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盛夏》 杀死前男友 我杀了我的前男友。 也许是盛夏太过燥热,我的汗水浸透了T恤衫的后背,我眼前开始出现晕影。 这不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是盛夏的我一时兴起产生的“要不我就杀了前男友好了”的阴暗想法。并且在湿热空气与聒噪蝉鸣的蛊惑下,这种想法酝酿得越发浓厚。 一向做事瞻前顾后的我,今天一反常态地,将水果刀塞进我挂着卡通钥匙扣的手提包里,再装作若无其事地化了个全妆,以像是要赴会的姿态昂首挺胸出了家门。 要说我冲动吗?在乘坐公车的路上我明明有退却的机会,我却没有后悔。 只是下了公交步行至前男友家的一路上过于炎热,让我有点神志不清,就如同现在双手沾满鲜血的我,望着倒地的那具颈部流淌着鲜血的尸体,却说不出一句话。 其实我的一切都是那么随意,随意地产生了杀人的想法,随意地在公交上选择了我平时最讨厌坐的位置,随意地想着如果他早就搬出了之前的地方那我就不杀他了,随意地敲开他家的门,随意地对着他毫无防备的颈部刺下…… 就好像我和他分手之后,对一切都是这么随意了。 我没有变态的嗜好,没有过多观察他丑陋不堪的死状,只是叹着气将自己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换上自己手提包里早已准备好的吊带上衣和长裙。 我没想为自己脱罪。在我认识他的那一刻,其实我的人生就被他毁了,我已经认命。只是这辈子到现在,我好像只在他身上消耗过自己的身心,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在我认罪之前,我要抓紧时间,去做另外一件,我一时兴起想做的事。 我承认我谈恋爱的时候是个乖巧的女孩,我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大学里的任何一个男同学,也从不跟随我的朋友去各种娱乐场所,因此当我一脚踏入酒吧的时候,我被震耳欲聋的dj舞曲冲击到了,不知所措地张望着,却不得不做出一副寻找猎物的姿态,以免在任何人试图与我搭讪时落于下风。 我虽然是e人没错,但只是个e的浓度占60%不到的e人,且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同龄人。可是我扫视过去的一张张脸都让我看不出丝毫年龄差,看到帅哥我也不敢搭讪,说的好听点我这可能叫“潮男恐惧症”,但也侧面说明了我的前男友和帅哥一点不沾边,我之前可能是个无可救药的恋丑癖。 可能角落才是给予我温暖的场所。当我移动至角落时我才松了口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才想起我什么饮品都还没点,寻思着在角落找个位置坐下喝点小酒,就瞟到有个人独自坐在离我最近的座位上。 哎,反正都杀人了,还在乎什么脸皮。我走上前去随性地在那人对面坐下,一抬眼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青年的眼神很平静,从中读不出一丝一毫侵占我的欲望,只是很普通地打量着我。 都说夜店猎艳是棋逢对手,可我却总感觉我俩这一对眼就是菜鸟对菜鸟,可定睛一看,我发现其实可能清纯只是他的伪装,真正的新手只有我一个。 他长了一张像是校园剧深情男二的脸,可着装却一点也不校园,黑衬衫配锁骨链,有节奏敲动着桌面的食指与无名指上戴着银戒,细碎的刘海微微遮挡住他的双眸,但不难看出他的目光明亮,在这昏暗的角落与我交织,让我无端联想到下午从地面的窗帘缝隙挤进昏暗的犯罪现场的那一点盛夏的阳光。 ”请问,你介不介意我坐在这里?“ 我特意清了清嗓才开口。也许我的脸红了,但是我敢打包票灯光这么昏暗他应该看不出来,于是我还是肆无忌惮地盯着他。 青年只是偏了偏头,眼神带着些许疑惑,嘴唇微张,我这才注意到他略微饱满的嘴唇,似乎也涂上过唇彩,亮晶晶的。这样的唇形……似乎会很好亲? 缓过神来我注意到他冲我挑眉。我刻板印象里男生只要挑眉就会很油腻,可是他做这个动作却不一样,我注意的是他眉下那对晶亮的杏眼,随着眼皮的抬升更加明亮且圆润,还透出一丝无辜之意。 但他只是看着我,也不说一句话,像是在等我开口一般。我这才明白过来,是我刻意发出的夹子音被过大的乐曲声掩盖了过去,也不知道我在这装个什么劲,人家根本就没听到。 我向来最讨厌这种听不见对方说话的场景,我对对方的肢体动作和神态向来不敏感,反应慢半拍,就算大声说话也会被嘈杂的环境掩盖大半,只能靠自己的猜测零零碎碎拼凑出对方完整的话语。 我灵机一动掏出手机,在备忘录打下了我刚刚说的话将手机屏幕转向了他。 也许是字体太小,他将手握拳抵在下巴处,微微眯眼试图看清,配上他似乎是不自觉微张的双唇,我居然觉得有点色情。好吧,我也真是没救了,杀了人是不是解放了我的什么天性? 如我所料他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笑得十分官方,如果不是他打扮得这么潮,我还真的会幻视我大学那位年轻的男辅导员——只不过那个辅导员没有他帅——每次我编各种理由找他请假的时候他也是笑得这样官方。 我潮男恐惧症犯了,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甚至看着他戴着戒指的手敲打着手机屏幕开始光咽口水。他的手掌看起来挺大的,该不会比他的脸还大吧……还是说其实他是脸小?我要不要干脆豁出去直接问问能不能睡他? 妈的,我今天的想法一个接一个的大胆。 毕竟都杀过人了,再有什么想法也都不奇怪了吧。 忽然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就出现在我眼前,还顺便推过来一台手机,屏幕上打着字:”想喝什么吗?我请。“ 荒诞戏码 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我靠,你人真好”,不过我抑制住了,接过他的手机准备将自己要喝的酒的名字打上,先是发现他的输入法是我不熟悉的九键,愣了一秒后又发现我他妈根本没来过酒吧,我连有什么酒都不知道,但我又倔强地不想翻菜单—— 我总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有些执拗,这一点我大概永远也无法改正。 我又是灵机一动,潇洒打下“随便”二字,将手机往青年的方向推,抬头却望见他用手撑着头,侧头看着我,刘海朝他侧头的方向倾盖,近乎完全遮挡住他的一只眼睛,但另一只眼睛却是几乎毫无遮挡地露在了外面,直勾勾盯着我,没有任何攻击性,却像是承载着含蓄的情感一般,反而让我有点不敢直视。 到底是他天生长了含情的双目,还是我前男友对我实在太过冷淡,我这辈子还没被这样的眼神盯着看过呢。我就当他是在刻意勾引我好了。 对于这不费吹灰之力就寻到的桃花我正飘飘然,就见青年看着屏幕轻轻弯起唇角,忍俊不禁地抬眸看我一眼,就那么正好和我目光相对,嘴唇一张一合,我看出他似乎是在重复“随便”那两字,像在调侃我一般,我甚至不用脑子也能猜到他上扬的尾音。 虽然我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但我已经在脑补了。 我不甘示弱地朝他点点头。“就让你点吧,正好看看你的品味如何。”如果他能听到我说话,我想我会嘴硬地说出这句话。 青年会意,走向吧台,不一会儿端着两盏高脚杯走来,里面的液体颜色各异。他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我的面前,恰巧此时一曲完毕,我的双耳解放了片刻,就听见他的话语落入我耳中:“不知道你会不会满意,试试看?” 他的声音和我想象中大差不差,温柔而掷地有声,没有我前男友那样蹩脚的南方口音,我听着感觉很舒服。 他走到我对面的座位重新坐下,开始品尝起他的那杯酒。我观察到他吞咽的动作带动着他的喉结,以及酒入口后,他似是无意地舔了舔嘴唇,舌尖濡湿的唇瓣更加引人注目,至少我看得移不开眼了。 他抬眼看向我的瞬间,我便如同落荒而逃一般低下头,局促地用手拨动吸管,搅动着酒杯里的冰块,感受它们在杯中碰撞,好似我血脉喷张的鼓动的心弦。 我偷偷用余光瞄他一眼,他依旧如同刚才那般托腮看着我,似乎很期待我喝酒时的反应。 我在他的注目下轻抿一口。确实比我想象中要好喝, 我其实没怎么喝过酒,但也不想显得自己是个不懂行的人,即使我想问这杯酒的名字,我也只是将问题强行憋在心里。 “很好喝,谢谢你*?( ??? )?*” 我在手机上打下这几个字,顺便加了个颜文字,然后给他看。 青年的喜悦溢于言表。他笑起来时卧蚕真的很深,甚至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比我化了妆之后的卧蚕还要明显,我这一瞬间甚至怀疑他成年与否。 很快他收敛起笑意,用自己的手机打起了字,他垂眸神色认真时又像个稳重的兄长一般,但我竟不觉得笑起来的他和认真时的他在形象上十分割裂,反而完完全全符合我分手之后对于理想型的幻想。 其实我分手之后的理想型,就是和前男友完全不沾边的类型,但是眼前的青年就目前来看好像多少都沾点我理想型的特质,但是很可惜,我现在是个杀人犯,也没法展开新的恋情。 不过我承认我还是很自私,即使我自由的时光只剩下这几个小时,我还是想着,如果能睡到他就好了。 胡思乱想之际,青年将手机递过来,只见屏幕上的字是: “我点的是椰林飘香,你喜欢就好,看来我没有点错呢(?′ω`? )” 看到颜文字的一瞬间,我心空了一拍,再抬眼看他一脸正色的样子,我真的难以想象他打出颜文字时的内心状态,会是像我一样在心里雀跃着的吗? 我的脸大概是红透了,我希望他认为是酒精的作用,即使我自己也清楚就这么一小口酒,怎么可能让我的脸直接变苹果,但我还是以此自我催眠着,好像承认自己轻易败下阵来就会像上一段恋爱那样输得一塌糊涂。 我大口喝着酒,莫名其妙觉得我杀死前男友像是我梦中发生的事,我现在竟然一点实感都没有。 真的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如果我没有杀死他,那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恍惚间我的酒已经快要见底,而对面的青年神色如常地小口喝着酒,似乎也在想着心事,望着舞池中的男男女女,眼神有些飘忽。 他的嘴唇到底是天然微嘟的,还是他无意识的习惯呢?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好看呢? 其实我的酒量比我想的好,我并没有醉,但我觉得微醺是一个极好的时机,于是我壮起胆打下一句话:“我想尝尝你的酒可以吗?” 我站起身,走到青年身边隔了点距离坐下,将手机屏幕给他看。 青年见我在他身边坐下,并没有多惊讶,收回了目光看向我的手机屏幕。 “当然可以。”我听到他的声音从舞曲鼓点的缝隙间传来,看着他的酒杯,我却陷入沉思。 差点忘记了只有一根吸管,我是不是应该把自己那杯酒的吸管拿过来? 我犹豫之时就见一只手轻轻端起酒杯递到我面前,微微侧头就见他似笑非笑地垂眸看我。 刚才他的眼神实在太明亮,我下意识就忽略了他的瞳色其实很深的事实,只有此刻,在属于我和他二人的昏暗角落,他黑曜石般的眼瞳才完全展现在我眼前,深邃、沉静,让人看了想溺死在里面,我也不例外。 他不是主动亮出獠牙的猎人,而是等待着心甘情愿吞下他所种之蛊的巫师。 恰好我就是心甘情愿的那一个。我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含住吸管,也不敢像对待自己的吸管那般放肆,怀着对未知的期待与忐忑缓缓将杯中液体吸入口中。 好酸……好辣……原来他喜欢喝这样浓烈的酒吗?明明看上去不像是酒量特别好的样子…… 我微微皱眉的动作还是瞒不过他,也许是怕我听不清,他主动凑到我的耳边:“不用勉强自己喝我的酒,威士忌对你来说可能确实太浓。” 啊……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威士忌吗……我晕晕乎乎地想着,转头看了看他,这才发现他的耳垂其实也红红的,而且还戴着耳钉,只不过被头发遮挡了部分,若不是我离得近我还看不出。 总觉得自己略微上头,但是因为酒还是因为他,我也说不出。 我突然开始觉得今天一天都过得好没有实感,可能只是自己的梦境,从杀死前男友到酒吧艳遇,应该都是我的一场盛大的意淫吧。 我都不知道之后我是怎么样迷迷糊糊地和他牵起手走进舞池开始蹦迪,蹦着蹦着就开始在舞池中拥吻。 接吻的契机只是我们在灯红酒绿下正好找寻到了彼此的目光,他就这样俯身向我而来,我的双臂也自然环绕上他的脖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喝了酒,他身上的香水味却几乎掩盖了酒味,为数不多的酒味都在我们的唇齿间缠绕,有甜有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男人的腰像他那样细,可是环抱住却依然觉得很结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这样和他从酒吧手牵手溜了出去,如同情侣一般走在深夜的街道,自然而然地拐进了酒店开了房。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了,今晚的一切,就像荒诞至极的三级片,而我就是荒诞戏码的女主角。 乖,腿张开 直到我半个身子倒在床上,上衣被撩起,胸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接触到空调冷气时,我才有了那么一丝实感。还不等我思考太多,青年的身体便向我倾倒,低下头轻柔地含住我的唇瓣。 他并没有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我的身上,也不知是否是在照顾我的感受,他一手撑在我的身侧,另一手从小腹轻轻上滑。 好痒……我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就感受到他鼻尖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悄悄睁眼便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笑眼。要不是他吻着我,我都想羞耻到直接钻地了。 青年得逞般地顺势将舌尖探入我口中,与此同时指尖上划到我胸前也轻轻捻住我的乳尖。 我只顾着注意我乳尖又酥又痒的感觉,任由着他的舌尖在我口中肆意妄为。我舒服得哼唧了两声,却好像成了他更加放纵的开关,他的手掌完全覆上我的乳房。 牵手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的手掌在男人里其实并不算大,至少和我前男友比起来是这样,但是包裹住我的乳房还是绰绰有余。 他轻重交替地揉捏着,像是对待一件爱不释手想要尽情玩弄而又因怜惜而不得不小心翼翼对待的玩具,与此同时食指的指腹又不断在我乳尖上来回摩擦揉搓,又痒又舒服的感觉就像酒精一样令人上头。 我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我对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都能发出这样的浪叫声,也不知是我本性如此还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无路可退所以破罐子破摔,一边发出柔媚的声音一边将双腿张开,任由他的手将我的裙摆撩起,从空闲着的另一手从膝盖处缓缓上移至大腿根部。 他却忽地结束了这一吻,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暂停了,他与我鼻尖碰鼻尖,两人呼出的不同的酒味交织在空气中,好似调配成了催情剂,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要再次吻上他的双唇。 而他却轻笑一声避开了我的吻,我的唇只堪堪擦过他的脸颊,他埋头在我颈间,黑发蹭着我的下巴,舔舐我脖颈的同时一手撩起我的裙摆,隔着内裤抚摸着我的私处。 “宝宝……好湿啊……”他并没有抬头,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我胸前传来,他的舌头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我乳尖,轻轻衔住。 好舒服……我忍不住轻哼了声。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俯在我胸前,乳头被人含住轻舔时,胸口湿润又酥痒的感觉带来的满足是自慰时怎么也感受不到的。 青年的手隔着内裤寻找到我的阴蒂,不轻不重地揉搓起来,我自己也感受到自己的淫水早已弄湿了内裤,黏黏腻腻地贴在我的阴唇上。 “脱掉……”我含糊地说着。 “嗯?”他暂停了动作,抬眼看我。他的眼睛很大、眼眸很亮,看上去清纯无比,可是手上的动作却又如此色情,这让我顿时有点无地自容,微微偏过头不去看他,但是又忍不住被他撩拨得口中不断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我听见他轻轻哼笑一声,空闲的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转过头,然后趁我反应过来之前凑上来覆上我的双唇,另一手直接伸进我的内裤里在穴口处搅动,一时间亲吻的啧啧水声与淫水被搅动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你真的好多水呀,宝宝。”他贴着我的双唇,声音黏黏糊糊的,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像野兽一般啃咬着我的双唇。 我想我大概是被他口中的酒味灌醉了,意识逐渐模糊,甚至产生了此刻我可能在做梦的错觉。 他真的好喜欢接吻……我闭上双眼想着,忽然间感受到他褪下我的内裤,随后手指缓慢挤入了我的小穴。 已经许久未有被异物进入的感受,我的穴口轻轻收缩,青年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依依不舍地放开我的双唇后,一手撑着脑袋,用晶亮的目光盯着我,嘴角带着笑意。 别这样看我…… 我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略微收拢双腿,但他注意到我的动作,皱了皱眉,但脸上笑意不减反增:“乖,腿张开点……” 什么啊,像哄小孩一样的语气……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双腿,任由他的两根手指进出。 或许是感受到我逐渐放松下来,青年的动作逐渐肆无忌惮,手指全数进入,在我的内壁抠弄起来,很快就找到我的敏感点,害我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他了然一笑,再次凑上来吻我,手指灵活地搅动着,水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淫荡,我的快感也直接上升,他离开我双唇的那一刻我正好达到了高潮,毫不掩饰地叫了出来。 操,真他妈爽。这手指比我前男友厉害多了。 我大口喘着气,在高潮的余韵中感受到他手指的抽离。他坏心眼地将手指上的淫液抹在我大腿根和挺立的乳尖上,然后将自己穿得整齐的衣物脱下。 没想到他看着瘦弱,却有薄肌,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配上他明显的锁骨,再加上他的一头黑发和耳钉,实在是好看得要命。 杀了前男友能睡到这样一个帅哥,就算活不好也算是值了。 他将内裤脱下,性器完全暴露在我面前时,我才回过神来。 原来他也早就硬了。 一想到他衣衫整齐、一脸游刃有余地地抠我穴时,阴茎早已悄悄地硬了,我不禁还觉得有些可爱。 “在想什么?”他俯身压在我身上,没有了衣物的阻隔,两具赤裸的躯体贴在一起,我脸颊的温度攀升得很迅速。 “我在想……”我迷离地直视着他的双眼,“别戴套吧?” 哥哥操死我 在他有些错愕的目光下,我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一直在吃短效避孕药调理月经,没事的。” 其实是因为无所谓,都杀人犯了我也不在意这些了。还没尝试过无套呢,过把瘾再说。 青年没有说话,只是凑上来和我接吻。吻着吻着我就感受到他的龟头顶在了我的穴口处,超乎了我想象的尺寸让我不免有些紧张。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紧张,青年摸了摸我的头,轻咬我的耳朵,用低沉的声音温柔道:“没事的,放松点,我慢慢进去。” 他的气息呼在我耳朵上,痒痒的。我双手攀上他的后背,忍不住抱紧了他。 说是慢慢进去,实际上他发现了阻碍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时,还是一下插到了底,突如其来的被填满的异物感和快感同时进入我脑中,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娇喘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冲上我的眼眶。 我这人就是突然爽到就会流眼泪的类型。我咬着牙含泪瞪他,他却眯着眼凑近我,与我鼻尖碰鼻尖,并不急着动,手指不轻不重地顺着我的头顶抚摸下来,梳理着我的头发。 “会痛吗?”他问。 你他妈都直接进来了还问我会不会痛干什么? “你真的很坏。”我咬唇,用充满渴求的目光直视他近在咫尺的双目,刻意叫唤道,“……哥哥。” 这声“哥哥”仿佛开启了他什么开关似的,他开始抽插起来,先是浅浅抽送着,又在我欲求不满的时候突然挺身到底,直接将整根性器没入。 真他妈舒服啊。我甚至没空思考了,脑中完全被他带来的快意占据,嘴里只有空发出含含糊糊的娇喘。他真的很喜欢在做的时候断断续续和我接吻,像只小动物一样用舌头在我口中打转。 “小逼好会夹……宝宝。”他一边含着我的乳头,一边含混不清地说着,“为什么这么会夹?” “因为……舒服……”我已经无法完整说出一句话,因为每说出一个字,都会被操到淫叫一声。 “为什么舒服?嗯?” 真是要命,他凑到我耳边了。而且他的尾音也带上了喘息。 “因为……哥哥操得我……很舒服……”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我叫他哥哥,抽动的速度都快了不少,操出了一阵黏腻的水声。 后来在他的引导下坐在他身上时,我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他一脸渴求地望着我时,我才窘迫地想起,我并不会自己动的事实。 但他扶住了我的腰,微微使力引导着我前后扭动。 我一开始有些羞涩,怕他觉得我动作生涩笑我,但他非但没有嘲笑,反而是闭上眼张嘴微微喘息起来。 喉结上下滚动,真的好色情。但他的这张脸又是如此清纯。 像极了从堕落地狱的任由我凌辱的天使。 雪白的床单是绞刑架,而我的舌尖是尖钉,所及之处冰凉,又让他不由颤抖,正如此刻我倾身去吻他喉结,他忍不住颤栗一番,又重重揉上我的头发,仿佛心甘情愿被尖钉扎穿,钉在绞刑架上,成为恶魔的标本。 我享用他的躯体,下身紧紧地交合,他的性器在我的身体里,仿佛成为了我的一部分。可他却忽然向上挺身,我失了力倒在他怀里,他顺势将我抱紧。 “抱歉,我忍不住。”他快速地顶弄着,每一下都又深又重,肉体碰撞发出啪啪的声响混合着他在我耳边粗重的喘息声,他的双手捏上我的臀瓣,右手重重拍了下,我不由得叫了一声,但我娇弱的控诉声瞬间被淹没。 “你坏……” “嗯。”他好像在偷笑。 我无心顾及这些了,因为他顶得我实在太爽,每一下都正好撞击在我的g点上,我似乎来到了高潮的边缘,眼角渗出了泪花。 于是我带着哭腔,忍不住喊出了声。 “哥哥,操死我。” 青年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我,身下的动作越来越快,终于,将我送上高潮的同时他射了出来,全部射在了我的小穴里。 我第一次被人内射,第一次感受到精液在体内居然是这样温热。他并没有直接将阴茎抽出,只是目光缱绻又温和地看着我,替我理好了头发。 “我去洗澡……?”我试探性地想要抽离。 高潮过后我突然冷静得有些可怕。因为我有了一个想法,我现在只想着做那一件事了。 但青年却用双手锢住我的腰身,又顶弄了我两下,趁我呆愣时捏了捏我微红的脸颊,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 我算是弄明白了,这人心眼多着呢。 我刚一起身,精液就顺着大腿根流下来。他挺立的阴茎上也沾着些白色的精液。 “好像……弄到床单上了。”我有些抱歉。 “没关系,又不在这里过夜。”他抬眸看着我,“不是吗?” “……嗯。”好吧,我真的冷静得可怕,听到他说这话我居然松了口气。我现在是真的只想洗完澡离开。 虽然刚才很爽,但我已经无心回味了。 “一起洗?”青年走到床头开了灯。 他的耳钉在灯光下有些晃眼,我移开了视线。 怎么感觉他在灯光下乍一看还挺像未成年的。 不过就算是睡了未成年也无所谓了吧,我都是杀人犯了…… 对,我是杀人犯。 “我自己先洗吧。”我叹了口气走进浴室。 洗澡的时候我只是机械般地将下体清洁干净,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像是刚刚醒酒一般。明明身体和脑中都还有高潮过后残留的舒爽感,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情绪。 ——我要自首。 在我的刀划开前男友咽喉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想的。 我目前最重要的是自首。至于做爱时候有多爽,我进了监狱,在死刑前还能回味无数遍。 走出浴室的时候和青年撞了个满怀,他将我抵在墙上亲吻一番后,揉了揉我的发顶:“不洗头吗?” “嗯,懒得。”我这样回应,然后自顾自地将衣服穿上,听见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后,我拉开窗帘,怔怔地盯着窗外。 真是巧啊,这个酒店望出去正好能望到前男友家的那栋楼。 此刻在那栋楼的六楼,某间房的地上,还躺着一具尚未被发现的尸体。 而杀人犯刚刚与人欢爱完,准备去自首。 踏出酒店的那一瞬间,热气扑面而来。夏夜本是夏天最凉爽的时刻,但从空调房出来的我却只感受到了燥热。 下体还有点微胀,我不禁想起了那个青年。不知道他洗完澡了没有,发现我先离开了会想些什么。 我甚至连他的名字和年龄都不知道呢。 算了,知道了也没用。 一辆车停在了我身前,我坐进去,报上自己的手机尾号。 “xx警局,对吧?” “是的,师傅。” 警局门口不方便掉头,司机将我放在了马路对面,便离去了。 我看了看手机屏幕,23:59。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我坚定地迈向警局,忽然听见耳边的喇叭声,怔愣地望去时,耀眼的远光灯近乎闪瞎了我的双眼,盛夏的夜晚忽然更加燥热了,我听见一阵缥缈的铃声由远及近传来,在头晕目眩中,预想到的疼痛并未来临。 刺眼的光慢慢消散了,我的眼前,世界的轮廓重新构筑起来,我的视力缓缓恢复如初。 现在是盛夏的傍晚。 而我站在前男友的门前。 第二次杀死前男友 唉,我的前男友啊,是个心软的混蛋。 谈恋爱的时候没对我多好,但是只要我来找他,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就像此刻,我站在他家门口,明知是我,他还是给我开了门。 我看着他不需要仰视,因为他并没有比我高几厘米。他的胡子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刮干净,有许多青色的小点。 其实他的眉眼很好看,但全被下半张脸毁了。要知道我喜欢上他就是因为他的眉眼。我也不知道几年的时间他的下半张脸会生长得如此出乎我的意料。 “我还以为你早就回老家了。”我听见自己说。 和上一次一样的开场白。 “你干嘛?”前男友皱眉,但是并没有阻止我踏入房门。 我扫视着这间不过二十多平的出租屋。他会被我杀死在床和阳台门之间的位置,倒在饭桌旁,血溅到我的右脸、鼻尖和雪白的T恤衫上。 “无聊来看看。”我冲他笑了笑。 他也笑:“你个脑残。”然后伸手想摸我头发,被我躲过了。 他可能以为我要复合吧。 如果我真的要复合,他会同意吗?我想可能不一定,但是如果我想拥抱、接吻、做爱,我想他会同意……哦不,可能他会嫌弃地让我先吃个口香糖才会毫不顾忌地和我亲吻。 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心软的混蛋。 多年前如果不是因为他心软,我就不会产生非他不可的错觉。这些年要不是因为他混蛋,我的人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你还是这么贱。”我看都不想看他,只是冷笑着。 脑残、神经、傻逼,谈恋爱的时候我明明已经听到麻木,但时隔了这么久再次听到,还是觉得很离谱。 只不过是觉得以前的我离谱。 从上一段感情中抽身再回看,才发现以前的我竟然默默地接受着一个这样对我的男人。 “自己接受不了又怪我。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来了,果然还是一样的话术。 “嗯?你说话。” 他可能觉得自己这样很有压迫感吧。 至少以前的我这样觉得。 “是你的问题。一直都是。”如今我终于可以坚定回答。 其实我以前也都是这么说的,可是带着爱的语句和失去爱的语句又怎么可能一样。 其实我曾经自以为的爱也只是离不开。几年的陪伴,我早已习惯他的一切,即使见面甚少,我也不想割舍。 他也说过和我继续在一起是因为习惯,那么他对我的态度也便是一种习惯。 而我对他态度的习惯就是我最痛恨的。 明明爱情不该是这样。 不是在一起就是爱情。 所以我再一次划开了他的喉咙,这一次居然比上一次多了几分真实感。他倒在我面前时,我居然回忆起了坐在酒吧角落的青年。 他还会在吗? 上一次……是梦吗? 血液在地板上缓缓蔓延开,我补完了剩下的几刀后,懒得再将刀具从他胸口拔出,就这么站起了身。 好热啊……像是我和他初次见面的那天一样热。 那也是一个盛夏。 高中的我在朋友家里化好妆后,急匆匆地赶往火车站,怀着紧张和激动见面,然后陪着他回酒店。 比我想象中好看的他,在马路上突然与我十指相扣的他,温柔亲吻着我的他,诱导着解开我内衣扣的他……从此变成了我魂牵梦萦的他。 我原本以为是我贱,现在想想,贱的一直都是他。如果当初的我是现在的我,怎么可能就此忘不了他。 就像酒吧里那个人一样。 酒吧……我用口型默念着。 我脑海中的画面真的发生过吗?我真的是第二次杀死前男友吗?我真的杀死了前男友去了酒吧然后和一个男人睡了吗?是不是只是我突然产生在脑海里的一个小片段呢? 虽然回忆起来那种感觉过于清晰真实,但是看到前男友倒地的尸体,我怀疑这一切都是我昨晚没有被我清除干净的梦。所以我临时起意想杀死前男友,应该是拜这个梦境所赐吧。 我当着前男友的面将衣服脱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具尸体,将我沾血的T恤衫随手一抛,盖在了他的脸上。 走进浴室,发现果然没热水。正如每次做爱之后我都要一个人用冰冷的水冲洗身子。 不过现在是夏天,正好我又热出了一身汗,我用冰凉的水把自己从头浇到尾,在狭小逼仄的卫生间里补了妆,又吹了头发换了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 接下来去哪里呢? 脑海里闪过一张脸,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来到酒吧门口时,我看了眼手机,比我脑海里的记忆晚了十分钟左右。我沿着熟悉的入口进入,果然又在同样的地方看到了同样的人。 但是,有一个女生站在他的旁边,似乎在和他交谈。 我准备上前的步伐停住了。上次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是因为晚了十分钟,所以被捷足先登了吗? 不对,为什么我会认为被人捷足先登,我明明也不是非他不可……我正准备转头寻找别的猎物时,却见到那个女生离开了。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两个人看起来并不是熟人。 是他拒绝了搭讪吗?正当我思考时,青年的目光转向了我。我顿时想起他伏在我身上时,俯视着我的,那盛满欲望的眼眸,明明是如此灵动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时却色情得要命……和现在这样完全不同。 现在的他望着我时,完全就是邻家少年的感觉……不,或许比起邻家少年,更像是我幻想过的校园里的白月光男神。但是这个“白月光男神”,却打扮得十分sexy,并且,在床上其实也十分sexy。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却感觉自己多了一段记忆。 但是好在只是我自己有这样奇怪的记忆,在他的视角他应该是第一次见我。想到这个我便抛弃了尴尬的情绪,走上前去,然后开始了和昨天一样的对话。 在喝酒时我再次注意到他的戒指。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好像就是他帮我抠的时候的那只……所以他的戒指是在什么时候摘的呢?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按照我脑海里的剧本走,一直到酒店的电梯里,我回过头看他才发现他在默默取下自己的戒指。 见我回头看他,他似乎有些惊讶,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让我莫名联想到了受惊的小兔。甚至他摘戒指的动作因为我的注视都有些局促。 “怎么了?摘戒指?”我装傻。 “你说呢?”他也装傻。 这段对话我的记忆里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回。他显然不是这么轻易被我逗害羞的类型,但也不会像我前男友那样开不起玩笑。正在我CPU高速运转怎么回答才显得有趣时,电梯到了。 我匆忙转回身子。青年在我背后发出一声轻笑,弄得我耳朵有点红。 “走过头了。” 再次循环 直到他说出这句话,我才意识到我已经路过了我们的那间房。我攥着房卡,尴尬地回过头,只看见他露齿笑着,然后一把搂过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心里忽然有点飘飘然。虽然我前男友也干过这样的事,但是他这样做我并不觉得反感。可能这就是我走出了那段感情的证明。 接下来的一切都如我记忆中的模样,但这一次我更放得开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叫得更欢了,我感觉这一次他操我的时候也更加用力了,甚至顶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被他看见流泪的我想捂住脸,双手却先一步被他禁锢在了头顶,恶趣味地看着我被他操得控制不住地流泪,一边流着泪还一边控制不住地淫叫。 “求你……”好几次临近高潮他却忽然停下动作,我的双腿缠上他的腰,伸出舌头,“操死我……” 他含住我的舌头,身下的动作更加用力。这一次我高潮得比之前还要早,他还没射,又让我坐在他身上动了一会儿。多亏了他上一次的耐心,我的动作已经娴熟了许多,甚至坐在他身上扭动时让他好几次都舒服得发出了轻喘。 后来他依旧射在了我穴里,但这次我却没急着起身,趴在他身上,任由他抚摸着我的背。 “去洗澡吗?”他问。 “你先去吧,我好累。”我现在只想去自首。我觉得我不洗澡也无所谓了。 “我抱你去?”他轻吻我额头。 “你要在这里过夜吗?”我问。昨天是他主动说了不在这里过夜,我突然就很想知道,如果我主动问,他会怎么回答我。 没想到他语气还挺郑重,反问我:“你要和我过夜吗?” 我要和他过夜吗?那肯定不啊,我要去自首。我这个杀人犯没有过夜的资格,杀了人我良心不安我会睡不着觉。 见我沉默,他反而继续说:“如果你要的话,把房退了去我家也行,只不过可能有点远,现在只能打车了。我们先洗个澡?” 我已经无心听他说了什么。我只是叹了口气:“要不你先去吧。我一会儿自己洗,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拗不过我,青年还是先进去洗了。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今天比昨天迟,已经23:55了。 我站起身,发现精液顺着我的大腿流下,只得用纸巾随意擦拭了有点肿胀的穴口,大致清理了一下,然后穿上衣服,提前打好车,下了楼。 我看了一眼手机:23:59。 怎么又是这个时间点?就在我感到巧的时候,我叫到的车从不远处的红路灯驶来,却仿佛失控一般朝我直直冲来。 我第一反应不是避开,而是感觉怪。实在是太怪了。好像突然之间一切都扭曲了起来,朝着本不会发展的方向发展,上一次也是这样,我在前往警局的马路上…… 明明这次没有任何刺眼的灯光,但我却像是被迫闭上了眼。再睁眼的时候,我依然在前男友家门口。 这次我是真的有点慌了。 第三次了……这绝对不会是梦吧。我好像被困在了这一天。杀死前男友的这一天。如果我按照前两次的步骤一样的话,我会不会还是一样的结果? 所以,午夜十二点就是我回到前男友家门口的时间吗? 这一切是因为我杀死了前男友才开始循环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应该问,为什么我会起这样的念头?如果我没有一时兴起杀死他,我是不是也不会被困住?但是……事到如今,我依旧觉得我还是应该杀死他。 我在原地思索了半天,这次前男友并没有来开门。我觉得很奇怪,难道这次是我没有按门铃?难不成……我这次的时间点是我按门铃之前? 像是有恶魔作蛊一般,我的手举了起来,停留在离门铃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又如梦初醒一般将手放下。 我扪心自问,都第三次了,我还是执意杀了他吗?然后我的内心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我现在害怕的只是我被困在了这一天,而不是害怕我杀了他之后所将会面临的刑罚。 或许我该换个时间点试试看。 要不我先去酒吧看看?说不定这个时间点会遇见别的帅哥。 在燥热的阳光下,我撑伞走向酒吧。 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酒吧刚刚开门营业,但没到晚上,人还没几个。吧台的调酒小哥似乎在和一个客人闲聊,那个客人穿着蓝色的衬衫,看背影好像很年轻,我还莫名感觉有些熟悉,而那个调酒小哥看着也很年轻,感觉和我差不多年纪,远远望去长相似乎也不赖。 于是我走上前去,对着调酒小哥露出微笑:“你好,我要椰林飘香。” 多亏了那个青年,我能够装作很熟练的样子点酒了。 “好的。”调酒小哥的长相确实不赖,但并没有长在我的点上,属于非常硬朗的长相,看起来正气十足,如果不是在酒吧调酒我想他应该会是部队里最靓的那个仔。 我状似无意地转头与蓝衬衫的客人对上目光,却傻眼了。 居然是他?可是……为什么他这么早就来了?而且他还穿着和之前不一样的衣服?之前明明穿的是黑色……可是他的耳钉和戒指和之前一样…… 我注意到他也略微惊讶。我这才发现我穿着白T长裤,头发也没有认真打理,并且因为夏日太过燥热,妆都晕开了些。我心想好的,这次应该是泡不到他了。他应该也很惊讶为什么有人会穿成这样来泡仔吧。 我轻咳一声打消了搭讪念头,正欲扫码付款,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从我身侧传来:“我请你吧。”他提前一步扫码,替我付了酒钱。 “今天突然想泡妞了?”调酒小哥回过身打趣,不掩语气里的讶异。 “他就这样,你别管他。”似乎怕我会尴尬,青年低声对我说,然后又冲着调酒小哥大声说,“调你的酒,少说点。” 我离他还算挺近,他身上是淡淡的木质香,我之前竟然不曾闻到过,可能是因为来得太晚,他的身上早已没有留香。明明前不久还和他做过,但我这次却像是第一次见他一样。 “你们是朋友啊?” 现在酒吧里的dj舞曲声音还不大,因为还没到蹦迪的时间点,我可以用正常声音和他说话。 “嗯,老朋友了。”青年点头,将面前的液体一饮而尽,耳钉在灯光下反射出好看的光芒,我看得有点移不开眼。 “你喝的什么?”我看着他面前的液体,心想他还真能喝酒。估计是从很早就在这里,然后一直喝到晚上。 “我吗?”青年晃了晃面前的液体,移开目光似乎有些羞赧地笑了笑,“我喝的茶。” “啊?” 我才意识到我竟然惊讶地叫出了声。 “暂时不想喝酒。”他认真回答。 哦,所以之前和我一起喝酒是他想喝了。 我心想着这次应该是睡不到他了。我现在这个打扮简直是性缩力满满,而他不知道是不是在朋友面前,似乎也拘谨了不少。他现在的服装比之前看起来要日常了一些,像是校园里会遇到的比较懂穿搭的那一类男生。 “到饭点了,等你喝完酒,一起去吃饭吗?” 我没想到他会主动邀请我,愣了愣神,看向调酒小哥。 调酒小哥看了我一眼:“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 “不在这里待着吗?这里也有小吃。”我试探性地问。 “出去吃吧,吃点好的。比如火锅烤肉之类的?” 我承认我听到火锅烤肉我馋了。 当我和他走在路上时,我却突然想起了前男友。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杀了他然后自首吧。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但是如果吃个饭再去开个房的话又不知道要搞到几点…… “那个,直接去酒店吧。”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时,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说。 他停下了脚步。 既然他主动提出要和我去吃饭,那说明还是有和我更近一步的意图的。既然前两次他都和我做了,那想必我要开房他也不会拒绝吧。 “怎么这么急?你不饿吗?”果然,他偏过头去笑了,却没有拒绝。 “我……中午吃太多了,晚点再吃。”我编了个理由。 于是我们顺理成章地拐去了酒店。 射脸上 “你会不会觉得,我穿着T恤就来酒吧挺格格不入的?”T恤衫被脱下时,我问他。 “那倒没有。我穿的不也差不多么?”青年刮了刮我的鼻子,然后双手环到我背后去解我的内衣扣。 解完内衣扣,他并不急着将我的内衣脱下,而是将我抱在怀里,然后在我耳边调笑说:“为什么这么急着挨操?没想到宝宝是这样的人呢。” 他声音太过好听,我感觉可能还有刻意取悦我的成分在。真他妈心机啊这男的。 “别装。你不想吗?”前两次我已经看清了他也是个表面纯情内心重欲的骚货,比起我简直是不逞多让。 脱光了衣服后我和他一起到浴室洗澡,他用阴茎在我两腿间摩擦,又来回蹭着我的阴唇,很快便硬得不行,我握住他的阴茎套弄起来,爽得他狠狠捏住我的臀肉,痛得我轻呼一声。 不知是不是浴室泛起水雾的原因,我感觉他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好看的唇瓣一张一合:“抱歉,太舒服了,没忍住。” 真你妈骚……这男人是尤物吧。 我忍不住一把关了花洒,一边帮他手淫,一边蹲下身将双唇凑近他的阴茎。我的手握着他的阴茎,缓缓往上,看见马眼处流出透明粘稠的液体,伸出舌头轻轻沾上,又绕着他的龟头打转,弄得他一个颤抖,“嘶”地一声,将手抚上我的头顶,温柔地抚摸着。 我知道他一定舒服得要命。于是我将他的龟头全部含进口中,慢慢地深入,直到半根阴茎都进入我口中,我一边吸着,一边舔弄,一只手握着他的另一半阴茎套弄着。 不用看他的表情都知道他一定很爽,毕竟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可是我没想到他会在我想要抽出之时按住我的后脑勺,将整根阴茎往我嘴的深处顶,似乎还觉得不够,前后抽插了起来,像是在模拟进入我的小穴一般。 在我有点受不了要落泪时,他又抽了出来,然后直接射在了我脸上。 我没想到他会直接被我口到射。在我错愕的时候他重新打开花洒,然后用手替我洗掉脸上的精液。我想开口却怕吃进一嘴的水,于是只能埋怨地盯着他。 他多少有些不知廉耻了,笑得有点过于灿烂,但声音依旧轻柔地让我觉得对他说重话都是一种罪:“对不起啊,没忍住……” 这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我皱了皱鼻子,才忍住没翻白眼。他将我的脸洗干净后又自顾自替我抹上沐浴露,然后两个人一起洗了个澡,期间倒也没继续做什么。 之后我们两个人倒在床上,他很快又硬了起来,却依旧耐心地用双手替我扩张之后才进入。可能是没有酒精的助力,今天的他温柔得不像他,至少和上一次把我操哭的他比起来温柔了不少。 虽然没有上一次那么激烈,但我还是被他操到了高潮,然后再次被他的精液填满。 “几点了。”我趴在他怀里,蔫蔫地问。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快七点了。” 我开始在心里盘算。这里走到前男友家不到十分钟,即使我和他多待一会再去杀了他,也不会到多晚。 “怎么了?”见我没说话,青年问。 “洗澡吧。”我蹭了蹭他的颈窝。沐浴露的味道很香,但我还透过沐浴露的味道闻出另一种香味,应该是独属于他的体香。 我竟然在这一秒生出了贪恋。 “一起?” “你帮我吧,我累了。” 我被打横抱起,然后来到浴室,软绵绵地扒拉在他身上,但他却任劳任怨帮我清洗。 “腿张开点。” 我任由他摆布着,他扒开阴唇为我清理着,洗去流出的淫水和精液,然后认真为我擦拭干净身体。还真是……任劳任怨。我只能想出这一个词来形容。 两个人赤裸地躺在床上,相对无言了一阵,他突然问:“要出去吃饭吗?” “你想去吗?”我反问。 “我有点困。不过你要去我可以陪你。” “我不去,我也有点困。”我说着就打了个哈欠。这还真不是演的,可能是激素作用,我真的困了。只不过我是不会睡的。 青年凑上来啄了下我的唇:“那……我们睡一觉出去吃?” “好。”我点头应下,突然想起,“我没有睡衣怎么办?” “别穿了。”他环住我的腰,“你没试过裸睡吗?” “……没有。”好吧其实在前男友家里有过一次,不过是午睡,那次我忘带睡衣了,时间太短,我觉得不算。我继续反问,“难道你有?” “……我也没。” 我笑出了声。 我注意到青年耳根有些发红,这是装不出来的。他撑起上半身移开目光:“好啦……我关灯了?记得盖好被子,空调有点冷,小心着凉。” “嗯。” 随着我的应答,“啪嗒”一声,室内陷入了黑暗。青年背对着我,似乎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你睡了吗?”过了一会儿,我试探地开口问。 回答我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我点亮手机屏幕,凑到他跟前,看着他的睡颜。他睡觉的时候好像也习惯性地嘟唇,我忍住想亲上去的念头,又问了一声“你睡了吗”,他哼唧了两声又没了动静。 看来真的睡熟了呢。 我松了口气,然后起身,摸到了我放在沙发上的包,此时我已经适应了黑暗,于是我轻手轻脚将吊带和长裙穿上,但是我发现我没带换洗内裤,而床上那条已经湿的不行了。 反正裙子长,我只是去杀个人,不穿内裤也无所谓了。 反正都这样了。 抓个正着 我哼着歌沿着小路走着,熟悉的小区又出现在眼前。我没有丝毫犹豫地来到了前男友的门口,内心的声音叫嚣着我杀了他。我感觉今天的我似乎有点感性,我或许没法太过平静地杀死他。 果然,看到前男友的脸出现时,我一脚踏入门中,看着他的游戏结算界面,笑了出来:“你现在天天晚上都这么闲?” 前男友狗嘴里吐出经典的两个字:“干嘛?” “工作换了没?” “没有,你问这个干嘛,和你有关系?” “你之前好像每天都没空回我消息啊。都在玩游戏是吗?这就是你说的忙?” “嗯。”“哦。”“没空。” 这就是我们恋爱的日常。 没见面的时候在网上就像是和死人聊天一样,我发十句他发一句,见了面把我操一顿之后自己倒头就睡,睡完起来外放视频看,丝毫不顾我也在他旁边睡觉。偶尔施舍我一个缠绵的深吻,我就觉得他好爱我。 这样的他,这样的我,到底谁比较可恨呢。 “你干嘛穿成这样来?” 看吧,都分手了,还要对我的穿着评头论足。因为我曾经属于过他,下意识把我划分为他的所有物了。 “和我分了果然就开始穿得像鸡一样了。” 我开始深呼吸。 “看来和我分手之后你过得很愉快啊,是不是本性觉醒了……” 我一个清脆的巴掌拍在他脸上,然后捧起他的脸吻了下去。 他的胡渣依旧那么扎脸。他的嘴唇还是很软,但是我却觉得在咀嚼肥肉。 原来他比我想象中还要让人恶心。 关键是就这样,他居然还起反应了。 他贴着我的身体,我感受到他的阴茎逐渐硬了起来,我却只想逃离。 前男友却摸上我的臀部,来回揉搓着,然后突然冷笑一声:“你他妈……现在都骚到不穿内裤了?” 我一把将他推开,狠狠摸了摸嘴唇,突然有点想吐:“关你什么事?我穿不穿都是我的自由。” “真的是脏得要死。果然一和我分手就去找各种男的了,林哥说你不靠谱还真给他说对了……” 林哥……王哥……反正他的各种狐朋狗友,我听他说过不下十次了。不学无术的几个混混,要么约炮要么出轨,反正没做过什么好事,我早该料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道理,我还妄想着他是泥潭里的绿苗。 也不知道前男友有没有像给他同事那样,把我的素颜照发给他们,他们如何肆无忌惮地讨论我的外貌,又给我打了多少分。 我再次杀了他。 他不会想到我是怀着杀意来的。我的得手依旧是那么轻松。也幸亏了他不高,我能轻易划破他的喉咙。但我发现我已经没有衣物可以换洗,幸好上衣是黑色的,沾了血不明显。 我要去自首吗?不……我没穿内裤,我的衣服上还带血……我其实并不想走在大街上就被看出我是个杀人犯……我不想这样就去自首…… 但是我更不想穿着前男友的衣服去,这样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我应该回去……回到那个酒店……说不定那个男生还在睡觉……或许我再回去一趟他都不会发现。 我冲进卫生间迅速用水抹了把脸将血迹大致擦去,不知为何脑子一抽,将前男友桌上的钥匙攥在手里就飞奔出了门。 我在大街上奔跑起来。我并不赶时间,但我不想被行人发现我的身上沾着血迹,如果我跑的快一点,他们说不定就不会注意,就算注意到了也可能会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我冲进了酒店大堂直上二楼。这个酒店和前两天来的不同,是密码开锁。我在青年输入密码时留意了密码,是一串好记的数字,因此我很快便输入了密码,伴随着开门声,我心中的石头莫名落地。 卫生间的灯关着,窗帘是拉开的,窗外城市的灯光洒在屋内。床上青年的衣物不见了,只有我一个人的。 他走了…… 我长出一口气。走了也好,我就不用像做贼一样,不然被他发现了还得解释。 “太好了……”我自言自语着,缓缓走近床铺,但是忽然感受到背后似乎有一道身影向我袭来,我却来不及躲开,被扑倒在床上。 是他。他裹着酒店的浴袍,身上的沐浴露香味钻进我鼻尖。他将我双手反剪在背后,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像是捉拿犯人一般。我试图挣扎了几下无果,颤抖着声音开口: “你……你做什么?” “这要问你。”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挺无情的,但是声音却很放松,还带着惯有的笑意,他的嘴唇贴到我耳边,一字一句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是温柔的质问。 “我能做什么?我就是出去一趟你至于吗?我东西都没带走……”我有些欲哭无泪。就算我杀了人他也不应该这么快反应过来才对啊。他刚刚是躲在厕所吗?难道是看到了我衣服上有血?还是我身上血腥味太重? “别装。”青年像调情一般轻轻啃咬我的耳朵,“今天怎么没让我操死你?嗯?” 多恨他 我的大脑忽然嗡地一声炸开,回忆中他操到我哭泣的画面突然闪回。不可能吧……他难道…… “我……我不知道……”我感觉身边的空气在不断被抽离,我几欲窒息,“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呢。”青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呼吸喷在我耳垂上,我打了个寒颤。“你一定是做了什么,才会让我跟你一起被困在今天的对吧。” 果然……他和我一样困在了今天。那么他看到我惊讶的反应也解释得通了……只是为什么他会被牵扯?难道所有人都是一样?不对,如果我前男友也是这样,他应该对我会杀他有所防备才对。 “我……我也是莫名其妙就这样了,我也不想的……”我的话没有半点虚假。或许是察觉到了我话语中的无助,青年制住我的力气减缓了,我得以将双手挣开。 “那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的行为真的有点诡异。” 青年说着,却撩起我的裙子,手指找到了我的阴蒂,揉了起来。 虽然他也没说出口,但他肯定是知道我没穿内裤出门的……我突然没来由感到羞耻。明明身上还沾着血,刚杀完人,却在酒店被人轻易地又挑起了性欲,难道我已经变成这样一个变态了吗? “你到底做了什么?”明明是他在逼问我啊,可是他的目光为什么带了哀求,还缓缓蹲了下去,将我的裙摆掀到了腰部,然后将我翻过身,掰开我的大腿,伏在了我两腿之间。 “宝宝……告诉我……” 他用双指将我的阴唇翻开,舌尖挑逗着我充血肿胀的阴蒂,刻意地制造出啧啧声,然后抬眸看我,“宝宝,你湿得要命……” 我仰头闭上眼。 他的舌头好灵活。我之前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在他将舌头伸进我的穴口来回搅动时,我控制不住叫出了声。 他和我深吻时纠缠在一起的舌头,此刻正进出我的小穴,而我的肉穴一张一合地回应着他。我睁眼看了看这个画面,简直淫荡得要命。是在用这种方式逼供吗?真是狡猾啊…… 我不争气地很快又高潮了。但他好像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含住我阴蒂的同时,双指插进我湿润的小穴,狠狠地顶弄在我的敏感点上。高潮过后被他挑逗的各处都格外敏感,我感受到原来高潮并不是快感的最终层次,本以为自己已经冲到了穹顶,却发现还能继续冲破。 我潮吹了,喷在了他的脸上。 我第一次被搞到喷水。在喷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一般,我的下半身好像已经不属于我自己,那种快感超出了我这辈子的一切感受,让我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是个杀人犯的事实。 青年看着床上紧咬双唇,竭尽全力抬着下半身配合他动作的我,并不急着擦去脸上的液体,他的双眸很平静,沾满我淫液的双唇一张一合:“请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好吗?”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正如我不断痉挛张合的穴口,我含泪看着他,喘着气缓缓开口:“我是杀人犯。” 在他愣神的片刻,我勾起一个微笑,坐起身,盯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我是杀人犯。我刚刚去杀人了。” 出乎我的意料,青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这下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他突然又问:“有被发现吗?” 我没力气说话,只是摇头。 “在室内?” 我点头。 “能带我去看看吗?案发现场。” 他淡定地开口,把我吓了一跳。 “不是……你真信啊?”我讪笑。 他目光无奈地看着我:“第三次了。” 我突然无言以对。也是,都发生这样超自然的现象了,我杀个人在他看来也挺正常吧。 而且他的视角可能还以为我是遭遇了什么被迫杀人呢。可惜我不是。 “好啊。”我爽快地答应,然后嘟囔,“吓到你我不负责。” 我出门前着急忙慌抓到的钥匙派上了用场。 将他拉进门后我一把将门关上,然后打开了灯。 可能对于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青年来说这样的画面还是有些重口了。他皱了皱眉,显然是受到了冲击,但还是走上前去,在尸体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了。 他回头看我。我走上前去,并没有看他。 “你真杀人了啊。”半晌,他怔然开口。 “嗯。”我点亮手机屏幕,现在的时间是23:57分。 我的心脏忽然狂跳起来。快要十二点了,今天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我希望十二点过后我在警局里,而不是站在前男友的家门口。 我打开拨号界面,迅速打下110三个数字,递到他面前晃了下。 “给你个机会,报警抓了我。” 青年接过手机看了我一眼,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在我期待的目光下,又按灭了手机屏幕。 他盯着尸体,语气一如平常:“你是有多恨他啊?” 有多恨?我突然被问住了。好像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有多恨他。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太恨还是不恨,才会根本回答不出这个问题。我杀了他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多强烈的恨意,但是既然我会杀他,那一定还是有恨的吧。 “也没多恨……”我忽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此刻,身边站着的男人,和倒下的男人,忽然都变成了同一个,原来是我的眼泪模糊住了我的双眼,以至于我再也分不清谁是谁。我勾起嘴角努力让眼泪不落下,泪眼朦胧中找寻到青年的双眼。它看着我,平静地看着我。它在等我的答复,一言不发。 我的努力还是失败了,泪水从我的眼角滑落,我听见自己一字一句地说:“我和他认识五年,在一起三年,他居然还没有你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人对我好。” 好像意识到我在倾诉委屈,我的眼泪忽然决堤而下,然后我的世界在转瞬之间崩塌,向我倾落而下。 而我无处可逃。 别自首 我站在电梯口,右转便是前男友的家。可是我还未缓过神来,抹了抹脸,发现根本就没有眼泪。心里堵得慌,又想起了自己对那个不知名青年说的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就那样说出口了呢?像是要将一切委屈都宣泄出口一般,就那样在一个算不上熟悉、连名字也说不出口的人面前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呢?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但是他比我前男友对我好是事实。前男友和我谈恋爱后可没用他这样温柔的语气对我说过话,做爱完也不会帮我耐心地清洗,更不会做那些在他看来没必要的前戏。 在我思索的期间,我已经按响了门铃。 “你来晚了。”我开门对着青年粲然一笑。 他的目光略过我望向房内的案发现场,随后复杂地盯着我:“你一定要杀了他吗?” 我其实早就猜到他会找上门来。毕竟昨天我前男友的地址已经暴露给了他,而他肯定不是会坐以待毙的类型,毕竟貌似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经历循环,那他一定会想着跟我碰面,然后一起探讨。 一定要杀吗?我回答不了。第一次杀他是临时起意,第二次呢?第三次呢?是我已经在一次次杀死前男友之中麻木了吗?还是我对他恨之深切足以让我一次次杀死他呢? 我很平静地问:“你觉得我恨他吗?”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回答我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将我抱在怀里,似是贪恋地抚着我的背,丝毫不顾我的衣服上还沾着血。我听见他问:“你的情绪还好吗?” “我很好啊,我没什么问题。”我不想再回忆起在他面前落泪的事,对我而言就像是黑历史一般。他也识趣地没有再提,放开了我,然后看向了尸体。 “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什么?” “处理尸体啊。你想分尸?藏尸?还是什么?你一个人应该不方便吧。” 操你妈……这个人的思想比我危险多了。为什么他能一脸若无其事地说出这样的话啊? 我赶忙摆手:“我没有那个意思,其实我……要去自首。” 听到这句话后,青年一脸正色地看着我。他依旧穿着蓝色的衬衫,耳钉只戴了一只。我忽然注意到他的头发其实不是纯黑色,而是带着点蓝色,只不过之前一直处在比较昏暗的环境中,我没有注意到。 “我们逃吧。”他抓住我的手迈出了大门,然后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将门重重关上,一门之隔,将我们与命案现场完全隔绝了。 逃?能逃去哪里?我杀了人,不可能逃多久就会被找到吧。 直到他拉着我进入那间酒吧,和前台调酒小哥说了什么,把我带进了一间员工休息室一样的小屋子里,我才缓过神。他这一套操作简直行云流水,把我都整懵了。 “我想梳理一下情况。毕竟莫名其妙就开始重复这一天了,不是吗?”我们在沙发上紧挨着坐下后,我身边的青年才开口。 “……确实。”我也不能光想着自首,当务之急是寻找离开这一天的办法,“可是说不定这一次就不会再重复了呢?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等这一天过去,不是吗?所以我还不如去自首……”得了,说着说着我又绕回去了。 “唉,你也真是……”青年扶额,有些困惑地捏了捏我的脸,“多和我聊聊不好吗?比如……” “比如……?” “第一次见面那天,你趁我洗澡的时候走了,是去自首吗?” 我自知没有撒谎的必要,点头:“是的。” “第二天……” “嗯,也是。” “那第三天为什么……” “我想调换一下顺序,先睡你再杀他。” “……” 我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出了未经加工的话,如此简单粗暴,又注意到他的耳朵似乎和我一样红。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尴尬,那就好。 “睡我是必要步骤?”他歪头盯着我的双眼,好像是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很纯良。我现在不信他是会无意间流露出这样清纯的一面的,这人绝对连骨子里都是骚的。“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想说被他操爽了,但有点怕真的让他爽到。 他却收敛了神色,问我:“今天不要自首好不好?和我待在一起,一直到凌晨十二点,好吗?” “有什么意义吗?”我脱口而出。 “那你自首有意义吗?”他不给我回答的机会,接着问,“你杀了他有意义吗,把自己的人生也搭进去?” 我心中突然有股无名火。但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把脸凑近,小声说:“对不起,我不该管这么多。你们之间的事我确实不知情。” 我突然就不知道火往哪处发了。温柔好像是他的武器,让我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这时候也是,明明做着那么色情的事,湿漉漉的双眼却还盯着我说“抱歉,我没忍住”的时候也是。我真的对他这样的态度没有什么抵抗力。 “对啊,你算我什么人啊,管我这么多。”我扭过头去。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这算是什么?在撒娇吗,还是仗着他对我好就撒娇?恃宠而骄这个词一下子在我脑中蹦出来,让我觉得自己太过自作多情了。 “我错了,别生气?”他轻轻将我的身体扭回来,我还沉浸在他哄我的语气中有些轻飘飘时,他忽然就捧住我的脸颊吻了上来。 这个吻并不激烈,他只是浅尝辄止地缓慢吮吸着我的唇瓣,没多久便放开了,他抵着我的额头说,“其实我那天想要你的联系方式的,但我洗完澡出来时你已经走了。” 听他语气,还委屈上了。这个外表温柔纯情内心不仅坏心眼多而且还绿茶的骚男,这就是我现在对他的完整印象了。 “要了联系方式,又能怎么样呢。”我撇开头,不去看他。 是啊,能怎么样呢。我已经犯了大罪,我杀了人,就算有了联系方式,我也进了监狱。 你成年了吗 “看来他对你真的不怎么样。” 青年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看着我呆愣的神情,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转移目光的同时,手却覆上了我的头顶,并且将下巴抵了上来,轻轻蹭着。 我身体有些僵住了。他这是在干什么? “你对谁都这样?” 完了,这语气他不会觉得我吃无名醋吧?其实我只是随口问的。 还好他没有我想的那么普信,语气很认真:“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我当然没有对谁都这样。” 然后我们之间陷入了怪异的沉默,他将我圈在怀中轻轻摸着我的头,我甚至都有了困意。为了打破我的困倦,我主动开了口:“亲亲,你这样好像在哄小孩啊。” “我叫夏衔星,我不叫亲亲。”他突然说。 “好的亲。”我突然很想逗他,但是自己说完就没忍住先笑了出来。实话实说,在他面前比在前男友面前放松多了。我哭着说出的那句话就是事实。实际上换做谁来都一样,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前男友对我更差。 “话说啊,你成年了吗?” 我寻思着这样的姿势也挺尴尬的,而且还会显得我太过被动。于是我主动环住他的腰。单说身材他真的像纸片一样单薄,真的难以想象他是怎么长出那样好看的薄肌的。 “我看起来很像未成年?”夏衔星第一次用这样惊讶的语气问。 “有点。” 夏衔星忽然放开了我,用他那小鹿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盯得我头皮发麻:“如果我真的未成年呢?” “啊?”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但他看了显然忍俊不禁,捂住嘴大笑起来,笑得我脸颊发烫。他将我重重抱住,然后说:“逗你的。我当然成年了。” “上大学了吗?” “嗯,我大学啊。”他说。 “大几?” “开学研二。” “哦,你都研究生了啊……没想到。”我安分地待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蓝色衬衫里,我的声音闷闷的。不知道他是不是习惯性将香水喷在衬衫上,此刻那阵木质香水味非常浓郁,我几乎要溺毙其中。“你的香水……真好闻。” “我就当你在夸赞我的品味了。”夏衔星的手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抚摸,“Byredo超级雪松,我很喜欢这款香水。” 我的刻板印象里,喷香水戴耳饰的潮男都不会是什么好男人,但是如今我也不在乎这些了,毕竟我自己也不算是个好人了,而且我那不会打扮的邋遢前男友甚至还没有他对我好。 “哥哥。”我弱弱地叫了一声。我注意到他原本放松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笑得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你好像很喜欢我叫你哥哥?” 夏衔星轻咳一声,却也不否认,只是蹭了蹭我的头顶。我发现他有时候的举动真的很像只小动物,正如此刻,蹭得我头顶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哥哥,做爱吧。”我抬头看着他说。 “你要在这里?”夏衔星目光忽闪,并没有拒绝我,我从中读出了一丝莫名的兴奋。我想我也一样。 我目光望向门口:“会有人来吗?” “我锁了。”夏衔星的手自然地移到我的胸上,捏了一把,“小骚货又欠操了?” 我操,就是这样一句话,我感觉我又湿了。内心躁动的驱使下,我忍不住跨坐在了他身上,去解他的衬衫扣。 “嗯,对呀。”我一边解,一边主动吻他,贴着他的嘴唇,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想法全数倾吐而出,“我喜欢哥哥操我的感觉……哥哥,你简直像毒药一样。” 像毒药一样令人上头,明知道危险却又甘愿沉醉。我不知自己是不是在清醒地沉沦,只知道在他面前我可以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而他也甘之如饴地配合我,扮演着温柔待我的那个角色。 明明他只是被我牵扯进来的人,明明只是短暂的肉体关系,却愿意放下一切用心对待我。他就是这样的人吧,愿意在我面前展现温柔的人,愿意与我一起沉沦直至地狱的人,和我前男友完全不一样的人。 如果我当时有幸遇见这样的人,我是不是就不用将我所爱的灵魂强行塞进那一具躯壳呢? 我吻着他,在他脖颈、胸口近乎啃咬一般吻着,时而去看他的双眼。他看着我在他身体上留下印记,又看着我解开他的裤链,跪在他身前含住他早已挺立的性器。 我一边给他口,一边去寻他的眼睛。他一如既往地看着我,初见我的时候、遇见不堪的我的时候、情动的时候、得知我杀人的时候,好像是能包容一切的双眸,此刻染上了情欲却更加动人了。 我好像从不曾遇见过这样的眼睛。 “怎么哭了?” 他带着疼惜的语气响起时,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流下了眼泪,他原本放在我头顶的双手转移到了我眼睛旁边,用手指揩去我眼角的泪水。 我的双唇离开他的阴茎,看着柱身上沾染着的在灯下晶莹透亮的我的唾液,再次张口包裹住,深深地含到了底,自毁似的顶到我的喉咙深处,让我自己几欲作呕。 我跪坐在地上,莫名想到了现在躺在六层楼的血迹斑斑的尸体,干呕起来,呕着呕着眼泪止不住地流,开始干咳起来。却忽然看到夏衔星从沙发上起身,坐在了我身边的地上,然后勾住我的脖子,吻上我的唇,试探性地将舌头探入我口中,直到我没有反抗才慢慢加深了吻。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他在攻占,只不过是温柔地攻占,在确认我没有抵抗之力后才肆无忌惮地攻占。可是我又心甘情愿融化在他怀里,即使就这样窒息而死我也心甘情愿。 就当是我已经因为杀死前男友被判处了死刑吧,如果终归要死的话,那倒不如我今天就死在他怀里,死在和他共赴的高潮中。 他坐在沙发上,我缓缓扶着他的性器坐下,直到整根没入,舒服得我挺直了脊背,将双乳送到他面前。他双手捧着我的双乳聚拢,埋首在我乳肉间,伸出舌头又是舔吮又是轻咬,直到我的皮肤也被他种上草莓,他才放开了手,环上我扭动着的腰,又一路向下停留在我的臀瓣上,将它们掰开,让我的穴口撑得更大,以便更好地向上挺身配合着我。 后来我跪坐在沙发上,他从我身后进入,我惊呼一声,几乎整个人要趴在沙发上。 “腰塌下去点,宝宝……” “嗯,就是这样,放松。” “宝宝,小骚穴好紧哦……为什么操了这么久还是怎么多水啊……” 他在我身后不断撞击着我,我捂住嘴,浪叫声却从唇缝中抑制不住地传出,他听着似乎也很兴奋,操得更深更用力了,我感觉几乎都顶到了我的子宫口,又痛又爽。 明明刚刚的眼泪已经在我脸上干涸了,现在又被新一轮的泪水覆盖了,只不过这次是因为被操爽了才留下的眼泪。 “哥哥,你以前经常这样吗?”夏衔星将我翻了个面倒在沙发上,正将龟头对准我的穴口准备插入时,我没来由地问了一句。只是想问就问了。 没约过别人 “哪样?”他并没有看我,握着自己粗长的阴茎,却不急着进入,而是在我的穴口浅浅地画着圈,然后又将龟头对着我的阴蒂摩擦起来。 “就……现在这样。”我偏过头,脸颊的温度一直在攀升,我觉得有些丢人。这一次我们没有关灯,我的一切都清晰地暴露在他的视野中,当然他也一样。 阴部传来的快感让我的穴口又流出一股淫水,但他却一直不进来,我忽然感到有点空虚。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夏衔星趁我偏头时将阴茎重新插了进来,整根没入,爽得我叫了一声,又捂住了嘴唇。我叫的好像有点大声,不会被外面的人听到吧…… 他缓缓抽插着,动作幅度很大,每一下都顶在我的深处。他并不看我,而是摆弄着我的大腿,将我的双腿扛在了他的肩上,然后俯身,我整个人被他折迭着,同时也感受到他进入我的深度,他的性器在我体内的温热让我的内壁忍不住又缩紧了。 “唔……宝宝夹得哥哥好爽。”夏衔星扭了扭下身,却并没有将鸡巴抽出,就这样待在我体内。 “你……动一动……”我有些艰难地开口。 “那你说说,突然问这个什么意思?”他看着我,恶趣味地笑着,视线从我的脸一路下滑到我胸前,然后用手捏住我粉嫩的乳头玩弄起来。 “我……” “宝宝不说的话,我就不继续了。” 什么啊,威胁我吗? “我的意思是。”我不敢看他,闭上了眼睛,破罐破摔一般全盘托出,“你是不是经常和人约啊?” 他却扑哧一声笑了,一吻落在我的脸颊上,然后开始在我体内动起来:“我很像这样的人?” 我闭眼不答,舒服地哼哼着。 “睁眼看着我。”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有着莫名的蛊惑力,我无法对他的言语视而不见。我睁开了眼睛,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颊。他的气息拂在我的面颊上,没有任何酒精味、烟草味,只是属于他的味道。那个我曾短暂贪恋过的他的味道。 “我……你先慢点……呜呜……”他这样我实在是没法完整说话。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我,放慢了操我的速度。 “我没办法……不去这样想……因为你实在是太……” “我怎么了?”他捏住我的下巴,明明是强制性的动作却不施加太多的力。其实我随时可以挣脱,但我没有这样做。 “……”我沉默了。 我有什么立场,明明在他看来也只是炮友而已吧,只不过是被我牵扯进了这个循环而已,原本我们甚至不会做第二次、第三次,我们的人生原本只是短暂相交,而我却莫名其妙想要窥探到更多,甚至幻想着他曾经会有怎样的经历。 似乎是看我不愿再开口,他放开了双手,“我可不是对谁都这样。” 他的说话声带了喘,开始猛烈地抽插起来,整个沙发都吱呀作响起来,我看着头顶摇晃的灯,我放在他肩上、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摇摆的双腿,大脑逐渐一片空白,舒服得我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一切。 最后他将性器抽出,射在了我的小腹上。 “我没有约过别人,宝宝。”他凑到我耳边说。 我累得一时半会不想回答,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看着他帮我擦干净身体,然后闭上眼睛。 “研究生很辛苦吗?”我闭着眼问。 “嗯……挺辛苦的。因为我是理科,经常需要做实验,然后写论文,这段时间压力确实不小呢。” “哦……那你是没空谈恋爱了?” “为什么这么说?你害怕我现在有女朋友?” “我可不想和一个有女朋友的人约炮。” 夏衔星叹了口气:“……你和他,什么时候分手的?” 我知道他在问谁。我睁开眼站了起来。刚才他脱掉了我的上衣和内裤,我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长裙,此时空调直对着我吹,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吸了吸鼻子:“三个月……四个月前?” “我上次谈恋爱比你还久远呢。”夏衔星将内衣递给我,我接过穿上,他又主动走到我身后帮我扣好了内衣扣。 “那你经常来这里吗?我看你和前台的那个小哥挺熟悉……” “那倒也不会,最近事很多,压力挺大的,忙完了想着放松一下,正好我朋友在这工作,说能给我打折,我这才来的。” 所以……他其实也不是专门过来猎艳的?我撇撇嘴。呵,谁信啊?男人十句话有八句都是骗人的。 我的动作被他尽收眼底,但他也不解释什么,只是转移了话题:“你之前没来过酒吧?” “嗯……”我也不遮掩了,直接点头。反正他肯定看得出来我不太熟悉,“他……以前连我和朋友去玩密室逃脱都不允许,我太晚回家一次就冷暴力我好长时间……” 完蛋,我在说什么,好像在和他诉苦一样。 “你和他谈了三年?” “嗯……” 是啊,本来这个三年我或许能遇见更好的,但是一切都被浪费了。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夏衔星的目光中没有如我预料中那样出现同情,我反而松了口气。我不想让他认为我是个脆弱的人。在我挂着明媚笑容走向他搭讪的时候,我也不曾想过我会在他面前暴露出脆弱的一面。 “那你能和我多说一说吗,关于他的事。”夏衔星走到饮水机前为我倒了杯水,随后才给他自己倒了一杯。他以倾听者的姿态看着我。 我能确信其实即使我不说,他肯定也不会逼我、不会有任何情绪,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是这样一个让我无法抵抗的人。 正因为如此,我才无法抗拒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和他,相识于五年前的盛夏。” 恋爱往事 “游戏认识的?网恋?”明亮的双眸难以置信地望着我,随后夏衔星的表情又转变为了饶有兴致的微笑,等待我的回应。 我捧着一次性水杯,小抿一口,瞪他一眼:“网恋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 “为什么要网恋?你这么可爱,如果想谈恋爱了,现实生活中应该不难找到对象的呀。”夏衔星的困惑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爱?我好像并没有刻意在他面前卖过萌吧。我前男友可是连我刻意卖萌都觉得一点都不可爱,甚至觉得恶心,我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性格可爱。 “我……其实就是好奇谈恋爱的感觉,但又不想为了恋爱而恋爱……” 想谈恋爱,但又看不起快餐式恋爱,我那时候真的很装啊。总觉得真正命中注定的爱情不会存在于身边,而只会存在于缥缈虚无的远方,渴望灵魂的触碰相接,渴望一场远距离的奔赴。 那是高中时代的我的少女心事,也是理想主义者在陷入沼泽满身泥泞之前的天真幻想。 说实话,我高中时,就和绝大部分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高中女生一样,在课上瞌睡,下课了又和三两个朋友七嘴八舌地聊天,心中的自负与自卑同时作祟,让我以“看不上”为借口而不敢去搭讪身边的异性同学,连和异性说话都会不自在的我却渴望恋爱,对于高中的我而言似乎是无稽之谈。 我那时也觉得是无人发掘我性格的有趣之处,我其实是多么值得被人喜欢的女孩。我幻想着我谈恋爱之后会是多么粘人,会说出多么动听的情话,就连撒娇都自然不做作,会将沉默外表下活跃的内心全数展现在对方的面前。 但每当站在镜子前看着我厚厚的眼镜,肤色暗沉且不均的皮肤,我就愤愤然,原来这个看外表的世界好像从来不会有人察觉到我会有怎样的内心,好像只有隐藏了自己外表的网络才会有人发现我的有趣。 我自以为我和前男友的相遇是命运,其实在如今来看只不过是当时的我将其进行了美化而已,只是因为他的游戏id正好是我喜欢的诗句,他所使用的角色也正好是我喜欢的角色,他的年龄正好比我大五岁,是我当时理想的年龄,他正好和我在同一个省份,要见面也不会太难。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好像从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了这具躯壳,我想着,我的命运好像降临了。 我自以为的回避依恋和恐男在他的身上仿佛不存在一般,我加上好友后频繁地找他聊天,因为他帮我在网上搜题而高兴,因为他和我深夜连麦聊到两点在床上滚来滚去,这辈子第一次体验到似乎名为爱情的甜蜜,尽管未曾相见,我也逐渐陷入添加了少许我的幻想的名为他的陷阱中。 “他那时候对你那么温柔的话,之前你和我说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在案发现场止不住落泪时说的那句。我将白开水一饮而尽,只稍稍一用力,一次性透明塑料水杯就扭曲得变了形,发出一声脆响,如同那一日不小心被我打碎的玻璃杯,和我差点破碎的少女心事。 随着玻璃杯的落地,我开始后悔自己发出去的消息。 「我想我大概,是有点喜欢你吧。」 我慌神了,心想着赶紧撤回。快到夏天了,闷热的天气让我的心愈加燥热,好像将我的勇气都放大了,让我这辈子第一次和人倾吐出爱意。 可在我撤回之前他就回复我了。 「很晚了,睡觉吧,明天好好和你聊聊。」 没有拒绝我。 我心中忐忑又雀跃,本以为会像玻璃杯一样碎掉的少女心重新跳动了起来,那独属于我的第一份恋爱经历似乎也即将到来。 「我过几天去你的城市玩,要见面吗?」 什么啊,第二天只是撂下了这句话。 我要啊,当然要。我喜欢他,我恨不得赶紧见他,恨不得赶紧向他献上我的初吻,恨不得和他手牵手在初夏的夜晚走五公里路,把在学校的一切趣事分享给他。 他会是什么反应呢?他会不会捧着脸与我鼻尖蹭鼻尖?如果真的要接吻,他会不会也和我一样红着脸不敢看对方呢?他应该会是那么可爱温柔的人吧。 那时的我根本没有意识到,幻想构筑了80%的他在我心里的形象,我深深喜欢着这样一个貌似温柔的他,当他问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时,我也只能回答说,他很好。 他莫名其妙地问我哪里好,我回答不出,只能说喜欢不需要理由。 其实是有理由的。理由就是他能满足青春期少女幼稚的性幻想,大我五岁的男人,那应该很会疼人,再过一两年就会大学毕业,有自己的经济能力,成为让我引以为傲的“男朋友”,人生阅历比我丰富,说不定那方面也很厉害,可以慢慢引导我调教我,让我拥有美好的性爱体验。 当他说来我城市的那天要当我的一日男友先体验一下恋爱时,我在床上扭成了蛆,当他在语音里用肉麻的声音叫我宝宝并且说想亲亲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湿了。 那天晚上我第一天把他当作了我的自慰对象,想象中几天后他是不是也能这样摸我的下体,搅动出这样色情的水声。其实我本来没想着会和他做什么亲密的事情的,都是他狡猾地说,我随便对他做什么都行,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好美妙的词汇。我人生中缺席十几年的角色,就这样被他填补上了。 聊天的时候他格外纯情,我总觉得他是和我一样没谈过恋爱但又渴望恋爱的类型,他总是会被我撩得害羞,然后又说两句荤话扳回一局,没有实战经验的我在网上说起黄段子却可谓如鱼得水,还没有他容易害羞。 我总是逗他,然后又被他反撩回来,乐此不疲。 其间他反复质疑我的真心,觉得我一个高中生的真心不靠谱,我被他的怀疑刺痛过内心,流过泪,却又被他哄好。我说,我能理解你觉得我年龄小不靠谱,但是时间会证明我爱你,我会一直喜欢你,你看好了。 青涩的稚嫩的誓言,在我说出的那一刻生根发芽,但那根缠住的不是他,而是我。后来它缠了我五年,将我包裹在阴暗不见天日的泥地里,知道地表上的树枯死腐烂,我也挣不出那根。 夏夜的空气带着雨水的气息,南方的夏天总是阴雨连绵,而他来的时间段雨却正好停了。我的脑袋被人从身后轻拍,然后我看见了比我想象中好看的他,脸红了。 理想型 从未和异性有过亲密接触的我站在他的身边却拘谨得要命不敢看他,他搂过我的肩膀笑得欢快,问我为什么网络上那么能说现在却一言不发。我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始终不敢看他,直到下了地铁,肩并肩步行至他所住的旅馆对面,他才朝我伸出手。 “要牵手过马路吗?”他问。 我害羞地和他十指相扣。他会知道我是第一次和异性牵手吗?他能看着我七上八下的心吗?他是不是心里也和我一样在无声雀跃着呢? 后来我只记得我和他坐在狭小单人间的床铺上,他问我要不要接吻,我不敢回答,就半推半就地任由他摘掉了我的眼镜,嘴唇贴了上来。一开始我傻乎乎地去回应,却适得其反,弄得他不太舒服,让我别乱动,在我唇上啃咬起来,熟练地将手滑进我的上衣,抚上了我背后的内衣扣。 “我想解开。”他说。 我也同意了。 那天其实我们并没有做。但边缘性行为对于青春期的少女来说也算是性事的一种,特别是我这样一个被言情小说荼毒多年的女生,总觉得想对一人从一而终,我就更离不开他了。 我现在真觉得自己有病,一个成年人在第一次见面就对未成年做这种事,我感受到的不是被猥亵而是满足。现在想起来,雏鸟情节真是害人不惨。 是啊,我是雏鸟,但他呢?在对我做完这些事后,他清洗着手上沾染的我的淫水,听着我平静的质问,他说,我可是身经百战哦。 明明就是在炫耀自己上过别的女人,我却把它当作了以后性生活和谐的保障。 后来想到了觉得膈应和他吵架的时候,他却说我傻逼,可他却能够对我说出“如果你当时不是处女可能我也不会和你谈吧”这种话,又在我骂他傻逼的时候理直气壮地回骂我。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的温柔仅在那个初见夏天对我展露了几天之久。那时在他待的酒店里,一个未成年和一个成年人赤裸着相拥,那个成年人毫不顾忌地讲述着自己和前女友做爱的姿势,又在做爱的时候说了哪些荤话。 我那时生气了,气得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理他,又被他撒撒娇就哄好了。他还说前女友给他花了很多钱,而我和他一起走路的时候连伞都不愿意朝他那里偏一点儿。 可是为什么,他要在夺走了我几乎所有第一次之后才对我展现了这样的一面呢?是知道雏鸟情节的我已经完全离不开他了,才对我展现了真实的他吗? 我总觉得他不喜欢我,但离开前他又在我面前落泪了,说希望能和我共度余生,但是目前还没法在一起,让我好好学习,等高中毕业再说。 再说是什么呢?连在一起的承诺都不愿意给啊,我都用身体证明了喜欢他,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我这个高中生笨拙的心意。这个心软的混蛋啊。 所以他答应做我的一日男友是因为心软吗,不愿意辜负初次心动的少女,不愿意让初次主动表白的少女伤心,但是又十分混蛋地利用这个对情事一无所知的少女满足自己许久得不到释放的性欲望。 回去之后他似乎忙起来了,在他留下的吻痕消散后,他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叫我宝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和我语音到凌晨一两点。 于是我感觉我疯了,然后我也试图把他逼疯。可能在他看来是疯了吧,但我只是一直和他说我的事情而已啊,我吃了什么,他在干什么,我很想他,为什么不理我,在我反应过来之前莫名其妙就发了十几条过去。 好吧,情窦初开的少女或许真的是有点黏人,我如我想象中那样,在恋爱中会变得很黏人,但他却不如我想象中那样了。我以为我的行为能让他变回最初的模样,可是等到的只有—— 「还是不理我吗?凭什么对我做了那些事之后就变冷漠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发出去的消息被拒收了。 我被拉黑了。 “你渴不渴?”夏衔星问。 我点点头,将空杯递给他。夏衔星又替我倒上了水,我喝了两口,却并没有继续说。 “我累了。不说他了。”我走到沙发上瘫坐下,整个人陷进去。 夏衔星看着我的姿势笑起来,走到我身边贴着我跟我一起陷进柔软的沙发中。刚刚两个人在这里做过爱,总感觉沙发上还有我们彼此交缠时留下的余温。“那我能不能冒昧问你一句?” 我余光瞥他一眼:“你问。” “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我的理想型?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吵闹的酒吧,在一切喧嚣的边缘坐着的青年,浮现出初见时我和他的眼神交汇的那些时刻。其实并不能说我的理想型完完全全就是他,他只是符合了某些特质罢了,就像当初的前男友一样。 “温柔,有礼貌,对我好,长得不差。” “这就是你的理想型……?”夏衔星搂过我,像对待毛绒玩具一般揉搓我的脸颊,又将我的长发在指尖不断绕圈。 “怎么了吗,你觉得奇怪吗?” “因为感觉很多人都是这样的人啊。”夏衔星在我头顶喷出的气息搞得我头皮痒痒的,“你前男友……难道连这个也做不到吗?” 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描述的这些特质确实太大众化,但是…… “确实……做不到呢。”我有点颓废地叹气。 夏衔星大概以为我是受虐狂了吧。其实这样一看也确实。只不过站在当时的我的角度,我总有各种角度去发掘他的温柔,但真正的温柔不需要刻意发掘,而是显露在表面的,就像……就像此刻抚摸着我头发的夏衔星。 夏衔星忽然小声问:“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算你的理想型呢?” 我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口。我该怎么回答呢?不能昧着良心说不算,但是如果说算又显得过于暧昧。我可是杀人犯啊……他也是知道的吧。可是为什么要对杀人犯说出这种话呢,为什么要和杀人犯聊感情呢? “差一点。” “差一点?”夏衔星偏头,他的脸进入我的视线,稀碎刘海下的眼瞳直直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怵。他怎么能够不惧怕我这个杀人犯呢,他都见过我手里沾血的模样了,也见证了从我杀人到主动邀请他做爱的全过程,我明明这样不堪,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你为什么问这个。”我目光躲闪。 “因为我在想……”夏衔星笑了,眼睛弯弯的,“如果我是你的理想型,能不能试着和我谈恋爱呢?” 放下他试着爱我吧 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不该是这样的展开。 我的思绪在那一刻凝固,仿佛机器一般吐出几个字:“我是杀人犯。” “我知道。” “你应该知道我是杀了人之后又跑来勾引你的吧?可能你被卷进来也有我的因素,可能如果我不来招惹你你就不会被卷进来,我杀了人却没有立刻自首还很贱地跑去和陌生男人做爱,明明没有吃药,还骗了他,让他射在我里面。我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的语速越来越快,到最后只看到他放大的脸,然后嘴唇被他狠狠堵住。他吻着我,好像要把我吞噬殆尽,虽然我知道今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盛夏,但我总觉得听见了雷暴的声音,好像暴风雨将要从天花板漏下,雨水将我和他两个人淹没。 “你是杀了人。”他离开我的嘴唇,两个人的唾液连成了丝,很色情,但他的眼中此刻却没有情欲,“但你不是疯子。至少在我面前你是个正常人。” 我是正常人……我是正常人…… “诶,为什么又哭。” 他有些失措的声音响起时,我才注意到我又流泪了。真的很莫名其妙,为什么被说是正常人会哭呢?我也真是的…… 我都这般歇斯底里了,我还是他眼中的正常人啊……可是从未在前男友面前歇斯底里至此的我却早已被他打上了“不正常”的烙印。 “因为你不正常。你就不是个正常人。” “你的思维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样。” “你真的不像个正常人,跟你说话真的很累。” 诸如此类的话听多了,我好像真的不正常了。 “哭什么呀,宝宝……”我第一次听见夏衔星惊慌失措的声音,他将我拥进怀里拍着我的背,声音都软了很多,“是不是不该强吻你的……对不起啊。” 别说对不起……明明不是你的错…… “夏衔星,我平时真的不哭的。”我吸着鼻子,也顾不得自己的眼泪全都抹在了他衣服上,我只是想在他面前证明我自己不是一个爱哭鬼。明明没认识多久,在他面前哭了这么多次,真是太丢脸了。 “好好好,我信了。”夏衔星哄小孩一般说着,随后叹了口气,语气忽地正式起来,“原来你没吃药啊。 “那你为什么让我内射?” 我沉默了。 因为……我要没有未来了呀。 我杀人了,马上要进去了,已经不会在意这些了。 “你不也爽到了吗?”说出口的却是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很爽吗?两个人都爽了,挺好的。” “……看来你真的是想好了断绝后路啊。你好像每一次循环都杀了他。 “你就没有想过,不杀他的话循环就会结束吗?你信不信今天过后还是会重来。” “那就重来好了。重来一次我杀一次。我是疯子。”我自暴自弃地说。 “不是恨一个人就是疯子的。你才不是疯子。” 我摇头:“我不恨啊。” “不恨又为什么要杀。” “……不恨就不能杀吗?” “那你杀了我吧。让我从循环中解脱。” 我从夏衔星怀中挣脱开:“你疯了?” 夏衔星眯眼笑起来:“你看吧?为什么我就不行,偏偏是他呢?就算不是恨,也没完全放下吧?” “我放下了。” “放下了还会一次次杀了他?” “这是两回事。” “很多行为的动机都是以情感为纽带的。”夏衔星的话让我无法反驳。 我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恨他吗? 我是因为爱他才恨他,还是因为爱自己才恨他的呢? 我的一生明明本来能有光明的前景,可因为他,也因为爱他的自己全没了,这几年我好像一直在全力证明自己的那句喜欢,却换不来我所需要的公平。 这世间没有公平,爱是不平等的。 我和他本处在天平的两端,当他在我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时,我便不顾一切倾倒向他。他一动不动,而我却偏离了原本的位置。原本心中要盛放自己的位置空空如也。 “下一次,试着不杀他好不好?我们都恢复正常生活中去,好不好?” “我该怎么正常呢?”我好像已经是一具空壳了。我已经杀过人了,还不如进入监狱结束掉我的一生,如果没有循环,我本就该在局子里才对。 “放下他吧。你这么好,不该陪他下地狱啊。”夏衔星的目光一如当初,好像在酒吧的昏暗角落,他的目光就是唯一能吸引到我的光源,“放下他,试着爱我吧?” 我震惊于他变相告白一般的话语不能自已,门口的敲门声却适时响起,拯救了水深火热的我,却也是将我拖下十八层地狱的一环。 伴随着敲门声,男子的声音响起:“你好,我们是xx公安刑侦大队的,请问里面是xx女士和夏衔星先生吗?我们怀疑你们与一起命案有联系,请开门配合调查……” 其实我一杀完人就报警自首了,但明明如愿以偿被找上了,我却没有想象中那般解脱,只得故作满足地笑起来,笑中还带着一丝自嘲:“如果这次还是逃离不了,我下次可能还是会杀了他。我好像……” 我好像没法试着爱你呢,比起相信你喜欢我这件事,我还是相信我自己,我要杀了前男友的心不会骗我,或许是盛夏的燥热鼓动了我,但这都不重要了。 下地狱……也挺好的,地狱应该不会有人间的夏天这么烦人吧? “那你试试看吧。”夏衔星的舌头宛如蛇信子一般游走过我的嘴唇,我颤抖了一下,就见到他收起了进攻的姿态,对我绽开微笑,“我会用尽一切阻止你的。” 爱在天平两端 妈的,突然好后悔那次带夏衔星来了前男友家。果然伏笔了。 在和前男友对峙时,突然就响起了门铃声。 我知道,他来阻止我了。 当我坐在刑讯室的座椅上时,我内心异常平静。 被问及为什么杀了前男友时,我说,我想杀就杀了,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内心却回荡着夏衔星的话语。 我真的好奇怪,我心中回放最多的居然是那一句“放下他试着爱我吧”。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 他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只和自己做过几次的女人,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杀死前男友的女人,只不过是让我尝试着不杀前男友试图终止这个循环罢了。 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试着爱他?男人都这样自以为是吧。 “隔壁的那位先生和你是什么关系?” “呃……情人……?” “他说自己是你男朋友,是吗?” “……不是。”我没法承认。反正警察应该见过无数世面,我说出实话他们应该也不会感到奇怪吧,“就是……炮友。” 果然,警察没多大反应,继续做笔录:“我们调查小区监控时发现你们是一起离开吴海金家的。你们是谁动手杀害的吴海金先生?” “是我,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他在我杀了人之后来的。” “可是隔壁的先生告诉我们,你们是共犯。你在包庇他吗?” “我为什么要包庇他?我前男友本身也不管他的事,我自己想杀就杀了。”我冷静地赘述着,也不管他们是否会认为我是疯子,因为这是事实。“你们等检测报告出来呗,刀上只有我的指纹。” 总而言之,被审讯了很久,我早已麻木,最后在拘留所里忍不住睡过去之后,我站在前男友家楼下等电梯。我算是知道了,每次循环时间好像都往前推移了,是不是再过几次我就会直接从家里开始呢?但是我现在无心考虑这个,我只想上楼杀了我的前男友。 盛夏时节真的好热啊,我的心也烦闷得不像样,我发呆的时候,电梯门在我眼前开了又关上了,我就这样莫名其妙错过了电梯,只得等下一班。 那岂不是我比之前晚了?那夏衔星……我又想到他和我被警察带走前和我说的最后的那句话,他说他会尽全力阻止我。我想他会来的。 “和我分手之后,你都做了什么。”我和前男友保持一定距离坐在床沿,微笑着,好像我和他之间还没有任何嫌隙一般。 “工作呗,还能有什么?”前男友对我依然是不屑一顾的样子,我感觉分不分手好像他对我的态度都没有区别,我们依旧像谈恋爱的时候一样交流,只不过我不会再主动环住他的腰缩进他怀里了。 “加薪没有?” “关你屁事?” 嗯,的确不关我的事,那我可开始说了。 我满不在意地笑着,开了口:“我和你分手后立马找了别人,和其他人接吻做爱,和其他人旅游,我突然发现你也不算什么,我以前好像真的饿了,才会跟你在一起这么久。” 好吧,其实我心如刀割啊。分手后,我什么都没做,我每天用游戏麻痹自己,并不是因为放不下对你的感情,而是因为对你早已没有感情,再回过头去审视那个因为沉没成本而不肯放弃彼此的一拖再拖的我们,发现早已耗费了不少时光,我本应灿烂的年华就在名存实亡的爱情中度过。 我为这名存实亡的爱情守着操立着贞节牌坊,分手对我来说是解脱,也是醒酒药,清醒后发现自己还不如装疯卖傻,因为清醒后那种一无所有甚至连时间也一并浪费了的痛感太真实,在疼痛中度过的学生时光像破裂的伤口一般流出了血液。 “跟我说有屁用?早说了爱找别人找别人去,非要到我面前犯贱,你说你是不是贱?” 啊,又是带着口音的谩骂。一如当时隔着屏幕看着他发来的消息我想象中的他的语气,像夏天的蚊子叫一样烦人,我却甩出毕生所存的所有可爱表情包试图哄好他,但我是知道的,连我真心的话语都不愿去看的人,又怎么会因为几张表情包而动摇呢? 他在冷暴力与控制中偶尔施舍给我几次的汇报日常与有点暧昧的表情包,成了我睡前反复观看,证明他爱我的聊天记录。 我总是试图去翻找我们刚认识不久,我初次表白后那几天的聊天记录,但是早已被我清理掉了,再也找不到了。我只翻到了他回去之后把我拉黑后的聊天记录。 那一次隔了两天他把我放出来了,我一直在和他道歉,而他说如果再有下次就直接删了我,不只是拉黑这么简单,我对他感激涕零,道歉了很久,在屏幕后哭得不能自已。 我想让他知道我受的所有委屈啊,但是我说我哭了,他只会嗤之以鼻,说我矫情,说我不正常。或许我真的不是正常人吧,我想,或许正常情侣都是淡淡的吧,或许……从一开始,喜欢他这个决定就是错误的。 但我无法违背自己的话啊,我要证明我爱他,我要让他相信我的决心,然后他有一天会醒悟到有人这样爱着卑劣的他,之后再还给我加倍的好。 其实这是不可能的,我倒向了天平上他的那一侧,没有外力的作用,天平就再也不可逆了。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粗暴性爱 那之后我几乎无心于学业,我说要追他直到高中毕业,他说随便我。我一天平均发十条消息他回一条,偶尔多回点我都觉得他似乎回到了暧昧期那个他,然后又发现只是我的错觉。 有时候不小心撒娇作过头了惹他生气,我又会疯狂道歉希望他不要拉黑或者删了我,反省自己过于黏人,过于希望得到安全感。 我知道这些其实没有错,归根结底就是他不喜欢我。但他总是不忍心拒绝我,就算拉黑了我也放出来,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删了我,就算我作天作地让他忍无可忍骂了我他依旧会在气消之后回我消息。 人总是复杂的,我一直不知道他一个说话这么强硬的人为什么在这一点上反而这么心软,让我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好像这具躯壳还有一个小小的口子能让我把名为“温柔”的灵魂试图塞进。 “我贱不贱不知道,你是挺贱。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却还和我纠缠这么久。” “我喜欢过你啊,都是被你作的不喜欢的。”前男友气笑了,“要不是你作,我至于变成这样吗?” 就是在这个时候门铃声响起来的,我立刻知道是夏衔星来了,他来阻止我了。可是我都还没准备下手呢。 最终是我前男友开的门,见到是陌生男人,前男友下意识转头看我。 “宝宝,跟我回去吧。”夏衔星站在门口,目光直接忽略了我的前男友,看向了我,仿佛我的前男友根本不存在一般。 我知道的,我的前男友不会喜欢别人对他这个态度,更不用说,这个人还疑似是我的现任。 “你他妈谁啊?”前男友比夏衔星矮了不少,但是身材也更壮,应该是有一直在锻炼肱二头肌和胸肌。当初要死要活缠着我,让我摸摸他的胸部,我敷衍地说练得真好,他还很惊讶我居然不馋他身子。 是啊,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馋他身子的呢?或许那时候开始我就不喜欢他了吧。 高考后他答应和我在一起,即使我考砸了我也很开心。那时起我便想和他做爱了,我知道他鸡巴虽然不长但很粗,插进来一定很爽。 但是很长一段时间他去省外学习了,几乎一年多我们都是异地恋,电话都不怎么打,结束异地恋的那天他来到我的城市说要在这里租房找工作,那一天我和他做了,在圆床的民宿。 他被我夹得痛不欲生而我却很舒服,结束之后才后知后觉地痛起来,还流了不少血。 我有一阵经常缠着他要和他做,但是到后面越争吵,心里越烦,连见面的心思都没了,更是不会去肖想他的肉体,我甚至感觉我已经性冷淡了,好像逐渐被他打磨成了没有感情的人。这都是拜他所赐啊。 “她现男友啊。” 夏衔星这语气仿佛和我谈了几年那样自然平淡。我虽然在警察那里否认了,但我不想在我前男友这里否认,毕竟谁都有虚荣心。如果我现男友是真的这样一个又高又帅的男人,能伤一伤前男友的自尊心也是极好。 前男友总是将情绪隐藏得很好,我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情绪,但是表面上他还是刀枪不入:“管好你女朋友,疯狗一样。平时怎么管教她的。” 我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在那一刻感到了屈辱,我的眼眶都颤抖了起来,我站起身,几乎想直接拿出包里的刀往前男友背上刺去,这时听见夏衔星气定神闲地说:“难怪她不喜欢你啊,原来比我想象中还要烂呢。” “烂你妈烂,你又能好到哪里去,我跟她之前的事情你别管。”前男友又开始咄咄逼人了,但是站在夏衔星面前,因为太矮了,反而好像个小孩子。好滑稽的一幕。 “没办法不管啊。她在我面前哭过呢。”夏衔星无奈的目光投到我身上,我的视线落荒而逃。 “是不喜欢吧,那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那么久呢,不是一种伤害吗?对你和对她都是。” 妈呀,好有耐心,就连对这种烂人都能用这种语气讲话,我真佩服夏衔星。 “喜欢过,被这人作没的。”前男友也看向我,他们的目光一个像是要把我刺穿,一个像是要包裹住我。我宁愿选择后者,于是我看向了夏衔星,而他对我回以一个笑容,我仿佛听到他让我冷静,有他在。 我真的疯了,脑补这么暧昧的东西干什么? 前男友还在继续:“你自己问问她,是不是作没的?” “如果你真的喜欢,就不会因为这个轻易不喜欢吧。”夏衔星的语气突然变得有锋芒了起来。 他完全没有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过话,而此刻,他对着我的前男友,展露出了不为我所知的一面,“你对她的喜欢,好像还敌不过你怕麻烦的心思。” 当夏衔星拉着我开了房,将我甩在床上,俯身粗暴地亲吻我时,我才回了魂。夏衔星做的一切好像都带上了情绪一般,他没有解开我的内衣扣,而是直接把我的内衣连同白衬衫一般翻了上去,只脱下了我的长裤,甚至连我的内裤都没脱。 而他自己也只是解开了裤链,把我的内裤往边上一扯,没有任何前戏地,将性器插了进来。 “好痛……”我轻呼一声。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我到底做了什么?如果是我前男友惹他生气了,他为什么要用我来发泄?我是他的泄欲工具吗?我在他心里就是这样吗? “你先出去,真的……痛……”感觉都要流血了,下体也是,心里也是,好像都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夏衔星停下了进入的动作,却没有抽出,他压在我身上,环抱住我的头,我感受到他的身躯随着他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对不起,我有点生气。” 随后他一顶到底,我这才明白他的含义。他提前和我道了歉,为了接下来粗暴地操我提前道了歉。真是个狡猾的人啊,明明他这样我会很痛,可是他一说话,用那种语气说话,就能立刻将我安抚好,我也是个很不争气的人呢。 做的过程中他才把我的衣服和他的衣服慢慢脱光,将我从床上抱起,一步一步向浴室走去,我随着他的步伐在他怀里一颠一颠,下体交合处摩擦着流出更多的水,我抱紧了他,却被他毫无留恋地按在镜子前。 他在镜子前后入我,同时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看向镜子。 他说:“看着自己被我操的样子吧。” 镜子里那个人情动时候的双眸像极了我,张口吐出娇喘的双唇像极了我,随着身体被顶撞,双乳不停上下摇晃着,又被身后之人一手抓住,揉捏成各种形状。第一次直面这样淫荡的自己,我害羞得不知所措,我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哥哥停下,但是其实心里爽得要死。 “他只是喜欢看你这种样子吧。毕竟真的很美……”夏衔星的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像是刀子,割开我的衣物,露出我的伤疤,一道一道名为前男友的伤疤。 “不是……不是的……”镜子里的自己快被我呼出的气体模糊了。 “明明不喜欢你,还要占着这样的你五年。比我想象中还要烂一百倍。” 喂,明明是我前男友的锅,为什么要通过操我来发泄啊?“你真的……我不想当你泄愤的工具……”我又一次哭了出来。 哭就哭吧,反正在他面前也不止哭过这一次。 “不是泄愤工具……宝宝,不是……”嘴上这样说着,他的动作还是很剧烈,我觉得自己要被他顶穿了。他将我翻了个身,抵在洗手台上,正对着他,扛起我的一条腿,让我的整个阴部暴露在他面前,又再次进入。 “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我只是无能为力。”夏衔星的眸中,情欲与痛苦并存,好像冰与火在他眼中交织。我顿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喜欢我?我不会相信的。更何况这是男人在床上的话。但是无能为力是什么意思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结束后,我们两人相对无言地洗了澡,我懒得穿上衣服,就这样趴在床上,夏衔星在我旁边坐下,又开始玩弄我的头发。 “在生气?” “嗯。” “不喜欢这样做吗?” “没有。搞不懂你。”我是真的不懂他,总是说出怪异的令我误解的话。 “喜欢你吗?”他在我身边俯下身,贴过来蹭我,“不是玩笑,是真的啊。” 喜欢你才睡你 “为什么要玩弄我?”我想到了在他面前将我剥开的前男友,想到了刑讯室里二人的口供不一,“为什么……要喜欢我?不,你不喜欢我啊,五年了,都没有喜欢过我……五年……我好像真的……” 我好像真的没有让人喜欢上我的能力。即使我给了那个人一切,我用身体取悦他,用甜蜜的话语取悦他,用故作轻松的姿态取悦他,但是失败了。我好像就是这么一个不会被人喜欢上的人。 “你好像总是忽略我的表白。” 他承认了是表白。我坐起来认真看着他。 “原来还真的是吗?我以为你开玩笑呢。”我说。 夏衔星把我抱在怀里,言语似乎有些受伤:“不相信我吗?” “……是因为喜欢睡我才喜欢我的吧。”我挣脱开,嘲弄地笑着,眼里的温度好像也随着室内的空调慢慢降低了。 “在之前就喜欢。”他说,“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不是睡了你才喜欢,是喜欢才会睡你。” 逻辑还挺清晰。但我不吃这套。 “你想表达什么?一见钟情吗?”其实我第一次见面就想睡你。但是这种话我不能说,我绝对不会说的。我和他做了,但这一次我不再是杀人犯,那我就没有理由再逃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不敢对上他的目光了。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过你。但是他好像是个连哄你都没耐心的人。”夏衔星却不再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自地说起来,“所以你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和他纠缠了五年吗? “他对我好过。我一直觉得他会回心转意。我……一直想着一开始温柔的他,但是那个他好像被我杀死了。”我怔然道。 “他只是一个壳子,我想把我捏造出的我爱的灵魂强行塞进他的壳子里。又或者是,我想他能发现我创造的这个灵魂,并且主动把它塞进自己的壳子里。我想让他成为我心目中的理想形象,但他好像永远都不会是。” 夏衔星抓过我的手在他掌心里摩挲着,不知是不是在思考我说的话,然后我听见他说。 “你不必去寻找一具承载你理想灵魂的躯壳,你大可直接找寻你理想的灵魂本身。” 是啊。为什么我到和他分手之后才会幡然醒悟这个道理呢。 我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能力啊,好像并不是我没法让他爱上我,而是我没法让他变成我真正爱的模样。 “你不该为了他搭上你的一切。”夏衔星自顾自地与我十指相扣,我象征性地抽了抽手,发现他真的抓得好紧,便放弃了抵抗。“活得比他精彩漂亮,过得比他幸福是对他的反击。 “你杀了他是因为还没放下,所以你也不会相信我喜欢你,对吧?” 看着我的脸,他一副猜对了的表情,但是却没有因此沾沾自喜。 “我不是不信你喜欢我……我觉得,长久不了的。”我的声音带着苦涩,我想起我那晦涩不堪的五年,高中就被埋葬的少女心事,不知何时我也变成了这种不愿相信爱情的木头,“明明没认识多久的,我们从未彼此了解……” “可是,你努力了五年,他还是没有动摇。如果是第一眼就喜欢,你也不用花五年的时间努力走向他,对吗? “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了解你,想和你交流,所以我才让你坐在了我对面。” 我想起那个被他拒绝的女生。所以他是因为我才拒绝了那个女生吗?因为只想让我坐在他的对面吗? “太假了。”我好像习惯性说话带了刺,可能是在爱情中处处碰壁的防护机制吧。即使心中有点动摇,还是会用尖锐的语言试图保护自己。 夏衔星看着嘴硬的我,只是笑了笑:“一见钟情未必就比日久生情低贱。如果了解你了,我也许会更喜欢,但你好像……不太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我突然觉得,此刻怀疑他真心的我,和多年前那个怀疑着高中情窦初开的我的心思的前男友重合在了一起。 我那时好像就是对他没来由地喜欢,我经历过那样苦涩又甜蜜的过程,可是如今我为什么无法代入别人了呢?好像我也杀死了会心动的自己。 不,不是的…… 初见时候对上眼眸的他,身上让我眷恋的雪松香气,温柔抚摸我长发的他,事后替我清洗身体的他……我好像被冲昏了头脑,我好像只顾着结算我和前男友的陈年旧事,我将被我牵扯进来的他当成了局外人,但他好像从未怪罪我,他好像真的想让我放下,而不是单纯想要脱离这个循环。 我对他何尝就不是呢?只是好像这五年让我连爱人的勇气都失去了。 “爱是不公平的。”我好像变成了一个悲剧主义者,对夏衔星讲述着我的大道理,“就好像天平一样,我决定喜欢上一个人的话,会快速向他倾倒,我的付出永远不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夏衔星温柔地亲吻我的额头,再到眼角,最后一吻落在嘴角。他的目光中好似带有希冀,但当我望去时,又发现他眼中满满当当的,都是近在咫尺的,流着泪的我。 “如果一人走一步的话,就可以一起停留在天平的中央了啊。我已经向你迈出步伐了,你可不可以也向我靠近一步呢?” 自慰被抓包 我感觉我是仓皇逃窜的。我跟夏衔星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躲到了浴室关了门。我看着他的脸我会慌乱,听到他的声音更是。 其实我高中也在网上暧昧过几个人,但总觉得自己有回避依恋,只要感受到了双向的感情,就会主动抽身。只是前男友第一次治好了我的回避依恋,我就把他当作我的命中注定。 现在这种感觉好像又悄悄作祟了。 我总感觉自己可能真的就是不配得到爱吧,当对方的感情比我浓烈时,我会感觉到危机,觉得对方要将我侵蚀。 而前男友是唯一一个,我对他的感情远胜过他对我的感情的。其实究其原因只是因为他不喜欢我而已。 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只是一个不喜欢我的人。 如果不是他,我的五年可能会遇见很多美好的人和事,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对自己的性格产生那么大的怀疑,如果不是他,我的内心可能就不会如此扭曲。 明明只是我为自己理想的灵魂找了一具难以驯服的躯壳,可是我却搭进了我的一切,甚至失去了曾经的自我。 站在镜子前,我看着自己,脸上的潮红只消退了一半,又想起不久前夏衔星就在我身后撞击着我。而刚才他还说自己喜欢我……他说喜欢我…… 我忽然又后知后觉回忆起他的语言,他说对我一见钟情,他说喜欢我才想睡我……我明明也是这样,可是为什么我就是不愿意相信他呢? 为什么我以前明明傻傻地相信一个第一次哄骗着猥亵我的男人,现在反而不愿意相信第一次见面就你情我愿上床的男人呢? 我向着镜子里的自己靠近,将腰缓缓塌下,仿佛回到了前不久那场性事之中。我用手从背后去够自己的穴口,发现果然早已湿润不堪。 我将手指伸进穴中,抠弄起来,可是怎么也感受不到刚才的快感,于是我直接将第三根手指一并挤进,制造出无比色情的水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媚眼如丝地笑着,伸出舌头在嘴唇上缓缓舔了一圈。 “嗯……啊……”我一边自慰一边扭动着腰肢,手指被粘稠的液体所包裹,感受到我内壁的温度,想到刚才那根阴茎也曾被它包裹,感受它的温度,我就分泌出了更多液体,顺着阴道口,从我的手指根部流下。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忽然开了。 我来不及收敛神色,被夏衔星看见了我取悦自己的淫荡模样。 “宝宝……声音好大,都听到了。” 被抓包了。我羞耻得想后退避开他,可却被他抓住了刚从穴口抽出的手。 “三根?”看着我手上晶莹的蜜液,夏衔星挑眉笑着,将我的手拉起,我还在疑惑他的行为时,就见他将我的手指含进了口中。 “夏衔星,你……”我惊呼一声。夏衔星伸出舌头缓缓舔舐着我沾满她爱液的湿润手指。他从指尖舔到第二关节处,停顿了下,又从指尖将我的手指含住,一边舔舐一边吮吸着,还刻意发出享受的啧啧声。 这画面太有冲击感,我忍不住想将空闲着的另一只手的手指塞进我的小穴。那里已经湿润得不成样子了,却缺少了填满它的东西。好难受……想要被狠狠填满…… 但是夏衔星却抓住了我伸向下体的另一只手,我张开着双腿站着,感受到穴口黏湿的液体,不安分地扭动着。 “操我……”我情不自禁地吐出两个字。 夏衔星一手环过我,另一手的两根手指从穴口探进来,在里面搅动,我没过多久就腿软了,软绵绵地倚靠在他怀里,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色情的叫声。 但是逐渐我已经不满足于此了。“给我更多……求求你了……”我近乎哀求地瘫在夏衔星身上,两腿几乎要站不稳,他却丝毫不打算怜香惜玉,手指的动作反而更加放肆,像是搅动了一池春水,荡漾着发出清脆的水声。 我越是腿软,夏衔星越是用力,几乎要将我送到顶峰,却忽然抽离,抹了抹我一片泥泞的阴唇,又揉起了我的阴蒂,还在我耳边调笑:“手指都皱了呢……还想要?想要三根手指还是想要哥哥的鸡巴?” “想要……哥哥的……”我勾着他的脖子,努力不让自己沉下去。我的手将他的睡袍腰带解开,找寻到他的性器,“哥哥你也硬了……” 好硬……好热……在我里面的时候也是这么热吗?不知是不是浴室的温度过高,我的脸好红。我没有去看我握住他阴茎的手,却上下撸动起来,感受到有微凉的液体沾在了我的食指上。夏衔星在我的耳边轻喘起来。 原来男人能喘的这么带感……我轻飘飘地想着,耳朵却被咬住,整个身体颤抖了一下。 “想要哥哥的什么?嗯?” 夏衔星将我背过身去,一巴掌拍在我的臀肉上,用龟头从我的臀瓣摩擦到我的后门口,又抵在我的穴口,明明我的小穴已经将他的龟头吃进了一半,他却故意不进入,玩弄般地抽出,将马眼分泌出的液体,混合着我的淫水,用龟头抹在我的两片阴唇上,抹在我的大腿根。 “说,宝宝想要什么?不然我怎么给你呀?”夏衔星的语气循循善诱,就像他询问我满不满意他为我点的那杯酒一样稀松平常。 他就是不进来,我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对着他摇动着屁股,蹭着他的龟头:“想要……哥哥的大鸡巴……干我……” “小骚货,你知道吗?”夏衔星停止了逗弄,缓缓进入我,却不急着到底,慢慢感受着他每深入一寸就被热情包裹的触感,情动时的声音夹杂着笑意和轻颤,“你好像一只小狗对我摇尾巴噢……” 深入到底后,夏衔星抓住我的手臂,飞快地顶撞起来。我的双臂被他拉着,被迫挺直了腰身站着,尽力翘着屁股被他干,我的双手没有支撑点,只能依靠他抓住我的手臂来给予我安全感,可夏衔星却松了手,两手狠狠抓住我的双乳。 我几乎要瘫软下去,他就抓着我的双乳往上托举,我又累又爽,实在忍不住,将双手也覆上他的,喊出了两个字:“主人……” “狗狗,听不听主人的话?”夏衔星将手指戳进我嘴里,动作很粗暴,声音却像在给人催眠一样轻。 “唔……嗯嗯……”他的手指在我口中捣弄着,我的唇舌感受到了他微皱的指腹,和属于我的爱液的咸涩味道。此刻这液体在我口中被我舔弄,也沾染在他不断进出的阴茎上。 “狗狗,和主人在一起好不好?跟主人回家好不好?” 肉体撞击的声音好大,抽插搅动的淫水声也好大,他的话语几乎淹没在了色情的声音中,我只能用抑制不住的娇喘声回答他的问题。 从浴室做到沙发最后到床上,结束了一切之后我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把脸埋进了枕头。虽然之前也不是没做过,但是在浴室里diy被发现了还是像光明会羞辱仪式一般,想起来我脸上的温度就如同夏天的燥热一般消退不了了。 “我今天没杀他,但我总感觉还是会进入循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个预感。”我的声音经过了枕头的加工,闷闷的。 “那我们一起等到12点试试看,如果还是循环了,就继续找办法。”夏衔星开始给我擦身子,我乖巧地将双腿分开,任由他清理。 我看向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是盛夏的天黑得早,现在也看不出时间,但我也懒得去拿手机看了。就这样吧。我想。 “宝宝,你这次还有想杀了他吗?如果我没来的话,你还会杀了他吗?”夏衔星没来由地问。 “我不知道呢。”我吸吸鼻子,“其实杀了他自首,进了警察局发现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畅快,反而有点迷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你喜欢我吗,宝宝?” 他可真直接。我被噎了一下。“不能说喜欢吧,会主动搭话只是因为,你稍微吸引到我了。” “原来在你心中,这不算喜欢啊。” 委屈巴巴的声音。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像眼睛水汪汪然后嘴角向下撇的黄豆表情那样吗?胡思乱想中,我竟然笑了出来。 “笑什么?” “咳咳,没什么。”又被抓包了,好羞耻。 “你都承认游戏里遇见就喜欢上那个男的了,为什么你不愿意承认主动搭讪我就算是喜欢我呢。”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我尽力在脑子里找点什么试图反驳,但是我败下阵来。我真的没法反驳啊,因为……好像就是挺喜欢的。 “但是啊。”我转移话题,“我不杀他我也感觉自己好像做什么都没意义了,其实我没想和他下地狱,我就是想着我的人生如果能重开该多好,没人能弥补我那五年……” “所以你更不该杀他了。” “……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杀了和不杀也没什么区别,我才杀的。” “喜欢我的话,那就想着能和我有未来怎么样?” 他和我好像在各说各的,像两个各执己见却又不肯向对方妥协的争辩者。那就当我自言自语吧—— “我能肆意爱人的年龄已经过去了,我再也不会遇见我理想的灵魂,我长达五年的试错,好像太久了一点……” “你想杀了他,是因为你觉得你和他的纠缠是你五年中的全部,你人生中许多的时间他都参与了吧。停留在过去,所以才不想拥有未来。” “他好像已经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我心里的一个结,是我逃不开的魔咒,我再也不敢迈出那一步,总觉得我的主动就是我被人轻贱的开端。正因为我放下他了,我才要杀了他,杀了他才能显示出我已经放下他的决心……” “你觉得你是放下了才会杀了他,但是我恰巧觉得你是放不下才会杀了他。如果你真的放下了,即使他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也会将过去的他放下。不正是因为放不下,你才要强行‘抹去’他的存在吗?” 我看向他。 抹去他的存在……是啊,我做的一切好像就是把他从我的生命中“删除”,他不再是一条生命,我就可以当我的生命中没有这个人了。只要他活在这世界角落的某一处,我的心就不得安宁,我想到辜负了我五年情意的人却心安理得地活着,我的心就如刀割一般难受。 我好像真的,困在了过去。 困在了那个初见的盛夏。 十二点的钟声 “怎么办……” 闭上眼感受泪水划过脸颊,我忽然想起那日夏衔星的话语。“放下他,试着爱我吧。” 我好像逐渐能够明白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要带他逃离这个循环,而是他在将我从这个循环中解救。解救困于过去的那个,执念杀死前男友的我。 我好像是应该有胜过杀了他的目标的,比如……和谁一起的未来。 “那和我试试,好不好?” 真是狡猾啊,夏衔星,趁着人哭泣的时候又试图趁虚而入。不对,我才不要被他发现我在哭。 “我要睡了。”我埋着脸不理他。 “那你是要拒绝我了吗,宝宝?”又来了,那个黄豆表情又浮现在了我脑海里。 “你等我睡一觉回答你。”我扯过一旁的被子迅速蒙上脑袋。 可是忽然之间我又心乱如麻。如果我真的承认了我喜欢,我放下了前男友,走出循环之后呢?明明一开始只是杀人之后供我消遣的一夜情对象,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呢?如果没有循环,我们本不该有这么多交集的。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我深吸一口气起了身就去穿衣服,夏衔星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不是说要睡觉吗?” “……不睡了。”我在T恤衫和吊带之间犹豫,最终选择了T恤衫穿上。 “你不是说要给我答案吗?那你能提前给我了吗?” 夏衔星的声音好像总是很沉稳呢,此刻他的内心在想什么呢,是无所谓我的答案,还是忐忑不安呢?听到我的回答后,他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对不起,我……”我抬眸看着他,他明明听见了我道歉,可是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遗憾的神情。他只是平静地任我落入他的眼中,他的眼眸是平静无波的海面,我却无法潜入其中读到它背后隐藏的情绪。 “我知道你是想把我们从循环中解救出来,希望我能试着爱你,希冀着和你的未来,从而放下他。我理解你,你也是为了让自己从中脱离,我也感谢你让我改变了想法。我想我不会杀了他。这并不是唯一的解决方案,我好像确实该有一个真正的人生目标……” 我笑了。夏衔星真是个温柔的人呢,但我好像不敢在循环中把握住他,我不敢在不确定中抓住飘忽不定的感情。所以…… “对不起,我想离开了。”我起身走向门口。他没有阻止我,但我还是回头对他笑,“放心吧,我不会杀了他的。我只是想一个人去走走……如果、如果循环没有结束的话,那下次再一起想办法吧。” “那如果结束了呢?”夏衔星站了起来,他的发丝还沾着水珠,一滴一滴,有的滴落地面,有的顺着脸颊滑落,我竟有一瞬幻视成了眼泪。 “那……你这是拒绝我了吗?” “我……”明明就是拒绝的意思啊,可是为什么我却嚅嗫着,迟迟难以说出门呢?我也被那个贱男人传染了,变成了一个心软的混蛋呢。“我只是出去走走。如果十二点过后这一天重复到来……” “那如果没有下一次了呢?”夏衔星用手将刘海的水珠抖落,他撩开的刘海下,明亮如夏夜繁星的眼瞳盯着我,我这才注意到他完全露出眉眼是这样好看,但我可能没有机会多看几眼了。 夏衔星自嘲地一笑,竟然主动避开了我的视线,垂眼看向地面。远远看着他的身材真的很单薄呢,还透着一丝落寞。我在离开前听见他轻柔的话语。 “如果你能回心转意,就请在在十二点之前回到我身边吧。拜托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我只是走着,在曾经和前男友一起散步过的江边。我努力抛开了脑中的回忆,忽然想起儿时和家人到江边散步时,我也曾幻想身边有所爱之人携手同行,那时的我好像总是保持着幻想等待着白马王子的出现。不论如何,那时的我对未来有了渴望。 我忽然想起了夏衔星,如果和他一起…… 我惊觉,所以,我现在是在幻想和他的未来吗? 越是想到他,我对前男友的杀意就慢慢消散。夜好像慢慢深了,夏日的闷热逐渐褪去,江风拂在我的脸上,我猛地察觉到,盛夏的燥热似乎放大了我的一切情绪,我的杀欲、性欲、恶欲,都在灼热的夏天被无限放大。 我果然讨厌这样的夏天。我中二地想着,如果可以,我不想杀死前男友了,请让我谋杀了这个盛夏吧。 话说,夏衔星真坏呢,好像都要把我操到坏掉了,现在走着路,我还能感受到小穴的异样,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撑在里面,胀胀的,好想流着泪控诉他,控诉他根本不懂怜香惜玉,明明对我的言语那么温柔,动作却那么粗暴。 完了……好像总是不自觉地想到夏衔星呢。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听听他的声音。我好像总是不自觉被他的话语安抚,他的声音好像会给我下蛊。 可是我却猛然发现我们根本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我们唯一的联系似乎就是做爱,唯一的联系地点就是酒店之内,离开了酒店房间,好像什么都不是了。 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说过本来想要我的联系方式的吗?可是为什么,却还是没有向我要呢? 夏衔星,真是个讨人厌的骗子。 ——请在在十二点之前回到我身边吧。 他的声音无故出现在我脑中的那一刻,魂不守舍的我才终于理解其中含义,看着手机上冷漠无情的23:50,我掉转了方向,步伐逐渐加快,然后在夏日的夜晚不顾一切地奔跑起来。 这个该死的夏天,跑着跑着我就出来一身汗。如果可以,我真想杀死这该死的夏天。 夏衔星一定还在等我。 我真的恨不得立刻见到他。有点天然卷,摸起来却不毛躁的蓝黑色头发,小鹿一样灵动,却偶尔深邃得让人读不懂的双眸,如同花瓣一样美丽,亲起来也又软又舒服的嘴唇,情至深处时上下滚动的性感的喉结……我的脑海里一切都是他。 ……夏衔星,真是个讨人厌的、温柔的骗子。 到达酒店大堂时已经是23:58分,我放弃了电梯,直接从楼梯飞奔到了四楼。 拜托啊,如果真的要进入循环的话,就请时间过得慢一点吧,让我见到他…… 让我再一次…… 我脚下的世界逐渐崩裂,几步之遥的方面和我之间出现了深不见底的缝隙,而我坠落其中,离那扇房门越来越远,不断下坠、下坠,直至无尽的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