉闹,好不热闹。 周单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离开以后,酒桌上两个人沉默一会儿,韩蕊率先打破沉默:“你是不是挺讨厌我的?” 熊瑾雯食指夹着点燃的香烟,仰头吐了个烟圈,“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韩蕊双手紧握着酒杯,垂头不敢看她,“我确实抽烟,只是不想让时风野讨厌自己才假装不会的,周单说过,他喜欢清纯那挂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有心机的。” “没有,你想多了。”熊瑾雯不擅长安慰别人,想着此时要是周单在就好了。 “我说你俩气氛怎么不对呢。” 身后,周单端着三杯酒,“原来是有小别扭啊。” 酒杯放在桌子上,她指了指身后,“那边有三个男的送咱们的酒,你俩选吧,要喝哪杯?” 熊瑾雯随便拿了一杯,对着送酒的男人举了举酒杯,表示感谢。见韩蕊没动静,周单就替她做了决定,拿走了菠萝金酒。 “抽烟有什么的,你别想太多,在喜欢的人面前伪装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不分男女的。” 韩蕊沉默不语,两只手抓着酒杯,半天才开口问周单:“那你也会伪装吗?” 周单咬着吸管,没有回答她。 “在聊什么呢?来酒吧也不告诉我。”时风野带着人过来,“要不是看到你发的视频都不知道你们在这里。” 周单咬着吸管:“美女的事你少管。” “玩牌吗?”林康提议。 时风野:“行,那回去洗个澡,然后来我房间玩,今天晚上就不出去了,休息一下,明天去别的岛上玩玩。” 商量好以后,一行人回到酒店,快要走到门口,周单犹豫要不要去熊瑾雯那洗澡,但是这样会露出破绽,那个女人眼尖很容易发现不对劲。 好在这次时序没再折磨她,洗完澡先一步去了隔壁房间。 痛快洗个舒服澡,周单穿着T恤和短裤就出门了,等她到了几个人已经玩了一圈了。 熊瑾雯招呼她,“快来,玩干瞪眼、斗地主还是捉黑A??” “捉黑A吧。” 第一局周单黑桃A,在看到手里牌的时候,就想摔桌子走人。硬着头皮打出一个三,然后问,“赢一局多少钱啊?” 林康甩出一张二,挑衅她,“这么自信自己能赢呢?” “大王!” 周单不甘示弱,牌虽烂,气势不能差! 桌下的暗流 熊瑾雯瞪了一眼林康:“你悠着点打。” “放心吧媳妇,我给你铺路,你尽管赢。今天晚上就把周单的工资都赢过来,不说多了,就要一个月的。” “夫妻档死出去!”周单愤愤不平,时风野掐灭烟头:“你跟时序组队不就好了,赢了钱一起分。” “我才不要!”周单脱口而出,瞪着时风野,“你这对夫妻档也给我悠着点!” 就这样,周单第一局输了。 第二局输了,第三局也是。 时序问她:“真不组队吗?” 急上头的周单也不管了,反正她不可能一直是黑A,倔强地说出一句:“不需要!” 牌局规则是拿到黑桃A的人对阵所有人,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但是如果连着三局都是黑A的话,要把牌送出去。 让周单喝凉水都塞牙的是,她这一整晚都是黑A。即使把给黑A送出去,也没赢过。 “不玩了不玩了,怎么老是我黑A,上完供手里一张大牌都没有。” 熊瑾雯皱着眉,“刚才他出A你为什么不管啊?” 周单:“我想等。” 熊瑾雯:“等什么?” 周单:“等到时机来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熊瑾雯气笑了:“两个王,三个二都打出来了,就你手里的最大了,你还在等什么?打谁一个措手不及?你自己吗?” 周单:“这个位置风水有问题。” “……” 周单有自己的想法,认真起来的样子逗乐了所有人。她怀疑是旁边的时序和熊瑾雯吸走了自己好运,于是和时风野换了个位置。 情况确实好转不少,但荷包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距离回血还远着呢。 牌局进入白热化阶段,目前输得最惨的是周单和林康,赢得最多的是时序,紧接着是熊瑾雯。 两个输家愈演愈烈,差点在牌局上吵起来。不过在出牌前她又被迫换回了之前的位置。 周单的心思已经不在位置上面了,她暗戳戳想,就算输了也要比林康高! 下一个该她出,指尖捏着一张二,刚准备出牌,小腿就感觉一阵冰凉的触感,吓得她不敢动作,余光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下,时序一本正经的看着手中的牌,那双狭长深邃的眼里闪过一抹极淡的戏谑。 他的脚背正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小腿。 “什么牌让你这么震惊,出啊。”时风野在对面催促。 “不要了,你出。”周单脑子失去思考能力,一圈出完,轮到她的时候那张二还是扔了出去,这次没有人管,她赢了。 “赢了赢了~”美滋滋地洗牌,紧接着下一轮。 短暂的触碰让周单心有余悸,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结果不出她所料,接下来的五局,时序变本加厉地“犯贱”。周单一遍心跳如鼓地躲避,一边大脑空白地乱丢,结果竟然连胜五局 这让周单产生一种错觉,难不成他在帮她? “座椅不舒服吗?”韩蕊看出她不对劲,身子一个劲地往后退。 “有点太困了,玩完这局就睡吧。”周单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太兴奋了,都没怎么睡,今天也玩了一天,更累了。再加上她又要打牌又要躲开时序骚扰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后一局结束,周单算了一下,输了三千。敌对林康也输了不少。至少让她没那么难过。 熊瑾雯说自己赢了两千多,时序拿的大头,最少五千。 除了他们俩,所有人都输了。韩蕊噘着嘴,被时风野安慰,会补偿她。 周单掏出房卡,正准备刷,两只大手越过她头顶,撑在门上,长臂将她一整个环住,耳畔传来恶魔的低语,声音嘲讽又玩味,“刚才我蹭你腿的时候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周单缩着脖子,两只手护在胸前,形成一个防卫姿势。 “真的没感觉吗?”声音越来越近,热气扑在她脖颈的皮肤上,说话时嘴唇不经意碰到她耳朵,吓得她一哆嗦,“没,没,就,就,就是什么也没想。” “大脑一片空白?” “额,对,就是这个。” “那看来我猜的没错,你不动脑子玩游戏反而能赢。” 时序留下一句话,刷卡进了房间。留下原地变成化石的周单独自品味。 你不动脑子玩游戏反而能赢。 这句话像自带回音,不断在她脑海里回荡。 可恶! 狗东西! 智商高点就可以随意欺负人嘛!谁还没个短板啊! 她急得原地跺脚,只敢在心里骂出来,路过他房门的时候还忍不住竖了个中指。 关灯躺在床上,周单又气又恨,想发泄却找不到出气口,只好把脸埋在枕头里疯狂尖叫。 一通怒火发泄完,缺氧的同时眼皮更困了,就这么倒头睡了过去。 就连在梦里,时序说的那句话依旧在骚扰她。 好冷,心里感觉好冷,就连身体都冷得颤抖。 求生的本能让她睁开眼,周单蜷缩在床上,她发现自己一宿没盖被子,屋内的空调还开到了最低。 她虚着身子把墙上控制面板关闭后,又继续躺回去睡觉。 脑袋昏昏沉沉地,困意席卷全身,身上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直到有人把她摇醒。 首先映入脸庞的是韩蕊的模样。 韩蕊:“周单你没事吧?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也没回。” “我……”话还没来得及说,嗓子疼得她眼泪飙出来。 熊瑾雯摸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他们从酒店借来温度计,一测三十八度五。 时风野把买来的退烧药放在床头,又递来一瓶水,“起来赶紧把药吃了。” 周单摇摇晃晃地坐起身,光是吃个药便用尽了全身力气。韩蕊贴心地在她额头贴了个退烧贴,还嘱咐她,“早餐放到这里了,水也在这里,你记得吃药哦。” 周单躺下,背对着他们摆摆手,带着重重的鼻音,“你们去玩吧,不用管我,我睡一觉就好了。” 她就这样睡了一天,再睁眼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汗水打湿了她头发,身上的衣服也湿了,还黏在身上,十分难受。 余光一晃,周单看到时序手里捧着一本书坐在她床侧。 “醒了。”时序放下书,“要喝水吗?” 13.高烧 周单脑袋懵懵地,“你怎么在我屋子里。” “今天我负责照顾你。”时序面无表情地陈述,而后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凑近她的脸,“感动吗?” “……” 不敢动,一点也不敢动。 周单头痛欲裂,怎么留了这么个危险人物照顾自己。 隐约地,她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汗臭味,黏腻的触感难受不已。 拖着病殃殃的身子下床,周单脊背弯弯的驼着,扶着墙向浴室走去。 时序坐在椅子上,看到一个顶着鸡窝头的丧尸扶着墙往浴室走,姿势一瘸一拐地,有点搞笑。 他善意提醒,“你病还没好,洗澡容易加重病情。” 周单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我可是金刚不坏之身......” 时序笑着摇摇头,短短两天,他又重新认识到了周单。 笨笨的,还很倔。 他双手抱胸倚在门边,看着虚弱的周单一步一步缓慢移动,“要不然我帮你洗?” 他看到周单的身子顿了下,然后加快了脚步。 就在周单要关上推拉门时,时序的手抓在门框边,“你这个样子洗澡会晕倒的。” 周单的力气本就没他大,加上现在身体虚弱,更抵不过他了。 “我......你放开。” 时序妥协地低下头,“我帮你洗头发,剩下的你自己洗?” “不要。” “为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 时序,“睡都睡过了,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 周单脚步缥缈,她感觉自己马上要虚脱了。在听到时序说这句话的时候脑袋更疼了。 一个没注意身子朝后栽了过去。 好在时序眼疾手快的捞住她的腰,也不管她再说什么,横抱着将她放到瓷白色的浴缸里。 “你老实休息一会儿,我帮你洗头发。” 他摘下墙上的花洒,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然后轻轻地将她长发打湿。 周单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仔细回想,这算是他们重新认识的第二天。小时候感情不深,又在他高三的时候把他睡了,可她怎么感觉时序对自己很熟悉一样。 “我是不是失去了一段记忆?”她虚弱地躺在浴缸里,目光呆滞地凝望天花板,脑袋上他指腹的触感很轻柔,头顶洗发水的泡沫味萦绕鼻尖,有部分水流顺着脖颈流下打湿了短袖T恤。 “如果你是指那段床上记忆,我可以帮你回忆。” 他说的一本正经,看到她的脸倏地红了起来。 周单咬着唇,指腹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不生气,不生气,怎么能跟小孩子生气呢?更何况他才二十四,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就这么安慰了自己一番,她以大人的口吻说着,“小屁孩不要乱说,姐姐怎么会睡你呢,一定是你记错了,更何况我们以前也不熟悉的。” 她试图装傻撇清关系,头顶揉搓的动作停止,周单仰起脖子,“怎么停了?” 他揉得还挺舒服的。 “不熟悉?”时序举着花洒,在周单还没反应过来时打开了开关。 “啊——” 汹涌的水流扑面而来,周单挣扎着坐起却被他的手按住肩膀,“躺好了,还没洗完呢。” “你故意的,欺负我这个病人,怎么跟长辈这么说话!”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时序冲走她发丝上的泡沫,样子认真专注,“更何况,你忘了吗?” “忘了什么?”周单有气不能撒,只好憋着嘴看天花板。视线里忽然多了一张脸,先是时序浓郁的黑眉,然后是高挺的鼻梁,那双厚唇凑近她的脸。 周单被吓得脖子向后缩,却被他的手掌捏住后颈,无处可躲,就在他快碰到自己的唇时,时序后撤了些,样子惋惜,“你小时候可是说过要嫁给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周单一点也想不起来。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面前的男人露出得逞的笑容。 “我编的。” “你!”周单气的头痛欲裂,他是故意折腾自己的。于是只好振作心情,告诉他,“等我发烧好了,一定好好整治你这个小屁孩。” 花洒的水再次淋在她的脸上,周单用手挡住脸,她的衣服全部被打湿,浴缸里也蓄了不少水。 她大口的喘气,仰头望他,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你这孩子怎么还有暴力倾向啊!” “叫我时序。”他纠正她的错误,“我可不想被一个玩牌输了三千的人叫孩子。” “你!”周单气得想吐血,她欲哭无泪,“我只是不擅长玩牌!要是碰到我擅长的,哼。” “你擅长什么?” 时序的话让周单陷入了反思,她平凡普通,换过那么多工作,经常被熊瑾雯骂笨。游戏这类的不管是电子的还是麻将扑克牌,统统没有她擅长的。 周单沉默地闭上了嘴。 时序只是想打探一下她的喜好,没想到她思考了一会儿却不开心了。 拿下架子上的毛巾,他动作轻柔地擦干她头发,周单从浴缸里坐起,接过毛巾把头发裹了起来。 “谢谢你了弟弟,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叫我时序。”他锐利眸光里映着周单虚弱坐在浴缸里楚楚可怜的模样,通红的眼睛像一只在森林里迷路的小鹿。 周单不服气,但是花洒还在他手心里握着,于是识趣地改了口,立马扬起她的笑脸,“那就谢谢时序了,你快去休息吧,别再累着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时序挑眉,她的笑容不知道有多假。看在她生病的份上就不折腾她了。 “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不用不用。”周单疯狂摇头,然后又虚弱地用手扶着脑袋,她的心脏可受不了时序继续折磨自己了,“我自己来就行。” 临走前,时序嘱咐她,“别在浴缸里吹头发。” 门关上后,周单扶着浴缸的边缘站起身子,然后迅速蹲了下去。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浴缸里洗澡。如果不是因为她有洁癖,绝对不会起来洗澡的。 每次吹头发的时候她都嫌弃头发太长,可到理发店剪头发的时候她又不舍得。长达半个多小时的吹头发动作结束后,她披上浴室墙上的浴袍,然后在腰间紧紧系了个结。 在她洗澡的时候,时序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重新更换了周单屋子里的床上四件套。 周单换上了自己带的睡衣,为了防止时序心怀不轨,她还在里面穿了薄款内衣。 外面潇洒的几个人拎着打包的饭菜回来。 熊瑾雯看到周单新换的睡衣,不免蹙眉,“你洗澡了?” “嗯……” “你要疯吗?病都没好洗什么澡!” “我好多啦。”周单举起双手,坚持了没一秒就放下了。她浑身肌肉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是吗,测测温度计。” 漫长的五分钟等待,熊瑾雯看着温度计显示的数字,脸色沉了下来。 “三十九度了。” “我真没事!”周单样子诚恳,“这次睡一觉一定好。” 熊瑾雯也知道她怕打针,没再为难她,“那你吃了饭记得把药吃了。” “好。”周单乖乖答应。 熊瑾雯语气可惜,“哎,看来今天打牌要少人了。” “我都生病了还想抢我钱,你这个女人坏得很!” 作祟 “赶紧休息吧,明天去蜈支洲岛的船票都定好了,你要是还生病就不带你去了。” “去去去!我明天一定好!”周单心心念念很久的蜈支洲岛一定要去! 她没什么胃口,简单吃点,吃了药便睡过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嗓子疼痛加剧,口干舌燥的她想起身喝一杯水都做不到。朦胧间,额头的退烧贴被换成新的,身子也被人从床上扶起来,喂她喝了几口水。 周单想要睁开眼,可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最后还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时序看着怀里的女人,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单单?” 一阵寂静过后,他拿起周单的手机,用她指纹解了锁。 果不其然,她的两个暧昧对象给她发了不少消息,只不过虚弱中的周单还没来得及看呢,就被时序删除了。 在拉黑好友和电话号之前,时序给他们发了一张熊瑾雯和林康在酒店门口的合照。 狭长的目光阴鸷,时序胸口高高起伏,在看到周单的那些聊天记录时,难以控制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的左手虚虚的架在周单的脖颈处,做出一副要掐死她的样子,却没有一点力道。 最后他妥协地叹了口气,拿出她腋下的温度计,“看来要去医院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时序直接打车带周单去了附近医院。 “怎么不早点来呀,都烧成这个样子了。”医生看着温度计。 前前后后折腾下来,终于是打了针,不过在屁股上扎针的时候,周单死活不脱裤子,护士无奈地看着时序。 他也没想到打针的时候,周单的力气壮如牛。他加大了胳膊和手的力度,紧紧将周单抱在怀里,左手狠狠在她屁股上抽了一下,“老实点。” “呜,你打我......”已经被烧糊涂的周单窝在他怀里不敢再乱动。 护士见状,赶紧在她屁股上扎针。 “乖。” 护士收针的手抖了一下,口罩下的牙齿紧紧咬着,上夜班本来就烦,还来了对秀恩爱的小情侣。 打完针的周单再次昏了过去,时序给时风野打了个电话,大致讲了一下情况。 时序,“时间太紧急,不想耽误你们睡觉,所以搞定了才给你打电话。” 时风野困顿地揉了揉眉心,暗忖周单这个麻烦的家伙,还好有时序在。 “下次直接敲门就好,最少还能把车借给你开。” 时序回头看了下睡在病床上的周单,“已经在输液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那先辛苦你一下,明天早上我们过去。” “好。” 挂断电话,时序推开医院楼道的门。他站在台阶的最上方,高举的手里握着周单的手机。 ‘砰’的一声,手机从最高处扔了下去。 黑色的屏幕被摔得裂开了不规则的痕迹,确保开不了机以后,指骨修长的手捡起手机回了病房。 翌日,一群人围在病房里,熊瑾雯坐在床边,看着周单在床上大哭,吵着闹着说,“你们虐待我。” 所有人面面相觑,样子无奈,熊瑾雯安慰她,“谁让你昨天洗澡的?” 周单泪水凶猛地往下流,“昨天你们去免税店都不带我,今天又要去蜈支洲岛,呜呜……” 熊瑾雯,“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手上还输着液呢怎么出去玩?” 就连韩蕊也劝她,“单单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我不要,我也想去岛上玩。”泪水像喷泉一样涌出,生病时的她仿佛变了一个人,脆弱又敏感,情绪波动的幅度很大,开始了无理取闹。 “总之你们不能去,等我好了再一起去。”她抽噎着,抹着眼泪,开始说胡话,“还有你赶紧跟林康分手,干工程的没一个好东西!” 倚靠在门边的林康无辜中枪,“你盼我俩点好行吗?” 熊瑾雯语气无奈:“我看你真是烧糊涂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 周单连忙拽着她的手放自己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你摸摸我的奶子,它们这么大怎么可能是小孩。” 熊瑾雯嫌弃地抽回手,屋子里回荡着时风野爽朗的笑声,他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单瘪嘴看他,时风野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最后还是妥协了,“这附近有滑翔伞要不去试试,玩完了再去坐直升机,如何?” 韩蕊提议,“要不然去森林公园,之前查攻略看着也不错。” 林康摆摆手,“我都行。” 最后他们还是定下了滑翔伞。 “时序,一起去玩吧,不用管她了。” 周单狠狠点头,让时序伺候自己,还不如她一个人自在。她低头寻找手机,就看到柜子上碎掉的手机。 “我的手机怎么了!” 她颤抖地捧着手机,不可置信地张大嘴。仔细回想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猛然想起昨天她好像被时序打屁股了,紧接着她就哭了,剩下的一点也想不起来。 时序:“你打针的时候用它砸护士,结果掉地上碎了。” 时风野双手抱胸:“像她的风格。” 毕竟以前周单生病的时候也狠狠地折腾过他跟熊瑾雯,所以两个人一点也没有怀疑。 熊瑾雯尝试着开机,然后摇头,周单不好意思起来,也知道自己太无理取闹了。但是想到这手机跟了自己那么多年,也该安息了,等度假完再重新买一个吧。 假期第三天,痛失手机! 时风野带着人下楼,熊瑾雯刷着外卖软件准备给周单点个外卖吃,病房里就剩下她们俩。 “等你病好了,对时序的态度别那么恶劣,这两天都是他在照顾你,要不是他你现在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知道了。”周单噘着嘴,要不是他,自己估计都不会感冒。 联想到这几天有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周单还是觉得,应该改改自己对时序的态度。 难得她这么懂事,熊瑾雯放下手机问她,“想吃什么?” “想吃辣条。” “吃屎!” 椰子树下 —— 时序没和时风野一起走,自己打了个车回酒店补觉。没了时序这个炸弹,周单一个人美滋滋地吃完外卖然后补觉,病情也好了一大半。 热带海洋季风气候带来了一两场小雨,下了二十分钟就停止了。被蒸发的海水咸湿带着点腥味,阳光被一部分云层笼罩,零星的光束冲破束缚,打在海平面。椰子树下,林康正在给熊瑾雯涂抹防晒霜,不漏下任何一处。 远处时风野走过来,告诉林康,“走吧,你俩的教练来了。一会儿结束在这里集合就行。” “OK。”林康对水没感觉,韩蕊也想试试滑翔伞,于是他俩就跟着教练走了。 甲板上,熊瑾雯穿着黑色分体式的泳衣,半杯的文胸拖起丰盈的弧度,胸口中间的两个圆环嵌在乳肉上,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下摆的三角高腰设计收束在胯骨上方,左右两侧的腰上连接着一个圆环,泳裤包裹她饱满圆润的臀线。她身形丰腴,性感的小蛮腰却没有一丝赘肉。摘下墨镜,画着黑色烟熏妆的眼半眯着,鲜艳的红唇像滴了血一样。 快艇启动,她两只手紧握着牵引绳,蹲在冲浪板上然后缓缓起身,动作一气呵成。 牵引绳绷直,脚下水花飞溅。随着冲浪板破开海面,快艇加快速度,找准重心的熊瑾雯身体微倾,松开手中的牵引绳,两个胳膊前后高抬保持着平衡。 阳光洒在她身上,没被遮挡的胴体闪耀着健康光泽,她没有纤瘦的骨架,同样也不臃肿,恰到好处的肉感线条利落。 精致的脸庞自信又张扬,当她从浪峰跌落,又矫健地站起。海水顺着她蜜色的肌肤流淌,打湿的短发被她用手拢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迟来的时风野冲她扬起下巴,“比一比?” 第一圈只是热身,比赛这才开始。 两艘快艇冲刺在海平面,一会儿教练数到三,两个人同时松手,谁先下沉就输了。 快艇轰鸣,时风野扯住牵引绳,金色短发在风中肆意飞扬,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斜眼看了下左边的熊瑾雯,她正专注比赛,没注意他。 手上的力度加大,随着他的发力,宽阔的背肌贲张,展露出的肌肉坚硬如磐石。教练抬起手,准备报数。 时风野心生一计,左脚发力,改变了方向。充满力量的窄腰向一侧转动,结实的大腿蹬着冲浪板收紧核心,在浪尖猛地发力。 “1” “2” “3!” 熊瑾雯松开牵引绳,余光看到黑压压一片,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时风野撞到了海里。 “哟吼~” 干坏事的人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熊瑾雯抱着冲浪板趴在上面,眼神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上船后,她用毛巾擦拭着身子,时风野把水放到椅子旁边,试探着问:“生气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又来了一圈,这次时风野不敢再轻易动手,而是老老实实地比赛,很轻松地就赢了。轻松到让他有点害怕。 心里开始惶恐,熊瑾雯肯定憋着坏气呢,不如他早点动手结束这种心理折磨。这次两艘快艇离得很近,他摆动腰部,在冲过去的瞬间,被熊瑾雯抓住胳膊拖了下去,两个人纷纷落水,扑通一声,海面砸出一个大坑,荡起无数水花。 熊瑾雯趴在他背后,右手环住他的脖子,左手放在小臂开始发力。 “咳咳......放......咳咳” 时风野知道她会报复回来,没想到是想把他勒死在海里。 快艇缓慢靠近,教练嘴里叼着烟,操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口音,苦口婆心地劝:“你们两位消消气啦,这要是出了事情可就不好整了,来美女,我先带你上岸,大家都休息一下再开始嘛~” 在濒临死亡的时候,熊瑾雯终于放开了他。 时风野躺在快艇上喘气,湛蓝的天空让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是他低估了熊瑾雯的实力,忘了这个女人有多狂野。 —— 发烧退去的周单宛如打了鸡血,才早上八点就已经画好了全妆站在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精心勾勒的一款极具亚裔风情的浓妆。 琥珀色的美瞳点缀出几分异域混血感。明黄色的短款格子衫被随意地在胸口打了个结,露出里面包裹着曲线的黑色内衣。那截纤细紧实的小蛮腰毫无遮拦,肚脐下深蓝色的超短牛仔裤毛边堪堪卡在饱满的臀峰下方,行走间圆润弧度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最后,她利落地系上腰带,蹬上一双及膝的棕色长筒靴,镜中定格的身影年轻,张扬又不拘一格。 拿出行李箱里被压扁的牛仔帽,用手熨平。 但是配饰方面还少了点东西,于是一大早就敲门,时风野扶着隐隐作痛的脑袋:“你知不知道现在才早上八点?” “知道呀,快点起床收拾咱们该出发了。”周单说着挤开他,直奔卧室找韩蕊。 韩蕊无奈,贡献了一个深棕色的方巾。周单又从熊瑾雯那里抢了一个流苏包包。 熊瑾雯白了她一眼:“你这身不应该去海边,赶紧坐飞机去美国西部骑马拍最合适。” 周单轻哼着歌把方巾斜对角折迭,系在脖子上,熊瑾雯的嘲讽俨然被她抛向天边。 天气明朗,才早上温度就已经逐步上升,走在太阳下面像是被火烤的一样。他们到的比较早,上船后的人群乌泱一片。周单把上船前买的咖啡放到时序手里,虽然是时风野掏的钱。 “这个给你。” 不敢看他的眼,周单送完水就跑回熊瑾雯身旁坐着。韩蕊掏出相机,三个女人又凑在一起忙活起来,时风野时不时帮着拍几张。 下了船,他们坐了缆车到海边,周单的视线被天海占据。烈日当头,大海被阳光穿透海平面碎成亿万片金光,海水是渐变的蓝绿色,近岸的浅绿清透的能映出白沙上每一道波纹,中间段渐变为透亮的蓝,远海是一望无际的深,在天边变成一道线,分割着天空和海洋。 时风野商量着先去浮潜,趁着他们在忙,周单把相机交给时序,“快帮我拍几张照片。” 她背对着海,姿势在快门键响起时变换,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扶着牛仔帽的帽檐,露出脸庞完美的四十五度角,看向远处。然后转身张开双臂迎接海风。 按着快门键的手停止,时序用眼睛缓存下她的身影。 16.虚假的平静 “愣着干什么,顺便再用我包里的大疆帮我拍个视频。”周单指了指他脚边的包。 视频开始录制,周单开心极了,屁股左扭右扭,长腿不断变化姿势,然后跑向海边,折腾了一阵后拍摄被时风野喊停。他们准备出发去换潜水服了。 因为身体还没好彻底,周单就没参加。一个人在岸边等他们浮潜回来。 一生都要出片的女人岂能放过独享的机会。这片海滩的人比较少,相机的快门夸要被按冒烟,周单才收手,开始对着相机删删减减。 在检查大疆时,周单发现最后一段视频是悄悄录下的。 那会儿她被喊停,不满地嘟着嘴,踩着沙子往这边走,倩丽的身形越靠越近,身后的海洋和天空成了背景板。随意地步伐牵引胯部的动作,手臂前后摆动,镜头拉近,脸上打底的橘色腮红和不规则的雀斑妩媚蛊惑。周单垂着眼皮,面无表情。不经意间看向时序,随后望向别处。 周单震惊地捂着嘴,他什么时候录的? 但是别说,这段还挺好看。 下意识地摸手机,想要上传到网上,才发觉坏掉的手机早就被扔到垃圾桶里了。 她站在椰子树下,凝望远处的碧海蓝天,神色踌躇迷惘。也不知道那两个网恋对象这几天有没有找她。 她想告诉两个网恋对象,自己有点不想谈了。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她会从两个网恋对象里选一个,再来一场热情似火的一夜情。然后回归平淡又枯燥的生活。 她不喜欢谈漫长的恋爱,虽然会经历前期很甜蜜,可随之而来的猜疑、争吵会反反复复,你会从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身上看到彼此丑陋肮脏的嘴脸。 如果是过了热恋期就分手呢? 周单试过了,开始很好玩,次数多了也没意思。 她觉得自己还是适合找个男人睡一觉,满足自己欲望的同时还不用对男人讨好撒娇提供情绪价值,然后就这样一直到老。 是她错了吗? 第一次有了否定自己的念头。 甩甩脑袋,周单凝视平静的海面,高温的空气带着阵阵热浪,她仿佛出现了幻影,看到不远处时序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黑色连体的潜水服被打湿,紧贴紧实有型的肌肉,他随意甩了甩被打湿的短发,抬起手将碎发拢在脑后,厚厚的嘴唇微张,下巴的轮廓凌厉硬朗。 结实有力的大腿两步并作一步,胯间凸起鼓鼓囊囊的轮廓,彰显着本人的实力。让周单想起了七年前,她睡过不少男人,唯独对时序和自己的那晚记忆犹新。 那七天她在情欲里漂浮不定,沉沦堕落。 联想到最近那次,时序在她身后撸管,周单背对着他时,还能听见他时不时地粗喘,在即将爆发时嘴里竟然念的竟是自己的名字。 说她感觉不到时序对自己有意思是假的,她很清楚,却不知怎么回应。 如果他不是时风野的弟弟就好了。 那样就太罪恶了。 海风刮起的热波浪迷了周单的眼,黑影越发靠近,周单发现这不是幻觉。 高大的身形最终停在她面前,时序把手里的椰子水丢给她。 “回礼。” 周单刚好有点渴,于是小喝了一口。 来三亚的这几天她椰子水就没断过。 两个人坐在椰树下,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 “你不去浮潜吗?”周单问。 “你很希望我去吗?” 周单拒绝回答他的问题,低头靠着椰子树给自己P照片。 倏然,黑色的阴影靠近,时序的手穿过她面前,拿起左边地上包里的毛巾。 被打断的周单面色不悦,“怎么不说一声,我可以帮你拿。” “我看你不是很想搭理我。” 你还知道啊! 周单撇开脸,就听到时序说:“你似乎很想和我撇清关系。” “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别胡说了。” 时序双手撑在沙子上,眼底的笑意戏谑:“我的第一次被你夺走了。” “你放屁!”周单放下相机,气急败坏起来。 时序继续补刀:“那时候我未成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单似乎以为只要她死不承认,事情就不会败露,可身边这个腹黑的男人并没给她机会。 “我还记得你给我口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周单双手捂住耳朵尖叫,她就不该送他一瓶水,熊瑾雯还让她对他态度好点,殊不知这个男人有多坏! 海浪拍打在沙滩,耳边的水声放大了十倍,空气焦灼起来,时序心满意足地勾着笑,本来还想再逗逗她,余光看到远处走来的身影。 时风野朝他喊着,“我说你人呢,原来先上岸了。” 看到人来,周单立马变了脸,把时序抛在原地,拉着时风野出去买水。 咖啡厅里坐满了人,周单只能坐在室外露天的遮阳伞下面。时风野捧着两个椰子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你跟我弟吵架了?” “没有啊。”周单装糊涂,反问他,“你跟熊瑾雯怎么了?我看她表情不太对。” “嗨,我俩冲浪比赛的时候我给她撞水里了,这女人气性太大。” 周单怒不可遏,“你自己贱招还怪她气性大?” 这兄弟俩果然一个德行,都不是好人! 海岛旅行结束在下午,疲惫的一行人回酒店睡了好久,约好了一起吃晚饭。 夜幕降临,本来打算出去吃的,但是太累了还是在酒店露天餐厅吃了。今天的菜系除了西式的还有不少烧烤。 周单独自下楼,不想和时序有交集。 餐桌上气氛热闹,周单却没什么胃口,拉着熊瑾雯和韩蕊去泳池派对里玩,水池很浅,将将到膝盖。 她们跟着台上DJ的动作摇摆,激情的音乐震耳欲聋,汗水打湿鬓角,抛开烦恼的周单终于恢复了正常,开始搭讪旁边的肌肉男,两人有说有笑,她还趁机摸了一把陌生男人的腹肌。不远处餐桌的时序抽着烟闷闷不乐,眼底闪过一抹危险气息。 玩闹过后,韩蕊提议玩点酒桌小游戏。 她拿了一个撒谎测试仪放在桌子上。 仪器很小,只要把手放上去回答问题,如果撒谎了就会亮红灯然后被电击,当然,不会对人体有害,只是小疼一下。如果灯光是绿色则安全通过。 他们选了纸牌国王游戏,第一轮周单就输了,由第一个逃跑的人提问。 韩蕊笑眯眯地问她:“谈过几个男朋友啊?” “四个。” 绿灯亮起,安全通过。 这四个还都是熊瑾雯和时风野知道的,至于剩下的............一夜情都不算男朋友。 “呵。”一旁的时序冷哼一声,周单顿时冷汗直冒,把手抽了出来,笑问他:“怎么了弟弟,不相信姐姐也谈过恋爱吗?” 时序没说话,又点燃一支香烟。 事情暴露 第二轮熊瑾雯输了,林康提问:“你跟周单是不是同性恋?” 熊瑾雯皱眉:“这算什么问题。” 林康:“你对周单太好了,还老腻在一起,她一来咱家我就只能睡客房,所以我严重怀疑你俩不对劲。” 时风野吐出一口烟:“放心兄弟,她俩绝不是,我测过的。” 周单翻了个白眼。 林康:“怎么测的?” “以前我单独问她俩这个问题,两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生理性呕吐,信我就对了。” 林康还是有些怀疑,转头看向熊瑾雯。 “不是。” 绿灯亮,林康这才舒了口气。 又玩了两轮,时风野觉得没意思,改了规则,不用机器,输的人说一个秘密。 倒霉的周单再次中招。 时风野笑得灿烂:“你跟熊瑾雯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 三个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基本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俩越靠越近,把他给忽略在外。时风野也不生气,一个大男人老凑进去没意思,但是现在有点好奇了。 “嗯……”周单低头思考,瞟了眼韩蕊,“真的要说吗?” “说啊。” 周单闭着眼,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有一次我和熊瑾雯带你的前前前女友去拉吧玩,结果她看上了一个女的,两个人背着你谈了一个月,然后跟你分手了。” 林康:“还说你俩不是同性恋!” 周单摆摆手:“只是去喝喝酒,谁规定只有同性恋才能进,我俩还去过gay吧呢!” 时风野舔了舔腮,恶狠狠地质问她:“所以你们知道她出轨一个月没告诉我?你到底跟谁一边的?” 周单:“话是那么说没错,但是你也知道我是女权啦,她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话还未说完,一杯威士忌重重地砸到她面前。 时风野把冰球挑出来,给她蓄了满杯。 “喝!” “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还有熊瑾雯呢!” 林康眼疾手快的把酒杯抢走,往自己的空杯里倒了一半:“我替我媳妇喝!” 半杯威士忌一口下肚,林康还冲熊瑾雯邀功:“媳妇,我帅吗?” 熊瑾雯:“帅。” 周单被林康恶心到了,这边时风野还在催促她。 “哎呀,你看你这么生气干嘛?小蕊再误会了怎么办?” “不想喝酒就开始挑拨离间了?小蕊乖着呢。”时风野说罢,在韩蕊脸上亲了一口。 周单实在受不了了,仰着脖子一口闷了下去。喝完还用手背抹着嘴,咬牙切齿地说:“这么玩是吧,你最好别输。” 游戏到了白热化阶段,旁边的泳池派对还在继续。熊瑾雯去卫生间,林康也起身:“媳妇,我跟你一起去。” 人一少,游戏被迫中途暂停,喝了酒的周单脸颊微红,时风野还在给她倒酒,那眼神挑衅,像是笃定她下一轮还会输。 夜晚的风是夏天的味道,周单全程忽略时序投来的视线。 不知为何,泳池派对里的人全都停了下来,人群中传来吵闹声。 “吵架了吵架了?”周单竖起耳朵,确定是吵架后第一个冲进人群围观。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瞪大眼睛,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竖起。 两个男人的面孔熟悉又陌生,他们一边一个攥着熊瑾雯的手吵了起来。 “宝贝,我说你怎么不搭理我了?原来是出轨了?”其中高个子的男生率先开口。 矮一点的男人不甘示弱:“她是我女人,你算什么东西?” 熊瑾雯抽出手,干脆利落地给了两人一人一巴掌。 巴掌的声音响亮,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冷冷嗤笑:“我认识你们吗?” 高个子的男人笑容极度讽刺:“呵呵,收了我的钱,又把我拉黑,还同时聊着两个男人,你挺会玩啊!” 矮个子的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都被骗了。 周单躲在人群里瑟瑟发抖,这不是她的两个网恋男友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天塌了! 姗姗来迟的林康冲进人群跟两个人打了起来,一边打还一边念叨:“敢他妈碰我媳妇?草你妈!” 时风野吹着口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三个人打作一团,酒店的经理带人把他们拉开。 矮个子的不服气,掏出手机,把聊天记录展示一圈,质问林康:“我有证据,我们谈了两个月了,这是她给我发的照片,这个女人满口谎言,骗了我不少钱!” “看来你这个婊子套路都是一样的啊。”高个男也把记录翻了出来,这下轮到林康不淡定了,嘴唇颤抖地问她:“媳、媳妇……” “这不是我。”熊瑾雯冷漠回答。 高个男:“臭婊子还不说实话呢?” 他作势要冲上前,却被林康推了一把。 这下高个男更不服气了:“推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吗?一个小时前还在卫生间跟一个女人打电话暧昧,那声音不是她吧?” 熊瑾雯挑眉:“什么?!” “哇偶!” 周单忍不住叫出声,她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我去你妈,敢污蔑我!”林康气急败坏,高个男吐了口嘴里的血,掏出手机:“我有视频啊,你以为抢了我女人我就会放过你吗?要不是我来得早听到了,还让你得逞了。” 熊瑾雯抢过高个男的手机,视频是从一个门缝里拍的,林康在酒店一层的男厕所里语气低沉地和某个女人说着情话。 “我当然想你,但是我要陪我媳妇。” “很快项目就结束了,回去好好弄你!” 他聊得专注,没发现有人偷拍他。 林康想要抢熊瑾雯的手机,却被她反手扇了一巴掌。 高个男:“本来想着身为男人给你留点脸面的,是你自己不要脸跟我抢女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矮个男听了个明白:“臭婊子谈的男人也是渣男,哈哈哈哈,真是报应!” 围观的群众纷纷掏出手机录视频,拍照声此起彼伏。在这个网络消息乱飞的时代,周单不敢想明天她可能就会上热搜。她牙齿咬着手指,犹豫着要不要跑。 然而身体比心更诚实,大腿先一步往反方向抬起,结果腰被一只大手抱住,时序动作利落地把她丢向了人群正中央。 周单双手捂着脸,她真是恨死时序了! 逼不得已,她承认了。 “不是她!是我用她照片和你们网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