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老公发现了彼此的存在怎么办?》 第1节 =============== 书名:五个老公发现了彼此的存在怎么办? 作者:云水柔心 文案: 飞机失事,单身狗叶真穿进一本她只记得开头和结尾,不知道过程的书里。 成了那个脚踏五条船、人人喊打,注定英年早逝的炮灰绿茶婊,第一天和小奶狗约会就被大老公逮到,五个老公都想弄死她。 为了活下去,叶真只好继续浪出天际,婊出地球。 后来,五个老公:真香!爱你!求嫁! 只有她不慎招惹的那个男人,幽暗的夜里,冷酷着脸,狼一样把她抵在窗台上。 你不会是我唯一的男人,她提醒他。 但我会是最后一个,他咬住她的唇,抵死缠绵,绝不撒手。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穿越时空 重生 穿书 主角:叶蓁 ┃ 配角:男123456789 ┃ 其它:123 =============== 第1章 朝阳路的蓝山咖啡馆,柜台后两个年轻的女服务员伸长了脖子看同事借着送咖啡再次靠近临窗的那张桌子。一会儿那个同事回来,两个女服务员就拉着她低声急问:“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不怪乎她们好奇,实在是那两男一女太醒目了。 年长一些的那个男的,进门就夺人眼球,身材高大,五官完美,比电视上的大明星还好看,虽然手上提着公文包,但那包的质地和一身高级手工定制西装表明他肯定不是给人打工的。 女服务员立即麻溜的上前询问他想喝点什么。 人还没开口,咖啡馆又进来一对男女。男的比这个年轻,十八、九岁的年龄,头发染成红色,脸白的像瓷,一身青春帅气,但他搂着的那女孩更吸睛。 从来没见过那么细的腰,男孩的手搭在她腰间,好像一把就能握过来还有空隙,短裙下面是一双穿着半截黑袜子的大长腿,又白又直,简直像两个叹号!腿美的人脸不一定美,一定不美,除非老天亲闺女。抱着这种想法往上一扫,呼吸停顿了,珠穆朗玛峰不必提了,有那张脸她就是老天亲闺女。 女孩乖巧地偎依在男孩怀里,看起来就是一对处于热恋中的恋人,直到他们朝年长一些的男人走去。 还没来得及走的服务员听见: 男孩:“表哥,这是我女朋友。” 男人:“老婆?” 女孩:“……你怎么在这里?” 卧槽,表弟带着女朋友来见表哥,表哥发现表弟的女朋友是自己老婆,大型捉奸现场! “天!我以为她是大明星的,长那么漂亮竟然干这种事?” “太不要脸了,可惜两个大美男了,给我一个我就满足了!” “得了吧,你好歹照照镜子,我还差不多。” “……你怎么说话的?!” “哎,你们俩别吵了,要打起来了……” 果然看见那个女孩被红头发的男孩推搡着坐下,两个男人一坐一站呈包围之势,看起来随时要动手。 现在有些女孩子……看看还不能保住那张狐狸精脸!不无有人幸灾乐祸的想。 “叶真,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周辰红着眼,但眼帘里却是女孩一头栗色的波浪大卷,额前两侧碎发用发卡卡在脑后,这个发型瞬间就把她那张巴掌大的脸变得更小,就像是未成年。天知道他有多爱她那副纯洁无辜的样子。 叶真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会把花你们的钱还给你们。” 傅深时背靠着椅背,腿交叠放着,内心却远不及这个姿态放松。他去拽领带,只是想松口气,却看见女孩躲避什么似的后仰,傅深时不由怒火暴起,周辰动作却比傅深时还快,抓起桌子上的咖啡杯用力一摔。 咖啡杯坚固,从中间裂开,浓稠的咖啡立即流了出来,叶真躲避不及,被淋了一身一腿,烫得她急忙站起来去擦。 终究是舍不得泼在她脸上,但见她烫得皱眉,周辰竟忘了自己的初衷,不自觉去掏纸巾,手插到兜里反应过来,漂亮的眸子一紧,改而去端傅深时面前那杯热咖啡。 却被傅深时按住手:“小辰,冷静,男人不应该打女人。” 傅深时话中另有深意,周辰楞了楞,会意,失控大叫:“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 傅深时极其恼火,除了被绿,周辰爸妈出国前拜托他看着点周辰,几天不见,周辰就被叶蓁耍的神魂颠倒。 “别这样,你是个男人,你爸妈托我照顾你,这个女人我来处理。”傅深时一面盯着叶真省得她跑了,一面加大了手劲。 周辰渐渐冷静下来,他向来崇拜傅深时,从哪一方面讲,他都不如傅深时处理更为合适。况且,如果叶真已经和傅深时发生了关系……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好。”周辰知道自己再不走就会哭出来,他转身就走,余光却瞥见叶真身上那条elie saab的时尚短裙,为了这条裙子,他写了整整一个月的程序。 胸口又是一阵翻腾,周辰补了句:“不要便宜了她!” 周辰头也不回的走了,坐在位置上都能听见咖啡馆的门被他撞的砰砰响。 傅深时抬眼,叶真低眉顺眼地站在座位旁边,好像一切与她无关。 她倒是有胆量,都不像以前的她。 周围窃窃私语,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服务员没一个上前收拾的,显然都在等着看好戏。 “走吧。”傅深时起身,他身材高大,站起来几乎把叶真全部遮住。 叶真怔了一下,很快会意过来傅深时并不是在庇护自己,而是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消遣的对象。 叶真并不想跟傅深时走,但不走的话她的心会很痛很痛,像刀割一样。叶真试过几次,每次还没到一半就险些痛昏过去,她不敢冒险。 “哎哎哎,怎么没动手?” “阿喂,你什么心理?非要打起来?” “刚走了一个,是不是决出胜负了,这种女人还敢要啊?” “可不是,你看那小模样,我看着都心疼,是个男人都会心软吧?” …… 柜台后面传来窃窃私语。 傅深时回头,见叶真低着头温顺地跟在后面,稍微感觉舒服了一丁点。 服务员们挂着职业般的微笑,目送叶真离开,在叶真即将走过柜台的那一刹那,她忽然抬头冲柜台里面抛了个媚眼。 卧槽!!! 等服务员们回过神来,叶真早出去了。 当傅深时开着那台银灰色奔驰过来时,叶真静静等在墙下的阴影里,素白的像一尊玉像。 这种绝色的确有挑三拣四的资格,傅深时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很快,他恼羞成怒。 “上车!” 傅深时的车开过来时,她以为他想撞死她。叶真稍微在心里反抗了一下,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疼痛,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傅深时心里冷哼一声。 “你跟周辰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傅深决定问个清楚。 “一个月前。”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傅深时难以自控。 “那你跟周辰发展到哪一步了?” 就算傅深时没有回头,叶真也感觉到他浓重的杀气,以前有多宠,现在就有多恨。 叶真轻声道:“没到你想的那种程度。” “哪种程度?!”傅深时忽然一打方向盘,车子靠路边紧急停下,叶真被傅深时抓着拎起卡在前排两个座椅中间,几乎窒息。 “他摸你哪了?他亲过你没?还是他比我更能满足你?” 傅深时视线在叶真脸上巡逻,视线慢慢定格在女人眼睛上。女人有一双猫眼一样的眼睛,惊恐的时候尤其大,有光从车前面照进她眼睛里,让她的眼睛宝石一样深邃又迷离,她这么看着他的时候,他竟多出一种滋味。 傅深时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被她的皮相迷惑了,逐渐加大手上的力度。 叶真被掐的眼泪都出来了,拼命反抗,终于从傅深时手里挣扎出来。 叶真:“傅深时,我手机有定位,周辰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咖啡馆里的服务员全都看见我上了你的车子,杀了我你得不偿失。” 傅深时:“bitch!”看见她流泪他竟然觉得心疼。 叶真:“你可以提条件,我尽量弥补。” 傅深时:“我不会放过你。” 叶真没说话,她在想脱身的办法,但车门被傅深时锁着。就算逃出去也会疼死。 车子在城里绕了两圈,最后停在傅家大院前面,叶真被傅深时拽下车。 “听着,一会儿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老太太给我哄高兴了。” 叶真看着傅家的大门,忽然想起来傅深时几天前对原主说过带她见长辈的事儿,照片都给老人看过了,怪不得傅深时能忍到现在。 “放了我。”叶真立即提条件。 傅深时目光森森地望过来,她真是变了,胆肥了。 傅深时一把揪住叶真的头发,他四处找合适的地方,大门右侧有个巷子,傅深时拉着叶真往那边去。 叶真一面挣扎一面提议:“至少和平解决。” 傅深时让她疼够了才撒手:“看你今天表现。” 第2节 叶真没说话,跟着傅深时一边往回走一边揉心口,她头皮疼得厉害,心更疼,揉的时候冷不丁对上一双眼睛。 那眼睛在玻璃后面,轻易发现不了。 看见的时候就吓人了,叶真打了个哆嗦。 车里,赵建凯忙对身边的男人道:“她看见我们了。” 早就看见两个人在拉扯,女人头发被薅得乱七八糟的,但当她回过头来时,没有一处不美,包括微肿的嘴唇。 “真漂亮啊!”赵建凯没注意到自己发出了声,直到被身边的男人扫了一眼。 还是漂亮,赵建凯换成在心里嘀咕。 男人面无表情的盯着两人的背影,脑子里却在回放着刚才那双眼睛。 叶真跟着傅深时返回到傅家大门口,她总感觉那车里的人还在看她,但也顾不上了。 “傅深时,我这样去见你奶奶不好吧?” 傅深时回头看叶真一身狼藉,他皱眉,不想在这个女人身上多浪费一分钱,时间也不够了。原计划是留叶真在傅家吃午饭,但现在傅深时只想让她在奶奶面前露个面就滚蛋。 “车上有我的衣服吧,等我五分钟。”叶真说完钻进了车里。 她说得那样坦然,傅深时脸皮下面却一阵恼怒的滚烫,因为喜欢和她在车里玩,车上才会有她的衣服。 叶真快速找到原主衣服,发现还不止一件。她略微思索,放弃了裙子,挑了一件白上衣和牛仔裤,捋了捋头发后快速把头发编成一条辫子,最后掏出化妆包。 傅深时不耐烦的看着手表,咔嚓一声,秒针指向终点,车门打开,叶真从车里伸出头来。 第2章 榴莲酥 阳光洒在她白的透明的脸上,一条松散的麻花辫斜斜搭在肩上。她没有涂粉,只画了眉毛,涂了口红,少女一样清新,映衬的灰暗的天空一下明亮起来。 傅深时的愤怒在瞬间消失了一半。 “进去吧。”他震惊于自己的语气。 叶真没注意到傅深时的变化,对他解释道:“既然要让老人家高兴,尊重必不可少。” 傅深时没说话,抬了抬胳膊。 叶真会意,忙上前挽住他。 静静停在路边的车子里,发出一声冷嗤。 …… 傅奶奶早就想见叶真,总算等到了。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美人儿,说话慢声细气,温温柔柔的,傅奶奶高兴的合不拢嘴,取出一只颜色浓绿的镯子,要给叶真戴上。 叶真看出那镯子价值不菲,连忙摆手。 傅奶奶坚持,叶真只好看向傅深时。 傅深时原想走个流程,没想到叶真如此巧言令色,连老太太压箱底的东西都骗出来了。 “奶奶给你,你就收着吧。”回头再给她要回来,也省得老太太总惦记着送镯子。 叶真就让傅奶奶给她戴上了。 她手腕纤细,皮肤白的惊人,和骨瓷的茶盏一比,竟比茶盏边缘还要白上三分。镯子戴上去,活了一样。一屋子人都静静欣赏。 傅奶奶瞧了半响:“活了一辈子今天才知道美人在骨是什么意思,深时是个有福气的。” 叶真就赧颜。 傅深时配合微笑。 外面忽然传来声音:“表哥回来了?他一个人?家里来客人了?” 不等叶真反应过来,周辰就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 傅奶奶:“瞧这孩子,疯惯了,没见家里有客人?”语气是责怪,但神情透着喜悦。 看见叶真坐在傅奶奶身边,周辰张着嘴站在原地。 傅奶奶觉得他是太震惊了,毕竟她见了叶真也惊讶了好一会儿,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美人儿。 傅奶奶拉着叶真的手亲热的说:“我刚不是跟你说深时的姑姑有个孩子么?这就是那孩子,他还没到二十,去年考上的燕城大学,别看是大学生了整天还是毛毛躁躁的。周辰,这是你深时哥的女朋友,还不叫姐姐?” 周辰大概被“姐姐”这个称呼又震了一下,眼珠子僵硬地转了一圈,看见傅深时在场,他的嘴猛然一合,一言不发蹬蹬蹬上楼去了。 傅奶奶顿时觉得歉意,叶真忙道:“奶奶你煮了什么?好香。” 傅奶奶高兴起来,原来她多少也存了挑剔的心思,但傅深时这么多年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她已经感天谢地了,现在看叶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傅奶奶原计划亲自做两道菜,叶真就提议给傅奶奶帮忙。 其实傅家有厨子,一切都准备好了,叶真就是给傅奶奶打个下手。 傅深时不放心,站在厨房门口往里一看,叶真正卷着袖子在切葱,手起刀落,大葱在她手底下快速变成长度均一的葱段。白的、绿的葱,比葱白还白的手,比葱叶还绿的镯子。傅深时默默看了一会儿,退了出去。 叶真忙了一会儿,就被傅奶奶赶出了厨房。傅奶奶总觉得叶真应该和大孙子呆在一起。 叶真走出厨房,没看见傅深时,她并不打算找他,就在客厅里打量傅家富丽堂皇的布置,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上面有人在吵。 “你不让她走是吧?我告诉奶奶去!”周辰的声音。 “周辰!”傅深时克制的声音。 叶真能想到后果,傅深时叫她来是安慰老人,如果被周辰拆穿……叶真手不由按在心口,她不能完成傅深时的命令会疼死过去的。 叶真正在想,忽然看见周辰从楼上冲了下来。周辰见叶真站在楼梯口,脸色微变,接着冷冷地刺了她一眼,迈过她向厨房大步走去。 厨房里发出一声重响,佣人慌慌张张跑出来:“周辰,奶奶昏过去了!” 周辰脸刷的变色,老太太前年脑梗,送医及时才只是落下轻微后遗症,这两年有张医生日常调理,后遗症也得到控制,平时几乎看不出来,没想到今天发作了。 好在周辰经历过,一面叫佣人去喊傅深时,一面给张医生打电话。 傅深时也听到动静下来,先让老太太平躺,那边周辰打通了张医生的电话,张医生竟然不在燕城! 佣人:“张医生说要回家祭祖,奶奶自己感觉这两天挺好的,就让张医生走了!” 周辰还能说什么,赶紧拨打急救电话,谁知道这个时候怎么打都打不通。 这个病抢救得越及时越好,几分钟就会要人命。周辰脑子里就在继续打急救电话和还是立即开车送奶奶去医院之间徘徊不定,短短几秒,头上热汗直下。 傅深时察觉出周辰的异常,躺在地上的傅奶奶突然从嘴角淌出泡沫。兄弟俩心急如火,却手足无措,旁边那些佣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就在这时,叶真挤了进来:“快把奶奶放下,让她侧躺,不要堵住了呼吸。” 傅深时楞了一下,想到其中的道理立即照做,但仍在思考后面的事宜:“那总不能等着救护车来,来不及了。” 叶真:“我来试试,六分钟内大脑得不到有效供氧就会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现在无论是救护车赶到还是你送往医院时间都是不够的。” 傅深时、周辰眼里都有诧异,叶真望着他们,投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手上却没有半分停顿,手中寒光一闪,一枚银针已经刺入了傅奶奶头顶的百会穴。实际上在她对两兄弟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动作,一针下去,又一枚银针偏了两毫刺入四神聪。 傅深时被她那眼神阻挡,再想阻拦时叶真已经下手完毕,他大骇,但叶真在下针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傅深时的反应,一针入穴,双手立即分按两针交错用力,不等傅深时有所动作,傅奶奶上半身猛地起伏,咳嗽出一口污血。 傅奶奶呼吸顺畅起来,似乎好转。 傅深时见状,阻止叶真的想法消散,并下意识拦住了周辰。 叶真面容平静,专注地施针。 约有一两分钟,傅奶奶眼皮微颤,慢慢睁开眼睛,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奶奶!”傅深时没想到老太太还能醒过来,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控制不住,眼眶里有水光。 叶真:“不要吵,无关人等全部出去,你们一个去拿奶奶平时吃的药,一个帮我把奶奶右小腿露出来,到膝盖就可以。” 傅深时看她,她依旧神情淡淡,目光只专注在病人身上,整个人却透着说不住的自然、流畅,好像她经年累月干的都是这样的事。 傅深时这才注意到她脚边放着一个插满了各种各样长针的盒子。 周辰反应更快一些,他神情复杂地望了叶真一眼就去拿药。 没过多久,救护车呼啸而至。 叶真已经收了针,傅奶奶被抬上救护车,傅深时和周辰兄弟俩跟着去医院。 叶真没去,救护车太小,也没人让她去。 “傅总,多亏你们会急救措施。”医院里,徐医生检查完对傅深时说,老太太情况比预想的好得太多,最重要的是堵塞脑部的血栓几乎全部疏通,徐医生不知道傅深时是怎么做到的。 傅深时表情冷静:“刚才在家里有个人给老太太扎了几针。” 徐医生笑道:“是哪位中医圣手?”他虽然是西医,但对中医也有所涉猎,从不知道谁有这样好的医术。没有人比徐医生现在更了解傅奶奶的情况,傅奶奶不是第一次脑梗,是第二次,比第一次情况还要严重。 中医圣手?傅深时脑中浮现出叶真神情淡淡的模样。 傅深时和徐医生说完话,出去找了个地方给叶真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传来叶真的声音,并不那么淡,和往常一样甜。 傅深时有点不适应:“你怎么会针灸?” “不是针灸,是刺穴。”叶真解释。 傅深时:“我是问你怎么会?” 心头突然一疼,叶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他了。 “祖上传的,我爷爷以前会看。对了,我还有一个方子可以调理,你需要吗?” 傅深时刚生出的一点热冷了下去,如果叶真不说自己会,他可能还会信。但她说会,值得怀疑。 “不用了,有医生。” 那边似乎顿了一下,接着传来叶真试探的问话:“傅深时,我们算扯平了吗?” …… 叶真神色平静的挂了电话。 她还在傅家的客厅里,神情寡淡,却叫人移不开眼。听到只言片语的傅家佣人祈祷傅深时最好珍惜这位美人儿,如果不珍惜,看着就……很难受。 叶真起身,傅深时不打算放过她,但允许她先离开。 离开傅家的时候,叶真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子已经不见了。 回家路过甜品店,叶真下车买榴莲酥。 来这里第二天她就发现这家其貌不扬的甜品店的榴莲酥特别棒,一到出炉时间外面必然排起长长的队伍。不过据叶真观察,这条队伍每天三点多一点,不到三点半的时候是最短的,因为这个时候学生没有放学,家长急着接孩子,而上班族也没有下班。 第3节 就是现在这个时间,队伍只有两三个人。叶真大喜,站在后面眼巴巴地看前面的人买。 一个、两个、三个……那一盘榴莲酥还剩一半多,叶真估摸着能有自己的,已经捏紧了钱包。 “要三十个。”谁知道,前面的男人一开口就是狮子大张嘴。 第3章 上火 叶真快把钱包捏烂了,她伸着头看店员夹了一个又一个,盘子里的榴莲酥在迅速减少。 万幸,还剩两个。 叶真打开钱包,准备往外拿钱。 “这两个我也要了。”男人忽然开口。 叶真一愣,他不知道后面有人在排队吗? 店员也怔了一下,但夹子停了一下后就稳稳的向盘子里的榴莲酥夹去。 眼见夹子差一点就碰到榴莲酥了,“嗖”的一声,榴莲酥不见了,又是“嗖”的一声,最后一个榴莲酥也不见了。 那店员没看清楚,魏重洲可看见了,是一只白的发光的小爪子。 魏重洲转过身,看见叶真一手拿着一个榴莲酥正在往嘴里塞,那么小的嘴,一口一个,两口全部塞完,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拼命咀嚼。 “你……”魏重洲想说点什么,看清叶真的脸时猛地一震。 叶真看出他的吃惊,想冲他笑笑,但塞得太满了笑不出来,只能甩了一下空着的手,转到一边挑选小蛋糕去了。 心里很得意。 反正他没付钱,还是店里的。 反正她会付钱的。 魏重洲表情阴冷,店员在旁边簌簌发抖,自从了解了魏重洲的职业后,店员已经不怎么敢肖想魏重洲英俊的脸和八块巧克力腹肌,但是那位小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长眼和他抢榴莲酥,是会没命的呀! 不知道是不是店员内心的呐喊起了作用,叶真忽然从货架那边转过头来。 麻花辫松松的垂在她肩上,嘴角还粘着一小片榴莲酥的碎渣,店员可以确定她没有扑粉,连粉底也没有,但皮肤亮的很,比那些不知道涂了多少层的女人还要白、嫩,没有一点瑕疵。她嘴角微微翘着,眼角闪烁着狡黠。天哪,她要是愿意给店里的榴莲酥做代言,店里的榴莲酥肯定会成火爆全世界,到时候他就发了,所以他一定要保护好小姐姐……嗯?巧克力棺材板什么时候走了? 店员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幻想天马行空的冲破宇宙了。叶真倒是看见了男人离开,她以为他会气急败坏的,没想到他只是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 走了好,少了一个榴莲酥竞争者,最好以后都不要来了,叶真美滋滋。不过她也等不了下一批了,遗憾。 叶真挑了几块小蛋糕,等店员帮她包好装在袋子里后,就拎着袋子慢步回家。 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就有人给叶真打招呼。 “蓁蓁啊,你今天怎么没开车?” “蓁蓁,你妈说你老公开公司的,他会修热水器吗?我家热水器坏了。” “蓁蓁,你什么时候去法国,帮阿姨捎个锅呗?” “蓁蓁啊……” 都是和叶美兰相熟的老头老太太,嘴里说着亲切的话,眼往外冒绿光。原主妈最喜欢看他们这样酸而不得的样子。 叶真吃到榴莲酥心情好,笑眯眯的按原主的说辞轻易打发了。 有个阿姨见她笑的甜,竟不由分说塞过来一摞医院小广告,说自己急着接孩子没时间,让叶真帮着发发。 叶真想到这几天厨房不知道哪漏了,弄的地上到处是水,叶美兰到处找东西吸水,就抱上了这摞小广告。 这种小广告二三十页,装订成杂志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它是杂志,其实里面都是男科、女科的广告,偶尔夹杂着情感类短篇故事或低俗笑话。不过小广告封面上的“更粗”“更硬”“更长”还是吸引了叶真的目光,这个书中的世界似乎和她原来的世界一样详尽。 电梯来了,看得津津有味的叶真低着头扫了一眼电梯底板,确定电梯安全无恙后走了进去,又抽出手在16上按了一下,然后快速收手托好小广告。为了方便看,她是一只手挂着装蛋糕的袋子,再用两只手捧着那摞杂志,杂志上面摊着一本摊开的杂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多用功。 叶真压根没留意到电梯里的人。 她一进来,魏重洲就认出了她。 狭小的电梯里只有魏重洲一个人,连出去都来不及。 从魏重洲的角度,叶真弯着脖子,露出一段天鹅颈般的脖子,鼻梁挺而翘,半边嘴唇粉嫩晶莹。怪不得那些店员眼珠子都不会动了,但这情形落在魏重洲眼里,眸子陡然黑了几个层次。 空气似乎都可憎起来,魏重洲目视电梯面板,巍然不动。 电梯快速上行,叶真仍在专心看小广告,魏重洲看见了一行加粗的标题,“够硬!实至名归的猛男!” 一阵冲动,魏重洲反应过来时,手已经在电梯面板上按了两下。 叶真毫无察觉,直到感觉电梯该停了,一看,竟然到了26层! 叶真脑子里“duang”的一声,转头看见了……甜品店里的那个男人! 魏重洲见她抬头,面无表情地伸手快速把电梯面板上的楼层按了一片。 叶真:???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魏重洲大步走出电梯。 叶真才反应过来:“有病啊!” 电梯已经上行,门后却似乎仍然回荡着叶真的吼叫,魏重洲无声地掀了掀唇角,然而走了两步,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回头,怀疑自己疯了才会这么幼稚,但看到电梯面板上的按钮时,他又走过去按了一遍。 赵建凯从手机上看见自己的外卖到了,忙出去迎接,开门就看见魏重洲面朝电梯站着。 按说从电梯里出来的人应该是背对电梯的,屡次侦破各种大案的赵建凯顿觉奇怪,蹑着脚走过去发现魏重洲面带诡异的笑容…… 魏重洲猛地发现赵建凯站在后面。 “你干嘛?” 老大,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 赵建凯:“你对着电梯干什么?” 魏重洲面不改色,晃了晃手上的袋子:“你不想吃饭了吧?” “想想想。”赵建凯立即服软,魏队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开他的嘴。不过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赵建凯毛毛的,魏队不会中邪了吧? 赵建凯接过魏重洲递来的盒饭,忽然瞥见他还有一大包榴!莲!酥! 赵建凯伸手去抢,毛都没抢到。他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竟然近不了魏重洲的身? 赵建凯不服:“魏队,你一个人吃那么多不怕上火?你看你脸都肿了!” 脸肿了?魏重洲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脑中却回响起叶真的吼声“有病啊!” 不会那么邪门吧,他不信邪。 魏重洲把榴莲酥丢给赵建凯:“赶快回去,跑一个你以后别想跟着我出工!” …… 叶真面无表情的走出电梯,比平时晚了至少十分钟。很好,两个榴莲酥的仇她记下了。 钥匙才插进锁孔里,门就从里面开了。 叶美兰穿着睡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口,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同款睡衣的半老男人,叶美兰的同居十年的男友李徐良,他跟叶美兰一样紧张。 叶美兰张嘴就问:“怎么样?” 叶真一面往里走一面说:“我去和周辰分手的时候,遇见了傅深时,周辰是傅深时的表弟。” 背后一声响,不知道叶美兰撞哪了。 叶美兰撞到了头,原地转了个圈,看见叶真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回过神来:“那他们发现了吗?” 都到这种程度了,叶美兰还在幻想,想什么呢。 叶真心里有想法,却只是淡淡扫了叶美兰一眼。 叶美兰心惊,她的女儿她知道,美则美矣,却没什么风骨,就像菟丝子,一扒拉就倒了。但这几天,叶真都是这种冷淡淡的表情,跟换了个人似的。 叶美兰大着胆子上前把叶真脸摸了一遍:“他没碰你哪不是?那就说明他心里还有你啊!你再努力努力……”手感还是那么细腻,是她闺女没错。 叶真推开了叶美兰的手:“燕城虽大,圈子只有一个,傅深时有钱有地位,你想他会不会碰到其他人?” 叶美兰低头,却不说离开的话,她昨天晚上和李徐良合计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走,出了国他们语言不通,生活都是问题。最重要的是,在这里他们走哪都被人羡慕,离开叶真他们怎么活下去? 李徐良瞅了叶美兰一眼,叶美兰声音忽然哽咽起来:“弄到今天这种地步,都是妈的错……” “既然是你的错,那你就去找他们谢罪。” 谁知道叶美兰还没说完,叶真就甩出一句话,差点把叶美兰噎死。 叶真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她不是第一次和这两个人沟通,两个人却还想像以前一样,甚至计划让她再找个下家。 “蓁蓁、蓁蓁……”李徐良追上叶真,“这是咱们家的事,要共同面对,你妈妈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法接受。” “是啊。”叶美兰连忙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我们再想办法。药熬好了,身子要紧,你先把药喝了吧。” 叶美兰从厨房里端出一碗黑乎乎的药,递到叶真面前。 药的气味并不难闻,反而透出一股甜甜的味道。 叶真看了一眼叶美兰,伸手接了过去,端着回房。 见叶真没有拒绝,叶美兰悄悄松了口气。 想到叶真的身体,李徐良揽住叶美兰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老婆,要不我们把另外三套房子卖了给蓁蓁还钱……” “什么呀……”叶美兰拍掉李徐良的手,转身进了卧室。 晚上,叶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忽然,她翻了个身。翻了个身后,身体里那股燥热就好像压不住了。她翻来翻去,把被子夹在腿间,蹭了几下后突然清醒,坐了起来。 不用开灯,叶真也能看见放在梳妆台上的那碗药。 药已经凉了,却散发着诱惑。 叶真下床,走过去端起药碗慢慢往嘴边送,将要喝到的时候,手腕猛地一沉,端着碗快步走进浴室,掀开马桶盖全倒了进去。 第4章 媚骨 原主体质有些特殊。 第4节 叶真穿进来才知道,原书上根本没写。 原主天生媚骨。 媚骨,是一种奇特相形,拥有这种相形的人不论男女,举手投足间都带有一种奇异的风情,轻易迷倒接近之人。 媚骨并不一定个个貌美如花,比如有些人明明其貌不扬,却总是围绕着一群异性,这就是因为他那妖娆之气是深埋在骨子里,天生的。 顶级媚骨一定是神形兼备,在特定的季节甚至有可能释放出异香,比如清宫剧里的香妃。这样的媚骨,不幸沾染上,一辈子再吃别的肉注定食之无味。 其实历史上不乏女性媚骨者,她们依靠自身特有的魅力,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最出名的当属女帝。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历史上流传下来的各大医书上均没有媚骨的记载,“相形”这个词还是从风水而来。 但叶真见过,叶家的医经上清清楚楚的记载着媚骨的相关资料。 有媚骨,就不难理解原主家世平平,却能引得那些男人折腰了。可惜原主成也媚骨,败也媚骨。因为她这媚骨被人动了。 其实媚骨表现如果发现的早的话,是有办法封闭的。封闭后,顶多是生理需求强烈一些,不显眼。 原主的媚骨有曾经封闭的痕迹,却又被打开了。如果施术者是叶家祖上任何一位,这一封一解都不会有任何问题,偏叶美兰找到的那个人对媚骨一知半解,经过他强封强解,附着在媚骨之上的媚经或支离破碎或淤积严重。也就是原主年轻能撑着,再过两三年,皮相尽毁,性命有碍。 那人肯定知道自己的水平,怕原主和叶美兰发现,特意给原主开了药,这药名为补药,实则是调理女身,使女身光滑柔媚、具备勾人之效的虎狼之药,一旦服用就不能断药。如果停药,发作起来就跟禽兽一样,所以过去青楼妓院常用这招来对付不听话的妓女。 这两样对寻常人而言都是无解,但叶真恰巧都知道怎么解,只有一个问题,时间上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在这期间因为断药,失控的可能性比较大…… 所以,是不是有必要发展一个固定py,身强体壮抗糟的那种…… 虽然有所准备,叶真也熬了一夜,四五点钟的时候才睡着。一觉醒来,听见手机毕拉拉的在响,她想起来了,这是原主为了区分男人,给周辰设的铃声。 周辰还会给她打电话,出乎意料。 叶真想了想,接了。 周辰好一会儿没说话,叶真只好又“喂”了一声,里面才传来周辰没好气的声音。 “你在哪?” 叶真在家,但她不想告诉周辰。周辰是原主还发展起来的备胎,只要及时掐断,对她没什么影响。 叶真走神的时候,周辰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急躁道:“共享位置,我过去找你。” 叶真:“我现在有事,下次再说。” 说完,叶真就挂断了电话。 燕城大学的篮球场上,周辰猛地扔掉手机,抢过篮球,对着篮板一个狠砸…… 叶真见周辰没有再打过来,松了口气,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漱。刚把手机放下,手机又嘻唰唰的叫了起来。 听到这支歌,再想到傅深时的脸,叶真眼皮不由跳了一下。 “你在哪?”傅深时张嘴就问。 和周辰一样的问题…… 叶真想说在家,忽然想到如果傅深时让她过去……她这会儿骨头还是虚软的,哪也不想去。 叶真:“我现在外面办事。” 傅深时:“你过来一趟。” 电话里忽然没了声音,傅深时:“我给你半个小时……” “……什么……你说什么?傅深时……傅深时?信号不好,挂了。” 傅深时楞愣地看着手机屏幕突然变暗。 那边,叶真挂了手机,怕手机再响,索性调了震动。 洗漱完出去一看,叶美兰和李徐良都不在。叶真往墙上的挂钟上一扫,快十点了。按说这会儿不该难受了,但身子还是痒痒的。叶真收拾了一下,出去晨跑。 运动有助于转移注意力,降低欲望。 这会儿真正晨跑的人早就结束了,不过叶真不在乎,人少正好腾出来地方。她沿着小区健身专用的柏油路慢跑,原主有五个老公,每个老公薅上一点,日子就过的滋润的不得了,叶美兰这小区买的很高档、齐全。 叶真没想到会看见周辰。 周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头上扎着发带,手上抱着一个篮球。平心而论,男孩长得很好看,皮肤又白,红色的头发青春逼人,站在那里,本来宁静的小区忽然聚集了很多人,都在看他。 叶真扫了一眼,改变了晨跑路线。 周辰追上去,想用手里的球砸叶真,看到她奔跑起来纤细的腰肢,翘起的臀部,手腕一失力,篮球从叶真脚边滑倒前面去了。 叶真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米黄色的吊带上衣勾勒出完美、挺立的胸型,露出的肩头线条圆润流畅,锁骨像一对小天使翅膀,胳膊白的发光,却叉着腰,逼视过来,周辰突然一阵心慌。 “你不是有事吗?”周辰冷着脸走过去,并不看叶真,捡起篮球拿在手里左右晃荡。 “事办完了,你是来找我的?”叶真觉得奇怪,她记得原主并未告诉周辰自己的住址。 周辰脸皮一烫,他是不知道叶真住哪,但他依稀记得叶真提过小区名字,刚才他打完球,顺手搜了一下,发现这个小区就离学校不远,他莫名其妙的就抱着球过来了,没想到真遇到了她。 周辰把脖子一梗:“谁是来找你的!” 叶真:“哦。” 哦了一声后,叶真转身就走。 周辰慌了,伸手去拉叶真,刚要碰到她手臂,忽然想起来傅深时,猛地收手绕到叶真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周辰一时冲动挡住了叶真,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应该是撕破脸了,这个人玩弄了他的感情,他应该对她唾弃,为什么像个无赖纠缠她? 距离很近,周辰看见了叶真浓而密的睫毛,她睫毛真长啊,天生上翘,学校里那些女同学戴的假睫毛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刷上睫毛膏跟苍蝇腿似的,每次看见都想用手给撕下来…… 周辰一直不说话,叶真皱了皱眉,他要一直杵在这儿她没法上楼。 叶真往旁边一绕,手腕却被周辰一把拽住。 叶真心惊。 远处忽然爆出一阵孩子的哭声,周辰分心,叶真趁机甩开他,朝哭声所在的方向跑过去。 叶真是这栋楼的名人,张阿姨正在看热闹,谁知道小孙子调皮,沿着路牙子玩,一不小心摔倒,把胳膊给摔掉了。 小孙子哭的能看见小舌头。 旁边几个一块看热闹的老太太都瞧出来是胳膊掉了,叫张阿姨赶快送医院。但张阿姨下楼没带钱包,回家肯定会被媳妇儿发现,小孙子又嗷嗷哭个不停,一时间,张阿姨满头大汗。 “我来试试。”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声音不大,凉凉的,却奇异的让人安静。 张阿姨吃惊的发现是叶真,本能想拒绝,小孙子却忽然安静了下来,呆望着叶真。 叶真一伸手,握住小孩胳膊往上一推,“咔”的一声,接着拉着小孩胳膊转了两圈,老太太们才看出来已经接上了! 那小孩还在发懵,瞧见老太太们的脸色才“哇”的一声哭出来,哭着哭着声小了,不疼了还哭啥? 张阿姨原来还不信叶真能接,这会儿不好意思起来,尤其小孙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叶真。要知道这家伙平时摔个跟头都能嚎半天,叶真竟然漂亮到让他忘了哭。 “不客气,邻里邻居的。回家给孩子炖点骨头汤,多补钙。”叶真语气平常。 她说得跟行家似的,不过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让人想顺着来,再说人刚帮了忙,张阿姨连忙答应。 叶真走出人群,没找到周辰。 她向楼里走去,等电梯。 电梯来了,叶真走入电梯,周辰跟着进来。 “你家住这啊?”周辰一幅随便问问的样子,实际紧张的手心在出汗,他通过余光观察叶真的脸,发现她没有生气的迹象略感安心。 “周辰,我们不适合在一起。”叶真抬眼。 周辰仓惶收回自己的目光:“谁要和你在一起了,你那么……”“贱”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刚才她给那个小孩接骨的模样全落入他的眼中,他不相信她是那样的人,但事实却是。 叶真没看到周辰微红的眼圈,电梯厢狭小,周辰的脸经常让人忽略他的身高,实际却是他占满了整个电梯,呼呼不停的向外散发着热气和荷尔蒙。叶真只想让他赶快走。 “对,我就是那样的人,你还不走?”叶真嗤笑。 有如被一柄重锤击中,周辰脸白的泛出青色。 叶真装作没看见,盯着电梯面板上不断上升的数字。 忽然,她后背一痛,周辰把她推到电梯角,粗暴的吻了上来。 第5章 假证 叶真长得好,周辰知道。但周辰从不知道她会这么甜。她的两瓣唇那么软,要是能吃下去,他肯定给她吃下去。 “叮——”的一声,叶真清醒过来,却记起她忘了按楼层。 周辰也听见了,在电梯门开的最后一刻和叶真分开,扶着叶真的肩膀一齐看向打开的电梯门,然而外面却没人。 29层,不知道谁按了电梯又没有耐心等下去。 他低头,看见叶真半张着嘴茫然地望着自己,红润的嘴唇上一层水光,再度低头含住她的嘴。 情急之中他忘了选择楼层,或者他原本就希望电梯一直停在这里。 电梯门缓缓合上,在停了片刻后无声下行。 里面的人毫无察觉,直到一声“执行任务,里头的人快点出来,沿着边走!”猛然惊醒里面的小鸳鸯。 周辰下意识地用身子挡住叶真,谁那么讨厌这个时候来打搅他,扭头看见个个手里握着枪懵了。 叶真隐约听到了,奇怪周辰的反应,伸长脖子从周辰肩上看去,看到魏重洲时表情一滞。 她从男孩怀里露出半张脸孔,娇嫩的皮肤底下有一层红晕,看着就让人气血倒流,眼皮上也有一层淡淡的红,合着水汪汪的眼睛看过来,让人的大脑瞬间断片。 就在这一瞬,周辰火速按上关门键。 谁也没想到周辰敢妨碍警察执行公务。 叶真楞了一下,周辰就是这样的性子。 按完关门键后,周辰和魏重洲隔着电梯门对视,他开始后悔,电梯门是可以扒开的。 但出乎意料,电梯门顺利的合上了。 周辰不由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没落下,电梯又停了。 电梯门再度打开。 第5节 周辰握紧拳头,看清站在外面的人后,忽然泄了气,声音里透着紧张:“哥……” 傅深时站在电梯外,后面跟着叶美兰。押送嫌犯的警察们自觉给他们让了位置,反正就俩嫌犯。 魏重洲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俩人毫无悬念的被拎了出来。 赵建凯等人火速进入电梯,魏重洲最后一个进去,他本该面对嫌犯,却转过身,隔着电梯门看见叶真正垂着头走在最后,忽然,像感觉到他的目光,叶真转过头,拇指朝下对他用力比划了一下。 魏重洲:…… 电梯门彻底闭合。 …… 傅深时没有想到周辰还会为叶真说话。 “哥,是我。”周辰脑子里还都是叶真甜甜的嘴唇,接吻原来是这样的。反正深时哥不会和叶真在一起了,他要面对自己的感情。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傅深时气笑了,冷冷扫了一眼低着头坐在旁边的叶真。 叶真好像没听见两兄弟的争执,但她这样无动于衷的样子在周辰眼里反而像害怕极了,不敢反抗。 “哥,她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管,但她现在是我的。”她回吻他了,他感觉得到。周辰心里都是甜蜜。 傅深时眼眸变暗:“你知不知道……”他停顿了一下,“我和她领证了。” 周辰身子晃了晃。 “什么时候?”周辰干涩地问。 傅深时之所以一直没有公开是因为那是一个突然的决定,领完证后感觉就没有了,反正叶真是他养的金丝雀,他怎么做她都没资格反抗。 傅深时说了什么,周辰都没有听清,反正他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了。他没有看叶真一眼,木偶一样向门口走去。 看到这幅情景,叶真知道该她上场了。 “对不起,傅深时,我跟你领的结婚证是假证。” 周辰停下。 “周辰,对不起,我就是个骗子。”叶真又对着周辰的背影道。 轮到傅深时呆若木鸡。 “是真的。你还记得那天去领证碰到的工作人员吗?我妈的男朋友。”原主从小被叶美兰当摇钱树培养,对于如何栓牢金主进行过系统的学习,各种策略和骗术是必备品,正好李徐良在民政局工作,假证信手拈来,除了名字和照片,其他一切都是假的。 哦,你说为什么不直接嫁给傅深时?你瞧傅深时有诚心娶的意思吗?原主和叶美兰又不傻,真成了傅深时的伴侣,不但要为他洗衣做饭、暖床生子,等他喜新厌旧了,还要独守空房,郁郁寡欢,时刻处在会被抛弃的担心里,哪有只捞钱爽快?世界那么大,何必单吊一棵树。 “证是假的……”傅深时自嘲似的重复了一遍,不疑叶真说的有假。这种女人,骗钱的时候说的是假的,甩人的时候说的就是真的了。“甩人”刺激到了傅深时,没有想到他接手父母产业,披荆斩棘,一路将傅家发展了今天的规模,有今天的地位,到头来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傅深时不好受,叶真也不好受,心疼得厉害,本来以为傅深时有什么要求按照要求做就是了,没想到他的情绪也会让她痛,也许傅深时在想怎么弄死她。 非要逼着她顺从来推动剧情吗?那她穿书有什么意义? 叶真难得走神了一下。傅深时对周辰道:“你出去。” 他情绪恢复得很快,令叶真刮目相看。 然而,周辰并不动,他望向傅深时,眼里都是恳求。 傅深时看着自己这个表弟,又一次气得头晕。 周辰还是出去了,傅深时和叶真不解决,他没法和叶真在一起。但他没去别的地方,就在门口站着。 傅深时望着叶真,以前觉得她好看,听话,现在才发现她是个尤物,祸国殃民的那一种。昨天晚上,老人睡了以后,他在医院的走廊里竟然想起了她,想起她带给他那些隐秘的快乐。如果她跟周辰没有到那一步的话,他甚至有揭过这一页的冲动。早上,给她打了电话,结果是这样。 “你想干什么?”傅深时的表情太阴沉了,叶真不由问。 “我想干什么?我想掐死你。”傅深时笑了,她小兔子一样缩在沙发上,周辰看到了会让他动手? 傅深时笑起来竟意外的好看,叶真怔了怔,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傅深时面前,把头递了过去:“你掐。” 傅深时没想到她那么大胆,笑容凝固在脸上,但眼皮子下面那张脸纹丝不动,深琥珀色的眼睛定定望着他,逆来顺受的无辜。 傅深时忽然下不了手。 傅深时一把推开叶真:“你以为我不敢?” 他冷笑,然而不带停歇:“你承认你是骗子最好,十倍赔偿我的损失,咱们就扯平了。” 说到最后,他整个人全冷了下来,公事公办的语气。 叶真遗憾了一下。 “五千万。”傅深时说了一个天文数字。 叶真发怔。 周辰从外面进来:“哥,她哪有五千万,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老实讲,他哥也不一定吃亏。 叶真看到傅深时眉角抽动。 傅深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着周辰身上也响了起来。 兄弟俩一前一后接到通知,傅奶奶情况不大好。 傅深时看了叶真一眼:“周辰,你跟我走。” 这个时候,周辰不用说要先去医院。 他出门的时候,叶真追上去拉了一下他的手。 傅深时去开车,发现周辰没有跟上。手机响了,周辰在电话里说他自己打车去。傅深时冷冷地盯了路面一分钟,踩油门赶往医院。 周辰是和叶真一起,叶真央他带上她。 虽然要五千万,但事情解决了,周辰很开心。但想到奶奶,眸子又暗了下去。 “没事的。”叶真轻声道。 周辰没想到叶真会安慰他,他转过头,看到她恬静的面容,眸子里都是肯定。一阵暖流从周辰心底淌过,他握紧了叶真的手。 傅奶奶在上厕所的时候突然疼晕过去,医院立即对傅奶奶进行了急救,发现傅奶奶晕倒不是因为脑梗,而是脑梗引发的并发症。并发症得到了控制,但给傅奶奶做全身检查的时候,在傅奶奶的肾脏里发现了几颗很大的结石。其实傅奶奶的肾脏也有些发炎,所以那几颗结石才开始作怪,要不还发现不了。 现在的问题是,结石太大,手术治疗对于有脑梗、体质又弱的傅奶奶而言创伤很大。 “没有别的办法吗?”傅深时看着病历,心里还在想着周辰什么时候到。 傅奶奶已经醒了,但疼得厉害,躺在床上听孙子和医生说话。 “奶奶的结石直径超过了8mm,需要先碎掉再排出来,没有别的办法。”和徐医生一起来的泌尿外科的董医生解释道。如果有别的办法,他一定优先选用,老人家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虚弱,但不治疗的话情况会更严重。其实治疗的话,到了这个年龄……可以想象得到。 傅奶奶见孙子皱眉:“深时啊,听医生的吧。”她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能多陪孩子们一天是一天。那么多孩子里她最疼的是傅深时,因为别人都还有爸妈,他却没有了。 守在她床前的也只有深时一个,周辰那孩子跑哪去了?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我来试试。” 叶真跟着周辰进来,医生的话她在外面都听见了。 傅深时蹙眉,感觉到哪哪有她。 傅奶奶却高兴起来,如果她走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傅深时。不过叶真懂医? 徐医生却若有所思,他望着叶真:“是你用针灸的方法对傅奶奶进行的急救?” 叶真:“不是针灸,是刺穴。是我们家传的一种办法。” 傅奶奶还不知道这茬,听完投给孙子一个责怪的眼神。 既然自己已经被叶真救了一回,而且手术创伤那么大,傅奶奶决定按叶真的方子试试。反正是几剂汤药,怎么吃也吃不坏人。 第6章 端庄 叶真就开了方子,交给傅深时。 傅深时还以为要多名贵的药材,看到些普通的药名,半信半疑,但傅奶奶满心期盼,只好叫人按方子抓药。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药熬好,傅奶奶吃了,还是疼,睡了一觉,晚上十点多去了趟卫生间,傅深时正想还是得手术,听见扶着傅奶奶去卫生间的护士在里面叫傅奶奶排出了一颗结石。 以后两天,傅奶奶陆陆续续排出了十几颗,颗粒比较小,应该是在体内就碎开了。一检查,肾结石已经全部消失了。 徐医生检查过傅奶奶,炎症消失,傅奶奶可以出院回家了。 听说傅奶奶结石消失,泌尿外科的几位医生都来讨方子,有个年轻男医生还跟傅深时打听叶真的手机号和微信,被傅深时瞪了回去。 傅深时给叶真打电话,电话是周辰接的,跟他嘻哈了两声才把手机交给叶真。 周辰下午突然跑来,叶真正在整理衣物,房间里乱的很,一不留神手机让周辰给拿去了,听周辰喊“哥”才发现。叶真走过去拿手机,扫了周辰一眼,周辰不但不怕,反而笑嘻嘻的倒在叶真床上。 “我哥跟你说什么?”周辰问的随便,其实在紧张。 叶真表情冷了下来:“没什么,说我们扯平了。你快走吧,我跟你说过了,我和你不合适。” 周辰高兴的眼睛放光,忽然一下炸毛:“怎不合适了?哪不合适你说,我改!” 他从没说过这样的话,说完脸红了。从电梯里接过吻后,他就感觉爱惨了叶真。她笑起来怎么那么好看,不笑的时候也好看,怎么都好看。 叶真瞧着小男生纯情的模样,也觉得自己很过分:“我跟你哥处过,传出去别人怎么想?” 周辰呆了呆,她跟深时哥的事不是解决了吗?如果她不喜欢他,干嘛亲他? 叶真不知道周辰的想法,弯腰收拾鞋子,有只高跟鞋跑床底下去了,太深了够不着。算了,不要了。她直起身子,发现周辰满眼欲望地看着她。 叶真不知道她弯腰的时候,臀部正好对着周辰的脸。 年轻人说硬就硬。 叶真立即向外走去,周辰去追她,却因为动作太快失去平衡撞到门上,与此同时,大门“咔嚓”一声,叶美兰和李徐良拎着东西从外面进来。 叶美兰老道,一眼看出周辰状态不对。 被叶美兰一扫,周辰一下清醒过来,无地自容。叶真看出周辰的尴尬,忙挡住周辰,低声道:“进去。” 周辰被叶真推到房间里,越想越羞愧,他竟然当着叶真母亲的面…… 外面,不知叶真低声和叶美兰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周辰听到叶美兰和李徐良离开的声音。 叶真打开门:“你走吧,我还有事。”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双目幽如古潭,周辰再次觉得羞愧难当,把脸埋在被子里:“你不会讨厌我吧?”他看着叶真像是生气了,完了完了,他们才刚刚开始。 第6节 叶真:“不会。” 周辰悄悄抬头看了叶真一眼:“你不生气?那你亲我一口。” 叶真眸子看不出情绪:“亲了你走吗?” “走。”周辰觉得她能亲他就代表她原谅了他。 叶真走过去,捧住周辰的脸。 她舌头滑滑的、水水的,吃起来甜甜的,周辰感觉怎么也吃不够。 但是已经承诺了,周辰:“我明天再来找你。” 又问:“你真不去?”今天晚上他们宿舍聚会,以前这种聚会他最讨厌别人带女朋友,现在特别想带着叶真过去,让他们瞧瞧。 叶真:“不去。” 周辰也没多失望,不去就不去吧,才刚刚开始,只要她喜欢他。 周辰趁叶真不注意,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墨迹了半天,看时间必须得走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周辰才走,叶真手机就响了。 “周辰走了?”傅深时在那边问。 “走了。” 那边顿了一下:“晚上八点,我在金冠等你。” 金冠叶真知道,正要答应,傅深时又问:“你有衣服吗?” 衣服有,但不知道傅深时要求什么样的,叶真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合,刚在脑子里把能穿的衣服过了一遍,那边傅深时不耐烦地道:“算了,我去接你吧,顺便买件衣服。” 行吧,他说了算。 叶真挂了电话,看看时间距离傅深时过来接她还有好几个小时,就和中介联系拿钥匙。前段时间她委托中介找房子,找了几家,终于有一家合适的。 才挂了电话,叶美兰和李徐良回来了。 “咦,人走了?”叶美兰进门就到处找周辰,脸上挂着揶揄的笑。 明显是说给叶真听的,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却把两兄弟前后脚招到家里来,能耐了啊。 叶真听见了,正好有话要给他们说,走了出去。 “蓁蓁,快来,看妈给你买了什么礼物。”不等叶真说话,叶美兰就住了叶真。 她这么神秘,让叶真起了一点好奇心,顺从叶美兰进了卧室。 叶美兰抱出一个盒子:“跑了好几家买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妈妈就每种买了一样,不过你放心,都是最大号的……” 叶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直到叶美兰打开盒子,一盒子各种各样的情趣用品。 叶真接过盒子丢进了垃圾桶。 叶美兰气得脸都白了,叶真停药几天了,早该到发作时间。这个节骨眼上她却跟大傅闹别扭,其他几个远水解不了近渴。她下午把小周引到家里,不就是为了这档子事么? 叶真脸白的没有温度,进卧室拉出整理好的行李箱,要不是承原主的情,她早走了,不会等到现在。 看见叶真拎着箱子出来,叶美兰慌了。 叶真没一句话,只管走。 叶美兰去追叶真,手机忽然响了。一连串手机短信的声音来的又急又密,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叶美兰下意识滑开手机,看见一连串的信用卡停用通知顿时两眼一黑,李徐良连忙扶住他。 等叶美兰缓过神,哪还有叶真的影子? 中介帮叶真把行李箱扛到五楼,不时用眼睛偷瞄叶真。本来快下班了,叶真叫他出来送钥匙他还觉得不高兴,现在觉得这趟太值了。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举手投足都让人移不开眼睛。不过她孤身一人,衣着不菲,却租这种房子,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像是感觉到中介的目光,叶真忽然转过身来:“我是法医。” 啊啊啊,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虽然没电梯,却是以前的公安局家属院,宽敞,采光好,住这儿还安全……”中介急忙说道,忽然想起叶真说她是什么来着?法医! 干巴巴说到一半的中介把钥匙搁在桌上落荒而逃。 她说什么都信,叶真笑了一下,捡起钥匙在屋里转了一圈。房子确实跟中介说的一样,虽然有些年头,但两室一厅的使用面积比现在有些三室一厅的房子还大,家电、家具都有,虽然旧,却干干净净的。窗外能看见一片片梧桐树,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叶真很满意。 她先把衣服放进柜子里,然后挑出一条一字肩短裙来,配上一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给傅深时打电话叫他到附近来接她。 走的时候特意戴上傅奶奶那天给的玉镯。 傅深时调转方向,不知道叶真怎么换了地方,但是见到她的时候,忘了这个问题。 她站在路灯下,灯光柔和地打在她精致的五官和纤巧又圆润的肩头上,光影交叠,宛若梦境。一双腿又白又直,缀满花朵的蓬松裙摆让她的腰肢看起来就那么一丁点,她出神地望着路的尽头,然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一瞬间,傅深时生出一种她随时会飞走的担忧。 傅深时按了一下喇叭,叶真才看到傅深时的车,对傅深时露出一个笑容,却发现男人阴沉着脸。 “怎么穿成这样?” 叶真怔了一下:“不是去陪客吗?” 陪客也不用穿这么少,傅深时视线极快地划过她的肩头:“端庄一点。” 叶真眼睛慢慢眨了一下,那种场合端庄?不过他是金主,他说了算。 “我带你去买件新的。”感觉到叶真的沉默,傅深时忽然觉得有些气闷。 叶真:“好。” 伸手把玉镯摘下来放到驾驶台上:“这个还你。” 傅深时楞了一下:“你拿着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说出,明明是奶奶要传给孙媳妇的。 叶真笑笑:“不好吧,还是你改变主意了?” 傅深时心底一烫,虽然冷冷扫了叶真一眼,却不再坚持了。 很快到了地方,傅深时带叶真进去。 这是一家专门做高规格宴会造型的工作室,装修格调很高,看得出来傅深时是常客。不过叶真觉得,对于今天晚上的场合而言,是不是不必要? 傅深时让叶真去选裙子。 店员很有眼力,对叶真很热情。 叶真随意选了一条黑裙子,傅深时不是觉得她不够端庄嘛。 叶真换上裙子走出来,意外地发现傅深时身边多了一个男人,男人比傅深时稍矮一些,但更清瘦,眉有些淡,眼睛却极清亮,薄薄的嘴唇边上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这个男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浪荡子,薄情的很。但这种男人,女人知道他坏,还是会飞蛾扑火。 两个男人正在交谈,看见叶真出来,同时停了下来。 第7章 公主 孟萧直直盯着叶真,他知道不该这么看人,至少当着傅深时的面不行,但他控制不住。 叶真走出来的刹那,傅深时感觉呼吸一窒,他当然知道她是美丽的,却没想过她的美丽有无数种。比玫瑰娇艳,让天空失色。此刻,点缀在纯黑礼裙上的细小碎钻让她变成夜空中最美的星辰。当她转过身去时,大片光洁、白皙、玉质的背露出来,又如月兔东升,光耀大地。 叶真没想到这条黑裙子另有玄机,不但缀有碎钻,后背还开到腰际,但看到店员的表情时,她改变了想法,反正今天晚上她只是个陪酒的。 只是没想到傅深时那么大反应。 傅深时二话不说,脱掉身上的西装大步上前罩在叶真肩上,完全阻隔了孟萧的视线。 孟萧错愕,刚才傅深时还说有个人要推荐给他,如果他没会错意的话,就是眼前这位小仙女。 “再去挑一件。”傅深时推着叶真往前走,直接丢掉了背后的孟萧。 错愕过后,孟萧眼底浮现一抹亮光,如果傅深时大方一点,他还是能克制的。傅深时越这样,他越想去撩撩小仙女。 孟萧站在原地冲傅深时离开的方向:“傅总,我想了想,我那儿还缺个医师助理。” 孟萧声音不大,叶真却听见了。她回过头,看见孟萧西装咧开,手插在裤兜里,一派慵懒模样,见她看他,对着她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 傅深时目光如冰扫过孟萧。 然而孟萧并不惧怕,他是个牙医,但有无数连锁店,傅深时手再长,也伸不到他那儿去。 孟萧无辜的抬手:“老傅你挑你们的。”转头的瞬间却又吹了声口哨。 叶真想笑,看见傅深时的脸色把脸绷住,悄悄勾住傅深时的手指,没想到轻易一带,傅深时就跟着走了。 孟萧愣在原地,没想到是做无用功。 傅深时选了一条裙子扔给她:“他是牙医。” 叶真哦了一声,先前傅深时问她有什么需求,叶真就说想找份工作,没想到傅深时真帮她找了。 叶真以前坐诊是家传的,她本身也有执业医师证。但原主没有,叶真想找相关工作就很麻烦,她试了几次都被拒绝了,这才求助傅深时。 她还记得傅深时听她说想工作时的惊讶,说起来原主也上过大学,念的还是某著名艺术学院,不过她花大价钱进去是为了钓金主,一天都没工作过。 傅深时说完,看着叶真淡然的脸,莫名的觉得自己不够诚意,解释道:“正规医院不太好办,私人医院也需要执业证,你再给我些时间。” 叶真意外,其实她懂,傅深时再神通广大也不至于能把一个没有任何相关学历和背景的人塞到医疗系统内,只能在系统外找,而系统外,傅深时又不是开医院的。从刚才那个人的态度来看,明显先前是不怎么乐意的,或者说根本就是委婉地拒绝了傅深时。 他这么费心出乎意料了。 叶真:“谢谢。” 傅深时忽然动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对于叶真这样的女人,他就算捞不回来本也该唾弃,但他好像被她引诱着按她说的做,总是会想为什么她变了,为什么会承认自己是骗子,为什么会那些能治好人的小手段,她变得不像是她,但他能原谅她吗?能忍受她挑得两兄弟不像兄弟吗? 不能。 所以没必要深究。 傅深时是个商人,商人不会在没有意义的事上浪费精力,就这样。 “如果找不到的话就算了,我再另外想办法。”叶真捉摸不透傅深时的脸色怎么忽然又变差了试探着道。 “走吧。”傅深时没有直接回答。 叶真估摸着没戏,不过并不十分在意。 傅深时给她选的是一条既不露肩,又长到膝盖的裙子,这次他倒是很满意。两人出来的时候,孟萧已经走了。 第7节 但上车前,叶真回头看见远处车灯在闪。 八点,叶真跟着傅深时到了金冠,从门口到包厢,两边都站着身穿旗袍、面貌甜美的年轻小姑娘。 一个年龄稍长,容貌清丽的女人迎上来:“傅总,已经准备好了,还是您常用的那个包厢。” 说完一扫叶真,惊艳盖过了失望。 叶真知道这种场合谈生意都会点上几个公主,她跟着傅深时来占据了一个名额,夜总会的公主就要少点一个了。 傅深时矜持地点了点头。 很快,傅深时的朋友到场,看见叶真都露出和那女人一样的惊艳,一人点了一个公主。但叶真发现,有傅深时在场,他们并不怎么和公主互动,只是坐着喝酒、谈话。那些公主好像也习惯了这种模式,都安静的坐着。 傅深时生意做那么大,这些人有点素质也是应该的。 叶真不知道傅深时点的什么酒,喝起来有点果子的甜味,不知不觉几口下肚,渐渐口干舌燥起来。 她这才记起今天到了发作的时间了,下午急着搬家把这茬给忘了。 一圈人,论脸轮身材,傅深时是最拔尖的,连那些男人身边的公主都趁身边恩客不注意偷瞧傅深时。两人本就坐得很近,傅深时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息刺激着叶真的感官,她都能感觉到脸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摇摆着接收傅深时的荷尔蒙。 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多久。 叶真忽然感觉屁股被人摸了一下。 不是傅深时,是挨着她右边坐的一个中男秃头油肚男,和她中间还隔着一个公主,此男从进来就色眯眯地望着他,现在竟然趁着灯光暗把手从公主背后伸过来偷摸她。 明明很渴望,被摸的时候感觉却只有恶心。 要是一会儿跟这个秃头男……叶真感觉自己的热度降了不少。 叶真一直望着傅深时,傅深时感觉到她的灼热,以为她是不耐烦了,摸出手机看了一下起身去卫生间,吩咐叶真招呼一下几位。 傅深时一走,气氛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公主们先放松起来,有人去唱歌,有人玩起了小游戏,在公主们的带动下,这些客人很快恣意起来。 原来不是素质高,而是有傅深时在场。 如果她不在,傅深时会是什么模样? 叶真才闪过一念,胳膊又被人摸了一下,刚才偷摸她的那个秃头男搂着公主一脸淫欲地望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小……秃头。”叶真回答。 “小兔子?好可爱。”有个公主又蹦又跳的在唱歌,秃头男没有听清,以为叶真说的是小兔子。 “小兔子,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对左边的人说我爱你,对右边的人……” 叶真不等他说完就站了起来:“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她后悔了,不如找傅深时。 叶真没有在卫生间附近遇到傅深时,反倒在路过隔壁包厢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周辰的笑声。 隔壁包厢里,周辰躺在沙发上看着哥们和他女朋友表演啃苹果,觉得无聊极了。他就不该来,不,应该带叶真来,有叶真在,哪有这些女人看得? 周辰正在想,一个公主忽然悄悄偎依过来。周辰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没点公主的人,长得最好,穿的都是名牌,那股气势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欢场公主如何看不出来? 周辰吓了一跳,胳膊一挡差点没把那公主推地上。 公主瘪瘪嘴,倒是知道自己什么身份,爬起来坐另外一边了。 想到今天晚上的任务,叶真快步走开,忽然撞到一个人身上。抬头看见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叶真就知道这人是故意的。 那个牙医。 周辰随时可能去过去找傅深时,叶真不打算惹麻烦,冲孟萧笑了笑,准备离开。 错身的瞬间,牙医忽然拉住她。 叶真冷不丁的听他低声道:“宫锦天知道你跟傅深时来往吗?” 叶真心脏突兀跳了一下,宫锦天是原主的第三个“老公”,她在原主的记忆里仔细搜索,终于翻出有一次去找宫锦天,遥遥看见宫锦天的保姆车里坐着这个人。 只有一面,他就记住了她,还清楚她跟宫锦天的关系,真是厉害。 那双桃花眼在灯下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你想干什么?”叶真低声问。 她竟然如此镇定,孟萧望着她鲜艳欲滴的红唇嗤笑,玩味道:“你说呢?” 她以为他为了什么追上来,还不是为了兄弟的奸情。难道她以为他看上了她……孟萧眼眸深处却跳动着一簇火花。 掌心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叶真低头看见嘻唰唰的名字,隔壁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拉开,一个年轻的学生模样的小青年出来,扒着门对里面吼:“给我好好伺候周大爷,好不容易来一趟,他当他是纯情少女吗?” 叶真掌心发热,转头就走,走了两步猛地回身,直勾勾地望着孟萧。 情场中的浪子从没遭遇过滑铁卢,先前在名格,他竟遭到无视。孟萧打定主意要锉挫这冰山小仙女的锐气,不想她突然看来,锐利中夹着一股柔波到访,孟萧千锤百炼的心忽然就那么荡了一下。 叶真跟着上前,伸手拽住孟萧的领带,虽在后退,眼神却勾着他向前,声如蛊惑:“那你为什么开车跟着我?” 孟萧心跳猛然加剧,她都知道!他这时才发现她眼底深藏的狡黠和了然,心动的瞬间,一股股暗香忽然钻进孟萧的鼻孔,刹那间血液沸腾,无法自控。 周辰拿着手机冲出包围,没想到深时哥也在这里,喊他过去见一个人。周辰走出包厢,一边走一边找傅深时说的包厢号,忽然看到前面一个男人和女人靠墙激吻在一起。 女人的腰很细,男人用力的把她揽向自己,贴着男人的女人的腰简直像个大于号。 傅深时站在包厢门口,静静地看着周辰满脸受伤。 这是他要求叶真做的最后一件事,周辰还小,不能一直被叶真这种女人迷惑。做了这件事后,那五千万就算了,他跟她再也没有关系了。 周辰动了动,同手同脚,似乎忘记了路该怎么走。 傅深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辰猛地推开他,跑了出去。 事情已经完了,叶真推开孟萧。 傅深时看了叶真一眼,走到包厢门口,朝里面说了一句什么走了。他一走,里面的人也都散了。 孟萧察觉出异常:“你们……”瞎子都能看出来那个男孩伤痛欲绝。 叶真笑笑:“我跟他没什么,不过,你别忘了是你主动亲我的。” 叶真举起手机让孟萧看,屏幕上,孟萧闭着眼亲吻叶真,很是投入。 孟萧呆了一呆,半响:“你就这么利用我?”虽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利用是肯定的。 叶真:“走吧。” 孟萧从她眼里看出她的确对自己半分意思也没有,拉出一个笑倒退着走了。 包厢空了,叶真走进去靠在沙发上。如她所料,一旦傅深时从心底认同和她解除这段关系,她也就不受他的控制了,原主其他几个老公肯定也是一样。但是她现在很难受,刚才在包厢里嗅到傅深时的气味,虽然对孟萧无感,但吻技的确出众,这一切都撩拨着她……甚至想抱着沙发腿蹭蹭。 这厢叶真欲望难忍,那厢金冠监控室里爆出一片惊叹。 “哇,这女的可以啊!这么骚都没事。” “我没看错的话,她是跟这个男的一起来,跟这个男的亲嘴,跟这个男的……” “这年月流行戴绿帽子啊,不是有句话叫‘要想活得好,头上带点草’。” 赵建凯突然大叫:“魏队,这不就是电梯里那女的吗?她是这儿的公主?” 保安缩在一边簌簌发抖,那么多公主,他知道是哪个? 叶真不知道,走廊里发生的一切都被摄像头拍下,同步被刚好来执行任务的刑警大队看到。 魏重洲面无表情,厉声道:“说完了没有?让你们找的人找到了?!” 队员们浑身一激灵,腰板下意识挺直:“没有,sir!” “那还不快去找!” “yes,sir!” 赵建凯等人一溜烟地跑了,魏重洲继续盯着屏幕,现在已经看不到叶真了,走廊里空空的。手机响了,魏重洲接到密报,人已经溜了。他一面跟赵建凯等人发信息,一面快步往下出去。 第8章 你自重 叶真撑了一会儿准备先离开金冠,刚站起来,先前偷摸她的那个秃头男从外面进来,邪笑着上来拉她。 “傅深时那么不会怜香惜玉?走,我送你回去。” 叶真一阵恶心,被秃头男碰到的地方却蹿起凉意,满身燥热都在叫嚣更多的触碰。 “你滚开!”她不客气道。 秃头男见她满脸潮红:“还跟老子装清纯,说,买你一夜多少钱?一千够不够?一千不够两千!两千不够你开个价!” 叶真挣开秃头男向外跑去,跑的时候脚像踩在棉花上。除了断药反应,她今天晚上还喝了不少酒,简直是火上浇油。 秃头男紧追不舍。 叶真脚步愈发虚软,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有几分熟悉的人影,竟是那日电梯外的警察,想也没想快步上前,拽住那人胳膊:“带我出去!” 魏重洲忽然被人拽住,不由惊讶,低头看见是叶真,眸子顿时暗了几个层次。 魏重洲表情没有最冷,只有更冷,让叶真心沉谷底,她忘了这个警察因为两个榴莲酥就把所有楼层都按了一遍,但事已至此,她硬着头皮再次道:“救我。” 她巴掌大的脸上都是惊恐,眼里都是哀求,铁石心肠看了都要变软。魏重洲低头,掰开叶真的手。 “你自重。” 叶真楞了一愣。 魏重洲力量极大,不费吹灰之力就弹掉了附在身上的跳蚤。 秃头男大喜过望,上去拉叶真。 “你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手还没碰到叶真,魏重洲不动声色地亮出证件:“警察,你们一个涉嫌嫖娼,一个涉嫌卖淫,一块跟我走一趟。” 叶真:涉嫌卖淫??? 秃头男吓得油肚一抖,利索的滚了,他来这儿是找乐子不是找麻烦的。 看魏重洲没有去追秃头男,叶真反应过来,虽然不太舒服,还是对魏重洲道:“谢谢。” 第8节 良久没有得到回答,叶真抬头,看见魏重洲眼里满是厌恶。 她发怔的时候,魏重洲收回目光,大步离开。 走廊前后无人,谁也没留意到这个小插曲,叶真记起包还在包厢里,回去捡起来,走出金冠。 前面的路上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叶真多看了两眼,发现前排有个人。 叶真走过去,敲窗。 魏重洲皱眉,看见叶真弯着腰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他推门下车,还没站稳,叶真猛扑上去,把他按在车门上,亲住了他的嘴。 魏重洲错愕,本能推她,一条软软、滑滑的东西伸进了他嘴里。 …… 魏重洲第一次知道,舌头会这样甜,女人的味道会是那么好闻,理智告诉他该推开这个女人,手却扶住她的腰。 恶心和甜交织在一起,甜占了上风,称王称霸。 良久,这个吻停了下来。 魏重洲后退,竟然看见自己拉出了一条透明的丝线,他心头涌起难以言叙的感觉,尚未平静,忽听一声嗤笑。 “吻技太差,差评!” 魏重洲难以自持,握拳。 见到他愕然的样子,叶真迅速抽出十块钱塞到他口袋里:“我们出来卖的辛苦,你们也不容易,回去好好练练。” 魏重洲胸口气血翻腾,却抬不起手来抓住这个女人。 …… 叶真拎着包一溜烟跑了,上了出租车,笑出声来。 出租车司机没想到会拉一个大美女,不停从后视镜里看叶真:“什么事这么高兴?” 叶真含蓄:“没有,就是想到一个笑话。” …… 叶真回到新租的地方,直接去冲了半个小时冷水澡,完了太累了什么都没收拾,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打开手机,看见只有叶美兰和李徐良一百多个未接电话,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原主从小爱慕虚荣,基本没朋友。想重新开始,还是得靠自己。对于怎么活下去,叶真并不担心,只是需要一个起点。 她正在琢磨,门外突然传来响声。叶真悄悄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只看到对门邻居个子很高,一闪就进去了。 不知道邻居是干什么的,有几口人,哪里人?跟邻居打好关系是叶真从小受到的熏陶,老一辈人都觉得邻里和睦了住的才舒服,现在年轻人大都不以为然。 不过不着急,叶真先去洗了澡,出来换上牛仔裤和t恤,她要先去电信营业厅,把网给开通了,再去超市购物。这边虽然家电齐全,但刚住进来,总归是有很多东西需要整顿。 出门的时候叶真发现对门门口搁着一大兜榴莲壳,她这家邻居,公德心好像不是很多啊。 叶真正盯着那一兜榴莲壳,对门突然开了。 魏重洲用手擦了一下嘴,从屋里出来就看见叶真盯着他准备带走扔垃圾桶里的榴莲壳,后面门开着。 第9章 热搜头条 魏重洲用力想了一下,才想起来邻居老刘上个月举家搬迁美国,去闺女家养老去了。 看来这就是新邻居了。 魏重洲一瞬间后悔没把老刘的房子租下来,自己住,就算住不了,也没现在糟心。 叶真也有一瞬间的惊讶,很快笑了笑,伸出手:“原来是你,以后就是邻居了。”她半年的房租都交了,还有押金,能怎样?再说一个小警察,她没放在心上。 魏重洲纹丝不动,冷冷注视着叶真,“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长得不错,架势也足,看山根应该有料,就是脾气太臭,还小心眼。 叶真揉了揉鼻子,有些可惜地走了。 走到楼下,抬头往上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 魏重洲站在窗帘后面,为自己的行为感觉羞愧,他中了邪了,竟然跑到窗户边上看那个女人。 看着叶真走远了,魏重洲皱着眉头在椅子上坐下,脑子里却回想起她跟傅深时在傅家大门前纠缠,转眼就跟周辰在电梯里激吻,画面一转,又变成了她在金冠ktv里放浪地勾着另外一个男人的脖子。 不知廉耻。 魏重洲眸子彻底冷了下来。昨天只是个意外,一切到此为止。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赵建凯:“魏队,你在哪儿呢,大家伙都等着你呢!” 魏重洲一阵懊恼,刚才他是要出门的,却把自己关进了屋里。 魏重洲急忙出门,却猛然踩到一个扎脚的东西,定睛一看,谁把榴莲壳放到楼道中间了? 开通宽带很顺利,和安装小哥约好时间后,叶真就去超市采买了。日常用品很快买完,叶真扫了一眼调料区,随意选了几样,她不大做饭,不过该有的还是得准备点。 买完后叶真就顺着人流出去,排队结账。 这会儿好像正值高峰期,每支队伍人都很多,叶真耐心等着,看见前面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一直瘪着嘴。没多大一会儿,那小女孩突然哭了起来。 她身边一个五六十岁的妇女不耐烦地推她:“哭哭哭,就知道哭!” 她声音比小女孩的哭声还大,一下吸引了很多人注意力。 小女孩哭得声音更大了,妇女见别人瞪她,骂道:“牙疼还不是你天天吃糖,不让你吃,你非要吃。吃了就疼怪我啊!” 叶真从购物车里找出花椒,拆开倒出几粒挤到前面,蹲在那小女孩面前:“宝宝乖,把嘴张开。” 小女孩哭的正伤心,忽然看见一个漂亮大姐姐出现在面前,笑得还那么亲切,不自觉听叶真的话,把嘴张开。 叶真教她把花椒咬住。 那妇女光顾着跟人解释,省得别人以为她虐待小孩子,发现时,小女孩已经咬住了花椒,花椒就填在她那颗蛀牙的洞里。 “还疼吗?”叶真掏出纸巾帮小女孩擦眼泪。 不知道是花椒管用还是叶真的安抚起了作用,小女孩摇了摇头。 叶真起身对那妇女道:“牙疼的时候在牙洞里填几颗花椒能止痛,不过小孩子蛀牙要去医院,就算是乳牙要要补,否则蛀牙伤害到牙神经就得不偿失了。” 那妇女怔怔地看着叶真,她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漂亮的让人不敢看,说话的语气,态度又那么温柔,一切都让刚刚对小女孩大吼大叫的她惭愧,再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忙应了一声,拉着小女孩往收银台那边移动。 妇女连声道谢都没有,叶真并不介意,只要那个孩子不哭就行了。 叶真根本不知道,她用花椒帮小女孩止痛的过程,从头到尾都被好事者拍下发到了网上,还起了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标题“最美女神,不美你把爷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其实网上这样视频多了去了,这个人也没想着能火,他就那几千个粉丝,一半还都是僵尸粉。但没想到一个人点开后,转发;一个人转发后,他的粉丝又开始转发;越来越多的人转发,一个小时内转发次数竟然超过了三千次! 发视频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他求爷爷告奶奶到处蹭流量最高能有一千转发就顶天了,今天这按照现在转发五百次就够进班房的规定,他妈的他都能住里面了!而且这才一小时! 其实原因特别简单,标题虽然恶俗,但点开里面姑娘是真美,都看不出来化妆(有些人不信叶真没化妆),她那皮肤美得特别有层次感。怎么说呢,肯定不是一层层的。你看现在微博上、或者直播里面,那些姑娘一眼看上去都是白,好像除了白就没有什么了,纸片人一样。这视频里面的姑娘不,隔着屏幕你都能感觉到她皮肤的那种水嫩,像桃子似的,红是从里面渗出来。不少人看到后都在下面留言,问这姑娘到底用的什么腮红,效果这么立体。 漂亮是一方面,人家对小姑娘那种关心、温柔是发自内心的,听到叶真那句“宝宝乖,把嘴张开”,不少□□丝都有样学样对着屏幕把自己的嘴张开了。尤其最后一幕,眼中含着泪的小姑娘和美丽的神仙姐姐相视一笑,不知道让多少人当场心跳失控。太美了有木有?不用把这视频博主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现在就转发! 转着转着,不知道有谁发现,这不是前两天帮楼底下一摔掉胳膊的小孩接胳膊的那个小姐姐吗? 好啊,立即有人留言。 谁知道还有当时在场的,放出了当天偷拍的照片,边缘细看的话还有一撮红毛,也不知道是谁的头发。 哇!原来小姐姐不但会花椒止痛还会接胳膊。 无独有偶,眼见到下班时间了,燕医三院泌尿外科一帮处理了一整天尿样的医生正抓紧时间在下班前最后浪一下,刷着刷着,忽然看见了,立即来了个转发并评论。 “谁告诉你们小姐姐只会花椒止痛和接胳膊的?明明还是结石克星急救大咖将要撑起我国中医事业的明日之星伟大栋梁好不好?” 并附泌尿外科未检测尿样图一张,以示还在奋力工作。 泌尿外科这些人其貌不扬,但有几个都是业内精英,还有在大学执教的,拥有的粉丝质量之高难以想象。被他们掺和一脚,视频里小姐姐就好像得到了官方印证,本来就在火爆转发的视频滚雪球滚的更加疯狂。 结果就是,叶真出门逛了趟超市,等电信安装宽带的小哥拿着猫、带着工具上门时,她已经火了。 宽带小哥第三次偷看叶真,被叶真抓个正着的,嗫嚅地解释的时候,叶真怎么想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宽带小哥怕叶真不信,掏出手机给叶真看,转发量已经超过两万了,在微博首页飘着。 见叶真不再怀疑,宽带小哥鼓起勇气:“您能给我合张影吗?”这是他最近距离接近名人,近距离看叶真,他觉得她真的比电视上那些大明星还漂亮,气质还好,谈吐更优雅。 叶真浑然不知宽带小哥成了她的粉丝,但她能承认吗?必须不能。除了傅深时算是自动解除关系,原主还有四个老公虎视眈眈,这四个哪个都不是善茬,她搞这么大风声去送人头吗? “你是没骗我,不过你看我是那里面的人吗?”叶真毫不费力的把脸拉下来,以前同春堂的小学徒最怕她拉脸,这种威势不是一天两天练就的,是打她出生,就在她那四个师父的高压恐吓下练成的。 刚才还和善如春风的人眨眼成了吃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宽带小哥被这变脸术吓住了,兢兢战战地装完,一看信号没问题就连忙收拾工具撤。 出了门忽然悲从心来,不知道自己到底哪点得罪了仙女姐姐,连个合照都要不到,怕是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女朋友了[蜜汁联想]。 魏重洲今天风风火火的出门,收工意外的早,谢绝了赵建凯要送他一程的提议,骑上他那辆哪都响就是铃不响的破二八自行车回家,一口气跑上五楼,往对门一扫,就看见一年轻小哥满脸悲伤地站在那不知廉耻的门口前面。 魏重洲心里一惊,这才半天功夫,又勾搭上新的了? …… 快带小哥一走,叶真就连忙把笔记本拿出来上网。 她倒不是觉得出名了,论出名,她以前比这有名气多了。她是担心蝴蝶效应,提前找死。 搜到了,转发36157,评论19741,但热度已经降下去了,不在第一页。 叶真松了口气,原主其他四个老公,除了宫锦天是娱乐圈的,有可能时时关注网络动态外,其余的都是工作狂,应该不会关注。再说只有视频,无名无姓,她不承认也没什么招。 叶真关掉网页,准备煮个面祭拜五脏庙,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出于对叶美兰的戒备,叶真不轻易接陌生电话。这个点了她不打算外出,所以听任手机响了十几声后自动挂断。 手机接着“叮”的一声,叶真没解锁屏幕就看见七个字,“我是孟萧接电话”。 叶真无语,不知道孟萧怎么知道她的号码的。果然才拿起手机,孟萧就又打过来了。 电话接通,孟萧劈头就道:“你到我这儿来上班!” 如果没见过孟萧,叶真说不定会去,见过孟萧,叶真要还想去那可真是傻瓜。 “我找到工作了。”叶真道。 叶真懒洋洋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孟萧眼前就浮现出一只高贵、狡猾的波斯猫,他也不废话,直接道:“你看一下微博。” 第9节 叶真就坐在电脑前,伸手一点,发现刚才热度已经降下去的那条微博已经被重新顶了起来。 转发52157,评论26496。 短短几分钟,多出近20000次转发,7000条评论。 叶真点开一看,原来这条微博刚被一个叫“梦中萧”的大v点赞转发。这个梦中萧不用说了肯定是孟萧。 叶真:“谢谢你哦。”这么热心帮她出名。 孟萧:“不客气,你再看下热搜。” 叶真火速打开热搜榜。 从上往下: #宫锦天新剧大唐英雄# #宫锦天删博# #宫锦天杨瑶辟谣# #车祸门# #该换一条裙子了# #花椒神仙姐姐# #江北地震# #牙医姐姐是谁# …… 毋庸置疑,花椒神仙姐姐和牙医姐姐都是她,距离霸占了热搜榜三个名额的原主的老公宫锦天只有两步之遥! 那边,孟萧笑得邪魅:“蓁蓁,我再送你一程如何?” 第10章 我想离婚(补充了一千字) 孟萧以为叶真会反抗,没想到那边叶真来了一声……成? 叶真注意力没在孟萧上,外面楼道里忽然来了很多人,她放下手机,走到门后,从猫眼里往外一看,对门打开,进进出出好几个人。 看样子像是对门的同事。 叶真视线在屋里扫了扫,看到回来顺路买的一盒榴莲酥,拿起来开门去敲对门。 魏重洲刚到家就有了新情况,只好叫赵建凯几个到家开个临时会议。刚要开始,有人敲门。 赵建凯距离门口最近,过去开门。 一开门怔住了,这么漂亮的妞是……那天电梯里…… 叶真不管赵建凯什么表情,把手上的榴莲酥往赵建凯手上一塞,对着里面一圈便衣警察露齿一笑:“你们好,我是对门邻居,欢迎你们~” 整个房间,顿时如沐春风…… 赵建凯开门的时候,几个人还以为有情况,突然出现一个千姿百媚的大美女,代表魏重洲表示欢迎,特么魏重洲什么时候欢迎过他们?一个个心花怒放,两眼放光,恨不得把人拉进来好好聊聊这是什么情况,和魏重洲什么关系,谁那么眼瞎看上魏重洲这种六亲不认、翻脸无情的万年老处男加棺材板?谁都没看见坐在中间的魏重洲脸黑的跟锅底灰一样,变成非洲大兄弟的亲兄弟了。 叶真走了还在议论,不过多少顾忌了下魏重洲的面子,表示的都是羡慕有这么好的邻居,送来的榴莲酥装在硬纸盒里,盒子上还系着条丝带,一看就是高档货。 “好了,开会!”魏重洲忍了又忍,沉着脸中止议论,结果这帮人全没听见。 “谁不想开会现在就出去!”魏重洲发火了。 一帮人大眼瞪小眼,开个玩笑至于吗?魏队还当真了? 叶真把魏重洲那边搞的鸡飞狗跳的她是不知道,她的出发点是邻里和睦嘛。完事才想起来孟萧,赶紧去看手机,一看不得了,七八个未接电话,全不是孟萧的,而是呱呱? 她正在想呱呱是谁,呱呱忽然又打过来了。 叶真忙接电话。 “你在哪?” 叶真一听这天籁般的男音,心里就“duang”的一声,这个呱呱,是原主的第三个老公宫锦天。 热搜还没顶到一起,宫锦天就发现了。 “我在家。”叶真道。 女声从那边传来,听不出喜怒,宫锦天微微皱眉。 “你这几天怎么样?” 叶真怔了一下,宫锦天是来关心她的? “还好,和以前一样。”话少保平安。 宫锦天好看的眉毛愈发皱紧,叶蓁一不热情他就不习惯了。 那边,叶真忽然感觉很难过。这种难过不是她自己难过,就像她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在难过,她能感觉到。 是原主。 原主是宫锦天的粉丝,脑残粉,才会在宫锦天求婚时,唯一的一次不是因为搞钱,是因为脑子蒸发答应了。 “有人在天盛看见过你,你认识傅深时吗?”宫锦天忍耐到了极限,直接抛出问题。 心里的那个人惊了一下。 叶真平静道:“你说谁,傅深时?是阳光地产的老总吗?” 傅深时是傅氏集团的老总,不是什么阳光地产,宫锦天知道她喜欢搜集这些名人的信息,看来是他多虑了。 “不知道就算了,你小心给我惹麻烦。”宫锦天抿了一下对于男人而言颜色过于鲜嫩的唇,“否则,你知道后果。” 说完,宫锦天挂断了电话。叶真都没来得及问他知不知道那个视频。 活脱脱霸总的风格…… 这么介意的话,不会是爱着原主? 叶真立即摇了摇头,不会,否则原主不会是那样的结局。 但宫锦天的话不是威胁,因为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叶真知道脑残粉都是一批什么玩意,如果宫锦天爆出已婚,已婚老婆再给他戴一顶绿帽子,那些脑残粉只会把怒气发泄到她头上。 宫锦天对她的任何要求都和傅深时对她一样有控制力,想解锁原主这个老公……叶真拿起手机找到通话记录给孟萧拨了过去。 “当我的助理,到我诊所上班?”孟萧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刚才让他叫了半天,都以为自己现在不吃香了,随便一个年轻小姑娘都能甩他十万八千里。 “你看看热搜。”叶真声音听起来有点有气无力。 孟萧在开车,但还是空出一只手刷屏,发现他刚买了五千水军去顶的那条还是掉了下去,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呦,你们和好了。”孟萧语气里有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酸味。 总感觉这么好的小仙女自己要是错过了会后悔一生,但小仙女已经另属他人。 “不是,我想离婚。孟萧,你会帮我吧?”对孟萧这样的精明人,叶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目的。 孟萧心脏猛地一跳,“会”差点脱口而出,但他很快想起自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从不平白无辜帮人,但听着她可怜兮兮的声音,他竟拒绝不了。 “你在哪?”孟萧陡然换了话题,他想她听得懂他的暗示。 叶真睫毛抖了一下:“我在家。” 孟萧快速道:“那我过去找你,把地址发……” 话没说完想起自己今天要回家陪老太太吃饭,猛地一锤方向盘:“明天吧,你明天就到燕西路的圣伦特口腔诊所报道,我在那儿等你。” 早晚都得是他的人,孟萧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兴奋过,就像回到了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 不是让她晚上出去,叶真出了口气。 第二天,叶真如约去了燕西路的圣伦特口腔诊所。她发现这个诊所就在燕城大学旁边,对面还是燕医三院,装修的富丽堂皇,看起来像商业中心,不像诊所,但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进去的人都愁眉苦脸,出来的人不说多痛快,但至少神情稍霁,看来孟萧是有些本事的。 叶真进去报上名字,护士小姐就指着里头一间办公室叫叶真进去。 叶真以为还需要面试,直接推门进去,发现孟萧就在里面坐着。 孟萧穿一件白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叶真才发现他眉毛淡只是颜色淡,形状修长美丽,过分明亮的眼睛更突出了这一优点,整张脸英俊并让人过目难忘,然而最吸引人的是他眼中的自信,令人难以抗拒。 “叶真你来了。” 叶真才一恍惚,孟萧就到了跟前,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叶真发怔是因为孟萧的美貌,对孟萧的行为却在预料之中,她由着孟萧亲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谁知道孟萧亲了一口又接着一口,一口口没完了。 孟萧也没想到自己会失控,她进来的时候,整间办公室都亮了,自然是起身给一个迎接吻。但当他吻上的时候,孟萧看到了她脸上细细的绒毛,明亮的光线下,那些细小的容貌近乎透明,真是可爱啊!他不由想起网上那些揣测她用了哪些化妆品的评论,他以比女人还丰富的经验可以保证她什么都没用。 孟萧不觉含住她的唇,含住时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这滋味。这没良心的小东西,从容得没心没肺,孟萧就想让她知道他的厉害,可是他刚一用力,就嗅到了一股异香,那异香不止是从鼻孔吸入,还从唇舌渗入,速度极快,瞬间从鼻尖扩散到全身,在皮肤表层狠狠反弹,呼啸着凝聚下身某处,瞬间起了反应。 孟萧惊骇,别人以商场为战场,他以情场为战场,不说百战百胜,却有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换句话说他不想动就没人能让他动,但今天……显然不由他了。 她真是个尤物。 这厢孟萧暗自心惊,外边门上突然响起急骤的敲门声。 叶真忙推开孟萧,就这一会儿,舌头都被他吮疼了。 孟萧低头看叶真,见她脸色虽然有点绯红,却在平静地整理衣裳。刚才两人贴那么近,她肯定感觉到了。这么不动声色,到底是单纯还是比他厉害? 其实孟萧心里想了那么多,墙上的挂钟也不过走了一分多钟,至于后来的惊骇,那时孟萧也没有停下,叶真怎么会知道他闻闻她身上的味儿就疯了呢。 孟萧深吸一口气,朝外面道:“什么事?”虽然解脱了,但解脱的滋味并不好,而是希望没有被打搅,继续下去。 一个圆脸女护士把头伸了进来,看见房间里除了孟萧还有叶真楞了一下,快速道:“孟总,出了医疗事故……病人在闹。” 于丽丽没想到她刚被提升为护士长,第一天走马上任就碰到这事儿,还遇到了大老板百年难得露一面。短短一句话,说到最后于丽丽都透出了哭腔。 孟萧不禁发烦,却不是因为于丽丽的怂样,而是他把叶真安排在燕西路的旗舰店自然是因为这店是他的面子,要给叶真留个年轻有为的好印象,没想到叶真来第一天就出事了。 但当着叶真的面更要妥善处理,孟萧眼皮子一抬,止住了于丽丽的瞎嚎:“到底什么情况,你说清楚。” 于丽丽:“上个月有个人过来看牙,他牙外面是好的,里面空了,张大夫就建议他拔掉后种牙。后来他就种了,种完回家天天疼,又过来看。结果发现给他拔错了,拔的是旁边的好牙,坏牙还在呢。” 叶真:…… 吃屎呢!要不是叶真在,孟萧都能当场骂出来。 第10节 他扯了扯领口,对叶真道:“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看看。” 因为情节的原因,这章补充了1000字,今天的更新在晚上九点半,还是一百个红包,大家红包走起来~然后,那个说一下,你看我写了这么久都没写原书怎么怎么,是因为我们女主不抱金大腿,她就是大佬,所以我们着重在嫖,而不是嫖哪个~最后再求个收藏~觉得还有可取之处的帮忙收藏一下喽~爱你们么么哒~ 第11章 纯洁羔羊 叶真颔首,孟萧是老板,她听老板的。 孟萧出去了,叶真留在屋里,听着外面吵吵嚷嚷,不时响起女人尖锐的叫声,偶尔中间夹杂着孟萧几声低沉的声音。 看来孟萧在女人堆里也不是万能的,至少泼妇不行。 门忽然被人推开,刚才那个女护士把脑袋伸进来,她看着叶真,看着看着脸红了,声音小小的:“你是孟总的女朋友吗?” 谁不知道孟总经常换女朋友,但是这次这个女朋友也太漂亮了吧?难怪孟总一早就来公司等着,交代如果有人来找他就赶紧带到办公室里。 叶真不知道这个女护士是怎么想的,但看她没有什么恶意,摇了摇头:“外面怎么样了?” 她一开口,于丽丽感觉就听到了外公养的那只黄鹂鸟啾啾叫,一下忘记了自己想问什么,立马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叶真。 “闹得厉害!孟总都说费用全免了还不愿意。哦,对了,拔牙的不是那个女的,是她爸。我看她就是瞧上孟总了……” 于丽丽说到这儿猛地捂住嘴,瞧她的大嘴叉子,怎么能当着孟总女朋友的面说这个? 叶真倒觉得于丽丽心直口快的可爱,对于丽丽说:“我们出去看看吧。” 于丽丽半点反抗能力也没有,这么一位温温柔柔的大美人,光是看着心都快化了。 圣伦特一楼接待处,孟萧插着腰站着,他心里烦死。退回全部费用,赔他两颗烤瓷牙,终身保修,以后牙坏了都免治疗费,她还要怎样?她老爸都同意了,一双眼珠子在他身上滚来滚去,也就是他顾及面子。要不是叶真今天在,他早就把这个嘶声竭底的女人叉出去了。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我爸白受罪了?把你的牙拔掉试试?你们这是医疗事故,我要告你们!”女人还在吼,全然不顾下方坐着的老头满脸痛苦。 叶真拨开人群,走到老头身边,递了杯水过去。 老头看见水,连连摇头,他牙疼得厉害,而且疼得奇特,他现在不能喝热的,一喝热的就疼,只能喝凉的,可他这么大年龄了,喝凉的受不住啊,他都两天没吃饭了! 叶真:“大爷,我这里面泡的有茶叶,是凉茶,喝了不牙疼,也不拉肚子。” 老头奇怪地看了叶真一眼,他在这儿坐了半天了,没一个人知道他不能喝热的,也没一个人知道他喝凉的就拉肚子。 叶真按了按自己肚脐左边三寸:“其实你不常拉肚子,但你这儿有时候半夜会疼,疼起来就跟一根棍子从后面捅到前面似的,但就那一阵儿,过去了就没事了,所以你也没放在心上。” 老头:“嗯?你怎么知道?” 叶真:“嗯,我不但知道,我还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把嘴张开我看看。” 老头就听叶真的站起来到门口亮堂的地方去,让叶真看舌头。 头顶一直吵吵吵,谁也没注意叶真跟老头说了什么,就见老头往外走,一时愣住。 老头闺女:“爸,你怎么了?不告他们了!” 老头:“你给我消停会儿!” 孟萧也奇怪,但喜闻乐见。 老头余威犹在,老头闺女还是怕老头的,再说她爸也没出去,就看叶真鼓捣什么。 叶真先叫老头把舌头伸出来,然后又给他把了个脉。 “大爷,你这毛病不是一年两年,至少十年了,你舌苔上的斑痕就是证据。得病的日子应该是在某一年的夏天,那年夏天肯定特别热,喜事临门,你特别开心,一开心就吃了一大碗凉的。当时没什么事,这病根就埋下了。你这牙疼就是这病根引起的。” “你胡说什么!”老头闺女看他爹要被叶真唬住大喝一声。 “你给我闭嘴!”没想到出言呵斥的是老头。闺女不清楚,他可记得。十年前的夏天,他以为早不在人世的侄子忽然来了,喜事临门,天气又热,正好老伴跟人上山采了很多臭黄荆叶子,做了臭黄荆凉粉,他高兴得吃了一整碗。 再则他牙疼这症状,这里头的人一个也不知道,就连他自个儿闺女,也没兴趣听他唠叨。但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说得分毫不差。 老头上了年龄,不跟这些小年轻一样,不知道中医的宝贵,小时候去看大夫,大夫都会看看舌头把把脉,生病贴膏药、刮痧、放血、喝汤药,都是这样。哪像现在动不动就动刀子,在身上割个口子那不得半年才能长好? “您有法子治吗?”老头对叶真都用上了敬语,学医这一道跟别的不一样,讲究天分。 叶真神情还跟刚才一样平静:“这个简单,我给你开个方子吃几次就好了。吃一两回牙就该不疼了。等牙不疼了,再来把那个烂牙拔了,让他们给你装上烤瓷牙。” 老头一拍腿:“行!” 他闺女吃惊:“爸,就这么算了?!” 老头没搭理他闺女,他牙疼得抽抽的时候她干什么了?她以为他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老头对孟萧道:“费用全退,以后全免是吗?” 孟萧忙道:“对。” 老头闺女:“哎,我说你们不是牙医吗?怎么还开方子?” 叶真刚好写完了方子,递给老头:“中西医结合,疗效好。” 老头闺女:…… 虽然不情愿,但老头坚持,坏牙的又不是她,只好走了。 一场大老板都搞不定的医疗事故,没想到就被叶真这么轻轻松松的化解了,圣伦特的牙医和护士们全都眼睛亮亮的看着叶真,有些早就注意到叶真了,却也不敢肖想,这可是大老板的女朋友! 尤其是于丽丽,因为跟叶真说过几句话,就觉得跟叶真关系特别亲密,看叶真的眼神简直溢满关爱。 孟萧眼神亦十分惊喜。 叶真看了一眼孟萧,见孟萧完全没否认的意思,开口:“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助理,以后跟大家就是同事了,请多多关照。” 一圈人懵逼,原来还以为孟萧这是要放女朋友在店里历练,后来看孟萧那眼神,明显是还没得手。一个个暗中腹诽孟萧也有今天,高兴得不行了。 圣伦特旗舰店是孟萧亲手组建,他也就是这一两年不亲自操刀了,好些人都是从他原先的科室挖出来的,怎么会猜不到那几个人的想法,脸下一黑,心里更急叶真这都来了半天了,他才刚尝到点滋味,就放任这些人品头论足? 孟萧当即伸手一揽,在叶真肩上拍了拍:“行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认识,你先跟我来。” 一圈人又是大眼瞪小眼,孟老板司马昭之心表现的太明显了吧?说好的风流不下流呢! 其实孟萧脸皮也有点烫,但比起美人儿来,被人误解算什么,伟大的人都是蒙冤前行。 圣伦特的员工都用一种看羊入虎口的眼神望着叶真,却见叶真神情淡淡,压根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当即一片叹息,好纯洁的羔羊啊! 孟萧推着叶真就往里走,距离办公室也就差几步了,圣伦特忽然来了两个老太太,其中一个眼力竟然不输于年轻人,看见叶真的背影就喊:“真真?” 一个老太太喊也就罢了,另外一个老太太跟着嚷道:“这就是你说的神医?” 孟萧听见后面这个老太太的声音顿时头疼,不得不转过身去,对着那老太太道:“奶奶,您怎么来了?” 孟奶奶和傅奶奶是结伴、专程来找叶真的。 这事儿要从傅奶奶病好说起,傅奶奶病好后就惦记着要感谢叶真,没想到却等到了傅深时拿回来的镯子。老人家当即摇头,就知道大孙子这种闷葫芦怎么留得住人?年轻人的事傅奶奶管不了,但傅奶奶记住了叶真。所以等孟奶奶再度跟她抱怨自己孙女在幼儿园的遭遇后,傅奶奶就向孟奶奶推荐了叶真。 至于傅奶奶怎么和叶真联系上的,傅深时第一次带叶真回家,傅奶奶要加叶真微信,叶真就加了。傅奶奶问叶真能不能帮孟奶奶看看,叶真说能,顺便把地址发给了傅奶奶,就是圣伦特。 所以孟萧进不进办公室,孟奶奶都迟早要来。 今天是叶真第一天到圣伦特报道,孟萧莫名的嗅到一股阴谋的气息,他问叶真:“她们怎么知道你在这儿?” 叶真一脸疑惑:“我不知道啊,你不知道?” 孟萧摸了摸鼻子,他真不知道,但他知道孟奶奶一来,他就看不得也摸不得叶真了,在老人家面前他总得要点脸不是? 孟萧有个哥哥,这哥哥有个孩子,就是孟奶奶口中的小孙女。出生在孟家这种家庭,这个小姑娘算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她也千般冰雪聪明,惹人怜爱,就是有一样,从生下来眉毛就淡。开始,孟家人还以为跟孟萧一样。孟萧小时候眉毛也淡,后来就越来越多,只是颜色淡而已。但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小姑娘现在上幼儿园大班了,眉毛不但没长出来,还越来越少,简直跟没有一样,因此得了个“秃眉大侠”的称号。孟奶奶打电话给傅奶奶诉苦的时候,小姑娘因为这个外号已经好几天不肯去幼儿园了。 实际上,这些年来孟家人四处找人给小姑娘看,偏方也是能试的都试了。孟奶奶实在是没招,又听傅奶奶把叶真夸那么厉害,才想着试一试。 孟萧一听就不乐意,这是要把人从他身边带走的意思?两个老太太赶紧走吧! “孟芊不是去跟她妈钓鱼去了吗?”孟萧找到一个借口。 一想到小孙女闹着不去上幼儿园,孟奶奶就一阵心疼:“钓鱼不也是在咱们家的度假村里吗?我们可以去!” 看着态度强硬的老太太,孟萧竟然无法反驳。 那边叶真拎着包,不动声色道:“孟总,那您看我这一趟……” 第12章 豪门 “去去去,算你出差。”孟萧说得干脆,眼里却有一种看着天鹅肉从嘴边飞走的痛。 叶真没再说话,低着头跟着两位老人家赶紧走了。 傅奶奶身子刚好,不能远行,这次是为了孟奶奶和叶真专程而来,出了门就被司机扶上车回去了。 那个司机有点面熟,还对叶真笑了笑,叶真认出来是傅深时的司机。 可能傅深时怕傅奶奶出意外。 叶真没有多想,跟着孟奶奶上了孟家的车子。孟芊不肯上学,现在在孟家郊区的度假村。孟家原来是做酒店、度假村这方面的,孟萧是个异类,自己从孟家分出来了。叶真现在要去的度假村是孟家的产业之一,对外开放。自家人当然也可以去玩。 这次是周五上午,出城方向竟然十分拥堵,孟奶奶忽然想起来明天就是五一长假,不由歉意的道:“你看我忘了日子了。” 叶真笑笑宽慰孟奶奶无事。 孟奶奶见她不但漂亮,说话也和气,不由更喜欢叶真了。 车子路过万达广场,被堵在前面,孟奶奶把车窗打开一道缝透气,外头忽然有人高喊“宫锦天!宫锦天!” 叶真吃惊,往外看去,发现不是宫锦天来了,而是广场上的大屏幕在播放宫锦天的宣传片。 路边不远处站着几个女孩子,随着她们高喊,越来越多的人在她们附近停下来,一齐看向屏幕。 屏幕上,宫锦天一头齐腰长发,只在眉间绑一抹额,满目怆然地凝视恋人,忽地一剑,他倒地,血如红梅绽放,竟还不如他脸上颜色惊艳。 画面一转,变成了宫锦天身穿白色衬衣和黑西装帅气逼人的出现在发布会,对着镜头比出一个手势:“支持我,就来大唐英雄,我在这里等你!” 低沉却又清越的声音入耳,跟低音炮似的,叶真还没回味完,那群女孩子就嚎了起来。 “天啊,好帅好帅好帅!” “是我老公,我要去看大唐英雄——” “我老公是我老公,老公我爱你!” “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 …… 第11节 这帮女孩子如此咋呼,路人竟然也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又几道声音落入叶真耳中。 “是宫锦天啊,还真是好看。” “不但好看,人品也好,出道那么多年都没有绯闻,江北地震捐了五百万呢。” “这才是偶像……” 声音渐渐远去,车子也重新动了起来。叶真却陷入沉思,真没想到宫锦天人气这么高…… 叶真跟着孟奶奶到了龙泉山庄度假村,龙泉山庄内到处盛开着鲜花,景色宜人。 听孟奶奶说叶真是来给孟芊看眉毛的,孟芊妈妈张琳并没有露出多少喜悦,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林小姐长这么漂亮不去演戏可惜了”。 叶真过后才知道张琳是个十八线演员,不过不以赚钱为目的,玩票性质。 张琳可能是被这些年孟奶奶找来的偏方弄烦了,所以不怎么热衷,但也不拒绝。反而是孟芊,跺着脚让叶真出去,死活不让叶真碰她。 孟奶奶着急了,普通的大夫就算了,叶真有傅奶奶的面子在。 叶真不着急,对着小姑娘伸开手晃了晃,小姑娘刚要喊“出去”,猛然看见叶真手里多出一枝玫瑰花,根本没看见从哪出来的。 这下不叫叶真出去了,要叶真还变。孟奶奶也稀奇的不得了。 “你刚才为什么叫我小妖精?”叶真趁小姑娘高兴问。 小姑娘想也没想:“妈妈说长得漂亮的女人都是妖精,你最漂亮,你就是小妖精。” 孟奶奶窘得不行:“叶阿姨是你小叔的朋友。” 孟芊:“那叶姐姐是我小叔的小妖精?不是我爸爸的,太好了!” 叶真:……所以孟萧风流成性是家传的? 孟奶奶叹气,自己家那一堆烂事两句话就被小孙女说了个底朝天。再看叶真神情自然,并未流露出异常,对她印象愈发好起来,心想要是孟萧对人家起了什么坏念头,她一定得及时阻止,不能让孟萧那个混蛋祸害人家姑娘。 孟萧根本没想到,他天鹅肉还没吃上一口,已经有人开始防备他了,这人还是他最亲的人。 孟芊知道了叶真不是她爸爸的小妖精就开始配合起来,叶真给她按摩和敷药的时候,张琳有时候过来瞧上一眼,见叶真的法子和以前那些人并无不同,冷哼一声就又出去了。 情况到第三天发生了变化。这天早上,张琳照例给孟芊穿衣裳,穿着穿着,张琳忽然看见女儿原来那几根稀稀拉拉眉毛的根部,隐约长出一层茸毛。虽然还很细小,但绝对比旁边皮肤上的毛要长,整整齐齐的呈现一条眉毛的形状,颜色还黑。 是眉毛,张琳确信。 孟家前后请过多少医生、专家,孟芊吃过多少药受过多少折磨都没能长出来的眉毛,叶真才来了三天就长出来了! 那一刻,张琳抱着孟芊狂笑。 没多大一会儿,得了信儿的孟奶奶就过来了,抱着长出眉毛的孟芊亲了又亲。 “奶奶。”张琳暗示地看着孟奶奶,叶真让孟芊长出眉毛来,得谢人家啊。 叶真站在那儿,整个房间的光好像全凝聚在她身上,她脸上却一片恬静,既没有居功自傲,也没有刻意的小心和讨好。孟奶奶心中一动,想起来孟萧看叶真的眼神,道:“真真啊,你知道吗?我以前也有个女儿,可惜她还没长到你这么大就去了。我老了,儿子、孙子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就剩我一个。看见你我就不由的想,要是我的女儿长你这么大,是不是也和你一样漂亮又能干?” 张琳心里惊讶极了。 孟奶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叶真再迟钝也明白了,她轻轻柔柔道:“那我做您的干女儿好不好?” 孟奶奶正是这个意思,一把拉住叶真的手,连声道:“好、好。” 孟奶奶高兴了一会儿,看见孟芊,对孟芊道:“以后叶阿姨就是你……”孟奶奶突然停住,她是孟萧的奶奶,孟芊是孟萧的侄女,那按辈分孟芊该喊叶真奶奶才对。让人家一个这么年轻的姑娘当奶奶?孟奶奶一下卡住了。 孟芊机灵,竟然算出来了关系,大叫:“我不叫奶奶,不叫奶奶!叶姐姐那么漂亮,我就要叫姐姐!” 张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看外人面前就叫姐姐好了,难倒不叫奶奶,真真就不孝顺您了吗?”张琳说话很有水平,她比叶真还大几岁,按照辈分该叫叶真姑姑,难道真这么叫? 孟奶奶也笑了起来,其实叶真应该做她的干孙女。 叶真不那么想,她在想等孟萧见了她,要叫什么呢? 孟芊长出眉毛,叶真就打算回去了,她在龙泉山庄已经住了几天,随身带的药吃完了,再不回去,媚经发作起来很难控制。 叶真要走,孟奶奶怎么也不同意:“今天晚上有个好玩的聚会,我准备带你去见见的,你要不想给我玩,让张琳带着你也成。你才给我当了一天闺女就想跑,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当闺女了?” 叶真无语,没想到孟奶奶还会激将法。 想到可以认识很多人,对以后有帮助,叶真最终点了点头。 孟奶奶转嗔为喜,摸出一把钥匙给张琳,让张琳帮叶真选首饰。 张琳才真正吃了一惊,她原以为老太太是一时好玩,谁知道老太太是来真的。 叶真被张琳拉到孟家,看到那一大盒子首饰才明白张琳为什么不高兴。 孟奶奶的首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是翡翠就是玉,成色都非常好。钻石另外有一小盒子,还有一大把各色宝石,鸽子蛋好几颗,璀璨迷人,连叶真夜忍不住看了一会儿。孟家可以算豪门了。 “你选吧。”张琳肉痛,本来想着只要不花钱,老太太想认谁认谁,失算了。 叶真眼望着张琳,笑着把盒子推了回去:“老太太的东西是要传下去的,我戴不合适。” 张琳眼睛亮起来,开始真心喜欢叶真了,把叶真拉到自己的衣帽间:“那你选条裙子,还有鞋子,包,我这儿都有。” 张琳身高和叶真差不多,胖瘦也差不多,叶真随意选了一条小黑裙,被张琳扔到一边。 “今天晚上来的都是高帅富,你穿这个是想他们看不见你?”张琳恨铁不成钢,在一大堆裙子里找来找去,找出一条elie saab的香槟色礼服,她记得这条裙子是高定的,她一次也没有穿过。 张琳让叶真换裙子,叶真脱掉衣服,全身只剩下内衣。 张琳看见,眼都圆了。她能嫁入孟家,自身条件当然不错。但是和叶真比起来……老天真是不公平,同样是女人,她为什么可以那么白,她的胸为什么可以那么大,腰却那么细;腰细就算了,腿又直又长。 张琳顺手在叶真腰上摸了一把,摸完表情更加不可思议,她是豆腐做的吗?滑到感觉握不住! “叶真,你有男朋友吗?”张琳下意识就问。 “没有哦。”叶真想了想回道。 “那你想找什么样的?” “没想过。” 没想过? 没想过就能傍上老太太,半只脚跨进豪门里,漂亮还有脑子,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叶真?张琳欷吁。 七点钟,张琳载着叶真到了杏林山庄。张琳路上就在跟叶真介绍,今天是一位杨太太举办的私人慈善晚会,来的非富即贵,不过都是孟家的熟人。 进去,叶真就看见停车坪上一排排停的都是豪车。 第13章 亲 “一会儿有个小型拍卖会,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件。咱们先去找奶奶,奶奶那儿没事了我带你到后面玩……”张琳边停车边道。 张琳考虑的周全,叶真对这里不熟悉,一切听从张琳的安排。 叶真下车,看见这会儿还不停的有车进来,一辆辆不是不是兰博基尼就是玛莎拉蒂,要不就是宾利、保时捷,反正都是豪车。冷不丁地看见一辆黑不溜秋的国产桑塔纳混在里面,把她楞了一下。 正好那车从面前经过,司机放慢速度绕弯,叶真不费力气就看清了司机的脸——对门邻居? 前一秒赵建凯还在担心没有请柬进不来,后一秒就开始狂叫:“魏队,你邻居你邻居!”那个金冠的公主,妖精! “注意影响,赵建凯。”魏重洲一面点名,一面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随着车流向前行驶,把叶真抛在了后面。 叶真两道被张琳描得细细的眉毛轻轻皱了皱,她是清白的,轮不到警察抓她。 一念过后,叶真就把魏重洲抛到脑后了,跟着张琳往里走。 路上不停的有人给张琳打招呼,看见叶真,全露出惊艳。 张琳带着叶真进了一座外观像城堡,大得惊人的别墅,一进去就听见孟奶奶喊“真真,在这儿!” 孟奶奶正和几位年龄相仿的老太太坐在一起聊天,旁边还坐了位贵妇,都朝叶真看过来,既有和善的眼神,也有打量、挑剔的,好像孟奶奶之前正在说她。 “杨玮,这就是我女儿。漂亮又能干,我可喜欢她了!”孟奶奶毫不掩饰对叶真的喜爱。 叶真到了孟奶奶和贵妇面前,笑着说:“阿姨生日快乐,干妈你再夸我别人都要笑话我啦。” 张琳把礼物送上:“奶奶生日快乐。” 贵妇摸出两个红包来,给了叶真和张琳一人一个。问孟奶奶:“你真没给她说过我?” 杨玮脸上一丝皱纹也没有,身材火爆,穿着旗袍玲珑有致,看起来就像孟奶奶的下辈人。但其实杨玮比孟奶奶还大一岁,这当然归功于现代医学和美容技术。可不少人知道这回事,到了杨玮面前还是绷不住脸。杨玮早就厌烦了,没想到叶真从从容容的,没露出一点惊讶,而且还准确地猜出了她的身份。杨玮表示怀疑。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我女儿医术了不起的,孟芊那孩子眉毛都被她治好,长出来了。”孟奶奶道。 啊?孟芊长出来眉毛了?! 张琳见老太太们都朝自己看过来,那个酸啊,以前她来了老太太们关心的点都在她身上,现在可好,让“姑姑”抢走了。但看着叶真穿着她的礼服,顶着她精心化出来的妆,张琳又嫉妒不起来了,她也被叶真折服了好吗? 张琳不否认,老太太们都兴奋起来,拉着叶真问有些可以保养的法子。 叶真信手拈来。有个老太太颈椎不好,叶真现场教她几个可以缓解颈椎疼痛的方法,教完老太太感觉效果特别好,又说腰椎不好,四处找地方想让叶真给她推推,被孟奶奶一把拉住。 “你这孩子,今天是你杨阿姨的生日,你在这儿坐起诊来了。你到一边儿玩去吧。张琳呢?”孟奶奶看不下去这帮老姐妹逮着叶真使劲用,她女儿是大夫,看病要花钱的好吗?都给钱了吗? 孟奶奶一说,老太太们都笑了起来。 叶真趁机出来,张琳早不知去哪了。 叶真一走,杨玮就道:“真不错,又漂亮又有耐心。” 孟奶奶:“何止是耐心?你看见了,她看见你面不改色,你夸她她还是那样,几个有这份气度?就像咱们自己的孩子……” …… 背后这些议论叶真是听不到了,她急于找到张琳,找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刚才在里面她就感觉到媚骨开始发作,这会儿出来,小风一吹,裸露在外的皮肤跟别人摸过一样,痒得难受。 别墅外面有草坪、游泳池,布置得灯火辉煌,很多人在玩。叶真找了一圈没找到张琳,草坪旁边有棋牌室,叶真看见有几个人从里面出来,猜测里面可能没人了,她向那边走去,准备进去后把棋牌室的门给拧上。 走到门口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站在窗子边上。 魏重洲坐在车里的时候,叶真只注意到他的脸,现在才看见他穿了一件美版西装,高大挺拔,浑身上下一丝不苟,和他平日的形象完全不符。 魏重洲也看见了叶真,实际上他一直看着她朝这边走来。她今天晚上穿了一条香槟色短裙,斜露香肩,肩膀边缘堆满蕾丝花朵,和她栗色的大波浪卷完美呼应,踩着10cm高跟鞋一路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叶真顿了一下,对魏重洲道:“你出来!” 他出来,她才能进去。 说完,叶真想起来对门邻居与众不同的风格,尽量让眼睛里装满恳求。 魏重洲盯叶真几秒,慢慢走了过来。叶真心头微微一松,祈祷他走的再快点。 谁知道,魏重洲走到门口,伸手把门一关,从里面拧上了。 第12节 “有病啊!” 叶真忍不住拍门,她本就引人注目,声音更让很多人看过来,有几个蠢蠢欲动,竟然向叶真走了过来。叶真忙离开这里,在人群里走了一小段后借着树木的掩护拐进了花园里。 叶真一声“有病”后,魏重洲摸了摸左边的脸,感觉牙又有点疼。他向窗外看去,看见几个男人朝叶真离开的方向走去,想到叶真刚才摇晃的步伐,魏重洲沉默了几秒,黑着脸拉开了门。 周辰正心不在焉地听江子铭几个叽喳。 江子铭:“大唐英雄你们看了吗?我跟你们说,那个小白脸宫锦天真还不如小爷我帅,看小鲜肉看我就行了,干嘛非要跑这儿等那个小白脸?” 他说完就被站在旁边的女孩拧着胳膊转了一圈,疼得江子铭大叫。江子铭发现他这么夸张都没能吸引周辰的注意,不满地撞了撞周辰。 “干嘛呢!还在想那个绿茶呢?” 那一天从包厢里先出来的就是江子铭,别人没看见,江子铭都看见了。 周辰脸立即黑了:“要你管!”他正不爽。 江子铭被女朋友修理就够惨的了,想到这些天周辰都是半死不活的,江子铭也火了,拿出手机:“来来来,看看你的花椒姐姐,专业炒作!” 他本来不想给周辰说的,现在不说不行了。那绿茶根本就是借他上位,看他不行就另攀高枝了。 周辰没听清江子寒都说了什么,他眼里只有屏幕上叶真甜美的笑容。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声叫着宫锦天的名字。 卧槽!宫锦天来了,江子铭立即去捂女朋友的眼,等宫锦天过去,哪还有周辰的影子? 宫锦天出现的时候,周辰无意间回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向花园里走去,他立即跟了上去…… 叶真找了个偏僻角落,在一丛玫瑰花后面的长凳上坐下,给孟萧打电话。 如果一会儿发作起来,她情愿是跟孟萧这种浪荡子,爽完没负担。 电话很快接通了,孟萧说马上就来,叶真松了口气,她猜着孟萧应该在这里。 但好大一会儿过去了,孟萧还没有来。媚骨发作的冲击力大于叶真的估计,她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双腿下意识的夹紧,交叠在一起,然而这解决不了什么。 叶真左右看了看,打开随身带的手提包。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站在树影处,疑惑地看着叶真的举动,但她那边更黑,看不清楚。 他还有要务在身,没那么多时间等待,他正准备过去问问,忽然看见孟萧来了。 叶真刚扎完针就看见孟萧来了,不禁头疼。刺穴可以缓解发作时的瘙痒,但这里面有个重要的穴位,刺中后就跟点穴了差不多,至少十分钟不能动,所以叶真都是晚上在家里做。 孟萧走近,就看见叶真双目水光潋滟地望着他。 她今天穿这条裙子,露出半个香肩,白瓷般的皮肤闪着亮光,一缕卷发随意的搭在肩上,无处不散发着诱惑。 孟萧喉结不由一动,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叶真被老太太带走,开始他还郁闷,后来两天都不见叶真和他联系,渐渐回过味儿来。但刚才忽然接到叶真的电话,他又被撩拨起来。 被叶真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无声胜有声。孟萧手按在叶真肩上,弯腰就亲。 孟萧把她舌头拉疼了,叶真才想起一件事,她好像也不能说话。 叶真毫无反抗,舌头软绵绵的任由他拱,孟萧获得极大满足,但觉得还不够满足,停下望着叶真:“真真,做我的女朋友吧?” 他从未如此渴望过有一个女朋友。 叶真眼神如火,嘴却抿着。 孟萧觉得她是害羞,喜出望外:“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叶真手指动了动,没法开口。 孟萧大喜,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不情不愿的接起来,脸上逐渐挂满冰霜,看了眼叶真,满脸不舍:“真真,你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叶真还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孟萧。 孟萧觉得今天晚上的叶真可爱极了,忍不住在她小嘴上啵了一下,快速离开。 叶真松了口气。 树影下的人脸色难看,原来她是在这儿幽会。他可真他妈闲! 这人正要离开,忽然再次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又来了一个男人,不是刚才那个。 “就是因为他,你和我分手?” 叶真看着突然出现的周辰,猛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叶真不说话,周辰更加气愤。要是叶真想出名想要钱,他可以捧她啊,他也有钱! 周辰忽然看见长椅上叶真的包里露出一个红包,他伸手拿了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叠rmb。 周辰数了数,扬眉:“才两千?” 混蛋,那是杨玮给的红包! 她一直沉默无语,眼里却像含着一簇火,在她的注视下,周辰渐渐脸红发热。他忽地打开钱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卡。 “这里面有五十万,我可以亲了吧!” 第14章 修罗场 周辰把卡扔到长椅上,按住叶真肩膀吻了上去。他吻过叶真很多次了,哪一次也没这一次心跳得厉害。亲到她的瞬间,他才感觉到他这些日子有多想她。他亲了又亲,恨不得跟她的嘴粘在一块。 亲着亲着,周辰忽然感觉不对劲,他睁开眼,发现叶真睁着眼。 周辰一瞬间被吓到了,眼圈突然红了,他也不想这样。 他凝视叶真,咬牙道:“我们重新开始,你要多少钱我给,你想出名,想演戏我给你找路子。你跟那老男人有什么前途,他不会娶你的。” 小毛孩过来人似的劝她,叶真心情复杂,完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想出名想演戏了? 周辰发觉她眼神黯淡了下去,以为戳中她心窝子了,捏了捏她的脸,滑的他指尖一阵酥麻。他笑道:“那我们就算和好了,别的事……包在我身上。” 少不了跟深时哥交待,但男人么……周辰陡然升起一种作为男人的责任感。 但他这句话刚落地,背后就传来了傅深时低沉寒凉的声音。 “周辰,你妈在到处找你。” 周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听见傅深时的声音还能自控,听见他妈在找他,腿就有点虚飘。这件事最大的阻力其实不是傅深时,而是他妈傅佩兰女士,毕竟他每个月有多少零花钱都得看傅佩兰的心情。 “哥,你先……” “你先过去,我跟她说两句,不会怎么她的。”傅深时打断周辰,语气不容置疑。 虽然在叶真这件事上有分歧,但周辰一向敬重、崇拜傅深时,傅深时说不会怎么叶真就不会怎么叶真,想到傅佩兰的脾气,周辰觉得在带叶真见傅佩兰之前最好先把傅佩兰那边捋顺。 “那……我们说好了。”周辰恋恋不舍地看向叶真,莫名地从她火光灼灼的眼睛里得到肯定,就一会儿,他一会儿就回来。 傻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叶真哀叹。 周辰走了,叶真安静无声地坐着让傅深时更为恼火,她答应过他不会再去招惹周辰。这才多长时间,要不是他及时赶到,谁知道周辰会对她做出什么? “我倒是小看你了。” 傅深时冷冷地注视着叶真,然而叶真只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眼神,要是仔细看,那眼神里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 傅深时毕竟和叶真同床共枕过。事实上,傅深时在叶真前也有过别的女人,但说实话叶真挺能满足他的。这段时间傅深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想的最多的竟然是以前,越想越有些迷恋的趋势。现在猛然接收到信号,傅深时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再看,果然没有了。但心里一团火却被撩了起来。凭什么周辰可以他不可以,他还是她“前夫”呢。 “别的我都不管,就是周辰。我告诉过你勾引他,你偏不听……” “不听又怎么了?你是我什么人?”叶真终于能动了,她憋了一肚子气,语气很冲。 傅深时英俊的眉眼一怔,大约是没想到叶真会顶嘴,还敢顶嘴。 叶真说完就起身要走,腿却忽然一软,向地上摔去。刺穴使血液流淌缓慢,她一直是坐着的,猛然站起来自然会有所不适。 叶真下意识低呼一声,一条手臂却及时揽住她的腰。 柔软的身体撞到怀里,暗香也随之吸入肺腑,傅深时脑子一片空白,扣住叶真后脑勺径直吻了上去。 片刻后,叶真满脸潮红,傅深时眼眸幽深地欣赏了片刻:“现在又有关系了。” 叶真:…… 傅深时打量了一眼她半露的香肩,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你跟我走。” 叶真急了,亲嘴可以,不能跟傅深时走。 傅深时好像看透了叶真的想法:“你想让周辰他妈找上你?” 想到周辰一听他妈来了就赶紧跑了,叶真只好跟傅深时走。 “你拽得我疼。”走了两步,叶真抱怨。 傅深时立即松开握着叶真的手,刚才他就察觉到她的皮肤好像更加细腻了,现在一看,果然青了一片。傅深时神色不变,心里却一阵心疼,手一抬揽住了叶真的腰,不管她脊背发僵,揽着她只管走。 树影下慢慢走出来一个人,目光沉沉地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 见过不要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女人也真有本事,走一个来一个,这样都不穿帮,那些男的全是沙雕吗?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男人掏出来接听。 “魏队,哪呢?” 手机里传来赵建凯着急的声音,远处灯光摇晃过来,在男人英俊的脸上一闪即过,映出一片肃杀。他负责保卫燕城安危,负责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却管不了这些烂七八糟的事。 魏重洲对着手机说了句“马上过去”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塞到口袋里,反方向离开。 …… “我不冷。”叶真脱下身上的西装还给傅深时。 两人快走到草坪那边了,草坪上有很多人在跳舞,叶真担心被人看见。 “不冷也穿着。”傅深时脸色有些不太好。 叶真只好不说话了。 “深时哥。”远处跑来一个漂亮女孩,看见叶真披着傅深时的外套眼里充满惊喜,“你是深时哥的女朋友吗?” 周诗雅老远就看见傅深时揽着叶真过来。傅奶奶最常念叨的就是傅深时老大不小了,一直没有女朋友。傅深时平时总是很忙,聚会从不带女伴。所以忽然看见他带着一个女孩出现,关系还那么亲密,不止周诗雅,看到的人都在称奇。不过周诗雅也算傅深时的表妹,所以敢跑上来问。 其实周诗雅本来没想问那么直接的,看到叶真的时候就全忘了。 天下竟然有这么好看的人儿,周诗雅本身就是美女了,经常被人夸皮肤白,眼睛黑。和叶真一比,她觉得叶真才是真白,真黑,好看得她不能呼吸。 被人误会了,叶真本能就要解释,揽在腰上的手臂忽然一紧,傅深时对着周诗雅颔首:“叶真,这是周诗雅,周辰的堂妹。” 第13节 叶真听周辰说过,现在才和人挂上勾。小姑娘明眸皓齿,看着很舒服,叶真对着周诗雅微微一笑,笑完想起来傅深时什么意思? 傅深时和周诗雅打完招呼就对叶真说:“我带你去跳舞。” 周诗雅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深时哥说他跳舞?谁见过深时哥跳舞? 但傅深时真带着叶真过去了,迎面过来几个人,都跟傅深时打招呼,傅深时的手一直没离开过叶真的腰,别人都对叶真投以惊艳又好奇的目光。 两人站到了草坪边上,草坪上有人在弹奏李斯特的“钟”,叶真摸了摸身上的西装,总不能让她穿着西装跳吧。 傅深时瞧她茫然地样子,忽地一笑,伸手将西装从她肩上摘下来。天气热,他也不想穿西装,看到附近有长椅,走过去把西装放在上面。 他穿着白衬衣,身材高大,本来合体的衬衣在胸口位置呈现出一种紧绷之势,更加引人注目,走到哪都有人看着。 叶真正瞧着,忽然感觉大家的视线发生了转移,她跟着回头,一张冷到不行的脸映入她的眼里,很好看的眸子,高挺的鼻梁,饱满,但相对于男人而言过分红嫩却紧抿透出不悦的唇。 宫锦天! 叶真惊魂未定,忽然听见有人叫她,扭头一看,孟萧从远处跑来,一面挥手一面喊她的名字。 她视线还未来得及收回,猛然看见另外一边,周诗雅手指着这边兴高采烈的跟周辰几个说着什么,隔着人群,周辰视线遥遥落在她身上,跟她碰了个正着。 叶真再一回头,傅深时已经放下了西装,转身向这边走来。 几道视线同时射向叶真,在叶真的头顶交聚,爆射出火花。 周诗雅确定叶真就是傅深时的女朋友,一转身看见了周辰走过来,抑制不住激动,立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周辰,还贴心地指出了叶真的方位。 没看见叶真和傅深时在一起,反而看见和宫锦天面对面的叶真的江子铭不由倒吸一口气,一声“卧槽~”脱口而出。刚周辰还说他跟叶真和好了,这就是和好了?这种绿茶还留着过年? 周辰脸色煞白,死死盯着叶真和宫锦天,其实他长得不比宫锦天差,却输在年轻,更像个毛头小子,没有宫锦天那种万人迷光环。 孟萧跑着跑着,忽然感觉不对,叶真对面的那个男人……宫锦天怎么来了? 他是叶真的老公! 孟萧猛地记起来,不过叶真要和他离婚,叶真已经答应他了。 孟萧眼里猛然迸出寒光,余光却感觉到另外一道冰冷的视线——傅深时? 宫锦天还没质问叶真为什么在这儿,忽然发现叶真眼神飘移,他没追上叶真的视线,但往人群里一扫,忽然感觉到四五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傅深时看见孟萧跑过来,眸子就暗了下去,大步走到叶真身边,宣示主权似的伸手把她往怀里一带:“走,我们去跳舞。” 宫锦天两道浓眉紧紧地锁上。 草坪一角,遥望着这一切的魏重洲发出冷笑,他要看看这个女人怎么收场! 第15章 大型沙雕现场 叶真:“好,不过我看见几位朋友,先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她这话是对着傅深时说的,眼睛却望着宫锦天,对着他坦然一笑。 宫锦天不禁疑惑起来,要是她跟傅深时有什么,不该这么落落大方。 而傅深时已经看到了周辰,他心里想的是这件事必须尽早解决,自动把宫锦天忽略掉了。 宫锦天一分神的当儿,叶真已经挽着傅深时走了。宫锦天再追已经晚了,重要的是他好像被叶真那种架势给震慑住了。 说起来,他从来没在叶真身上见过这种气度,叶真以前每次见了他,表现跟那些脑残粉没什么区别。 宫锦天虽然是巨星,却不喜欢失控的热情。 叶真把傅深时带离宫锦天的危险范围后停了下来,望着傅深时的眼睛:“我去给周辰说一声,你等着我。” 傅深时本来不想让她单独过去,但被她凝视着,不知怎的到嘴的话就变了。 叶真迈步向周辰走去。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还是那个柔媚的美人,望着她的江子铭和周诗雅感觉却变了,叶真走路的样子好像……带了杀气。 叶真在周辰面前停下,周辰脸转向一边,抬着下巴,并不看她。 他很生气,非常生气,刚答应和他重新开始,一转眼就挽着深时哥的手出现。 江子铭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叶真手一动,指间多出一张卡,她望着周辰半点歉意也没有,声音冰冷冻人:“你来这里为什么不告诉我?哦,原来这是你家。” 周辰脸陡然红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叶真却不再看她,把那张卡塞给他就走。 转身看见孟萧意味不明地望着她,径直走过去:“孟萧,你知道我现在是你什么人?” 孟萧刚还在郁闷,听见她跟周辰的话,眼里渐渐冒出神采。 叶真不等他那光全冒出来,冷冷道:“混蛋!我是你姑!” 孟萧懵逼。 叶真:“你去问问你奶奶,你姑你都想上,你个禽兽!” 孟萧呆若木鸡,叶真回到傅深时身边,傅深时冷峻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笑意,叶真心一横:“傅深时,你还要脸吗?说好分手就互不打搅,各走各的,你还来骚扰我,我跟谁约会跟你有关系吗?” 傅深时愣住,叶真快步走到宫锦天面前,讥笑:“不是要我隐婚吗,干嘛又急巴巴的出来?你不怕让人看见,粉丝脱粉了?” 她语气倔强,眼里却有一层泪光,虽然如此却仍紧盯着宫锦天,带着一股穿透他的心的悲怆。 宫锦天不觉怔住,这儿不是片场,叶真不是演员,但他却从她眼里看到了强烈的爱恨情仇。隐婚这件事对她的伤害那么大吗? 叶真忽地收回视线,大步离开。 她走的瞬间,宫锦天看见她手往脸上抬了一下,像是在擦泪。 宫锦天顿了一下后内心难安,跟着她走,才走了几步,就被到处找他的经纪人林东拦住。 “干什么呢,大庭广众的。”林东提醒他。 宫锦天停下。叶真说的没错,他是怕让人看见。宫锦天第一次感觉到苦恼。 看见叶真从宫锦天身边走开,魏重洲下意识地看了下手表,4分30秒,5分钟都没有,一口气干掉四个! 叶真快步走下草坪,忽然看见魏重洲站在路边。魏重洲的角度和他面朝的方向……还有他那种见了鬼的表情。 叶真向魏重洲走去。 “吃瓜吃够了吗?警官先生。”擦肩而过的瞬间,叶真猝然发声。 魏重洲眸光陡然变暗,然而一句更刺激他的话接着飘来。 “吃撑了也轮不到你,干看着吧!” 说罢,叶真扬长而去。 魏重洲呆在原地,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4分59秒,一分钟一个! 魏重洲脸先涨红,接着变成青色,青到发白,白又转红,幸亏他站的地方黑,没人瞧见他的脸色,要不准以为谁养的变色龙跑出来了。 另外一边,周辰看见叶真走了,不禁大声叫她,是他不对,不该瞒着她。但惦记着他家钱的人太多了,他不是有意隐瞒的。 江子铭无力地看着周辰,觉得他脑袋进水了。 周辰叫了几声,没叫住叶真,反而发现孟萧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 周辰立即想起刚才叶真也跟这个人说过话,再一看,这个人有几分眼熟,不就是在金冠和叶真接吻的那个男人吗? 他也亲过叶真,醋意从周辰眼里冒了出来,张嘴就骂:“看什么看?自己姑都想上,你还是个人吗?” 周辰年轻,耳朵尤其好使,刚才叶真对孟萧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孟萧才消化掉叶真的话,被这小子一说出来,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就剩他一个了,脸色顿时黑的难看,上前就道:“你说什么?你是谁家的?”毛都没长齐,跟他抢女人? “这就是他家。”傅深时走了过来,毕竟周辰是他弟,不能交给外人收拾。 周辰看见傅深时,眼里立即露出受伤:“哥,你不是跟叶真……” 他话没说完,傅深时凌厉的视线就扫了过来:“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一旁江子铭目瞪口呆,该收拾的不该是刚才那个女人吗?这三个人脑子都进水啦? 周诗雅更是一头雾水,叶真到底是谁的女朋友啊? 这厢三个人陷入混战,那边魏重洲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把气得开了一道缝的嘴合上。 赵建凯过来时正好看见他这个动作:“魏队,你牙疼又犯了?” 说完赵建凯收到了魏重洲阴森森眼神一枚,那感觉好像他就是十恶不赦活该斩立决的罪犯,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啊,关心自己的上司有错吗?还是因为他是个男的,怎么都得不到男上司的怜爱,但队里的警花不照样被魏重洲当骡子使唤,算了,还是谈正事保险。 “张云阳、刘建河聚在一起,看样子是想找地方舒服,要不要先把他们控制起来?” “赵建凯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魏重洲一脸痛恨。 赵建凯的感觉就是他忽然从牙疼里跳了出来,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张云阳什么都没干他就要去抓人,这不是坏事吗,但他不是为了缓和气氛吗?刚才魏重洲的脸色太难看了,他以为他牙疼的不行了。谁知道魏重洲牙疼都不影响他训人,魔鬼! “是。” 赵建凯立即认怂,谁都知道魔鬼上司有一万种法子整死你。他目光一扫,忽然看见那几个人从房子里出来,去了草坪上。 草坪上的钢琴声早停了下来,多出几张桌子,还有身穿旗袍的礼仪小姐。 拍卖会开始了。 周家这个小型拍卖会有一半是玩乐性质,所以拍卖品都是大家平时用不着、或者不喜欢的东西,拿出来拍卖,一是处理了不要的东西,二是换些钱搞慈善也挺有面子的。但毕竟没有什么贵重东西,所以并不是人人都来参加,过来的都是凑热闹的,但也不少,没多大一会儿四周就占满了人。 见张云阳几个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过去了,魏重洲也跟了过去。 今晚的寿星杨玮拿着话筒登场,先热情洋溢地感谢了一通,然后就说开始拍卖。虽然是个不正规的拍卖会,但组织者和参与者都是有档次的,所以这第一件拍卖品很有讲究,既不能太过贵重,又要能挑起大家的兴致。被选中当第一件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不少人翘首以待。 “今天这第一件拍卖品是孟奶奶的女儿叶真叶小姐捐出的和田玉镯一只,起价五千。”杨玮把这个面子给了叶真,老朋友为什么把叶真带过来,用意一目了然。重要的是她也喜欢叶真,乐意给她搭路。如果她不喜欢,老孟把嘴皮子说破了,她也不会理的。 叶真刚上台阶,就被张琳拖住:“你到哪去了?我找了你半天,开始拍卖了,你的!” 和张琳一起的男男女女都朝叶真看来,虽然叶真没来的的时候张琳就提过叶真,这会儿看见本人仍是不免震惊,感叹怪不得会被孟家收为养女。就这容貌,要是英国王子生在这里,飞上枝头当王妃怕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这些人心里诸多想法,脸上却是得体的笑容,几位男士甚至抢着跟叶真加了微信,女士也不甘落后,和叶真交流起来藏品的事儿。 才说了两句,那边开始喊价了。 “我看真真这镯子今天能拍五万!”一位唐姓女士笑道,她顺着张琳喊叶真“真真”,以示亲近。 张琳给叶真准备的镯子就是应景的,旅游区买的,原价两千,唐女士说五万绝对给足了叶真面子。 结果唐女士话音刚落,底下就有人喊“五万!” 第14节 一下就达到了唐女士的预期。 唐女士一脸懵逼。 接着,又有人喊“八万!” “十万!” 一群人和唐女士一个表情,张琳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拿错了镯子。但她错,杨玮不可能出错啊。 杨玮也是震惊,这开拍第一件,她没准备拍那么高啊,三四万活跃一下气氛就行了。 底下的竞拍根本不给杨玮喘息的机会。 听见孟萧叫十五万,周辰在江子铭屁股上接着一戳,江子铭立即痛苦地喊“二十万!” 周辰是沙雕不是?叶真那绿茶值二十万?他还不敢自己出面,叫他替他喊! 听见江子铭喊二十万,孟萧眉头都没皱一下。 “三十万!”姑姑怎么了?他今天就做禽兽了! 江子铭又挨了一下,正要一口气喊五十万,省得这小子没完没了的戳他,背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六十万!” 林东吃惊地望着宫锦天。 宫锦天双手交叠在身前,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林东一眼:“怎么了?慈善事业人人有责,我不能做慈善了?” 能,你能!林东还能说什么? 突然杀出来一个宫锦天,周辰懵了,五十万是他全部零花钱,他没钱了。 就在这时,傅深时:“一百万。” 疯了! 大家都是识货的,叶真那镯子顶多值个几千块,最多不超过一万块,沽名钓誉可以了哈。 傅深时才喊完,孟萧:“两百万。” 宫锦天浓密的睫毛抖了抖,面无表情:“三百万。” 沙雕吧~ 现在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几个人根本不是沽名钓誉,就他妈在竞争。那叶真到底什么天仙能让这几个人中龙凤化身沙雕斗士,还斗得这么粗俗不堪,直接比钱!要知道,傅深时向来是商界道德楷模,孟萧什么女人没见过,而宫锦天,特么连扫地大妈都是他的粉丝,想睡谁不成啊。 这也间接说明了男人的劣根性,就算一根骨头,只要有人竞争,他们就能变成狗。 虽然大家都用看沙雕的目光注视着三人,但三人浑然不觉,仍在较劲,周辰的眼圈还再度红了。 两千块的镯子瞬间飙升到五百万。 别墅前台阶上张琳那一群看热闹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张琳悄悄捅了捅叶真:“都是你的追求者?” 叶真眉毛动了动,她没想到这些人会人傻钱多无聊到这种程度,转身准备离开,不看了。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 “两千万!” 卧槽,哪个沙雕? 第16章 惨烈车祸现场 卧槽,哪个沙雕? 赵建凯不由骂了一句,骂完发现声音来自后脑勺。 魏魏魏重洲? 老大这可不是咱刑警队,你耍官威在咱们大队就好,咱能进来人家已经网开一面,你要是让人家两千万飞了,扒了你这刑警大队长的皮,把你切成片也不够填的呀! 赵建凯吃惊的都忘了想魏重洲为什么要竞拍了。 魏重洲静静地站在草坪边缘,但明显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过他身边还站着赵建凯,一时让人无法分辨这两个人到底哪个才是沙雕。虽然如此,看沙雕的目光依旧浓到宛若实质,浸泡在这种目光里,魏重洲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好像才回过神来,他竟然成了最大的沙雕? 魏重洲伸手按了按眉心。 看见魏重洲按眉心,赵建凯突然反应过来,对啊,这才对,魏老大只有在思维混乱、极度疲惫的状态下才会按眉心,这说明刚才并不是魏老大本人,而是关在魏老大灵魂深处的沙雕小人跑出来作祟,现在已经被魏老大的正义小人逮住,突突两枪毙掉,真正的魏老大回来了。 但他们已经被看沙雕的目光包围,很快人家也要来问魏重洲要钱,就警察一个月那三瓜两枣,赵建凯默默在心里帮魏重洲计算了一下两千万大概需要不吃不喝不结婚不养孩子两百年,那现在不跑干什么呀? 赵建凯:“魏队,你先跑,我掩护你!” 赵建凯脖子一紧,被人从后面拎住。 他一米八二的身高,绝对不矮,又是特种部队出身,在魏重洲手里竟然连挣扎都挣扎不了。 魏重洲面沉如水,眸子带着一贯的肃杀,整个人亦一贯冷峻到让人发寒:“跑什么跑!你去。” 赵建凯才刚放下去的心又吊了起来,没想到有朝一日魏重洲也会腐化到找人背黑锅,他挣扎了片刻,考虑到每个月两百块钱的饭补正准备低下高贵的头颅,手里被魏重洲塞进一个东西。 “价格和价值背离巨大,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有人借机洗钱,你把这个交给他们,先稳住人。” 魏重洲塞到赵建凯手里的是一张制作精良的请柬,赵建凯来的时候还问魏重洲从哪搞到这种宴会的请柬,魏重洲秘而不宣,现在赵建凯反而松了口气,他就说魏队怎么突然发疯,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他就说男人女人和骡子都分不清楚的魏重洲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 赵建凯心里一阵轻松,拿着请柬就去跟来要两千万的人碰头去了。这会儿谁看他是沙雕,他看谁就是沙雕。 知道吗,你们这群沙雕,要不是有我们魏队率领整个刑警队不分日夜保卫着这座城市,你们哪有当沙雕的机会! 赵建凯不知道,在他背后魏重洲又伸手按了按眉心。 “是谁啊?”张琳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但魏重洲的位置本来就靠边缘,灯光照不到那儿去,旁边还有棵树挡着,只能隐隐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被人包围着。 那人是谁叶真翻遍了原主的记忆也没有认出来。 唐女士:“别猜了,我们找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这年头有手机方便的很,各人手机很快响了起来,答案竟然不约而同:谁也不知道是谁拍的,刚才那个男人只是替幕后买主出面! 张琳逮着叶真一个劲问到底是谁。 叶真哪知道,她本来就打算走了,现在更不想留在这儿。 听叶真说走,唐女士那群人拼命拦着,不说叶真是张琳的干姑姑了,就冲有人愿意在叶真身上花两千万,跟叶真交好都是值得的。 “你不想在这儿玩,咱们去后面打麻将,就咱们几个。”唐心冲张琳使眼色。 张琳知道这帮人就是想跟叶真亲近亲近,道:“他们这别墅附近不好打车,你一个人怎么走?玩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叶真只好道:“我不太会玩。” “简单的很,我们教你。” “那就玩两圈。” 一群人拥着叶真去后面,不认识叶真的人看见唐心这群人,还以为叶真是哪家的千金,容貌和气度都没得说,鹤立鸡群。 走到半路,孟芊忽然跑出来,抱住张琳的大腿:“妈妈,姐姐!” 孟家负责照顾孟芊的那个阿姨从后面追上来,对张琳说:“孟芊闹着要找你,孟先生回来了,他把我们送过来的。” 张琳眼里的热情顿冷,但对着阿姨也没说什么,牵住了孟芊的手:“那去看妈妈打麻将吧。” 张琳的朋友们好像都习惯了,纷纷去逗孟芊。 很快到了麻将室,人多分两桌,叶真坐在靠里的一桌。 开局十分钟,唐心一口气给叶真连续点了三次炮,惹得大家连呼“你不是不会吗?”“说好的不太会玩呢?”“我看你是太会玩”。 叶真浅笑,橙黄色吊灯下皮肤更显晶莹,一点细小的瑕疵都找不到,宛若象牙一般,惹得唐心、齐卷卷三个不时走神去看她,为什么同是女人,有的人就能这么美呢? 这一局叶真有意点了个炮,然后把牌一推:“玩了好几圈了,我今天真还有事,改天再约。”她担心媚骨会再度发作,刚要不是想着张琳送她回去,是不会过来跟她们玩的。 唐心等看出她是真想走,不好再拦,那边张琳搓得正热,把车钥匙丢过来:“你开我的车回去,我让她们送我。” 其实张琳也可以坐孟奶奶的车,不过叶真估计她会玩到很晚。 叶真看了一眼孟芊,小姑娘端着一盘瓜子坐在张琳后面嗑,乖巧的很。 叶真便道了声谢,刚从座位上站起来,麻将室的门开了。 傅深时从外面进来,张琳那边忙着打麻将没注意,唐心、齐卷卷几个都楞了一下。没想到傅深时会追到这里。 “傅总,找真真啊!”唐心笑着问。 虽然才跟叶真认识,但唐心、齐卷卷已经把叶真当做圈子里的一员。说也奇怪,以前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她们都看不上眼。跟叶真不过是处了一会儿就自发觉得她应该是自己人,有些人天生就有这样的魔力。 傅深时从进来就在望着叶真,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人堆里,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无论是谁,都一眼能辨出她。傅深时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情绪,但什么也没有,他不禁失望。 “是啊,你们玩麻将呢?你打算走了?” 傅深时这一开口,又把唐心几个吓得不轻,谁不知道傅总冷淡的很,对女人尤其冷,这不也会嘘寒问暖吗? 叶真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笑着道:“没呢,我才刚开始跟她们玩。”她怕她一说要走,傅深时就说送她。 唐心机灵的很:“对啊对啊,傅总要和我们一起搓一圈吗?” 她觉得傅深时肯定不乐意和女人打麻将,没想到傅深时把西装往她椅背后面一搭,卷起袖子:“好。” 唐心站起来闹了半响也没想明白自己的位置怎么就被傅深时占了。从她的角度看,长而密的睫毛偶尔轻轻动一下,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麻将上,竟然比牌面还要莹润漂亮,唐心不由咽了口口水,这么出色的男人叶真当真看不上? “是自动洗牌吗?”见女人们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傅深时问。 叶真眼皮跳了一下,当真要跟傅深时在这儿耗?她耗不起,但怎么脱身? 好像是感应到她的想法,麻将室的门又开了,孟萧和周辰一前一后紧跟着走了进来。 这次,张琳那桌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周辰还是那副生气的样子,看也不看叶真,径直把齐卷卷拉起来,自己坐了下去。坐下去的时候眼睛瞟了一眼叶真,见叶真看他,哼了一声:“你跑的倒是快,找都找不到你。” 叶真没想到他还会搭理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回答。 孟萧拍了一下田甜的肩膀,让她让位置,语气极好:“你找我姑干什么?我姑不跟小孩玩。” 周辰气得脸都红了:“我跟你姑是朋友,是你长辈!” 孟萧要站起来,这小子跟了他一路了,叶真忽然开口:“你们是来搓麻将的吗?” 第15节 她声音不大,几个男人却同时安静了下去。 唐心、齐卷卷悄悄吐了吐舌头。 孟萧坐了下去,在麻将机中央一按,四列麻将被自动麻将机托送出来,整整齐齐的放在桌面上。 真打麻将? 孟萧打出去一张四条,叶真跟着扔出去个白板,周辰看看牌,扔出个东风。 唐心几人心才落下去,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叶真,你在这儿打麻将啊?” 宫锦天推门而入,看见傅深时三人坐在麻将桌旁边没有丝毫异色。 看着英俊的万人迷走过来,田甜捧住了心口,她是宫锦天的粉丝,没办法。但已经没有位置了…… 叶真站了起来:“正好不想玩了,你接着吧。”这里面所有人,她只担心宫锦天,因为在宫锦天没有心甘情愿和她离婚前,宫锦天的话对她有控制力。 宫锦天手搭在叶真肩上:“怎么不想玩了?你坐,我帮你看牌。”他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对他老婆做什么? 虽然他并没有把叶真放在心上,但并不代表别人就可以随意染指他的东西或者叶真可以随意红杏出墙。 从看见叶真和傅深时在一起,宫锦天的不悦就在扩大。 不想心疼,叶真只好坐下。 好在除了周辰以外,傅深时和孟萧都面色如常。 傅深时:“五饼。” 叶真还没看清牌,宫锦天就:“杠!” 杠上开花,宫锦天瞧其余三人的脸色,故意凑近叶真提醒她摸牌。靠近的瞬间,忽然闻到一股幽香,那香味极独特,一下钻入鼻孔,深入肺腑,宫锦天不觉一怔,说话似乎已经来不及,顺手帮她摸了一张牌,拿到她面前才反应过来。他是怎么了?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她漂亮极了,心里只有她。 周辰直勾勾地盯着宫锦天。 叶真快刀斩乱麻扔出个饼,顺手把牌扣上,表示停牌了。 谁知道宫锦天给她全扶起来:“别这样打,把这个打出去,这样……” 宫锦天还没这样这样完,周辰突然一把掀了牌桌:“你什么东西!不男不女、叽叽歪歪,给我离她远点!” 周辰的话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宫锦天今天来参加慈善晚宴,自然算贵客,周辰作为主家说这种话万万不妥。有人就想上去想拉开两人,不想宫锦天冷道:“你谁啊?一直盯着我女朋友!” 宫锦天尚未失去理智,知道不能公开自己的已婚身份。 就这也让众人惊讶了一番,但想到娱乐圈里水深,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想着拉开他们,息事宁人。 谁知周辰不依不饶:“她你女朋友?她是我女朋友,她今天刚答应我!” 周辰吼的嘶声竭底,满脸受伤,宫锦天不由看向叶真,却被孟萧挡住视线。 孟萧:“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吧。” 宫锦天一头雾水,谈什么? 比起宫锦天,周辰一样讨厌孟萧:“你什么身份?她是你姑!” 孟萧没什么触动,张琳却耳朵一颤,从小叔子进来,她就疯狂的感觉不对劲。其他人也跟她感觉差不多,都忘了去拉架了。 对着情绪失控的周辰,孟萧皮笑肉不笑:“姑怎么了?杨过不也喊小龙女姑姑吗?我们更亲。” 周辰差点没吐出来,上去就要打孟萧,却被傅深时拉住。 “那你们知道我是她老公吗?”傅深时的话让全场陷入死寂。 良久,宫锦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说你是她老公?” 他紧盯着傅深时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生怕错过什么。 这份小心让傅深时突然一颤,一个难以置信的直觉急剧冲破他的脑门,令他脱口而出:“难道你也是……” 第17章 发作(一更) 你也是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因为大家发现叶真溜了。 无耻之徒竟然趁乱溜了, 太无耻了! 看见傅深时拉住周辰,叶真就预感到今天可能兜不住了,毕竟她是人, 不是神, 现在不溜还等着留下来被打断腿? 其实叶真溜的时候唐心几个都看见了,但谁都没有吭声,跟男人们想的不一样,唐心觉得叶真简直帅呆了! 现在哪个有钱的男人不在外面包二奶三奶四奶?怎么, 换了女人就不行了?她就喜欢看这些男人争破头哇哇叫,尤其叶真这些个个都是极品,看他们吃瘪的样子简直爽透了。 宫锦天手抬起来又放下, 做演员最擅长的是入戏和出戏,现在他入了戏,出不来了。宫锦天视线在傅深时几人脸上扫过, 又有一个新发现, 他发现傅深时他们的惊讶远远少于自己,好像早就知道彼此间发生了什么,只剩他一无所知。 叶真! 宫锦天不觉低呼出叶真的名字, 似乎这样就可以将叶真碎尸万段以解其恨,他快步向门口走去, 等他出了门, 傅深时和孟萧才反应过来, 急忙去追, 省得宫锦天伤害到叶真。 说来奇怪,明明叶真那样对待他们,他们却并不想让她受到丁点伤害。 但傅深时和孟萧才迈开步子,就看见刚出门的宫锦天慢慢的后退进了房间。眨眼的功夫,宫锦天脸上的愤怒消失,变成一种奇怪的表情。 大家都看不明白。 宫锦天指了指门口。 张琳距离门口最近,她把头伸出去,一下捂住了嘴。叶真在走廊中部,她前面点的地方,一个男人捂着孟芊的嘴,另外一只手拿着的刀子对着孟芊的脖子。 “放开我女儿!”张琳冲了出去。 叶真冲张琳打手势,张琳不听,她还没跑到叶真的位置,就见那个男人在孟芊胳膊上割了一刀,血喷了出来,孟芊虽然嘴被捂着,仍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张琳嘶声吼叫,却不敢再前进一步。 “刘建河,放开人质。” 低沉的喊声从后面边传来,魏重洲从另外一端的楼梯追上来,迅速赶到刘建河后方,赵建凯紧跟其后,手里握着枪。然而看到刘建河挟持着人质,两人不敢靠近,都停了下来。 今天晚上他们重点放在纨绔张云阳身上,没想到刘建河也跟着来了,糟糕的是刘建河以前见过赵建凯一面,而赵建凯却不知道,被刘建河发现后他就逃到了这里并挟持了孟芊。 刘建河身上背负几条人命,是个亡命之徒。 魏重洲一面让赵建凯请求支援,一面让以手示意张琳这边后退,抬眼却看见叶真站在最前面。 她还是穿着那件香槟色小礼裙,脚蹬十厘米高跟鞋,愈发显得腰细腿长,站在走廊中央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魏重洲皱眉,怎么不知道后退? 叶真倒是想后退,感觉到背后几道滚烫的目光后自动放弃了,再说,孟芊被挟持,她也不能掉头就走。 不过是极短的时间,听到魏重洲的喊话,刘建河狂笑起来。 “想抓老子来啊……哈哈哈……老子先弄死这小丫头!” 刘建河把孟芊吓得不停哆嗦,他更高兴了,低头在孟芊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然后抱着孟芊原地转了个圈。 孟芊先前就挨了一刀,有气无力的被刘建河捂着嘴,只有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让人揪心。 赵建凯紧张地拿着枪瞄准刘建河,却担心伤到孟芊而不敢开枪。 张琳忽然一把抓住叶真:“你救救孟芊,你救救孟芊……” 张琳之所以向叶真求救,一是叶真距离她最近,绝望中的张琳像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二是叶真治好了孟芊的眉毛,潜意识里张琳把叶真的本领放大,觉得她无所不能。 张琳正说着,被刘建河捂着嘴的孟芊头忽然一垂,昏了过去。 看见孟芊不省人事,张琳激动的往前扑,刘建河也发现了,他举着到疯狂喊道:“谁敢过来?我现在就杀了她!” 现在没人能确定孟芊的情况,生怕孟芊本来还能活,一冲动刺激到刘建河,让他真一刀把孟芊给戳死了。 赵建凯出了一头汗。 魏重洲却面沉如水,分外冷静,举起双手喊道:“她已经昏过去了,你带不走她。杀了她你只有死路一条,放下人质,我来做你的人质。” 刘建河在拼命摇晃孟芊,他也不确定孟芊是死是活,听到魏重洲的话眼珠动了动,突然面向叶真这边:“我不要你,要她们!” 张琳立即道:“我,我跟你换!” 张琳说着就往前走,刘建河却立即把刀放在孟芊脖子上:“不要你,要她!” 他指的是叶真。 后面人群里立即有人发出愤怒的呼气声。 张琳紧张地看向叶真,又看向刘建河:“为什么?” “为什么?”刘建河露出淫笑,“因为她奶比你大。” 宫锦天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举手:“我跟你换,我是明星,我的价值比她大,有我在你手里,警察不敢动你。” 他的话极具诱惑力,刘建河脑袋左右晃了晃,好像在思考可行性,宫锦天示意叶真后退,刘建河突然勒着孟芊的脖子快速后退:“滚滚滚——你过不过来?不过来我就弄死她!大家同归于尽!” 刘建河背靠着墙又骂:“你们这些有钱人、警察,蛇鼠一窝!你不是最爱你的小情人吗?沈雪真是?哈哈哈,我看你们救不救这小丫头,等明天新闻一出来,让你们声名扫地!” 听到沈雪真的名字,宫锦天眉角不禁一跳。 叶真却高举双手慢慢向前:“你要我换是?我现在就过去,但请你一定要放了孩子。” 其实每个人一句话,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两分钟内,到叶真真愿意用自己去换孟芊了,张琳猛然震惊。 叶真虽然走的慢,却没有迟疑。她走到刘建河面前更是把手举高:“我没有任何武器,放了孩子。” 刘建河一把拉过叶真,同时把孟芊甩了出去。 张琳忙扑上去抱住孟芊,刘建河用刀抵着叶真的脖子:“狗警察,后退,到楼梯上去!” 叶真奇怪,警察是从楼梯上上来的,让警察到楼梯上,刘建河准备怎么逃走? 但在刘建河的逼迫下,叶真只能一步步被刘建河推着向那边移动。 魏重洲已经撤到楼梯上,在刘建河的逼迫下,又后退了几个台阶,刘建河拖着叶真向走廊尽头退去,那里有个小门通向外面的露台。叶真瞬间明了,心却立即提了起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里是七楼! “乖~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去天国了~”刘建河突然在她耳边道。 叶真激灵灵打了个颤,刘建河飘虚的脚步、呆滞的神情以及这梦幻般的神情都说明他是吸毒了,他现在看见耶稣都是有可能的。 果然,到了露台上后,刘建河指着露台边缘的栏杆:“看到了吗?那就是天阶,上去就能成仙,你跟着我算是便宜你了。” 叶真:“这是好事啊,你拿刀干什么?神仙看见了会不高兴的。” 第16节 “咣当”一声,刘建河真把刀给扔了,叶真拔腿就跑,到了露台门口,发现竟然打不开门。 刘建河追上叶真,勒住她脖子,不知道他吸的哪号毒品,力气巨大,把叶真勒得翻白眼。刘建河拖着叶真到了露台边缘,几次不能把她放在栏杆上,就夹着孟芊那样夹着她往栏杆上爬。叶真竟然被他给拖上去了。 那露台栏杆并不是只有一根,是四五根焊在一起,但也就二十厘米宽,下面一片乌黑麻漆,是七层楼的高度。叶真紧紧抓着身下的栏杆,刘建河好像累了,趴在叶真身上,叶真听到他喃喃自语神仙来接他了,拼命把藏在手心里的针扎进刘建河脖子里,没想到刘建河根本不惧疼痛,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梦幻的表情,抱住叶真就往外翻…… “砰——”的一声枪响,叶真和刘建河一块掉了下去。 很短的时间内,下面传来一声闷响。 “叶真——”周辰发出一声惨叫,宫锦天、傅深时、孟萧都往露台边缘冲,却被赶来支援的特警拦住。 魏重洲放下枪,他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向露台边缘。 忽然,他听到了什么,魏重洲加快了速度,他趴在露台上往下一看。 “拉我上去……” 露台下方猛然伸出一只手,白的在夜里发光。 露台下面的六楼、五楼,一列下去都有一个小小的挑台,是预留出来放空调的。叶真正好掉在六楼的挑台上,一平米也没有的挑台救了叶真的命。 魏重洲要下去拉叶真,被顾清韵拦住:“不从这里,从六楼。” 前来支援的特警兵分两路,一路下去解救叶真,一路下去查看刘建河的尸身,拉出警戒线。 被全副武装的特警带上去的时候,叶真往下看去,模糊能看到地上有一团东西。虽然看不清,刘建河掉下去那一瞬的表情却回荡在她脑子里。幸亏她没有放弃扎他,也……多亏魏重洲那一枪。脑中画面陡然破碎,变成了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和一双冷漠的眼睛,那样剧烈的挣扎中,他竟然毫不迟疑的开枪,她的命在他眼里算什么? “叶真!”张琳的喊声陡然打断了叶真的思绪,“你脸怎么这么白?你的脸好白……” 张琳在哭,明显是吓着了,无论是孟芊还是叶真都让她感觉像是在做噩梦。 唐心摸到叶真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冷,转了一圈找到一条毯子把叶真包起来,包的时候发现叶真左腿膝盖全是血。 因为人救上来了,特警才允许几个人接近叶真,听到唐心的惊呼,立即有一位女警上前查看叶真的伤势。 无论是唐心给叶真裹毯子,还是女警检查她的伤势,叶真都一动不动。 顾清韵发现了叶真的呆滞,这种情况不意外,毕竟刚逃过一死,不是谁都有勇气直面死亡。 “好像伤的有些严重,你们稍等一下。”顾清韵交待唐心,然后去向魏重洲汇报,不知道接孟芊的那辆救护车走了没有,没有带上叶真一起走。 “你留下处理,我送她去医院。”魏重洲道。 顾清韵吃了一惊:“魏队,刘建河的尸体还在下面。”许多工作都需要魏重洲,今天完全是突发事件,根本没打算现在动手,刘建河一死,这条线算是断了,前面几个月的工作全白做了。按照以往,魏重洲不说暴跳如雷也会让人压抑到想死,怎么会闲心去送一个……受害者去医院? 然而魏重洲不但毫无触动,反而厉声道:“怎么,你处理不了?” “是。”顾清韵哪敢触虎须,她当然处理的了。 魏重洲不再言语,顺着楼梯下楼去找叶真。 那边特警已经接到指示,给叶真开了条路。因为今天晚上来的宾客不少,这件事已经引发关注,甚至有记者溜了进来。 叶真到了楼下,并没有看到救护车。 “我送你去医院。”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叶真转身,看见魏重洲和赵建凯一前一后走过来,她手心愈发冰冷。 魏重洲很远就看见她站在夜里,什么都看不清楚,唯独那一张脸,白得像一只灯笼。近了才看出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里像融了黑夜,黑沉沉地注视着他,好像他是洪水猛兽。 “不用。” 一直没有出声的叶真突然出声,让陪同她的唐心吃了一惊。 魏重洲眸光跳动,他再次从叶真的眼中看到了那种情绪,她好像很抗拒他。 厌恶么?他突然想起她说过的话。 吃撑了也轮不到你,干看着! 一时寂静,无论是唐心还是赵建凯都感觉叶真对魏重洲浓浓的抵触或者说厌恶。 “警官,我们可以自己去。”唐心小心地道。 唐心家世优渥,见多识广,就算魏重洲没穿警服,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厚重肃穆的气势,这种气势唐心在同龄人身上从未见过,只在父辈或者长辈身上见过,但那些人无不经历了岁月的沉淀。加上魏重洲轻易调来特警,更让唐心察觉到他不是普通人,故而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 赵建凯蹙眉,其实叶真作为意外卷入此案的受害者,可以自行处理的话最好,减轻了局里的负担。魏重洲本没必要承担责任,而且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孰料…… “你作为目击证人,还需要录口供,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魏重洲上前一步亮出证件,双目逼视叶真。 “是这样啊……”听魏重洲的意思是怕有人再度对叶真下手,唐心自觉让了步。 叶真垂下眼睛,她眼睛轮廓极美,垂下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像谢幕,那些让人心烦的厌恶忽然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叶真顺从地跟在魏重洲后面,赵建凯见状忙拉开车门,他以为魏重洲要亲自开车的,没想到他径直坐进了后排,赵建凯只好换到了驾驶位上。 赵建凯有些担心魏重洲会开始喋喋不休的审问,这算是他的职业病,但诡异的是他什么也没听见。以狂轰滥炸审讯出名的魏重洲安静如鸡,实在太不像平时的他了,甚至他还听见魏重洲问了一句“你腿怎么样了”? 虽然是在自己熟悉的车子上,魏重洲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不时飘进他鼻子里,引得他余光向一旁扫去,发觉她痛苦的靠在椅背上,不觉问了出来,半响却没有回答。 魏重洲不由转头,发现叶真闭着眼睛。 她睡着了? 魏重洲仔细看去,叶真的呼吸很均匀,的确睡着了。 她头向后靠在椅背上,使得下巴微微翘起,她全身每一处都像精准丈量过似的,小下巴既不过分的尖,也不过分的翘,刚刚好惹人怜爱。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圈阴影,闭上眼了还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嘴唇恢复了些颜色,中间浓,两边淡…… 魏重洲的喉结突然不受控制的滑动起来,他惊觉,正好车子震了一下,不由脱口道:“开稳点!” 赵建凯:??? 只是一个小路障。 周家别墅距离主城区有段距离,车子十几分钟后才通过五环的收费站,赵建凯记得这里就有一个医院,正要问魏重洲去不去,不备前面路面有个坑,没绕过去,车子狠狠晃了一下。 赵建凯懊恼的想捶自己。 魏重洲发现叶真醒了,她睁开眼,带着一股睡醒后的茫然,盯着他怔怔看了起来。 “是你?你把榴莲酥都买完了,撑不死你!” 魏重洲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听到这话抿了一下唇,敢情还在做梦呢? 叶真闭了闭眼,又睁开,她隐约觉得这不是家里,但又想不起来是哪,她好热,好痒,骨头缝都在痒,看见魏重洲两瓣嘴唇中间的水光不觉舔了舔嘴。 看见她这个动作,魏重洲怔了一下,再看叶真的眼,不复清明,含着一团熊熊烈火。 “叶真!” 赵建凯听见自家老大一声冷喝就往后看,冷不丁吓了个半死。 只见刚才还在昏睡的叶真双手揪着魏重洲的耳朵,嘴唇紧贴在魏重洲嘴上。 魏重洲一只眼看见赵建凯忘了开车,狠瞪了他一眼,赵建凯忙转过头,不敢再看。袭警的方式就够离谱的了,更离谱的是魏重洲还能忍。 柔软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魏重洲一瞬间愕然,但幽香很快唤起他的记忆,各种,厌恶、愤怒……最突出、悠长的味道竟然是甜。 一切都甜甜的,她的嘴唇她的牙齿,还有她香香的舌头。 “哧溜”一声,她闯了进来,本能似的,他立即捕捉到她。只是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赵建凯震惊的脸,陡然清醒。 魏重洲用力把叶真推开:“你坐好!” 其实他不用力,叶真也不是他的对手,他用力了,叶真就像一个娃娃被重重扔下,她身子弹了一下才稳住,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好像在问为什么。 “快到医院了吗?”魏重洲问。 赵建凯这才发现他忘了问魏重洲了,所以就那样错过,但前面还有个医院。 “还要十分钟。”赵建凯头上出了一层薄汗,换个人他都不会紧张,但这是魏重洲,谁有胆子敢轻薄魏重洲?况且,从他进刑警队,魏重洲就一直牢牢霸占着局里最难脱单榜第一名的位置,他很想问问魏重洲是什么滋味……开玩笑的。 “快些。”魏重洲用手松了松领口,他觉得叶真情况不对劲。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叶真又扑了上来,咬着他的耳朵,低声道:“你不想要我吗?” 第18章 啾啾有声(二更) 魏重洲喉结不由耸动。 她本来就漂亮极了, 更兼面色含了春潮般绯红, 一眼看去就叫人心惊,偏眼睛懵懵懂懂地望着人,让人生出一股子想狠狠蹂躏, 看她会不会哭出来的邪念。魏重洲血液逆流, 掐的手都麻了才忍住,用手将她推开。 赵建凯暗暗吃惊,猛然收回落在后视镜上的视线,尴尬地感觉着自己裤子里的异动, 强迫自己专注于前面的路面。 叶真没有再扑上来令魏重洲松了口气,他试图集中精力去想叶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试了几次都没法专注思考, 总是能感觉到叶真在看他,干脆闭上了眼。 他刚闭上眼,叶真就又扑了上来, 含着他的嘴又亲又舔, 手则直接按在了他两腿之间。 一股血直冲脑干,魏重洲脑子里“轰”的一声响,他不管不顾的按着她, 狠狠亲了上去。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赵建凯差点撞上前车车屁股。这么大的动静, 后排竟然没人抗议。 医院到了, 魏重洲无奈地坐在后排, 叶真还在不停地亲他、舔他、扒他的衣裳, 赵建凯已经把开始的震惊转变成了对魏重洲的同情,瞎子都能看出来叶真不对劲。 魏重洲总觉得不能让叶真这么下车,找出一顶帽子给她。帽子是扣上了,叶真抱着魏重洲的脖子不撒手,啾啾啾亲个不停。 赵建凯终于忍不住拍门大笑,被魏重洲狠瞪了一眼。魏重洲终于想了个办法,脱下外套罩住叶真的头,让赵建凯开路,他抱着叶真进了医院。 他们这样把医生都吓得不轻,魏重洲还担心叶真非礼医生,结果进去后她好像也感觉到医院的不同,安安静静的,等拍完腿部片子,从那个庞大的机器里推出来的时候,魏重洲发现短短两分钟,她睡过去了。 这么晚了,魏重洲就安排叶真住院。 刚办好,手机响了。 赵建凯留在病房里,隔着门都能听见魏重洲手机里的咆哮。 “你多大的人了,啊?开枪,很帅是?到了一定需要击毙犯罪嫌疑人的程度了吗?” “办案办案,一定要小心谨慎,你搞出这么大漏子,怎么收场?出发前你就没有做完全的准备?” “哦,你还让小顾留在现场,你送人去医院了?魏重洲,你是学雷锋做好事的人吗?你告诉我什么最重要?你拎得清吗你!” …… 魏重洲家老爷子。 赵建凯听着想笑,老爷子是从一线退下去的老领导,魏重洲不敢挂老爷子的电话,又怕了老爷子的咆哮,每次索性把手机举得离耳朵远远的,等老爷子发泄完再说话。 难得有个人让魏重洲惧怕,其实更多的是敬重。 第17节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问你。” 好像是说累了,手机里的声音稍微正常了点,魏重洲把手机拿得近了些:“您说。” “我听说你花两千万买了个假和田玉镯子,魏重洲,你钱多的没地方花了是吗?”后半句声音陡然拔高,像扩音大喇叭似的,魏重洲眼不自觉的一挤,连忙看了一眼病房房门,拿着手机走掉了。 魏重洲哪有两千万?他有两百万都是刑警队的富豪了好吗?老爷子这是怕魏重洲贪污腐化啊! 想到贪污腐化,赵建凯猛然想到美色也是腐蚀dang员干部的利器,那床上这个,魏重洲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起魏重洲这方面,以前不是没有不明真相的小师妹、警花对老魏动过心,但都生生的被老魏冻走了。老魏不是冷啊,老魏就是……怎么说呢,他能把人憋死。 比如说小师妹亲手织了一条围巾送给老魏,老魏怎么说? “到处都是卖的,你织她干什么?浪费时间。” “哦,昨天我看见被车撞的那个人坐着轮椅来找你要赔偿,你都处理好了?” 小师妹败走。 警花上阵。 警花喜欢唱歌,唱得怎么样不说了,反正局里女的本来就少。 警花唱完。 魏重洲:“以后别喊我听你唱歌了,你是唱歌吗?你是在审讯!” 警花恨得天天当着魏重洲的面审讯。 过了一段时间,小师妹经受不住老腊肉办案时那一本正经的骚样儿,再度向魏重洲发起进攻,邀请魏重洲看电影。 二十块钱的夜场,硬被魏重洲说成有意贿赂,腐蚀领导干部,小师妹从此见了魏重洲绕着走。 床上这个女人,一看就是钱堆出来的,为她争风吃醋的都是有钱人、公子哥,太漂亮,本身又娇娇软软的。这样的女人啊,不适合魏重洲。 …… 天亮,叶真醒了,想了一会儿也就想到上了魏重洲的车,后面就记不得了。 护士端着托盘进来,见叶真坐了起来,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昨天送叶真来医院的两个警察说了,叶真不是犯罪嫌疑人,是无辜受害者,还让医生帮忙查一下叶真的血液里有没有迷药、催情水之类的化学成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条腿差点断了,还有可能被人下那种药,想想就觉得很可怜。 叶真才记起她的腿,被护士一说,腿就跟着疼了起来。 “我的腿怎么了?”她问,昨天还能走的啊。 “是擦伤,但连皮带肉都刮掉了,有可能留疤。”护士还记得给叶真处理伤口的时候,看见她周围皮肤那么好,伤那么大一片,都烂掉了,很大可能好不了。 叶真反而轻轻吐了口气,只要骨头没事就行,她不会留疤的。 “我想出院。”叶真道,她在这里没法配药。 叶真的话把护士吓了一跳:“你这可出不了院,还得输液呢。”伤那么大一片,怕引发炎症。 “送我来的警察呢?”叶真知道,没有魏重洲的首肯,这些人不会放她出去。 “矮点的警察守了你一晚上,高点的天亮过来的,他们俩刚下去了,好像是去吃饭了。”护士道。 矮点的应该不是她对门,高点的才是。 既然是去吃饭去了,那她就等等。 叶真闭着眼坐在床上想心事,昨天她同意去换孟芊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知道原主在一年后才会死。她根本没有想到她贸然改变剧情会离死亡那么近。不是离死亡那么近,是她会死,会立即死。一切都在变化,但原主五个老公对她的控制却没有改变,说没改变也不对,改变了。但设置这条规则的目的是让这个世界按照原轨道进行,她改变的越多,危险也会越大。昨天晚上到底谁花两千万买走了那只镯子?她是不是已经被人盯上了? 还是不够强啊…… 病房的门突然咯吱一声,叶真向门口看去,半开的门后面什么也没有。 她收回视线,门又响了一声,还更开了一些。 叶真楞了楞,抿唇:“周辰!” 门开了,周辰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红色头发乱糟糟的。 叶真看见他这幅样子就来气,昨天要不是他,她也不至于那么快就翻车。 周辰看她气鼓鼓地坐在床上,鼓起的腮帮子就像一只漂亮的小松鼠,没忍住跑了进来。 “真真,你还生我的气啊?都怪我,是我不好,你打我,别生气了。” 叶真惊讶,她生气是因为周辰导致她翻车,但从周辰的角度看,她算不上好人。周辰怎么会如此自责? 周辰见她没有抗拒的意思,慢慢握住她的手,把头放在她腿上。 “昨天你快把我吓死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好好的。” 叶真视线落在周辰脖子后面的衣领上,发现他不但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昨天的衣服。 “你不会一晚上没睡觉?”叶真问。 周辰“嗖”的一下坐了起来:“你理我了?你不生我的气了?” 叶真看他这个样子,眼睛忍不住一弯。 周辰:“昨天你走了以后,我就到处找你,破警察竟然保密你在哪儿,不过我有我的办法,小爷我终于凭着机智找到了这里。” 说完一脸得意,他才不会告诉叶真他在警局外面等了一夜才看见魏重洲的车,跟着魏重洲的车找到这里的。 周辰眼睛亮亮的,叶真却看到了他眼底的血丝。魏重洲肯定封锁了她的消息,要不她哪能这么安生。这傻孩子,不知道费了多大劲的找她,却不告诉她。 一缕暖流在叶真心底滑过,看着周辰叶真好像看到了昨天的自己。 被叶真一眨不眨地盯着,周辰白皙的脸颊渐渐浮上一层粉红色,他看看叶真晶莹的嘴唇低下头,没多大一会儿,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嘴上,他把脸扭到一边。但没过多久,他又控制不住了,这次,他慢慢的靠近叶真。 两人的距离一点点拉近,就在周辰差一点吻上叶真的时候,叶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行。” “为什么?”周辰脱口而出,他满脸受伤却又怕叶真看到,在屋里转了个圈,又在叶真身边坐下,掩饰不了的难过。 “因为过段时间你会觉得这很不值。”叶真眼睛看向桌子上的花瓶,实际上花瓶里什么也没有插。 “但我是活在现在啊,没有现在我怎么知道以后?”周辰揪着头发喃喃自语。 猝不及防的,叶真被周辰的话烫了一下,恰周辰看向她。 少年的眼睛极清澈,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杂质,纯粹有如蓝天。 等叶真回过神来时,周辰已经在她脸上落下一吻,他捧着她的脸,近乎虔诚的一点点吻过,从额头到眉毛,从眉毛到鼻尖,再到她红润的小嘴。 ……… “魏队,你买的也太多了,人吃得完吗?”赵建凯瞧着魏重洲把油条、小笼包、流沙包、虾皇饺的全打包了一份,虽然魏重洲也会给他们捎早点,但这待遇差别大了去了。 “嗯,是有点多。”魏重洲破天荒的搭理赵建凯了,转身看了看,“要不再来一份鲜虾烧卖?” 赵建凯:…… 行,等你喂,看你能喂几天。 赵建凯只是腹诽。昨天他好歹还合眼了,魏重洲是忙了一夜,忙完就赶了过来。看着一点都不累,走起路来带风,杠杠的。 赵建凯忙追上魏重洲,考虑再三还是道:“魏队,一会儿咱们做个简单的笔录,没事儿就让人家回去。” 魏重洲没吱声。 不过赵建凯知道他不吱声就代表同意。 “那一会儿我做,您休息下。” 魏重洲照旧没吱声。 不管赵建凯说什么,魏重洲都没反应,那就是通过了。 忽然,魏重洲停了下来。 赵建凯也停下,顺着魏重洲的视线向房间里看去,靠里的那张床边,周辰捧着叶真的脸正吻得难分难舍,啾啾有声。 第19章 你想离婚? 此时八九点光景,阳光从东面的窗子照进来,把病房里照得亮堂堂的。女孩皮肤亮的像瓷,男孩浓眉英挺,花瓣一样的嘴唇触碰在一起,带给人的只有美感。 青春年少,时光正好。 赵建凯脑中不由浮现这句话。 叶真虽然比周辰大两岁,但她脸小,加上皮肤好,看起来比周辰还要小一些。 赵建凯不由看了一眼魏重洲的脸,魏队脸不差,但离光鲜水嫩就远了。干他们这一行,哪天不是风里来雨里去,谁有那个时间捯饬。 魏重洲一动不动地盯着屋里,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谁也猜不透他现在的想法。 他越沉默,赵建凯越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屋里两个人一直没停下来,赵建凯忍不住一步上前,在门上敲了敲。 听到声音,周辰立即用身子挡住叶真。看见是魏重洲时松了口气,虽然魏重洲昨天半点也不配合,害他在警局外面蹲了一夜,但想到叶真可能还要跟这些警察打交道,周辰几乎是本能的露出笑脸:“是你们啊?谢谢你们把我女朋友送到医院。” 赵建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女朋友?那昨天晚上怎么说? 他看向魏重洲,魏重洲竟然还纹丝不动。 两个男人进来,屋里好像一下暗了不少,叶真悄悄从周辰背后向外看去,不期然对上一双眸子。 魏重洲的…… 叶真立即移开了视线,又怕不自然,强迫挤出笑对魏重洲说:“是啊,谢谢你们,我一会儿就可以走了?” 她虽然和魏重洲说话,眼睛却不看着魏重洲的脸,只是盯着他衣服上的纽扣。 还想走?赵建凯不淡定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就算魏队罚他,他也要问个清楚,她当刑警大队长是想亲就亲,想摸就摸的?还有她身边这个小青年,你女朋友对别人又亲又摸又啃你造吗? 赵建凯那么生气,把叶真吓了一跳。 “你是说录口供吗?我可以录完再走。” 叶真说完觉得赵建凯好像更生气了,一旁魏重洲脸也黑得很。 叶真想起来她记不起来的那段,推测道:“是不是我在你们车上做了什么?我记不起来了。” 她定定望着赵建凯,反倒让人升起一种赵建凯欺负了她的感觉。 第18节 赵建凯突然火了:“你干了什么你不知道?你大爷的你跟谁装!” 赵建凯没说完就被魏重洲一把推了出去。 “赵建凯你给我冷静点。” 赵建凯不敢相信,魏重洲你是缩头乌龟吗? “你当她是我什么人?” 赵建凯忽然在魏重洲眼底看出一抹讥笑。 魏重洲拍了拍赵建凯的肩膀,转身走入房间,换赵建凯愣在原地。 “你是还要录口供,不过就简单的几句,录完就可以走了。”魏重洲把手上拎着的早点放到桌子上,现在当然用不着了。 周辰不知道他俩为什么发生争执,又什么都没听见,但他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立即点头:“那赶快录。” 赵建凯从外面走进了,粗声粗气:“录口供要到警局去,你马上去警局。” 周辰是为了叶真才忍的,见赵建凯态度如此粗暴,手在桌子上一拍:“你说走就走啊,你没看见她受伤了?她是为什么受伤的,她是犯人吗?你们警察就这么对待受害者吗?!” 赵建凯:“你是谁?无关人等,出去!” 忽然,叶真:“我到底怎么了?你们告诉我。” 房间里陡然安静了下来。 魏重洲望向叶真,她眼里只有疑惑。魏重洲不由想起他拿到的血液报告,并无异常。 片刻之后,魏重洲看向赵建凯,赵建凯败了一样在椅子上坐下。 周辰疑窦丛生,护士推着小车进来给叶真换药,他忙着看叶真换药,又把这事给忘了。 护士揭开叶真腿上的纱布,最里面那层粘在肉上了,撕的时候叶真没喊疼,周辰反而“嘶嘶”的。 护士笑了,对叶真说:“他是你男朋友,真知道疼女朋友。” 叶真没说话。 周辰忙道:“是是是,我就是他男朋友。” “她这伤要多长时间好?怎么样才能好得更快?会留疤吗?吃东西有忌口吗?”周辰张嘴就一堆问题,把护士逗的笑个不停,他自己还不知道。 赵建凯坐在一旁冷眼看着。 护士终于给周辰解释完了,周辰还手脚利索地帮她把医疗用具整理好。护士已经推着小车走到门口了,一个身材挺拔、戴着口罩的男人忽然走了过来。 “叶真在吗?” “你是?”护士下意识地问,男人虽然戴着口罩,但一双眼睛十分漂亮,接触到的瞬间竟然让人有一种被电般的感觉,虽然只是一双眼,却让人联想到他必然有英俊的面貌。 “我是她老公。”宫锦天道,虽然叶真出轨,但他还没和她离婚,他还是她老公。 护士愣在原地,这个是老公,那刚才那个…… 护士回头,发现周辰坐在床边,看见她看他,竟然冲她咧嘴一笑。 护士差点把小车推到门上。 宫锦天进来,赵建凯一下坐直了,幸灾乐祸的看着叶真,却见她神情淡淡,没有丝毫的慌乱。 装,就看你装,让魏队知道你是什么人。 “你来了。”叶真跟宫锦天打招呼。 她早就想到会有人找上门,周辰她不奇怪,宫锦天就有些出乎意料了。毕竟作为天皇巨星,他时间有限,出行也不是很方便。但想想他是最后知道的一个,又觉得是必然的。 “你怎么样?”宫锦天走过去,周辰不但没有离开,还把桌子上的水端起来递给叶真。 叶真还真接了过去。 宫锦天就静静地看着,没有丝毫的愤怒,更不像赵建凯想的发飙,或者跟周辰打起来。 赵建凯的嘴不觉张大,发现魏重洲在看他,连忙用手把嘴合上。 “我还行,骨头没断。你是来和我离婚的吗?”叶真问。如果宫锦天是来跟她离婚的,那就是歪打正着了。现在好歹有几个警察,宫锦天应该不会动手。 顾清韵从外面进来,正好听见叶真的话,不由怔了一下。宫锦天找了上面的关系要见叶真,她以为是简单的探望,却没想到宫锦天竟然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叶真。毕竟宫锦天是人气极高的巨星,从未听说过他已婚。顾清韵说不上是宫锦天的粉丝,但一直也很喜欢这个演技在线的明星。就他的容貌和地位而言,很难想象他会选择什么样的女孩作为伴侣,一旦选择,又有多少人会心碎、发疯。 也许就是叶真这样的…… 顾清韵的视线不由落在叶真身上,实际上从她进入这个房间就难以忽略她的存在。明明她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她全身上下,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都充满了某种味道,想让细细观赏,一探究竟,百看不厌、回味无穷的味道。顾清韵想那就是韵味。美人不少见,但让人记住的美人很少,叶真就是那种能刻进男人骨子里的——顾清韵一扫旁边两位同事,就知道她说对了。她走过去,故意挡在魏重洲面前。 “魏队,上头让我带他过来的,这怎么办?” 顾清韵没想到叶真是宫锦天的老婆,更没想到刚进来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实际上昨天麻将室里的骚乱顾清韵后来也有所耳闻,但没有和人挂上钩,现在看情形怎么想不明白?但还是觉得震惊。有宫锦天这样的老公,谁会出去乱搞?但乱搞的是叶真这样的美人,昨天还用自己换了孟芊,救人一命,是非好坏真是难以一言定论。 “等着。”魏重洲淡淡吐出两个字,他神色如常冷峻,顾清韵并未发现异常。 宫锦天来就是跟叶真提离婚的,昨天他在酒店半宿没有睡着,明明从周家回去的时候已经很累了,明天还有通告,但就是睡不着,他还记得叶真每次见到他时放光的眼神,根本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劈腿劈成八爪鱼。他,宫锦天,被戴绿帽,说出去有人信吗? 但这就是事实,想起来那些男人的目光,虽然他对叶真没什么感情,胸腔里却还是充满了怒气。 最终,他取消了行程,过来找叶真。 但是,当他做的决定从叶真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宫锦天感觉不爽,非常不爽。她看起来似乎正在等着他提出离婚,他为什么要顺她的意? 而且就算离婚,他凭什么让她好过。 一瞬间,宫锦天冒出这个念头。 但他毕竟不是第一天混娱乐圈,心里怎么想,脸上也看不出来,只是淡淡问:“你想离婚?” 叶真想,非常想。但第六感感觉宫锦天话里有话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想离婚,不该干脆的答应吗?为什么用反问的,好像等着她说想,然后给她致命一击。 叶真不说话,周辰在旁边急的手都抠烂了。 离啊,离了他可以养她! 赵建凯眼含讥笑望着垂头丧气的叶真,不是他封建,叶真这种有老公还出来勾三搭四的,放在过去就得浸猪笼。看看,差点把魏队都拐了去,魏队现在该醒悟了? 赵建凯向魏重洲看去,发现魏重洲眼直勾勾地盯着叶真,心尖不由一跳,却猛地听见一声。 “那么,沈雪真是怎么回事?” 轻飘飘的一句,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发生反转,原来被宫锦天压得死死的叶真,像是冲破了什么,占据了高点,而宫锦天却显得有些茫然、退缩,甚至是惊慌。 叶真静静望着宫锦天,她没有忘记,其实一直记着刘建河提到的沈雪真,以及当时宫锦天的表情,现在看来,她没有猜错。 叶蓁、沈雪真,都有一个“zhen”的读音。 第20章 冷血动物(一更) “alex,你还有一个新闻发布会,必须走了。” 关键时刻,宫锦天的经纪人林东进来了。 其实林东一直在外面站着,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相比叶真出轨,沈雪真的危害性更大,那会毁掉宫锦天,所以林东才闯了进来。 宫锦天陡然被拉了回来,他移开视线:“我今天还有事,你先在医院住着,过两天我忙完了再来看你。” 他这么快撤退,出乎叶真的意料。看来沈雪真的影响力比她想的要大得多。 叶真懊恼,她并不想以沈雪真维系和宫锦天的关系,只是习惯使然,不喜欢被压制的感觉。 她望着宫锦天,希望宫锦天能改变心意:“我的腿是皮外伤,我不想住院。” 宫锦天:“那你先你爸妈那儿,有事给我打电话。” 叶真:…… 赵建凯听着两人对话,难以置信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周辰那么大一个“男朋友”就在那站着,宫锦天眼瞎吗?! 宫锦天就是不提离婚了,叶真挣扎了一下。 “行,不过我现在上班,你要是找我的话得等我下班了。” 宫锦天露出些许意外,但没再说什么,跟着林东出了病房。 但很快,林东又跑了回来,把一张卡塞到叶真手里:“alex怕你钱不够用,这是医药费,你好好养伤。” 赵建凯烦躁地薅了薅头发,他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产生了幻觉? 叶真却知道这是宫锦天花钱买安生,警告她这段时间内不要再给他开发草原,她顺从地收下了卡。 “现在去你们警局录口供吗?”叶真收好卡后问。 大家都觉得她可能会不好意思一下,没想到她这么快进入角色。 顾清韵扫了一下魏重洲,见魏重洲没反应道:“是,不过不用去警局了,在这儿就行。” 刘建河的案子证据确凿,人又已经死了,叶真作为证人和受害者,叙述一下过程就可以。其实昨天叶真救了孟芊,还算见义勇为市民。一码归一码,当警察也管不了人家的私事。 顾清韵把墙边的桌子拉过来,让叶真坐在床上对着桌子。她打开手机拍摄,现在科技发达了,她这边拍着,那边就能传到局里的电脑上,跟在警局录口供也差不多。 叶真就在顾清韵指定的地方坐好。 顾清韵打开手机摄像头,调好距离的时候楞了一下,镜头里,叶真肤光胜雪,就跟用了美颜似的,但她清楚自己根本没开美颜。她不信的点击放大,竟然还是没有一点瑕疵。 “我来。”赵建凯见她磨磨蹭蹭的起身过来。 顾清韵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积极,不过开口了就让给他。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在哪工作,老家哪的,哪个学校毕业的?” 赵建凯开口就是审犯人的语气,周辰怒瞪赵建凯,叶真投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回答赵建凯的问题。 “我是江城的,初中时转学到秦城一中……” 听叶真说她秦城一中毕业的,顾清韵不由看了魏重洲一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魏队也是秦城一中毕业的,和叶真是校友。 但一旁的魏重洲什么表情也没有。 …… “哦,那你大学毕业后就没工作过,就靠着到处认识的男人?”听完叶真的叙述后,赵建凯突然来了一句。 跟着叶真的声音,正沉浸在昨天案情里的几人突然愣住,同时看向叶真。 叶真眼里却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字一顿道:“这跟昨天的事有关系吗?” 第19节 赵建凯皮笑肉不笑:“有关,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选了你。” 叶真扫了一眼魏重洲,魏重洲像一座沉默的山。 周辰暴怒,一巴掌把桌子上的手机扫到地上。 顾清韵第一时间去拦赵建凯,就在这时一群人哗啦啦的涌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孟奶奶和一个五十左右、容貌威严的男人。 “陈局。”顾清韵立即道。 赵建凯楞了一下。魏重洲也站了起来。 陈局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叶真身上,露出笑容:“就是这位见义勇为市民啊!好好好,我们城市安全就需要你这样的,对于见义勇为的行为,我们是有奖励的。” 孟奶奶:“那可好啊!小陈我告诉你,一般人做不到的,我女儿不但心好,医术也了不起。” 听孟奶奶称呼陈局为小陈,赵建凯脸都变色了。而跟孟奶奶一起来的张琳、唐心等人都围了上来,询问叶真的伤势。 赵建凯往地上的手机方向挪了两步,还没等他挡住手机,周辰就冷冷一哼:“那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见义勇为市民的?!” 孟奶奶和陈局进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屋里的气氛,陈局眉毛一扬:“这位小同志,发生什么了?” 周辰指着赵建凯:“他严刑逼供,还侮辱见义勇为市民。” 赵建凯:“我没有。” 周辰:“你敢做不敢当啊?你把你刚才录的放出来看看。” 赵建凯脸上浮现一片红色,却不敢直视陈局的眼睛。 顾清韵:“就是正常的录口供,建凯可能情绪激动了点,没有严刑逼供……” 陈局又不是第一天上来的,冷冷扫了赵建凯一眼,又转头看了魏重洲一眼。 “那录完了吗?” 魏重洲:“录完了。” 听魏重洲说话,陈局心情才好点,对着孟奶奶笑道:“这些年轻人,办事越来越不牢靠,您刚才说叶真医术了得?” 孟奶奶知道陈局是打哈哈,但也得给人一个面子,点了点头:“嗯。” 谁知道,赵建凯冷不丁地“哼”了一声。 叶真忽然上前:“您是不是晚上总是睡不好?” 陈局点头:“对,你怎么知道?”其实这么说是客气,因为到了他这个年龄,很多人都有睡眠问题。 叶真没回答,手搭在陈局腕上。 她突然出手,陈局没有防备,被抓到了只好一笑,等叶真把脉。 一分钟后,叶真说出来的话让陈局惊了。 “你身上有三块弹片,一块卡在下颚,一块卡在胸骨,还有一块在膝盖。这些弹片让你晚上疼痛难忍,睡不好觉。” 陈局年轻时执行任务,多次出生入死,中过几次弹,这三块弹片是因为太过破碎遗漏在体内的,后来不便取出,就成了影响他睡眠的罪魁祸首。但是,为了确定这三块弹片,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检查,面前这小丫头就只把了个脉? “那怎么办?”陈局下意识的问。 叶真:“听医生的,定时检查,按时吃药就可以了。”陈局这个档次,肯定有专门的医生给他治疗。 小姑娘一笑,陈局顿时有一种春暖花开的感觉,等陈局回过神来,叶真已经陪着孟奶奶出了病房。 陈局转身盯着神游太虚的赵建凯:“你给我回去写检查!”这些小青年,隔一段时间不整顿一下就不行。 赵建凯不敢放肆,低声应了一声。 魏重洲拎起放在桌子上的早点,被陈局点名:“还有你,魏重洲。” 魏重洲意外,见陈局老狼一样盯着他,挤出一个字:“是。” 顾清韵偷瞄到魏重洲的脸色,比陈局的脸还黑,但竟然不反抗? 孟奶奶是特意来接叶真的,昨天叶真受伤被警察带走,莫名其妙的封锁了消息,孟奶奶担心完孟芊担心叶真,半宿没睡,天亮就托人找关系,现在看见叶真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唐心和齐卷卷也是,本来张琳要来的,但孟芊离不开人。 唐心把叶真落在周家的包拿过来了,叶真看了看,手机什么都在里面。 “没什么事了,他们只是录个口供。我腿上有点伤,回去上点药就行了,干妈你先回去休息。”叶真瞧出孟奶奶精力不济,心里暖暖的,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的关心她。 “好。”孟奶奶不推辞,她确实年龄大了,只要叶真没事就行。 孟奶奶目光一扫,想找个人送叶真回去,周辰立即举手。 孟奶奶一直没怎么留意周辰,看见他才想起来这不是杨玮的孙子吗?据张琳说,杨玮这孙子昨天也在现场。依她对杨玮的了解……自己家还有个孟萧让人头疼,孟奶奶眸子深处悄然一暗,对周辰笑道:“刚你奶奶还打电话问我见你了没有,你妈也在到处找你。” 周辰一听,脸色变了。 叶真:“那你赶快回去,让唐心送我回去。” 周辰一脸不舍,但也无可奈何,他自己估计着自己一夜未归已经让家里乱翻天了。 “那我能给你打电话吗?”他问。其实他更想亲亲她,但孟奶奶和唐心都在,只好忍住了。 “当然可以了。”叶真笑。 唐心和齐卷卷都觉得周辰傻得没眼看。 于是,周辰上了孟奶奶的车,孟奶奶回去可以捎他一段。 唐心送叶真回去,路上放齐卷卷下去。等齐卷卷走了,叶真问唐心:“你们知道谁买了我那个镯子吗?” 唐心摇了摇头,她也想知道两千万沙雕是谁,但这次奇了,打听来打听去没一个知道,甚至周家那几个也不知道。 到了公安局家属院,唐心奇怪,叶真住这里? 唐心要送叶真上楼,被叶真拒绝了,她看得出来唐心也很累。昨天折腾了一晚上,唐心还能跟孟奶奶一起来看她,已经很够意思了。 唐心见她行动没有妨碍,也就作罢。 叶真进家,衣服都没脱直接躺在床上。 媚骨发作后身体会陷入极度的疲惫,然而叶真却无法立即睡着,她肯定对魏重洲做了什么,在医院的时候她装作不知道,魏重洲肯定看出来了。他还看着赵建凯刁难她……冷血动物。 这么冷血她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原书的男主。但原主以女主为主,男主一直隐藏在幕后,在幕后做了很多事,直到最后人才知道是那位大佬做的。男主大佬的身份跟魏重洲这个警察对不上。 再说,魏重洲哪有两千万?就算他有两千万,他会把这两千万花在一个女人身上?看他对她的态度就很清楚。 魏重洲不是男主,谁是男主? 一天不知道男主是谁,她就处在危险中…… 终究是太累了,叶真慢慢睡着了,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隐约听见外面关门的声音。 老楼,就是这点不好,隔音差。 应该是那个冷血动物回来了。 想到冷血动物,叶真一下坐了起来,等她拖着受伤的腿挪到猫眼后面,对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叶真想着冷血动物已经进屋了,就悄悄把眼睛贴在猫眼上,她正看着,猫眼忽然一黑。 第21章 谈判(吐血二更) 视野里好像还有眼睫毛一样的东西滑过,叶真“哧溜”一下滑到门的下方,她心跳的厉害,手心冰冷。过了好一会儿,外面隐约没声音了,慢慢滑坐在地上,感觉这里不能住了。 过了一会儿,叶真起来,到客厅里撕下一片纸,拿着透明胶带走到门后面,把猫眼从里面粘死了才略感安心。 但还是不敢出去。 好在不影响她查资料,叶真一面把药泡上,一面打开电脑,在栏里输入“沈雪真”三个字。 很快,栏下面出现了一大堆沈雪真的资料。 最上面一条有沈雪真的照片,黑直长发,说不上顶级漂亮,但却有一种水莲花般的清纯,轻易让人想起初恋。 旁边有沈雪真的名字,配了一条简单的介绍:清新灵动实力派小天后。 叶真看着,也觉得挺符合的。 下面有沈雪真的履历,出演的电视剧电影片名,电视剧很多,电影很少。沈雪真和宫锦天不同,宫锦天一出道就红,一直红到现在。沈雪真是近两年才红起来的,现在算是个流量小花。 也有很多绯闻,这些绯闻里出现了不同的男艺人,唯独没有宫锦天。 宣称友情的那些新闻里,倒是多有宫锦天出现。 叶真将这些新闻和原主有关宫锦天的记忆一条条对上,不费什么力气就确认这个沈雪真是宫锦天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多好的机会啊,愣是被她搞砸了。要是宫锦天再提一次离婚,她再提沈雪真是狗。 叶真遗憾的牙疼,站起来磨药。 三七、灵芝、珍珠粉……按照比例调匀生肌膏后,叶真去厨房里端出水盆。 水盆里有五条黑漆漆的水蛭,她说要买这个时候把唐心吓了一跳,幸好后来在鱼市买到了。 水蛭趴在盆底,时而往前耸动一下,耸动的时候身子拉长,看起来十分恶心和渗人。叶真伸手抓住了一条,放在了除掉了绷带和纱布的左腿上。 没多大一会儿,那条水蛭就吸饱了,圆滚滚的从叶真腿上滚下来。 叶真换另外一条,一直把五条水蛭全部喂饱。 这是叶家的秘方,科学的解释就是水蛭吸血的时候会释放出水蛭素,水蛭素对凝血酶有很强的抑作用,防止结疤,也就是消除疤痕的形成。再加上叶家的生肌膏,可以保证她的腿留不了疤。 叶真涂完生肌膏去洗了个手,回来准备把盆子还端到厨房,往盆里一看愣住了。 刚吸了她血的那五条水蛭缠成一起,一条竭力接近另外一条,还一耸一耸的。 她昨天发作的,今天血液里的药性还这么强? 叶真无聊地看了半天,找个东西把盆子盖上。 两天后,叶真的腿好的差不多了,结了一层浅浅的疤,不会留印的那种。她去圣伦特上班,出门时候先扒开猫眼观察了一番。开始是想搬走,后来一想她房租都交了半年的,就因为对面那个冷血动物就要浪费这么多钱?反正猫眼堵上了,她不信他还能无耻到捅开猫眼。 外面没人,叶真顺利离开。 到了圣伦特,一屋子人都又惊又喜。 于丽丽迎上前拉住叶真的手:“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呢,叶真不知道于丽丽为什么这么想。 第20节 因为孟老板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啊。 上次出事故的张大夫也过来了:“叶真,幸好你来了,上次那老头来找你好几次了。” 叶真又吓了一跳。 张大夫见她吃惊,忙摆手:“不是,老头是来专门谢你的,还给你送了一面锦旗。” 张大夫手往墙上一指,那挂着面锦旗,上书“妙手回春”四个大字。 张大夫以为叶真会兴奋的,谁知叶真淡淡瞧了一眼,习以为常的道:“那就挂着。” 因为上次叶真帮忙解围,虽然知道叶真没证,张大夫也不小瞧她,先带叶真在圣伦特转了一圈,把各种仪器介绍了一遍,有人来看牙的时候,就让叶真在旁边看着,帮忙递个器械什么的。 叶真第一次接触牙医这行,看得津津有味,在旁边递个东西也很高兴。 合作愉快。 到了中午饭点,于丽丽帮叶真定了饭,叶真拿饭的时候看见张大夫几个人脸上挂着明显的失望,都差去捶于丽丽了。 下班时,张大夫又问叶真有没有约,要不要跟他们聚餐。 叶真其实想去,但她晚上不能在外面逗留,只好婉拒。 回去的路上,叶真收到两条银行短信,显示她的卡先后收到两笔,一笔两百万,一笔二十万的汇款。 叶真正在奇怪,张琳打来了电话。 “真真,那笔二十万的是杨玮打给你的,她经常头疼,想请你去看看,给你付的定金。那两百万,是奶奶给你的。本来孟芊就麻烦你了,又让你受了伤。奶奶本来还要给你见面礼的,就一起了,你不要推辞……” 上次叶真和杨玮见面,杨玮就没有提头疼的事,叶真知道这是杨玮觉得她在周家受惊了找个由头弥补一下她。 孟奶奶这两百万…… 叶真听张琳说了一路,只好收下了。 其实这两百二十万和以前她的收入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但因为是第一笔在这个世界的收入,叶真反而觉得很高兴,盘算着要不先买辆车。 走着走着,看见住的那栋楼,叶真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看,四周没人。 叶真快速走上楼梯,一口气到了五楼,没遇见一个人。对门也紧紧关着,叶真松了口气,赶紧拿着钥匙去开门,手摸到门把手的时候突然感觉黏黏的,她伸手一看,手上全是血。多亏她不知处理过多少血肉模糊的伤患,强忍着惊悚进门,喘了口气,再度看手上,的确是血,但不是人血,闻起来像是鸡血什么的。 叶真出离愤怒,她对魏重洲已经不是心理上的反感,直接上升到生理反应了,想到自己还亲过那冷血动物,恨不得去刷几遍牙。 叶真去洗手,手机“呱呱”的响了起来。 铃声突兀,叶真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不是原主给宫锦天设置的铃声吗?叶真连忙接了起来。 “下班了吗?” 那边传来宫锦天的声音,声音极好听,叶真想起宫锦天似乎出过几本专辑。 “下了。” “我需要和你谈谈。”宫锦天道。 叶真蹙眉,现在已经七点了,但她预感到宫锦天要谈的内容和他们的婚姻有关。叶真最终道:“在哪?” 宫锦天很快发来定位。 叶真迅速找了件连帽外套,又戴上口罩,出门。 半个小时后,叶真在宝丽会馆见到了宫锦天,他神色冷淡地坐在沙发上,万人迷不是白叫的,就算冰冷,依旧夺目。 宫锦天旁边还坐着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相当严肃,但当叶真摘掉帽子后,他眼睛忽地微微放大,神情里也出现了一丝松懈。他请叶真坐下,然后道:“叶小姐,你好,我是宫先生的律师姜意北。” 叶真点点头,没想到宫锦天这么快就想通了。 她看向宫锦天,宫锦天的视线却从她脸上掠过,只对着姜意北道:“姜律师,快些。” 姜意北:“由于你和宫先生在结婚之前签署了财产协议,并且你出轨在前,所以宫先生的财产……” 姜意北说了一大堆,叶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她一毛钱也得不到,如果她不接受的话,宫锦天还有可能要求她赔偿。 “好,我同意。”叶真想姜意北那么说多半是怕她以沈雪真做要挟,其实她根本不在乎。 姜意北迅速和宫锦天交换了一个眼神。 “姜律师,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她说几句话。” 叶真奇怪,她按照宫锦天的要求办了,宫锦天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宫锦天坐在沙发上,等姜意北出去了才看向叶真,看了一眼,竟有些移不开眼睛的感觉。宫锦天一阵烦躁,从那天他坐在她身边看她打麻将,嗅到她身上那股香气后,就不太对劲了。以前叶真美则美矣,却很平庸,放在哪都不引人注目。现在的她则完全相反,在哪都能找出来。 他还记得,那天他去医院原本是兴师问罪的,但进门的时候看到她脸色苍白的倚在床头,白皙透明的手搁在被子上,只有嘴唇带点颜色,那一瞬间他竟然动摇了。 后来,他没想到她会知道沈雪真。 他有点内疚,不过几天之内他已经完全消化掉不应该有的情绪以及遭受的屈辱,准备理智的去解决这件事,但在刚才,他的理智又发生了动摇。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的时候,他发现她现在真是光彩夺目啊,娱乐圈那么多女星,没一个能赶得上她漂亮,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宫锦天是标准的桃花眼,形若桃花,四周略带粉晕,加上他浓眉,高眉骨,双眼就像含着一汪春水,当他专注看人的时候就更厉害了,就像在滋滋放电。叶真现在就处在这种电波下,就算不受原主脑残粉的影响,她本身也是喜欢赏心悦目的事物的,被宫锦天盯久了,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你想说什么?” 宫锦天猝然惊醒,眼眸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压了下去,很冷淡的道:“你考虑清楚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女人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图他的钱,要不是这样,他还不能选她刺激沈雪真。结果沈雪真没有刺激到,他反而成了牧场主。 “对,我想来想去觉得我实在对不住你,虽然我经常见不到你,但你至少让我衣食无忧。可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有得必有失,就这样。”叶真觉得宫锦天是想结束这段关系的,但他却好像有什么担忧,为了促使宫锦天快些下决心,叶真尽量从原主的角度来分析这件事。 宫锦天眼神晦暗难懂。 叶真忽然记起他的身份,连忙道:“你放心,我不会对别人提我们之间的事……”她忽然想到,真正想让宫锦天放心的话,只要告诉他实话。 “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不过我觉得你听了应该高兴。” “那时候我们领的结婚证,虽然名字是对的,但我的身份证号码是错的,而且没有录入国家民政局信息系统,所以我们不用去离婚了。” 他不高兴,不高兴,很不高兴!谁告诉她他应该高兴的? 如果叶真具有听见他人心声的超能力,此时应该能听见宫锦天内心的咆哮,实际上,就算没有,她也从宫锦天的脸上看出了点端倪。 怎么,他不高兴?他现在还是个未婚男呢,多好的身份,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他的白月光了。 第22章 陪我一个月 “叶真,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蟑螂是世界上最恶心的生物,直到我见到你。其实你还是比蟑螂要好看一点点,但你却比蟑螂恶心一百倍。至少蟑螂不会骗人,你连结婚证书都能伪造!还能有什么你不敢干的?你告诉我,你妈把你生出来是干什么的?是为了证明别人的真善美吗?那我告诉你,你妈做到了,你妈棒棒的!” 宫锦天突然咆哮起来,他接受被绿已经很难了,压根没想过从一开始叶真就刻意筹谋着婚姻无效。愤怒起来,什么都忘了。 听着一连串没一个脏字的脏话从宫锦天嘴里喷出来,明明两人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叶真还是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她根本没想到宫锦天会突然爆发,更没想到宫锦天嘴这么毒。宫锦天在公众面前展现的,永远是高素质、有涵养,永远保持着自信和得体。 现在的他……不愧是万人迷,骂起人来五官也没走形,还是很好看……叶真觉得自己中毒了,竟然这么想。 虽然骂的不是她,叶真也感觉到稍许难堪,不过她更担心宫锦天失控打人。毕竟,现在她是不能反抗他的。叶真尽量往沙发角落里缩,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宫锦天说着说着,激动的站起来一脚踹在沙发上。 姜意北听到动静,连忙进来劝宫锦天冷静。 叶真见姜意北习以为常的样子,更加笃定她的判断是正确的:宫锦天性格其实非常暴躁。 暴躁的毒龙那就算了。 不知道姜意北小声给宫锦天说了什么,宫锦天安静了下来,他觑了叶真一会儿,用手整了整领口,再坐回沙发上时,那种愤怒的情绪荡然无存,突然变回了那个有涵养,有风度的大明星,交叠翘起的双腿优雅无比。 叶真心里一阵惊讶,难道这就是演技? 宫锦天见叶真定定望着她,眸子里滑出一缕不耐。现在的他虽然保持着巨星风范,却好像不再掩藏自己的本性,对着叶真冷冷道:“虽然结婚证是假的,但你跟我有事实婚姻,我保留起诉你诈骗的权利。你还要赔偿我的损失。” 叶真顿了顿:“好的。”其实她想提一提沈雪真,但看着宫锦天强忍怒意装作淡定的样子不觉改了口。 原主这第三个老公的颜值真的很高,他好像还特别适合出演这种隐忍的角色,莫名的让人有一种摸一摸,逗一逗,看看能炸毛到什么程度的冲动,反正再炸毛,颜值还在。 “那好,作为补偿,我要求你放弃一切财产,陪我一个月。” 叶真:??? 见叶真诧异,宫锦天露出不屑的笑:“你不会以为我是对你这种不知道累,不知道休息的野马念念不忘?我就算想立即把你送到外太空,我跟你牵扯还有不少,总得花时间一一理清,在这段时间里,我会放你到处吃草?” 叶真更进一步见识到了宫锦天的嘴有多损。 实际上两人有一些共同财产,宫锦天极具投资眼光,以原主的名义买了不少房产,厘清这些的确需要时间。但也不至于需要一个月。 叶真最懊悔的是她看书一目十行,当时只看到原主的老公们给原主各种买买买,就错误的下了断言,等知道女主是个炮灰时她已经穿进了书里,对原主和她的老公们发生的一切所知甚少。实际上,原主是配角,在书中提到的也是片面化的、作者想让读者看到的,那些没提到的才是真相。 所以,叶真真挺怀疑宫锦天是想找个由头把她给囚禁起来,折磨致死。毕竟,原主死的比这还惨。 叶真心脏疼了起来,像有无数密密麻麻的针扎在上头。 叶真不说话,宫锦天眉目渐渐幽深,灯光下,她素白的脸像笼罩在一层淡雾中,他首先升起的念头竟然不是讥讽她以为还有讨价还价的权利,而是奇异的愤怒,她竟然不想? 叶真感觉她再不说点什么,宫锦天怕是又要暴走,她强忍着心痛,仰望男人:“我能考虑一下吗?” 她就不信没别的法子,非得被这些人牵着鼻子走。 叶真已经做好了心更加剧痛的准备,没先到心疼竟然慢慢的消失了。 “想回去找人商量对策?我等着你。” 宫锦天嗤之一笑,极尽霸气,红润的唇抿起来煞是好看,然而叶真却没心情欣赏,拉上帽子就向外走去。 眼见就要出去了,宫锦天忽然叫住了叶真。 叶真回身,见宫锦天皱着眉头,眼眸中有深深的不解:“我就不明白了,像我这样年轻有为、英俊多金的万人迷,你们眼瞎吗?” 叶真愕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还想听宫锦天说什么,宫锦天忽然抬头,看见她还站在那里,眼神立即冰冷:“你怎么还在这里?” 叶真:…… 叶真逃也似的进了电梯,没防备后面跟进来一个人,抬头一看,竟是姜律师。 “是宫先生让我来的。”姜意北微笑。 叶真点点头:“我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 姜意北肯定知道宫锦天想干什么,叶真仔细观察姜意北的表情。 女孩面孔呈现一种受惊后的惨白,眼里含着一汪水,脆弱的仿佛一碰即碎。姜意北许多年都不曾有过心软的感觉,这一刻却觉得像有一根针在他心尖上轻轻的扎了一下。 第21节 姜意北鬼使神差俯身:“你不是知道沈小姐吗?” 叶真如果想捞点什么,能抓住的只有沈雪真这根稻草,姜意北本不该开口,但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说完了。 电梯的灯光下,女孩眼里蓦然浮出欢喜,像一朵盛开的花。 “姜律师,谢谢你哦,你真是个好人。”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女孩快速跑了出去,跑出去还回头冲姜意北一笑。 姜意北呆站在电梯里,等电梯向地下运行时才反应过来,觉得自己中邪了,宫锦天交代的没说,没想说的说了。 姜意北的话让叶真的心没那么紧张了,如果只是为了沈雪真,宫锦天应该不会动杀心,杀了她他怎么和沈雪真厮守?她就是想到原主的死,和被这些人控制着才太紧张了。但她又想不明白,宫锦天那么在意沈雪真,现在不正好摆脱她吗,他要用她做什么? 脑中莫名的浮现宫锦天那句话——“我这样年轻有为、英俊多金的万人迷,你们眼瞎吗?” 那样忿忿不平…… 叶真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再次输入沈雪真三个字,忽然跳出来一条新闻。 “奉子结婚?沈雪真疑有孕在身,与某富豪现身民政局。” 宫锦天对沈雪真爱而不得,沈雪真要结婚了,带着她跑去刺激沈雪真?不合理啊,沈雪真是少数知道宫锦天隐婚的人。 左右想不明白,叶真不想了,因为她已经下车,到公安局老家属院了。 叶真忽然想到门把手上的鸡血,有些想找个人跟她一块回去,但这个时候她上哪找人去?最后还是一个人慢慢上楼,快到五楼的时候就猫着腰,听着楼上的动静,感觉到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猛地把头伸出去。 没人。 叶真快速跑到自家门口,拿着早就掏出来的钥匙就往里捅。 忽然,她的脚碰到了什么,昏黄的灯光下,叶真猛然看见一截毛茸茸的东西。 八点,魏重洲到家的时候,先往对门看了一眼。对门门关得死死的。谁家门关上了都是这个样子,但魏重洲就是感觉这扇门透出拒人千里的感觉。 两天没见人了,肯定跑哪浪去了。 魏重洲忽然感觉牙疼的厉害,掏出钥匙开门进家。 把菜店老板娘专门给他留的一块五花肉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洗干净,氽过后切块,加冰糖翻炒,再挪到砂锅里,加葱姜、八角、陈皮、桂皮、香叶、水,就等着它慢慢炖。 他不着急,检查已经交上去了。 魏重洲从厨房里出来,看了看身上汗透的衣裳,到浴室里脱下来丢到水盆里,有洗衣机,不过就这两件衣服,他揉巴揉巴就完了。 正蹲着使劲,忽然听见“啊”的一声尖叫。 魏重洲扔了盆子,两步蹿到门口,拉开房门,眼前就飞来一片黑影,他来不及躲闪,脸上重重挨了几下子,砸得他鼻子和右半边脸疼得发烧。 魏重洲握住叶真的手腕:“你发什么疯?” 叶真:“死警察,我告诉你,陈局知道我跟你住对门,我死了你也跑不了。” 魏重洲:“你胡说八道……” 他话没说完,叶真双目突然变圆,又是一声高亢的尖叫,手上的包毫不留情的砸中他的鼻子。 死变态,竟然穿一条裤衩! 魏重洲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这种感觉了,伸手拧住她的胳膊,她竟然还乱挣扎,挣得身子拧成个麻花,本来就突出的地方要从衣服里冲出来一样,红红的小嘴一张一合,魏重洲就光看她的嘴了,脑干那儿血流一突一突的,周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也没有了,魏重洲猛地堵上了叶真的嘴。 叶真眼睁得大大的,但魏重洲毫无知觉,他的脸就贴着她的脸,眼闭着,搅得她舌头生疼的时候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棺材板一样。 叶真一阵恶寒,拼命抽自己的舌头,竟然抽不出来。 魏重洲吻够了才抬眼,手还拧着她。 叶真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放了我。” 魏重洲盯着她无动于衷,叶真心里发毛,魏重洲忽然道:“说诚恳点。” 叶真眼睛放大,他怎么看出来了? 魏重洲一直看着叶真,看出她的不自然也没什么反应。叶真却觉得这个冷血动物把自己给看透了,正琢磨着怎么脱身,魏重洲忽然问:“你刚叫什么?” 叶真忽然从魏重洲眼里看出一种怀疑,她脸倏地滚烫,魏重洲以为她想勾引他? 看出她的震怒,魏重洲面色淡淡,忽然把她松开了。 叶真本该逃跑,却被魏重洲的动作吸引,只见魏重洲蹲下,伸出手拉开墙边的黑色塑料袋,慢慢地拎起那条尾巴,把东西从塑料袋里拉了出来。 一只猫出现在叶真的视线里。 整个猫头都被人踩烂了,但仍能看出来猫眼被挖掉了。 叶真手控制不住的哆嗦。 魏重洲迅速把死猫装进袋子里,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在袋子里找了找。被他找到了,有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 魏重洲把纸条递给叶真。 叶真接过去一看:“再不离殿下远点这就是你的下场!” 宫锦天姓宫,刚出道的时候别人都戏称他“宫殿”,越来越红以后,粉丝们就称呼他为“殿下”。 第23章 第五个 “坐吧。”魏重洲看了叶真一眼,转身进了卧室。 他浑身上下还是只有一条裤衩,那种老男人最常穿的蓝色三角裤衩。 叶真错开眼睛,等魏重洲转身的时候,飞快扫了一眼他的背影,一看竟然有些收不回来的感觉,她没想到冷血动物的身材这么好,腿长什么的不说了,屁股蛋子又挺又翘,跟他的脸一点也不符合。 魏重洲莫名的感觉有道火辣辣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但他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好看的,想到自己只穿着一条裤衩,加快速度进了卧室穿衣裳。 叶真收回视线,冷血动物身材再好也不适合发展成py,她还是想想怎么处理眼前的问题。 显而易见,她冤枉了冷血动物,偷窥、抹鸡血、和用死猫恐吓她的是宫锦天的脑残粉。这脑残粉是怎么知道她的住址?她搬到这里并没有多久,知道她的住址的人少之又少。也就傅深时、唐心……但他们只知道一个大概,谁也不知道她具体住哪个楼哪一层,只有冷血动物知道。 魏重洲出来,发现叶真又在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这可真冤枉叶真了,叶真只是被魏重洲穿上衣服展现出来的气质惊住了。她没想到魏重洲也会穿年轻人才会穿的浅牛仔裤,穿上后双腿又长又直,不输于男明星,上面套一件白t恤,一下年轻了十岁的感觉。 “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魏重洲沉着脸过来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 一下把叶真拉了回来,冷血动物年不年轻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得罪过很多人……”叶真想了想,她来的时间没多长。在此之前,原主虽然没什么朋友,但她虚荣爱炫富,无形中打击到很多人,树立的敌人不少。 叶真一一说了出来,说着说着发现魏重洲的脸变黑了。 那么长一串名单,魏重洲觉得他就不该对她抱有幻想,不是早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说重点,重点是你和宫锦天什么关系?” 叶真莫名的觉得魏重洲提宫锦天的时候表情诡异,宫锦天去医院的时候,魏重洲不是在场吗? 叶真:“这跟我被他的脑残粉恐吓有关系吗?” 魏重洲眼皮都没动一下:“没有足够有用的信息,我破不了案,要不你回去?” 叶真:…… 这个警察不是一般的冷血,她现在当然可以找别的警察报警,但那变态从前天就偷窥她,在她回家前抹鸡血,放猫尸,肯定一直在观察她…… 叶真不由看了一眼魏重洲家大门:“宫锦天是我老公,我们一直隐婚,这件事可能最近暴露了出来,以至于有些脑残粉接受不了。” 魏重洲:“你们是什么时候结的婚?” 魏重洲语气充满怀疑,毫不掩饰。 叶真忍了:“去年五月二十号。” 魏重洲伸出手指叩在桌子上,看起来就像是在推敲:“那是怎么暴露的,你做了什么让宫锦天向你提出离婚?这和你跟傅深时、孟萧、周辰间的混乱关系有关吗?” 叶真不禁抬头,魏重洲见她看她,往后一靠,好整以暇。 叶真闹明白了,这个狗警察一直在这儿等着呢。 叶真站起来向大门走去,手刚碰到门把手,魏重洲忽然从后面抱住她,手按在了她手上。浑厚的雄性气息从后面把叶真淹没,叶真还没反应过来,魏重洲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门外,一个黑影“咚咚咚”向楼下跑去,魏重洲几步追上。叶真没看到他怎么出的手,那人就被他拧住按在地上发出尖叫。 竟然是个女生。 楼道里不方便说话,魏重洲把女生拎到房间里,女生发现魏重洲是叶真对门邻居,尖叫:“叶真你个婊子,你又跟你邻居勾搭上了,奸夫淫妇,你们去死吧!” 女生又踢又蹦,但被魏重洲挟制得紧紧的。 魏重洲没想到叶真会冲上来“啪啪”两声,给了女生两个响亮的耳刮子,女生嘴角直接渗血。 魏重洲抬眼,叶真不惧他黑沉沉的眸光,盯着那女生:“你为什么要弄个死猫吓唬我?那猫是不是你杀的?” 吓唬她可以,为了吓唬她虐杀一只猫她不能忍。 女生楞了半分钟,尖叫:“对,是我穿着高跟鞋踩死的。你知道它死前叫的多惨吗?它喵喵……喵……” 女生学着猫的凄厉叫声,魏重洲担心叶真再过来扇她,找出手铐把她铐在桌子腿上。 “你再缠着殿下,你也会变成那个样子!”被铐住女生还在得意的笑。 叶真见她没什么理智可言,不问这些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谁告诉你的?” 女生安静了下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又很快的说道:“还用谁说?你劈腿出轨的视频早就传开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同时跟那么多男人上床,不怕得艾滋?殿下那么好,那么完美,你却侮辱他,你和你的奸夫都去死吧!” 魏重洲皱眉,看向叶真。 叶真却没什么触动的样子,悠悠道:“你的殿下那么好,怎么不多看你一眼,怎么不和你在一起,非要和我这个婊子在一起?” 魏重洲眉头皱得更紧,看来他是多虑了,叶真根本不要脸。 女生一口吐来,却被叶真灵巧的避开,反手又给了她一个耳刮子,魏重洲都来不及阻拦。 叶真:“看看你那样子,你的殿下要是知道你虐猫,他会爱你吗?” 女生尖叫:“他不爱我也不会爱你,他是雪宝的,只有雪宝才能配得上他!” 雪宝? 第22节 叶真没再搭理那个女生,拿出手机输入雪宝,很快,沈雪真的名字就出现了。雪宝,就是沈雪真的粉丝对她的爱称。 没想到这事儿和沈雪真有关,她就说虽然那天在麻将室里闹的厉害,但周家特意交代过相关宾客不要泄露,宫锦天显然也和相关媒体打过招呼,要是像这个女生说的视频满天飞,宫锦天今天不可能还有空叫她去。所以叶真根本不信那个女生的话,倒是更怀疑是怎么泄露的消息。 因此,当魏重洲打电话通知和平区派出所的民警赶到时,叶真特意请民警查一查这姑娘是怎么摸到她这儿的。 和平区派出所的两位民警对魏重洲并不陌生,看到魏重洲家里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都楞了一下,但也没多问。那姑娘开始不怵魏重洲是因为不知道魏重洲是警察,后来见了穿警服的民警,又听他们说就算她一个字不说也能找到她的家人,通知她的学校,立马慌了,把事儿交待了个底朝天。 原来她是沈雪真的狂热粉丝,一直觉得娱乐圈里唯一配得上自己爱豆的是宫锦天。沈雪真的粉丝里也有一群和这姑娘相同想法的人,她们组了一个群,有事没事就讨论这件事的可能性。前两天,群里一个一向发言激进的管理员忽然私聊她,把宫锦天隐婚、叶真劈腿的事说的有模有样。这姑娘当时就很愤怒,但又不太相信,那管理员就透露叶真现在在住院,还把医院地址发了过来。这姑娘就去医院找叶真,没想到正好碰见宫锦天去探视。虽然宫锦天很低调,还戴着口罩,但这姑娘对爱豆的男人熟悉无比,一眼就认出是宫锦天,等叶真出院的时候,她就跟着叶真摸到了这里。 办案民警一不留神挖出个大瓜,看叶真的眼神都变了。 魏重洲沉默地听着。 叶真要查清楚,民警就顺着女生说的去查那个管理员,结果用魏重洲的电脑登录那个女生的账号后,发现那个管理员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当然真要查下去,还是有办法查到那个管理员,但怕对方早有准备,就算查到也不会承认。恐吓这事儿吧,可大可小,非要追查下去,花费太大。俩民警就请示魏重洲,虽然魏重洲不是他们的直属领导,但在整个辖区整个燕城警界,魏重洲的名字都如雷贯耳。 魏重洲看向叶真,出乎魏重洲的意料,叶真摆了摆手:“就到她为止,不过要严惩,这种事应该会留案底吧?” 一般轻微恐吓,民警多半会让双方和解,拿点钱算了,尤其是还在念书的,就是为了避免留下案底影响以后。留了案底后,下次再做这种事,警察就不会那么轻易当小事了。再发生,那可能就触及刑法,蹲监狱去了。 那姑娘一听就软了,哭着说自己还是个孩子,还没成年呢,请叔叔们高抬贵手。 我去~没成年就那么凶残,成年了还得了?俩民警看着被那姑娘虐死的猫的尸体也是发毛,真成年人都不一定有这么狠。她还是个宝宝,所以该怎么罚怎么罚吧!重点是,魏重洲站在一边,什么话都没说,明显是赞同。 很快,这姑娘哭哭啼啼的被带走了。 叶真站在客厅里,忽然闻到一股糊味,魏重洲也闻到了,跑到厨房里掀开锅盖一看,里面全糊了。 叶真没想到魏重洲在做饭,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会下厨的人,看到砂锅里黑乎乎的,叶真本能找到抹布,想垫着先把砂锅端下来。 谁知手被魏重洲用砂锅盖挡了一下。 “脏……” 一个字从魏重洲嘴里吐了出来。 叶真楞了一下才听清他说什么,她手不脏啊,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她的手,是她的人。 魏重洲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叶真垂眼,慢慢放下筷子,退出去了。 魏重洲没想到她不吵不嚷的,眸子动了几动,把砂锅取下来连同里面糊了的肉丢到水槽里,打开水龙头,“滋”的一声,白色的水汽冒了出来,像一个巨大的叹号。 别说那俩民警了,他也震惊,震惊完又觉得失望,失望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 门口传来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情绪,又似乎处于压抑中。 魏重洲没吭声。 门响了几下,没有打开,叶真自言自语:“怎么开不了?” 魏重洲丢下抹布,过去开门,手刚搭到门把手上,被叶真猛地抱住,她垫着脚尖吻他的嘴。 “我离婚了。”见他不动,她在他唇边急切地说,眼含热气。 魏重洲脑子里“轰”的一声,扣住她后脑勺,含住那尾不停乱蹿的小鱼时觉得舒心极了。 啾啾有声,单纯的接吻已经满足不了了,他手不觉伸进她衣服里,摸过去才惊觉她的肌肤好滑腻,滑到要从指间漏出去的感觉。 忽然,他被握住了。 魏重洲吃惊的睁眼,看见叶真冲他坏坏一笑,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手就快速动了几下。 魏重洲血液剧烈流动。 近距离观察魏重洲的眼睛,叶真忽然发现他的眼睛其实非常漂亮,只是常常沉闷,不像这一层动情的水光晶亮,竟让她有些不忍了。 见她不动,魏重洲忽然发出一声低喘,去找叶真的嘴。 却被叶真伸手拦住。 叶真在他的茫然间踮起脚尖,附他耳边:“离婚了也保持着关系,我有四个男朋友,不想要第五个了哦~” 说完,对魏重洲水莲花般的轻轻一笑,轻易的拉开门,扬长而去。 “砰——”的一声,对门门关上了,魏重洲才清醒过来,一拳砸在门上,血立即从指缝里流出来,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迈步向屋里走去,才走了一步,发觉不对,低头看去,裤子还高高的支着。 …… 叶真听着隔壁的动静,笑了笑,拿出手机给宫锦天发短信。 “老公,你要我陪你一个月干什么?”对方想利用一个脑残粉逼她离开宫锦天,她就偏叫宫锦天老公。 片场,宫锦天刚刚收工,林东有事找他也在,接替了宫锦天助理小常的工作,把宫锦天的手机递给他。 夏薇从沈雪真的专用化妆间里出来,走到这边,笑眯眯的露了个头:“林哥,饿了不?东街有一家烤鱼特别好吃,我们有券,跟我们一起去不?” 林东知道是沈雪真的意思,不过夏薇人长得漂亮做人又厉害,他不好直接拒绝,转头问宫锦天:“alex,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还要看剧本?” 这么说,知趣的就该离开了。 夏薇却还站着,她脸上没一点着急,就是笑眯眯的等宫锦天回话。 宫锦天坐在那儿没动静,要是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他眼睛十分哀伤,刚才是一场哭戏,他入戏太深,还没完全出戏呢,所以夏薇和林东说了什么,他一概没有听到。 这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宫锦天过来时,林东就把手机塞给他,宫锦天接手机就是下意识的动作,但手机就在他手里,所以这会儿没出戏也感觉到了 夏薇等不到回复就试探着叫了一声:“宫哥,谁找你?”沈雪真这么称呼宫锦天,夏薇也跟着喊。 其实夏薇就是想提醒一下宫锦天她的存在,没想到宫锦天张嘴就回答了。 “我老婆。” 林东:…… 这家伙不是傻了吧?林东劈手去夺宫锦天的手机,宫锦天也彻底出戏了,他刚才说了啥? 第24章 自恋vs闷骚 夏薇回到沈雪真的化妆间,沈雪真正对着镜子梳理头发,她有一头黑长直,清丽怡人。沈雪真从镜子里看见夏薇回来,并未回头,漫不经心的问:“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夏薇脸上已经完全没有笑意:“没有。” 沈雪真手上的梳子一下落下来:“怎么会?”宫锦天向来对她有求必应,她不亲自出面是怕引起绯闻。 夏薇:“他老婆联系他,他就走了。” 沈雪真吃惊到说不出话,眼里不禁浮上一层担忧:“他不会真和他老婆好了?” 夏薇冷笑:“就算是和好,为了你以后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你都得想办法抓住他。” 说完,夏薇抱胸倚在桌边,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从这个角度看,夏薇容貌竟然比沈雪真还要冷艳几分,怯怯的沈雪真被她映衬的像个丫鬟。 “他该不会是爱你深入骨髓,因为你一句希望他幸福的话就带着他老婆在你满前秀恩爱好让你放心结婚?” 夏薇仔细回忆宫锦天当时每一个细微表情,越想越有可能。谁会平白无辜的守护一个女人十年?什么要求都答应。说哥哥妹妹骗谁呢!而且宫锦天个奇葩,私下表现和在公众面前完全是两个类型。 沈雪真忽然露怯:“夏薇,要不还是算了,我自己也可以养大孩子。”想到和宫锦天生活在一起,沈雪真愣是头皮有些发麻。别人不知道宫锦天私下什么样,她太清楚了!宫锦天有毒啊!要不是这样,以宫锦天那么出色的外型,她怎么会从小就不来电,还要躲着他? 夏薇恨铁不成钢的瞅了沈雪真一眼:“那你好好想想,怀着孕怎么工作?生孩子会不会被扒出来?中间空那么长时间热度还在吗?不在了谁帮你复出?还有,公司的违约金就算了,外面签那么多合同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夏薇一连串话让沈雪真脸色惨白,如果有可能,她真想拿掉这个孩子,但医生说拿掉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放着那么好的资源不要,你好好想想。” 夏薇的话打消了沈雪真最后一丝顾虑,在这个圈子里,宫锦天三个字代表的就是人气和资源,和宫锦天在一起,不但能蹭一波热度,还能竖起贤妻良母的人设,以后也不用发愁资源。就算有毒,她也得忍。 夏薇最后道:“叶蓁那边,我去帮你打探一下,至少有备无患。” …… 宫锦天发觉自己顺嘴叫了个“老婆”后,懊恼了半天,到林东催促他回去,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叶真短信。他打开短信一看,叶真叫他“老公”? 叶真竟然叫他老公? 林东突然看见宫锦天下巴扭曲,奇怪道:“怎么回事,你这儿打玻尿酸了?” 宫锦天一巴掌拍掉林东的手:“别说话。” 他啪啪啪给叶真回了条短信。 那边,叶真发完短信,等待的心都凉了手机也没动静,她就不等了,给自己泡了碗面正准备吃,手机响了。 叶真拿起来一看,嘴角抽抽。 呱呱:现在知道后悔了?知道那三个面目可憎、姿色平庸的家伙怎么也比不上英俊多金、万人迷的我。恭喜你终于擦掉了糊在眼上的屎,不过就算你用一百瓶滴眼液,眼珠子还是浑的,宽容如我不会原谅你的,跪安! 宫锦天这是在开玩笑吗?他为什么要跟她开玩笑?都这个时候了…… 叶真忽然意识到宫锦天可能不是在开玩笑,她好像无意中发现了宫boss的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叶真努力的回想,突然记起来原书的简介,上面写的有“老三……冷漠与傲娇并存……”,天哪,冷漠是真的,傲娇就太有水分了,这哪是傲娇,这是自恋加自大啊! 还有,他这样人前人后两张面孔,不是精分吗? 作者的话果真不能信。 叶真:…… 叶真先给宫锦天回了条短信,然后快速坐到电脑前,打开栏,输入“怎么让自大的人主动提离婚”“自恋的人会因爱生恨吗?” 过了一会儿,叶真删掉后面那条,重新输入“重度精分自恋患者会因为感觉自尊受伤而变态吗?” 手机一震,叶真回过来短信了。 宫锦天紧抿嘴唇,好看的眼一动不动盯着屏幕。 叶真:你不是说让我陪你一个月吗? 宫锦天狠噎了一下,林东凑过来一看,眉头皱了起来:“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跟她提离婚了怎么又搅合在一起?” 说着说着,林东突然想到了什么,盯着宫锦天:“你不是还想利用她……alex?!” 说到最后,林东的声音陡然充满了凌厉。 宫锦天出道这么多年,经纪人一直是林东,林东对他亦师亦友。但提到沈雪真,宫锦天神情里没有丝毫退让,只是在感觉到林东的失望时,心里翻出点难安,转过脸:“我跟她……” 第23节 他想那叶真来搪塞过去,却忽然想到林东还不知道叶真跟他是假结婚,这叫他怎么跟林东开口? “是她纠缠我!”宫锦天心一横,给叶真编织了一个罪名。 回答他的只有林东的冷笑。 “沈雪真马上就要结婚了,她一直都希望我过的好,要是我满足不了她这个心愿怎么能放心?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 宫锦天执拗地盯着车外,林东看到他这幅样子不知道是笑还是气。人都道宫锦天是万人迷,没人能配得上他,有谁知道他心里住着一个姑娘,一住就是十年,得不到也不肯抹掉。 他这些年的努力林东都看在眼里,为了拍戏什么苦都能吃,这种人固执起来也是可怕。 林东无奈,伸手拍了拍宫锦天的肩膀:“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你,你自己看着办,别影响工作。” 宫锦天:“那陈轩在夏威夷的婚礼?” 林东见他眼睛放光,又气又乐:“去,我和你一起去!”他得去盯着。 他根本不会对沈雪真做什么,宫锦天无所谓,只要林东让他去就行。 宫锦天拿起手机给叶真回信:“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挽救你肮脏的灵魂,陪我去夏威夷参加陈轩婚礼,任务圆满完成后我就高抬贵手放过你。” 叶真:…… 叶真快速陈轩婚礼的相关新闻,发现这位宫锦天的圈内好友将要迎娶的新娘宋茹是个和沈雪真差不多的流量小花,两人关系匪浅,号称闺蜜。 那意思是沈雪真肯定会去。 难怪宫锦天让她去。 宫锦天不耐烦地等着叶真的回复,他没想到叶真如此啰嗦,短信一条条,问题一个又一个。 “去几天啊,我要上班啊。” 上次宫锦天听叶真说上班,他就奇怪,她除了逛街花钱还有别的事做吗? 呱呱:七天,请假。 干脆利索,倒是符合他在屏幕上塑造的形象。 叶真:那都有谁去啊?我一个人不认识……对了,不会影响到你? 呱呱:很多人,说了你也不认识。他们不敢乱报道。 精分大佬范儿展露无遗。 叶真:哦,好。但我没车,怎么去找你? 呱呱好像被气住了,半响回了一条:我去接你。 叶真:那你知道我住哪吗? 呱呱彻底没了声息。 叶真泡的面都糊成一坨了,顾不上呱呱回不回消息了,趁着面还有点温度赶紧吃。 吃着吃着叶真想起来对门烧糊了的菜。 对门做的是红烧肉,虽然糊了,但闻着还挺香的。 唉,真可惜,谁的肉都能吃就是对门的不能吃。 好好努力,总有一天她想吃谁的肉就吃谁的肉。 叶真放飞自我胡思乱想了一通,她不知道对门的这会儿在屋里冲第三遍凉水澡了。 魏重洲怀疑自己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都下不去。第一遍冲完好像好了点,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坐过的椅子,想到他审她时她那副明明不老实却故意装作老实的样子,就回去了;第二遍冲的时间更长,却忽然想起来她踮起脚尖努力含住他的嘴的样子,小舌头一拱一拱的拱到他嘴里,甜的呀,他这次压根没出浴室,把冷水开到最大,看着水哗哗拍击到上面,竟然又大了一圈…… 他终于倒在了床上,筋疲力尽。都是因为她,嚣张,太嚣张了!不能忍! 魏重洲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他听到那开门声后,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对门开门了。 叶真是被呱呱呱的手机铃声叫醒的,她接通了电话。 宫锦天在那边气急败坏:“你现在在哪?” 叶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着急,昨天他不是不理她吗?她哪知道宫锦天昨天被她烦得要死,睡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叶真都劈成八爪鱼了,她会老实住在自己家里?怕不是怕他搞突然袭击特意打听的? 宫锦天顿时感觉到一大片绿云朝自己头顶飞来,虽然他清楚叶真跟他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但在他彻底甩掉她之前,总是觉得自己被绿了。 宫锦天立即睡意全无,捉奸似的杀到叶美兰那儿,果然扑了个空,叶美兰还问他叶真在哪呢。 叶真听出宫锦天的杀气,先确定他是在开车,叶美兰不在他边上后就飞快地发了个定位给他。发完看看自己的猪窝,主要是前两天为了养伤和躲避偷窥狂,她吃了很多泡面,吃剩的碗一个接一个摆在桌子上,蔚为壮观,感觉还是收拾一下比较不损形象。 收拾的时候,叶真就分外怀念以前在同春堂的日子,那时候她只要坐坐诊、开开方子就好,哪天没有热乎的饭菜和干净的衣服?伸伸手就行了。但后来她坐的飞机从天上掉下来,她摔得尸骨无存,就再也享受不到喽。要是她能活下去,活过一年,她一定把同春堂给重新立起来。 叶真化悲愤为力量,迅速把一堆泡面碗塞到塑料袋里,好大一包,看着碍眼,叶真开门准备先放到楼道里,等会儿下去的时候拎上扔垃圾桶。 才把门打开,就听“咯吱”一声,对门开了。 四目相对,叶真垃圾也不扔了,往门里溜。 魏重洲眼疾手快抓住她手里的垃圾,单手按住叶真的门不让她关。 “你干什么?”叶真手心往外冒冷气,尽力保持镇定。 魏重洲视线扫过她露在外面一截嫩藕似的手臂,喉结动了动:“你倒垃圾啊?” 冷血动物问她是不是倒垃圾…… 叶真镇定地点头:“嗯,我先放这儿,一会儿下去扔。我能进屋了吗?” 魏重洲扫了眼一垃圾袋里的泡面碗,就在叶真以为他会教育她吃泡面不健康的时候,听见他说:“你想过以后吗?” 叶真愣住,怀疑她听错了。 魏重洲见她专心听的样子,心里的抑郁吐出去不少,再接再厉:“你现在还年轻,有资本,但如果有一天你老了,人老珠黄,到时候你靠什么?” 魏重洲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出了办法。社会主义建设要两手抓,虽然他不是政委,但见得多了不难,精神文明建设他也能干,不管多大的毒瘤到了他这儿都得铲除。 叶真皱了皱眉,就像一朵小花在冷风里缩了缩。 “等我老的时候我就攒够钱了啊。”她困惑地说。 魏重洲:…… “那只有钱就够了吗?你想想还需不要别的东西?”魏重洲努力的启发叶真。 他态度那么认真,叶真不好意思不思考,认真想了一会儿后道:“钱可以买房子、车子、美食,别人的羡慕、尊重,权利。有钱会让我过的更好,过的更好我心情好,心情好我还会长寿。这种日子我觉得挺好的呀。” 魏重洲:…… “你不会感觉孤独吗?” 叶真:“你每天上班,拼死拼活挣两个死工资,年龄一大把连个媳妇也娶不起,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你就不孤独了吗?” 魏重洲:…… “我说同志,你的思想很危险。你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你老公没打你吗?你是不是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叶真愣住。 魏重洲以为被他说中了,嘴角罕见的露出一缕笑容。只是这缕笑意还没来得及扩大,他就被叶真推了一把。 他看着叶真蝴蝶一样跳下楼,跳到楼梯拐角处,踮起脚尖“啾”的一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 “老公,你来了!” 叶真亲完还亲昵地拉了拉男人的手,男人并没有抗拒。 魏重洲看清了男人的脸。上次还戴着口罩,这次全脸都露了出来,真人比电视还帅气,深邃迷人的眼睛正盯着他滋滋放射高压电波。 魏重洲忽然感觉他还有点没睡醒。 “魏警官,你怎么在这儿?” 宫锦天走了上来,他和魏重洲差不多高,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同样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气质同样出类拔萃,却截然不同,针锋相对,煞是好看。 第25章 巨星的女人 叶真往后退了退,省得打起来殃及池鱼。 一虎一豹却同时移开了视线,反而盯上了她。 “我就住在这,她……” 魏重洲一开口,叶真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她想起冷血动物嘴毒也不输于宫锦天,上次他还说她涉嫌卖淫! 她像小兔子一样缩在角落,眼里满是惊慌,魏重洲满腔怒意忽然转了个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撒了一个慌。 “她不能把垃圾放在楼道里,再让我看见第二次我就要投诉你们。” “噢……知道了。”宫锦天竟然信了,伸手一招:“过来。” 叶真不想过去,但密密麻麻的针尖扎在心上,她走过去,把手放在宫锦天伸出的手上,看起来分外乖巧。 “下次注意点。”宫锦天忽然在叶真额头上亲了亲,笑着说:“还不开门?” 他亲昵地拥着她转身,等着她开门,完全无视了魏重洲。 “嗯。”叶真忙掏出钥匙开门,幸亏她有随身带钥匙的习惯,要不门冷不丁的带上门都是麻烦。 叶真径直进了门,根本没往后看。 宫锦天也跟着进来,进来就推开叶真,从口袋里取出一包湿巾,拆开,用力擦叶真亲过的地方。 叶真看得目瞪口呆。 宫锦天边擦边说:“看什么看!你以为我现在还会让你碰英俊多金、追求者无数的我?你最好也擦擦。” 叶真没想到他那么好心,宫锦天却一顿后道:“一想到你脸上沾着我的口水,我的感觉就跟票房腰斩了一样。” 叶真:…… “刚才是你主动亲我的。”叶真提醒他。 “那还不是因为……”宫锦天忽然停下,电眼里都是怀疑:“你跟魏重洲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住这?你为什么住这?你们早就认识?那那天在医院里他怎么装作不认识你?” 连珠炮轰的叶真应接不暇,仔细一看宫锦天,发现他跟他在电视里饰演的那个总是防备着老婆出轨的妒夫表情一模一样。 昨天她问他知不知道她住哪,他漠不关心,今天一大早先杀到叶美兰家,再杀到这儿,这分明是捉奸啊! 他怀疑她跟魏重洲? 第24节 叶真:“啊?他叫魏重洲?我不知道啊,我今天才见到他,你认识他……” 叶真虽然这么说,却也没多大把握宫锦天会信,但没想到宫锦天觑了她一会儿后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哼,我就知道,总算你还不是全瞎,现在后悔了?” 宫锦天一进来就看见房间里寒酸的摆设、简陋的条件,觉得叶真已经得到背叛他的报应。 叶真心突突跳了两下才追上他超前的意识,怯怯地“嗯”了一声。 “嗯”完发现宫锦天冷冷瞧着她,惊觉不对,她前些日子还指着宫锦天的鼻子大吼大叫,今天怎么像个小白花? 宫锦天是有一种浓重的违和感,但想到现在的她被他揪着小辫子,当然蹦不起来了。再则,以前的她什么时候有过骨头? “过来。”宫锦天跟唤狗似的。 等叶真过去了,憎恶地看着她:“你收拾收拾东西,搬到我那儿住去。” 叶真“啊”了一声:“为什么要搬过去?不是离婚礼还有好几天的吗?” 她竟然不想搬过去? 宫锦天一下把手上的湿巾扔到桌子上:“你以为我想让你住进我一尘不染的房子里?还不是为了不耽误陈轩的婚礼,陈轩他们都知道你跟我的关系,也给你发了请柬。这个节骨眼上,你让我离婚败人家的兴?你怎么那么无耻呢?” 人家结婚,谁care你离不离婚啊…… 再说也不是离婚,是被骗婚。 好,如果让人知道宫锦天被人骗婚,万人迷的智商是有待怀疑…… 叶真看出来了,总之,她要听宫锦天的。 “好。” 见叶真同意了,宫锦天悄悄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叶真会反抗的感觉。如果叶真不同意,他真要想别的办法了。 但这并不影响他严厉的敲打叶真。 “我警告你,搬过去之后老实点,不要再勾三搭四,也不要再对我有非分之想。” 叶真正准备去收拾东西,被宫锦天噎得翻白眼。这家伙真的有毒,他就没有反思过他为什么会被骗婚吗?原主骗婚是有错,但如果他脑回路正常点,用正常人的方式去追求沈雪真,不见得会让原主得逞。 叶真瞥了一眼宫锦天,见他一幅防范着被她侵犯的样子,懒得跟他说什么,进去收拾东西了。 叶真没多少东西,很快就收拾完了。她拎着箱子,不知道又触动了宫锦天哪根神经,让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她的箱子。 叶真不管那么多,她有事要跟宫锦天商量。 “参加完陈轩的婚礼,咱们就算两清了是?以后谁再交几个异性朋友或者结婚什么的都跟对方没关系,谁也不认识谁。” 宫锦天果然极度不悦,叶真忙道:“我是怕到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万一我对你死缠烂打,以你的宽容大度再将就了我,岂不是委屈了你?” 宫锦天立即在举手:“我以我万人迷的名义发誓,一等你完成任务,咱们立即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我要是不放你走……哼,就让我从万人迷变成万人骂,你要是不滚蛋,我万人迷会重新教你做人。” 就宫锦天这自恋的样子,叶真相信他是认真的。 “行,那你让我扮贤妻、悍妻、甜妻、妒妻,还是一般不冷不热的妻子?” 宫锦天怔了一下,没想到叶真这么专业,但她劈腿能劈成八爪鱼,这些角色想必个个熟练。这么一想,宫锦天脸很臭:“可以点套餐?那我就来一个贤妻加甜妻,还要美,省得配不上我这张脸。” 叶真:…… 两人都算没意见。叶真就拎着箱子跟宫锦天走,她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宫锦天会帮她拎箱子,果然宫锦天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就大步走在前头。 走着走着,宫锦天突然停下,叶真差点撞到他背上。 宫锦天瞪了她一眼:“你别觉得这样就能接近我。” 叶真被狠狠毒了一下。 见她被打击到了似的一脸茫然,活像一只受到伤害的小松鼠,宫锦天不觉把脸扭到一边:“我是想再度警告你,这段时间管好你自己。” 最难听的话还是没说出来,宫锦天率先走到车前,坐进去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后备箱无声的开了,叶真忙把箱子放进去,上车。 叶真暂时沉默,连沈雪真都没空去想,她在脑子里使劲翻阅原主有关宫锦天的记忆,但根本没有她见到的这些。 宫锦天也没说话。他并不想去追究叶真劈腿、骗婚的理由,总觉得那拉低了自己的档次,侮辱了自己的人格。只是,虽然以前叶真是他的“妻子”,两个共坐一辆车、同居一所房子的机会少之又少,想到以后一段时间要朝夕相处,甚至在人前表现的很亲密,感觉怪怪的。 但他必须让雪宝安心。 “哎,我问你个事儿。”叶真忽然趴在了椅背上。 宫锦天下意识坐直腰:“什么事?” “那个……经常有人像我那样接近你吗?”叶真问的委婉,其实想问他这样明显的自恋,别人难倒都没有察觉吗?几句好话就能把宫锦天哄得飘上天,这也太简单了。 宫锦天一声冷笑:“呵呵,你以为平庸如你谁能随便接近我吗?” 宫锦天那眼神就像她错过了一百个亿,叶真默默靠在了椅背上。 她不说了,宫锦天却忽然说开了。 “其实我就不该抱有幻想,以为芸芸众生总不会就我一个那么发光发亮。总会有些人不如我特别,但也是特别的。他们会理解我,爱戴我,追随我的步伐。但是我错了,这世界多的是像你一样有眼无珠又鼠目寸光的人。幸亏我早有防备,从不让人发现我的不同,有也是极少数几个。我用冷漠伪装自己,遗世而独立,结果却是无论我走到哪,都能被人认出来……” 车子经过一个巨大的广告牌,广告牌上播放着宫锦天的广告,广告中他手拿最新款香蕉手机,面容冷酷,目光深邃:“香蕉手机,巨星的选择!” 广告牌下,一群小女生痴痴望着手拿香蕉手机的男人,又喊又叫。 目睹这一切的宫锦天却没有任何反应,车子无声的驶过,只有车窗上投下他冷酷的侧影。 叶真在心里叹了口气。很好,她现在是巨星的女人! 宫锦天虽然超级自恋还精分,开车还是很稳当,一个小时后两人就到了宫锦天位于燕华区的别墅。 这别墅原主知道,以前原主也提出过想住,被宫锦天以他不常来这儿为理由拒了。明显宫锦天不想让原主住这儿,现在她能住这儿托了沈雪真的福。 叶真没有问沈雪真,宫锦天不想让人知道的,问了有害健康。 叶真把箱子拉进别墅,宫锦天就说要走,不过临走前指定了一个助理给她,此外别墅有可靠的钟点工可以解决吃饭问题。叶真要先在这儿住两天,等周六和宫锦天一起乘坐陈轩提供的包机飞往夏威夷,去的当天并不举办婚礼,整个婚礼四天三夜,亲友团会提前抵达,在那里,一切玩乐吃喝的费用都由新郎一方承担。 宫锦天走了,叶真先往圣伦特打电话请假,接电话的是于丽丽,听叶真说请假失望的不得了,特意要了叶真的微信号。 没过多久叶真就收到大脸猫请求添加的消息,顺手加上后,大脸猫先发个了笑脸,然后问:“真真你是不是把孟老板给甩了?” 回春堂真:? 大脸猫:孟总一早就来了,搬了把椅子神经兮兮的坐在门口,现在我们都不敢大声说话。 叶真不知道说什么,发了个微笑。 大脸猫:孟总又带了个新女朋友,冷的一比,看我们眼睛在头上。对了,还跟我们打听你。 叶真本来对孟萧的女朋友不感兴趣,但对方问到她,不免问了一句。 回春堂真:问我什么?她叫什么名字? 大脸猫:就问你是不是真在这儿上班,好像叫什么夏薇来着。 夏薇…… 叶真眸子骤然紧缩,她终于想起了原书女主的名字,夏薇。 想起来也没什么用,她看完前面就忙着吐槽,后面根本没看,只是翻到结局的时候才知道她以为的女主根本不是女主,女主另有其人,更可怕的是女主背后有一个复仇大佬。这个大佬以原主为线,将妨碍他的五个绊脚石一网打尽。对了,五个绊脚石就是原主的五个老公,别称男配,统称炮灰。 叶真不是不想享受五个鲜肉老公,只是她也得有命受用是,但努力了很久,好像没什么用,又拐到夏薇这条线上了。 实际上她受控于原主的五个老公不就是保证世界按照原剧情推进么? 手机一阵阵震动,叶真有些茫然的低头。 大脸猫:真真,在不在?????? 大脸猫在那边等不及了,又发了一条:你请假做什么? 叶真心不在焉,随手回道:一个朋友结婚,去参加婚礼。 大脸猫:好,知道了。 于丽丽语气怪怪的。 那边,于丽丽惊恐的看着孟萧用自己的手机跟叶真聊天。 第26章 狐狸精 叶真原本不打算购物的,但忽然改变了主意。谁说的:人生最大的遗憾不是没钱,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听叶真说要购物,宫锦天留给她的那个助理满脸鄙夷。叶真猜测宫锦天留这个助理在这里的目的是防止她给他戴绿帽子,出行当然有风险。她也不言语,看着助理给宫锦天打电话请示,只是在助理把电话拿过来,示意她接电话的时候接过来轻轻说了一句。 “身为天皇巨星的女人我穿得寒酸了丢得谁的脸?” 助理麻溜的把信用卡奉上,看叶真的眼神都变了。 然而出乎助理的意料,叶真买起衣服来挥金如土,但龙卷风一样,花了一个小时就扫完各大名店,剩下的时间都泡在燕城老字号的中药房里,花得钱竟然比买衣服的钱还多。 宫锦天还在片场,且他说了随便叶真刷,叶真又没真的刷爆,所以助理也不好向宫锦天汇报。 很快到了周六,宫锦天竟然没有回来,只是打了个电话叫助理带叶真去机场。 叶真无所谓,只是叶真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助理手心在发汗。 …… 电影《紫蝴蝶》已经杀青,昨天晚上剧组请客,宫锦天也出现了,虽然并未表现出特别的热情,但和以往也没什么不同,沈雪真略感安心,今天早上按照夏薇的要求,没有选一线大牌,而是选了marni的一款充满少女风的条纹裙,圆领透出乖巧安静的感觉,米色条纹很衬她的皮肤,肩部设计有些小心思,是开缝的,但只有在接近的时候能看见晶莹如玉的皮肤。黑长直一如平常。 机场见到夏薇,夏薇戴着黑超,仍然冲她竖起大拇指。 要的就是这种初恋的感觉。 两人携手登机,夏薇今天一身红裙,美艳不可方物,照旧走哪都刮起一阵风潮。 沈雪真觉得,如果夏薇愿意去拍戏,肯定早红了。但她深知夏薇志不在此,也就没有再提。 须臾,上了飞机。 陈轩大手笔包机,机上位置却仍分高低。头等舱12个位置,本来是没有沈雪真的,不知道夏薇怎么做到的,拿到手的是头等舱的登机牌。 一进头等舱,不用刻意寻找,沈雪真就发现宫锦天坐在右前方的位置上。虽然他戴着耳机,眼睛也在专注的听音乐,但过于出色的容貌和斐然的气质仍然让人一眼就能认出他,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常年站在顶峰养成的那种气度和风采才是最夺目的,他好像生而就是巨星,无论在哪里,做什么,都能轻易的让人心生向往和崇拜。 忽然,宫锦天眼皮一动,像是要抬头看过来,沈雪真忙转过身,面对宫锦天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害怕。 夏薇就在沈雪真后面,看见沈雪真的怂样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极快的展开从沈雪真后背探出身子,充满惊喜的喊:“宫哥?!” 宫锦天高贵矜持地点了点头。 第25节 夏薇看了一眼登机牌:“雪宝你不是想坐靠窗的位置吗?我帮你找人换一下。诶?宫哥旁边空着呢。” 夏薇就推着沈雪真过去,根本不等宫锦天同意。 宫锦天微微蹙眉,沈雪真毕竟结婚在即,他不想给沈雪真未来的结婚对象造成压力。但沈雪真已经走过来了……宫锦天微微欠身,方便沈雪真过去。 就在这时,骚动忽然从舱门传来。其实并没有很吵闹,但身在娱乐圈培养出来的敏锐嗅觉让每个人都感觉到最轻微的风吹草动。从那个女人出现在舱门,震惊就如同光波一样在人群里迅速扩散。 她一头浓密漆黑的发直得不打一个结,刚好垂到肩部,巴掌大的脸上戴着一款t ford的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却没有挡住挺而翘的鼻梁和丝滑粉嫩的唇。 宫锦天认出来她身上穿的是上一期s mgazine时尚杂志封面女郎的同款,上半身纯白色蕾丝花纹背心样式展现出少女感,下半身黑色网纱拼接蓬蓬裙性感神秘。当时宫锦天看到杂志时没觉得这期有多出彩,但现在他的感觉被颠覆了。 女孩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细腻,会发光一样,和墨镜边缘充满胶原蛋白的苹果肌、蔷薇色的嘴唇一起组成强烈的少女感,纯白色蕾丝让人想起初恋。网纱裙中一双又直又长的腿却充满野性。单纯说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还不够。黑长直、墨镜、无动于衷的神情,让她充满强大的气势,宛若女王降临。 少女、女人、女王三种不同的风格在一个人身上展现,毫不相冲,没有违和感,美到窒息。 沈雪真失神,她觉得她很好的诠释初恋感了,和这姑娘一比,猛然觉得自己像个没发育好的小孩……她到底是谁?娱乐圈里哪位影后最近换了造型师?也不一定是影后,戴着墨镜好看,说不定摘了就丑了。 “雪宝。”夏薇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沈雪真猛然发现宫锦天也在盯着那位影后。 “宫哥,让我过去。”沈雪真挡住宫锦天的视线,催促宫锦天往后靠靠。其实她可以过去,但宫锦天脖子伸着,就这么过去感觉不怎么好。 宫锦天根本没发现自己伸着头,还不错,不过如此,比他还是差远了。 他正要后仰让沈雪真过去,面前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抱歉,我来晚了。” 清亮的声音入耳,沈雪真和夏薇都愣在原地。 叶真挤开沈雪真,缓缓摘下墨镜,顿时,满舱的吸气声。 说好的拿下来会丑呢?能不能不要美的这么要人命! 更要人命的还在后面,叶真弯腰,在呆望着她的宫锦天唇上轻轻一吻。 卧槽,竟然有人不怕死吻宫锦天!谁不知道他有毒的出名!全世界数他唱歌最好听,演技最棒,衣品最好!全世界他最美,扮相最好,有木有把和他搭戏的女演员气哭过?有木有把搭档气的想自尽?有没有把导演气的想撵他滚蛋!除了他以外全世界都是渣滓。还有,他有洁癖,跟女演员拍一次吻戏要擦三次嘴,喝两瓶漱口水。牵手的话擦别人的手,因为别人会把他的才华带走。 那为什么还要跟他合作呢?说起来难以置信,这家伙从出道就是锦鲤附体,唱歌歌红,跳舞舞红,拍电视剧剧红,演电影必爆,发微博服务器直接瘫痪,上综艺连端茶小妹都能火一波。 毒和火之间必须选一样的话,总有人会低下高贵的头颅。而第一批吃到螃蟹的人总是想让别人也被螃蟹夹一下,看到别人吃螃蟹总会有人蠢蠢欲动,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去尝毒,而没一个人去揭露他的真面目。 呵呵,妹子,你真的不怕被毒死吗? 众目睽睽下,更毒的事发生了,亲一次要擦三次嘴的毒皇宫锦天竟然镇定自若的起身让妹子过去,再毫无反应的坐下,就跟被亲惯了似的。 所以,人贱必有人收?但也不要这么美的妹子啊!暴殄天物! 这些内心的咆哮用耳朵当然是听不见的,沈雪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位置上的,回过神来时四周窃窃私语还没停下,显然都在议论那个女人。她斜眼窥去,只见她悠闲的拿着一本杂志,好像根本无所畏惧。 她摘下了墨镜,皮肤更嫩的让人嫉妒,看着看着,沈雪真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她伸出舌头在宫锦天嘴角一舔的模样。 狐狸精! “你要抓紧了。”夏薇忽然靠近沈雪真。 道理沈雪真懂,叶真的出现又加剧了她的危机感,但飞机之上,众目睽睽下,她怎么操作? 宫锦天外表还是天皇巨星般的从容镇定,内心却惊涛骇浪。他又又被叶真给啃了! 这一次,她还把舌头……宫锦天觉得自己应该恶心的,但“咕嘟”一声,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他视线猛然扫过沈雪真,他怎么能见异思迁?他唯一喜欢的人是沈雪真,整整十年,就算沈雪真知道配不上他选择了一个残次品,他也该保持完美,至少对得起自己十年的付出。 叶真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杂志,越翻越感觉宫锦天要把她手上的杂志盯出个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叶真放下杂志,转身把手搭在宫锦天手背上,关切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看见她摸着他的手,宫锦天往回抽手:“你是故意的?” 叶真茫然:“你说什么?” 宫锦天:“我说你摸我的手。” 叶真冲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重新把宫锦天的手捉了回来,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有人在看哦。” 宫锦天:…… 她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一根手指慢慢的打圈,痒痒的感觉从手背一直传到心里……竟然忘了抽回自己尊贵的手。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乘坐……” 猛然响起空姐甜美的声音,宫锦天猝然惊醒,快速系上安全带,完全没注意到叶真的脸在瞬间变得惨白…… 与此同时,燕城公安分局,魏重洲黑着脸走进办公室,重重把一摞资料扔在桌子上,赵建凯、顾清韵都吓了一跳。这几天,不知道谁得罪魏重洲了,魏重洲一直是这幅吃了火药的模样。 “叮……”赵建凯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一看是内线,赵建凯忙接了起来:“是。对,他在这儿,让他过去一趟……好的。” 赵建凯挂了电话,对魏重洲挤眉弄眼:“魏队,陈局是不是想把他闺女介绍给你啊,这热乎劲儿……” 赵建凯没说完,魏重洲就一肩肘子把他给撞开了。 “别闲呆着,没事出去执勤去。” 赵建凯脸都白了,谁见过魏重洲发这么大的火? 他不会真把他调到执勤岗位上去? 顾清韵走过来拍了拍赵建凯的肩膀:“放心,最次不过是去当交警,你这么大个子当吸尘器挺好的。” 赵建凯:…… 顾清韵也走了,陈局也让她到局长办公室。 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陈局看着魏重洲和顾清韵越看越满意。魏重洲不必说了,顾清韵这样的不多见啊,英勇、机智、枪法又好,最重要是还漂亮。 想到这里,陈局就问:“顾清韵,你来局里多久了,立了几次功了?” 顾清韵:“报告局长,我来四年了,立三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 陈局点头:“好,几乎一年一次,很不错。那你觉得你们队长怎么样啊?” 顾清韵怔住,不知道陈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实话实说:“我来以后,魏队就立了四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我有今天的成绩都是魏队领导有方,他是一个好领导!” 陈局笑眯眯的:“那位魏重洲,你觉得清韵同志怎么样?” 魏重洲狐疑地盯着陈局,忽然察觉到什么,转头就走。 陈局:“魏重洲,你给我站住,我这是有任务!”这小子,越来越目中无人了,他还没牵线搭桥呢就跑,比猴都机警。 魏重洲站在门口,虽然没出去,但谁都能看出来他脸上写着“你要是骗我就干死你”。 行,后生可畏。 陈局:“龙五虽然被我们控制住,但他在落网之前从境外购买了一批货,卖家是国际大毒枭约翰·维尔逊,交易地点是美国夏威夷。在约翰手下,有个人是东阳市出逃市长陈厉。所以美方向我们发出邀请,共同剿灭毒枭。因为陈厉对东阳市公安系统的同志非常熟悉,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我们头上。局里经过再三考虑,最终确定派你和顾清韵即刻前往夏威夷执行任务。” 魏重洲:“是。” 顾清韵:“是。” 陈局:“除了陈厉,龙五还有一个合伙人叫陆宇华,这个陆宇华表面是个富商。因为龙五极其狡诈,所以陈厉和陆宇华从没有见过面,我们就从这里入手……”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三人才商讨完案情。 “时候不早了,你们赶快回去准备。陆宇华的小三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他本人也在想办法和约翰那边接洽,你们一个扮做陆宇华,一个扮做陆宇华的情人,一定要快……” 魏重洲率先走出陈局办公室,顾清韵跟着要走,却被陈局叫住。 “清韵啊,你妈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你的事儿,她的心情你要理解。” 顾清韵扶额,她说陈局怎么想着拉郎配。 “您看我们魏队像是能开窍的人?” 顾清韵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把陈局逗的笑了起来。 “关键是你,你喜不喜欢,你要是喜欢,我就是豁出去了也要帮你把这块石头撬开。” 顾清韵笑了笑,未置可否:“陈叔,我还小,过两年再说。” 还小? 这些孩子…… 顾清韵出了局长办公室,看见魏重洲走的只剩下一个背影了,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魏队……” 魏重洲停下,看着顾清韵跑的脸颊上浮现一层粉红色。 “什么事?” 第27章 我好难受……(一更) “你就那么抗拒吗?”顾清韵走过来,漂亮的眼睛望着魏重洲。她想只要魏重洲透露出半点意思,她就做扑火的飞蛾。 然而魏重洲只是“嗯”了一声。 他深邃的眉眼带着肃杀之气望过来,脸上有疑惑,更多的是无法融化的冷硬,一个眼神,顾清韵所有勇气在片刻间溃不成军。 “下午两点的飞机,你做好准备。” “是。”顾清韵别无他念。 魏重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在顾清韵视线里越走越远。 …… 宫锦天没想到,起飞的瞬间,他又被叶真牢牢抓住了手。 她很用力,他使劲挣了几次都没挣脱,后来发现她脸色苍白,好像恐高的样子,一时心软就让她抓着了。但没想到,她竟然抓了十个小时。 说抓了十个小时不太精确,其实飞机起飞后半个小时她就睡着了,只是睡着的时候,手依然抓着他。 宫锦天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她污染了,看着她睡着还泛白的脸,竟然没把她的手推开,反而问空姐要了一条毯子帮她盖上。 叶真睡的不稳,但她不愿意醒,好像她知道一醒就必须接受她已经死了的事实。 第26节 火、爆炸、疼痛和许许多多熟悉、不熟悉的人、人脸交织在一起,这个梦冗长而累,终于,她在提示着陆的广播音里醒了过来。 头顶蓦然多出一颗脑袋:“你能行吗?” 这张脸好好看啊,她在哪里见过。 她茫然地望着自己,就像森林里走失的幼鹿,宫锦天本来不耐的,突然安静了下去。 过去十个小时,她都一动不动,要不是那只手还有温度,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死了。 “我好难受……”叶真开口,她思维迟缓,有人问她就说了。 虽然大家都忙着整理随身物品准备下飞机,但因为宫锦天本来就引人瞩目,他一站起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空姐甚至朝这边走了过来。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宫锦天忽然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意外的举动,他弯腰解开叶真的安全带,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谢谢,我朋友只是恐高。” 他在众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抱着叶真向舱门走去,叶真头沉沉地靠在他胸口上,她头疼,什么都不想想。 两人的背后,已经起身的沈雪真不觉坐了回去,她本来已经想好理由和宫锦天同行,现在全用不上了。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很恩爱的样子,夏薇不是说他们是假的吗? “沈雪真,先下飞机。” 耳边突然响起夏薇的声音,沈雪真连忙捉住夏薇:“怎么回事?” 沈雪真的软弱胆怯让夏薇恨铁不成钢,但眼底的惊惶又让夏薇心软,看看人都走完了,夏薇低声道:“你只要记住你是他的白月光就可以了,她翻不起什么浪的,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头顶草原。”那样虚荣轻浮的女人,也就剩一张皮相了,揭了皮相什么都不是。 想到这儿,夏薇扫了一眼沈雪真的裙子:“到酒店就把这条裙子脱下来,换一条。” 沈雪真秒懂夏薇的意思,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再心心念着的白月光也比不上嘴边一口肉。 …… 新郎陈轩正在准备婚礼的各种事宜,没时间来迎接亲友团,但大巴车早就等候在机场外面。 这一飞机都是娱乐圈的人,现在又在国外,大家都默守规则,闹得怎么凶也不会传出去。宫锦天就一直把叶真抱到了大巴车上,还给她选了个前排的位置。 叶真脚挨到车厢,看到外面烈日炎炎下的大地恐慌的感觉才逐渐消退,慢慢的想起来宫锦天抱了她一路,不由看了他一眼,不想正看到他卷起袖子露出的一段白皙、结实的小臂。 宫锦天正在喝水,叶真看着身材不错,抱起来却出乎意料的轻。但再轻这一路下来他也有些发汗,上车就找了一瓶水,正在往嘴里倒,忽然看见叶真渴望地看着他。 宫锦天看了看手中的矿泉水瓶子,下意识地往叶真那边送了送,忽地拿了回来,低声道:“别以为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就能跟我喝同一瓶水,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他往车厢后面一扫:“张亮,给我拿瓶水。” 随着一瓶崭新的,没有开封的水塞到叶真手里,叶真刚对宫锦天升起的那点好感烟消云散。 人都到齐了,司机准备出发,陈轩还请了个导游解说。 “亲人们,朋友们,欢迎你们……” 导游才刚开了个头,黑人司机忽然一个急刹车。 “what's that?who's alex?” 大巴车前忽然竖满了应援拍,密密麻麻有几十块,上面全是宫锦天alex的名字。很快,车门也被粉丝包围,他们情绪激动的拍着车门往里张望,大喊大叫宫锦天的名字。 陈轩虽然公布了婚讯,却没有邀请媒体,整个婚礼处于保密的状态。大家都知道宫锦天会参加,但具体哪一天到谁也不知道,谁也没有想到宫锦天粉丝竟然提前等在机场。 叶真有点后怕,幸亏她已经上车了,要是被人看到宫锦天抱着她后果不堪设想。 林东没有和宫锦天同行,张亮从大巴车尾部跑上前来,他发现外面的粉丝很多都是外国人,张亮一阵懵逼,林东不在,对付国内的粉丝他还勉强可以,这外国粉丝怎么处理啊?宫哥怎么到处都有粉丝? 大巴车上坐的一线、二线明星不少,三线就更多了。少不了有人平时就**得不行,觉得自己只是时运不行,要不早就成了超越宫锦天的超级巨星,这会儿宫锦天的粉丝追上来了,他也伸脖子想看看有没有自己的粉丝,结果大失所望,除了宫锦天的应援牌什么都看不到。转而把目光投向了张亮:既然没有自己的粉丝,宫锦天还不赶快处理,别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宫哥?”一个看起像流浪汉的大胡子突然挤到车门前,用他手上的吉他敲打车窗,张亮急得满头是汗,向宫锦天求助。 黑人司机也转过身,狐疑地看着宫锦天。 这么多人担忧,宫锦天脸上神色没有改变半分,他从容地起身,把张亮拉到后面,拉开了车窗。 这个举动让全车人心都提了起来,直到宫锦天和窗外的大胡子流浪汉开始用英文交流。 宫锦天口语相当流畅,还带着一股伦敦腔。 没过多久,宫锦天转过头面对全车人:“他们是我在夏威夷的粉丝会,在这等了四天了,想听我唱歌,我给他们唱一首就走。” 演唱?什么都没有怎么演唱? 宫锦天看了看,示意导游把话筒对准他,又对着窗外说了一句,那大胡子把吉他从窗户递进来。 宫锦天抱在怀里试了试音,旋即,音乐流淌出来。当他唱起歌时,叶真吃惊的发现他唱的是一首英文歌。 “宫哥毕业于柯蒂斯音乐学院,他不但会唱歌,还会作曲、填词,这首“昔日情怀”就是他自己作词作曲……”张亮搓着手兴奋的道,犹如演唱者是他本人。 宫锦天声音低沉,却又透亮,带着一股特殊的、穿透人心的韵味。歌声飘出去,刚才还烦躁不安的粉丝们全都安静下来。 车门无声的开了,是那个黑人司机,但没有人上车,全部安静有序地站在外面聆听。 宫锦天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包括十个小时的飞行,还没来得及倒的时差,英俊的面容没有丝毫疲倦,只有眼睛下面略显青色,他抱着吉他投入的弹唱,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给他下巴镶上一层金边。这一刻,巨星光芒万丈。 叶真忽然感觉到一道滚烫的视线,她小心的用余光观察,发现那是来自后方的夏薇。夏薇身旁的沈雪真,倒是安静的听着。 一曲完毕,车内外同时空默了数秒,然后响起热烈的掌声。 “谢谢,谢谢……”那个大胡子热泪盈眶,他好像记起了宫锦天是华国人,生硬的说着中文。 其余的粉丝都静悄悄的,但每个人看宫锦天的眼神里都含着激动。 宫锦天把吉他从窗子递还给他,彬彬有礼的挥手示意再见。但关上车窗后,迅速示意司机赶快离开。 黑人司机才反应过来,此时他看宫锦天的目光已经多了一层敬仰,连忙脚踩油门冲出包围,那感觉跟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死亡逃生似的。车内气氛也很诡异,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宫锦天闲适的翘着二郎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宫哥,我也是你的粉丝啊!” 车厢里陡然热闹起来,有人大声表示是宫锦天的歌迷,有人表示不但是他的歌迷还是他的影迷,有人说自己也去柯蒂斯观光过,应该算是宫锦天的校友,还有人不顾导游的喝止跑到宫锦天旁边,要他签名,合影! 叶真很想问问这些人你们忘了自己也是红人了吗?你们的节操呢?你们就不怕被毒了吗? 她刚想到这儿,就听宫锦天说:“只签三个,先到先签,签完为止。” 叶真看着后面挤满了过道的人,他只签三个? 但宫锦天就签了三个,不管第四个那个流量小花怎么撒娇发嗲,他看也不看。最后那妹子只好一扭身子回去坐着了。 “就这些抠门鬼,平时连我演唱会的票都舍不得买,到处蹭票,还想要我一万块一张的签名?签名就算了,还想跟我合影?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跟俊美无涛的我一起上镜,不会惭愧到想回家找妈妈吗?” 噗——叶真仿佛听到了后面一片中毒倒地的声音,包括那几个手快合上影的。 叶真发现,宫锦天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让人对他欲爱不能。 这段过去,叶真又昏昏沉沉的陷入非常难受的时差里。好在从机场到酒店这一段距离不算长,半个小时后就到了酒店。她专注于和时差对抗,完全没留意到沈雪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距离上一次听宫锦天唱歌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她还记得这首“昔日情怀”创作出来的情形,他坐在钢琴前把曲子完整的弹出来,眼睛发亮、专注地望着她……然而,现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夏薇催促了她两次,然而车上人又吵又闹,她终究没找到机会。而下车的时候,宫锦天速度更快,第一个跳了下去。 这个宫锦天,一点也不绅士。 叶真慢慢起身,发现大家已经排好队都等着下车,就又坐了回去,等人走完她再走。 最后一个人竟然是沈雪真。 叶真只想和宫锦天解除关系,不想浪费精力,等沈雪真走过去,隔开了几步后才抓住自己的包跟在后面。 只是没想到,这么大的距离沈雪真还是摔了。 第28章 残酷 叶真站在车门的台阶上面,沈雪真在下面,其他人在外面,沈雪真这时候摔倒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叶真把她给推到的。 叶真现在后退甩不掉嫌疑,上前像个心机婊,关键不知道沈雪真会怎么说。要是平时她可能就想出来解决方案了,但现在恐机和时差把叶真折磨得不轻,她不觉慢了半拍,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事情发生了奇妙的转机。 宫锦天一把拉起了往地上坐的沈雪真,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前就语气不善的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宫锦天下了车后才想起来叶真,又记起叶真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折返回来等着叶真,然后就凑巧看见了沈雪真踩得稳稳的、突然倒下。 宫锦天当然不会怀疑沈雪真,但他觉得沈雪真要结婚了,他就得跟沈雪真保持距离,毕竟沈雪真的结婚对象差他差了十万八千里,万一因为他搅黄了沈雪真的婚事,那就有损他完美的形象了,所以他说话的语气绝对说不上好。 这本来也没什么,宫锦天一向有毒,谁都知道。但偏偏沈雪真从听过他唱歌后就后悔得不得了,本来她也不是有意滑到的,只是恰巧想利用一把,谁知道全被宫锦天看见了,感觉就像还没发挥就被按了回去。本来就憋屈,宫锦天一幅嫌弃的样子,沈雪真一下就炸了。也可能是憋太久了,沈雪真破天荒的一把抓住了宫锦天的衬衣领口。 哪想到她还没做什么,背上就多了一双手,用力一推,沈雪真胃里一阵翻滚,“呕——”的一声就吐了宫锦天满怀。 宫锦天呆若木鸡,叶真在后面也呆了。她想的特别简单,宫锦天都去扶人了,她当然也要帮一把,谁知道沈雪真晕车晕那么厉害。 看沈雪真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叶真本能的顺手往沈雪真手腕上一摸。当然是要把个脉,普通晕车哪有这么猛啊! 谁知才摸到沈雪真,夏薇就急匆匆的走过来,把沈雪真拉到一边:“雪宝,雪宝,你没事?” 旁边宫锦天也在大叫:“我的衣服!裤子……呕——” 宫锦天终于也忍受不了身上的呕吐物吐了起来。其实沈雪真飞机上没吃什么,就是喝了一些水,但吐出来的胃液更加粘稠。宫锦天有轻微洁癖,哪受得了这个。他叫的比沈雪真声音还大,沈雪真听见了,只感觉她还不如他一件衣服一条裤子,悲从心来,吐得更是天昏地暗。 呕吐是有传染性的,沈雪真停不下来,宫锦天就停不下来。 于是,所有人就看着两人在酒店门口你吐我,我吐你。那个场面,不能直视又忍不住想看……好在新郎财大气粗,考虑周到,不但请了导游,医生也给安排了。叶真就看着众人一面捂着鼻子一面架着宫锦天去找医生,竟然把她给忘在了原地。 不是叶真不愿意帮宫锦天止吐,实在是这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她脑袋昏昏的,时差愈发难受,不等服务生上前询问就找到前台,报出宫锦天的名字,拿到门卡找到房间,一头扎在床上。 昏昏沉沉间听到有人叫她,叶真不理。谁知那人愈发过分,竟上来揪她耳朵。 “起来啊!你这样不行,时差不是这么倒的!不能睡!到晚上再睡!” 宫锦天吼道。他心情恶劣,刚才被架着去找医生,一路上人们都在看他,他像个臭垃圾桶一样散发着酸臭味,而沈雪真还在不停哭哭啼啼,她才是恶臭污染源好吗?她那副样子好像他对她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好不容易脱身,他心里的憋屈也到了顶点,急着找叶真发泄。要不是等她,他会撞上沈雪真吗?都是她的错! 谁知道回来一看,她睡得跟猪一样。 宫锦天伸手就在叶真耳朵上掐了一把,本来是想让她疼的,手指却忽然一滑。他眼底不可抑制地露出惊讶,她耳朵嫩到丝滑,快要揪不住的感觉。宫锦天不太相信,伸头一看,叶真被他拧到的地方已经红溜溜的。他心里一惊,不觉把手缩了回去。 他可没欺负她! 宫锦天火气还没发泄完,扯耳朵不行,他就拽被子。谁知道叶真抱着枕头蜷成个球,对着那小小的一团,宫锦天突然泄气了。 算了。 他丢下被子,去浴室清洗,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放过了叶真。也许是她出现在飞机上时太过惊艳,也可能是她死皮白赖的抓着他的手,他抱着她的时候,她脑袋有气无力的靠着他的胸膛,软软的、香香的…… 水哗啦啦冲下,冲到某处时猛地弹起飞渐,他兀自一惊,不敢相信,他竟然…… 第27节 本来该洗三遍的,洗完第一遍宫锦天就胡乱地擦了擦,裹着浴巾出去。 叶真还悄无声息的,他突然响起飞机上她死气沉沉的样子,凑过去一看,活着呢。被子里的人因为熟睡脸红红的,小嘴也红艳艳的,宫锦天不敢再看,快速退到一旁,找了衣服换上,最后在沙发上坐下。 常年拍戏或者四处演出,他的体力早就磨练出可以承受时差,此时并不是很累。所以不由自主的想起叶真以前不是这样的,有限的接触中她更像个菟丝子,所以他才会选她。但现在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是因为被戳破,所以无所顾忌的暴露本性了吗? 意外的,他觉得这样更好。 沈雪真要是这样…… 宫锦天心脏某处蓦然一跳,他眼底接着闪过一丝惊惶,刚才在医生那里,他就因为沈雪真吐他身上感觉心烦,现在又不由自主的拿叶真跟沈雪真比…… 宫锦天死死盯着床上的人,他爱的是沈雪真,之所以接受不了是因为他有洁癖而已,绝非是他对沈雪真以外的女人产生了兴趣,他更不会……自愿头顶大草原。 叶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总是听到呜呜呜的声音。 叶真睁开眼,房间里黑黑的,窗前有个黑影,呜呜呜的声音就是从那发出来的。 “宫锦天?”叶真拧开灯。 灯光柔和的倾泻而下,照亮窗边的人的脸。他本来长的就够好的了,柔光打在他脸上,明的明,暗的暗,立体的宛若西方的雕像,雕像却没他那份内敛斯文的大气和生动。 叶真看的发怔,这个男人,不管多精分,外貌是极好的。 然而表情并不很好,可以说很臭。他气场也是很大的,脸臭的话,那一半房间也被他带的冷飕飕的。 叶真往被子里缩了缩。 灯光亮起,照亮床上的人的脸,黄色的柔光下,她皮肤露出象牙般的光泽,两只眼在暗处闪闪发亮,透出让人欣喜的生机。宫锦天一直觉得自己是美的,这时候看过竟然有些移不开眼睛的感觉。可恶的是她竟然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睡够了?” 男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叶真却懒得去想,她头其实还是疼的,捧住脑袋随意问了一句:“你怎么没出去玩啊?” 她听到外面有吵闹声,肯定有很多人。宫锦天和陈轩关系密切,不出去玩吗? 这么心急出去,还是想?宫锦天想起她在周家慈善晚宴上招蜂引蝶的事。他得防备着,别任务没完成,绿帽子他又收了一堆。 宫锦天:“你想出去玩?” 叶真觉得他怪怪的:“怎么了?我们不就是来玩的吗?” 宫锦天冷笑:“我能去,你不能去。” 叶真怔了怔,什么都没说,下床去洗脸。 她竟然没什么反应,宫锦天跟在她后面,走到浴室门口听到里面淅沥沥的声音一下怔住,半响意识到她在干什么,不自在的退回到沙发上。 叶真方便完从浴室里伸出头来:“你想去玩去玩哦,不用管我,我现在没事了。” 宫锦天脸皮还绷着,大声道:“谁管你了?我是吹陈轩给我的这笛子,练了两个小时了。” 他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叶真这才看见他手上拿的一个跟短笛似的东西,顶端贴着一张纸片。 “你一直都在练这个?”怪不得她头疼,吹了两个小时,傻不傻。 宫锦天得意:“这算什么,我小时候学钢琴,六岁前每天要弹够五个小时,十岁前八个小时,十岁以后基本上不睡觉就在弹……” 宫锦天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 叶真没忍住:“你爸妈对你这么残酷?” “什么叫残酷?这是爱护懂吗?”宫锦天把笛子扔到脚边的箱子里,“砰”的一声合上,自己也觉出自己的行为带了某种说不出的厌恶。 叶真撇撇嘴,平静的把脸擦干净,感觉头疼好多了。 宫锦天还在沙发上坐着。 叶真拿了一瓶饮料过去放在他面前:“在我们家,我从小就被培养成摇钱树,我的任务就是勾引不同的有钱人,从他们身上薅羊毛。” 宫锦天吃惊:“干嘛跟我说这个?” 叶真:“你不想知道我从傅深时那儿骗了多少钱?” 宫锦天唇角一掀:“我可不是傅深时那种蠢羊。” 和宫锦天这个人聊天,随时都要做好他把话聊死的准备。叶真开了一听椰子汁,椰子汁的醇香令她微微眯起眼睛,睁开眼发现宫锦天正不悦地瞪着她。 喝个椰子汁还露出那种梦幻般勾人的表情,她是故意的? 叶真:“你出去玩啊,你不是伴郎吗?”他老这么看着她,她感觉不自在。 宫锦天:“伴郎不需要排练。” 叶真:“那你也可以出去见见朋友,我看大家都挺……爱戴你的。”爱戴才怪。老实说,宫锦天对大家那副样子,他肯定不是不知道大家背后对他的评价。 宫锦天:“他们又不花钱,凭什么让他们肆无忌惮的欣赏我的美貌?看多了想不开怎么办?” 又来了。叶真盯着宫锦天,忽然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亮光:“你不是因为沈雪真吐到你身上,影响了你的形象,没法接受沈雪真这样,不想爱她又觉得自己不该不忠贞不渝而没勇气出去?” 话音落地,房间里陷入死寂。 被宫锦天盯着,叶真暗暗叫苦,她觉得她真相了,但也把宫锦天惹毛了。 宫锦天忽然俯身过来,一寸寸靠近。挺直的鼻梁充满侵略气息,眼神杀人于无形。 真能杀人,叶真心脏又开始疼,虽然宫锦天没说什么,但他一定在心里想了。她不由揪紧了沙发,快要把沙发揪烂的时候,一口冷气突然喷在她额头上。 “想用这种方法吸引我的注意?嗯?你以为什么邪恶肤浅的女人我都能看得上?嗯?” 第29章 业有所精(一更) 叶真平躺在沙发上,那个精分自恋狂已经走了。他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将会收获什么……喜当爹。 白天她扶住沈雪真的时候,摸到她的脉,至少三个月,绝不会错。 就让她邪恶一回。 其实依据宫锦天的性格,她觉得他会高兴,不用耕地就收获一个儿子,别人可都做不到啊! 叶真躺沙发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出来换上比基尼,想到要先去餐厅吃点东西,找了一条罩衫罩上。 在自助餐厅品尝过鹅肝龙虾沙拉和香槟酒后,叶真向海边走去。其实海里不适合游泳,不过酒店在海边修建了好几个游泳池。 叶真选了一个人少的游泳池,其实人也不少,现在五月份,差不多夏威夷最美的时候。 叶真脱下罩衫,离她不远处,原本正在交谈的几个外国女郎声音同时低了下去。 月色下,东方女郎裸露在外的皮肤闪烁着珍珠一样的光芒,面孔精致,全身该大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美丽到窒息。 有个正面对着叶真的外国女郎不觉举起手冲叶真打招呼,叶真回了个浅笑,指了指游泳池,一下跃入水中,只在尾部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哇哦~”有个金发小伙子情不自禁地去追赶叶真,游出一段,发现叶真已经在前方的远处,根本追不上。 叶真无视身后的惊呼,她尽情地游了两圈后,爬上用于分开在游泳池和大海的礁石堆,坐在上面欣赏大海和星空。 真的很美。 如果不是突然冒出来个人挡住她的视线的话。 “真真。”孟萧双目灼灼望着叶真,显然早就知道会在这里遇见叶真。 “你怎么在这儿?”叶真被孟萧的目光吓了一跳,尤其发现孟萧竟然穿了一条speedo的骚粉色泳裤!泳裤紧绷在大腿上,某个地方就算她想忽略也忽略不掉。 好像感觉到她的注视,孟萧得意的晃动了一下双臂,多亏他坚持健身。 “我也来参加婚礼啊,你最近怎么样,和你老公和好了?”孟萧故作轻松的问,其实在仔细打量叶真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叶真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如果她没有拿宫锦天贤惠老婆的剧本,如果没有来自原主老公的诅咒,她不介意跟孟萧来一段游龙戏凤,看看谁是猎手谁是猎物,但现在不行。 “到底谁是你老公啊?”孟萧见她不答,又看似随意的问了个问题。 在周家那天晚上,孟萧虽然在场也参与其中,但不知什么原因傅深时最终并没有说出“也”字后面的内容,而叶真和宫锦天是私下里商谈的。可是孟萧竟然已经摸到了核心问题。由此可见,这个人心思的深沉。 海浪拍击在礁石上,这会儿风不大,显出静谧的感觉。月光倾泻在孟萧身上,照亮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本就璀璨,配上清浅自信的笑容,美丽而危险,让人迷失。 不知什么时候,孟萧在叶真下方的礁石上坐下,他手指触碰到叶真的手腕,然而并不是全部覆上,以指腹轻触叶真的一点皮肤。 瘙痒感立即蹿上来,叶真轻轻一颤。 孟萧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他太懂得自己的魅力所在了,罕有女人能逃过去。女人嘛,来来回回几次,陷进去她们就出不来了。 叶真目光渐渐迷离。海浪拍击在礁石上,水珠溅落在她脚背上。 孟萧顺着叶真的视线看去,呼吸顿时一紧,黑暗的礁石上,她一双小脚白亮亮的,脚指甲甚至能看出粉粉的颜色,脚踝则是一折就断的纤细。 孟萧久久收不回目光,他喉头发紧,不觉弯下腰去,亲吻在她的脚背上,以最虔诚的姿态表示他的诚意。 只是才亲了两下,鼻子忽然被人蹬住。 孟萧愕然,他从叶真的脚指头缝里看见叶真嬉笑着望着他。 “大侄子,姑姑的脚香吗?” 叶真用力一蹬,礁石滑腻,孟萧一个不稳就栽水里去了。 “哈哈哈哈……” 远处忽然响起一阵大笑,叶真抬头,看见一个女人游了过来。 “我一直想知道谁能降服孟萧这个妖孽,今天总算见到了,名不虚传。” 女人游近,摸着礁石上来,走到叶真面前伸出手,她容貌妖冶,丰乳翘臀,身材火辣。 “别理那个疯婆子!”孟萧一面在水里挣扎一面大叫。 叶真伸出手:“邓莎。” 邓莎吃惊:“你认识我?” 大家一架飞机来的,叶真怎么会没注意到这位光彩夺目的影后。 邓莎心情相当愉快,她对叶真的印象非常好,相比之下,小白花沈雪真和面善心黑的夏薇简直不能看。 “你要小心沈雪真,更要小心她的经纪人夏薇。”邓莎直接道。 叶真诧异,邓莎第一次见她就这么提点她对她太好了。 叶真不知道,其实邓莎早就知道她,周家那场慈善晚会虽然媒体没有报道,但小范围内还是有人知情的,虽然知道的不详尽,邓莎却对叶真欣赏得不得了。女人就要让这些大猪蹄子们知道谁才是世界的中心。 “谢谢。”叶真对邓莎也一见如故,邓莎身上有一种豪气。 第28节 看她俩就站在礁石上聊起来了,孟萧心痛,他不远万里从国内追到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叶真和邓莎正聊着,邓莎忽然一顿:“来了。”说曹操,曹操到。 邓莎对夏薇再熟悉不过,一眼就看出来穿着大红色比基尼在游泳池里乘风破浪,冲在最前面的那位是夏薇。 叶真也瞧出邓莎和夏薇不对盘,试着打听了一句。 邓莎声音高度丝毫不减:“我先前有个小师妹,夏薇想跟她签约,签约不成就变着法子打压我那师妹,把人活生生逼成了抑郁症,跳楼摔成了残废。” 叶真大致知道夏薇是在娱乐圈发家的,不过一直以为是背后有人相助,没想到她是那种生吞活剥型的。 “啊呸!这些男人眼瞎了吗?”邓莎忽然抓住叶真的手挥舞起来,她看出那些男人们都追在夏薇后面,无非是玩一些幼稚的、让荷尔蒙飙升的游戏。 邓莎猜的不错,大家远道而来,参加的又是婚礼,男男女女凑在一起无非是那点事。但这点事也得有个名目,就有人提议大家划船比赛,谁赢了能亲在场最美的女士一口。 这些男女都不是普通的男女,全娱乐圈的,一线到三线都有,一线无所谓,三线恨不得扒光了吸引一线的注意,一听这个提议立即手舞足蹈。 沈雪真没来,她有孕在身,白天又搞那么尴尬,夏薇怕她衰神附体,让她先歇歇。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左右那位大佬没来,她浪得飞起也没人管。 今天有好几个重点发展对象,成不成先搭上关系再说。 夏薇出来前就预想过有互动活动,所以特意选了最能展现她肤色和气质的大红色比基尼,果然一到场就收获一堆嫉恨交加的目光,还有人问她出不出道,全忘了她自己就是开公司的。 那几个发展对象也来找她,她先互换联系方式,左右逢源又保持适度的冷淡,果然让他们的视线都黏在她身上。除了宫锦天,一直跟陈轩在那不知说什么,她过去,他们就停止谈话。她只好打了个哈哈离开。 她现在开始怀疑沈雪真到底能不能用?能不能用,想吸引宫锦天这个毒王必须做到最优秀,她夏薇就是今天晚上当之无愧的女王。 所以,比赛一开始,她就选了一个发展对象组队,在她的激励下,这个小鲜肉把船划得飞快。如果没人能追上第一名,划船的人也会获得船上女士的一枚吻,所以这小鲜肉也是卖力极了。 夏薇在小鲜肉频频的偷看中心情愉悦,正在暗自猜想最终谁会追上她,忽然发现身后你追我赶的声音消失了。 …… “哎,我这大喜的日子,你耷拉个脸给我看呢?”陈轩靠着池壁,旁边站着宫锦天,人是被他硬拖下来的,肉眼可见的心情恶劣。 宫锦天没说话,他心里还想着当他双手按在叶真身侧,逼近她的时候,她是怕的闭上眼睛了,但她闭上眼、楚楚可怜的样子差点让他变身禽兽。 他第二次起了反应。她果然是业有所精,专业勾搭。 想到这儿,宫锦天脸色更臭了。 游泳池旁边光线也不怎么亮,陈轩没注意到他表情,兀自揣摩着道:“我说啊,你就别装了。我有个事告诉你,你想不想听?” 陈轩看向宫锦天,认识那么多年,他太了解宫锦天了,这家伙看着是毒,其实清高,孤高,一根筋。连吸引人家注意力的方法都与众不同。有时候他都替他冷。 “什么事?”宫锦天不是想知道,只是想给陈轩一点面子。就这一个勉强能算朋友的人,气跑了不好找。其实他也是很现实的。 话到嘴边,陈轩犹豫了一下,他太清楚宫锦天有毒了,先问他:“你先告诉我,如果你未婚,沈雪真未嫁,你愿不愿意娶她?” 宫锦天怔了一下,他感觉他竟然不太想娶……都怪沈雪真吐他一身。你想想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了,每天早上、晚上、睡觉前,刚要亲热,突然想起那一堆呕吐物,还怎么下得去嘴?还是那张嘴里吐出来的。宫锦天简直不能想象看沈雪真以后每天用那张嘴吃饭,想到就觉得有点……呕。 “她要结婚了。”宫锦天还不至于傻到说面对沈雪真会吐,不过他也没说自己现在就是单身,被骗婚这事就算面对陈轩他也开不了口。现在也就只有他和叶真两个人知道这段关系已经结束。 忽然有点不开心。 “我说你不是?你喜欢上你那个契约老婆了?”陈轩不敢相信的呵呵笑起来。他是个精明人,再说宫锦天不乐意就差写脸上了,他一下就想到叶真。其实宫锦天刚落地,就有人微信他八卦飞机上的事,陈轩都没当真,因为他太清楚宫锦天了,十年啊,人一生才有几个十年,宫锦天又是那么专情的人。所以就算知道叶真来了,陈轩也没想去见一见她,更是想把宫锦天和沈雪真往靠近的地方拉一把。 谁叫宋茹还挺看重沈雪真这个闺蜜的。 “胡说什么?!”宫锦天脸猛地一烫,一个猛子扎到水里。 “不是啊,不是就太好了。我告诉你,沈雪真出了点事,那个男的家里有老婆,离不了婚。”陈轩等他钻出来,连忙游过去。 宫锦天脸上明显一怔。 陈轩一看有戏:“我看她这次巴巴过来,就是想跟你复合。” “复合什么?想复合就吐我身上?”宫锦天也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其实他说错了,沈雪真从来就没跟他在一起过。 陈轩倒没注意这点,宫锦天的想法真是……奇葩,他猝不及防的又被毒到了。谁他妈因为吐……是有点恶心喔~ “alex,我看你还是考虑一下……” 陈轩卖力去追宫锦天,他见旁边停着一艘快艇,示意救生人员把他拉上去。这些天准备婚礼,快把他累脱虚了。 爬上快艇的陈轩忽然发现宫锦天抱着个救生圈一动不动的停在水里。 宫锦天已经游到游泳池中部了,忽然看见前面一堆人都朝一个方向冲去。最关键的是,今天晚上月光很亮,他又不瞎,一眼就看见泳池尽头石头上的人很眼熟! “陈轩!拉我上去!” 第30章 自食恶果(二更) 邓莎作为老牌影后,在娱乐圈地位斐然,但资历太老人太辣,一般人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听到邓莎的喊声后,一帮人想的都是打个招呼就走。也就往前靠近了几米距离。就这几米的距离,从开始到结束发生的变化是天翻地覆。开始只是看见邓莎旁边的礁石上坐着一个人,好像是个姑娘,近了近了,眼珠子吸上头去了。 那女孩穿着比基尼,本来光线暗看不清颜色,但因为她皮肤太亮了,反射着月光不但能看出比基尼是天蓝色的,还能清楚的看见款式。她侧身坐着,背上缠着两根细细的带子,一片牛奶般的嫩白,胸前两小片的布料撑得鼓鼓的,根本不足以全部遮挡。邓莎作为影后自然是有料的,但邓莎的料和她一比,好像顿时成了小儿科。 她松懈懈的坐着,小腹平坦,没有一点赘肉,只是没有赘肉,她不是很瘦的那种,但腰非常的细,随意屈起搭在礁石上的腿长、白。 各位都是识货的,迅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后,男的开始庆幸她是女人,女的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不自量力。 邓莎已经告诉了叶真大家在玩游戏,不过这座和海只隔了一片礁石的天然游泳池范围很广,哗啦一下出现那么多人,把叶真吓了一跳,但还是镇定的转过脸和大家打招呼。 当她转过脸时,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精致的五官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她坐在黑色的礁石上,背景是灰暗、一望无际的大海,那一刻,只让人想起传说中的人鱼,美丽到神圣,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刚才还吵嚷不停的水面忽地安静下去了,只有海浪拍击在礁石上的声音。 “扑通”一声,不知道谁的船桨掉到了水里,大家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酒店提供的小船类似独木舟,非常的小巧,大家只是拿它来游戏,翻了以后人很快从水里浮上来,扒着小船翻起的船底跟着众人一起笑。 “莎莎姐,介绍一下呗~”有人趁着热闹喊。 蹬鼻子上脸,谁没认出来这是叶真? 一道充满嫉妒的视线从人群后面射向叶真,夏薇不相信,她精心准备,努力设计得来的风头全被叶真抢走了! “不是第一名可以得到亲吻吗?”忽然,离礁石最近的水面响起一个有几分生硬的声音。 大家定睛一看,金发碧眼,是陈轩的外国邻居大卫,这个大卫年轻英俊、出手阔绰,所以把他喊过来一起玩,谁知道他竟然想拱老家的白菜! 一帮人立即嚎叫着阻止大卫。 大卫呵呵一笑,他离叶真最近,谁还能阻止他? 那边孟萧也反应过来,不过他刚一动,就被邓莎给踹到水里了,但他岂会放弃? 你追我赶,场面有点混乱,夏薇眼中的嫉妒更甚,远远看去,就像燃烧着一团火。帮她划船的那个小鲜肉觉得有趣,想喊夏薇过去,回过头被夏薇的眼神吓了一跳。 娱乐圈混的,哪个不是人精,小鲜肉一眼就看了出来。嫉妒是人之常情,但这也也太恨了?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还是躲远点好,小鲜肉哧溜一声滑到水里,跑了。 “喂——”夏薇没想到这小崽子也弃她而去,努力的想喊他回来,不料身子一歪失去平衡,小船立马翻了,夏薇跟着掉到水里,“咕嘟”灌了一口又咸又涩的海水,等她浮上来时,气得眼都红了。 闹了一阵,大卫终于排除万难到了叶真面前,一帮人累的筋疲力尽还不忘起哄大喊。反正自己得不到嘛,索性大方一点。还别说,身高一米九的大卫和东方美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很般配。 大卫出了水,叶真才发现他意外的英俊,金发碧眼,五官立体,皮肤却很细腻,估计是个混血儿。 亲就亲,这么多人她不让亲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 感觉到大卫的靠近,叶真微微闭上眼睛。 看到这一幕,孟萧的心在滴血,但他第五次被邓莎踹下去,索性趁邓莎不注意,忽然向她的脚踝拉去。 就在这时,一阵轰鸣,还有喇叭声传了过来。 “大卫——大卫——停下——”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大卫放开叶真,困惑地看着那艘救生艇靠近。 夏薇在最外围,看见宫锦天站在快艇上唇角不由露出个森森的笑。 叶真听见宫锦天的声音,心脏就开始紧缩,她怎么把宫锦天给忘了啊!!! 邓莎看着叶真没有一点惊慌的脸,暗自服气,就是要做这样的女王! 孟萧悄悄爬上了礁石,他等着宫锦天爆发,一爆发他就可以带姑姑离开了。 看着宫锦天下水,一帮人全都在想:毒王啊! 叶真心脏疼了起来,她觉得不等宫锦天把她给推下水,她就得先疼死了,还是保命要紧。眼瞅着宫锦天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是杀气,他向她伸出手,她伸手去接,心脏却骤然一疼,手不受控制的一滑,竟然错开了???看起来就像赌气推开宫锦天。 叶真:…… 腰却骤然被人一揽,还没反应过来,就撞上了一片细密紧致的胸膛。 好像过了很久,水面上才到处响起吸气声。 看着热烈亲吻在一起的两人,夏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宫锦天那样的人,怎么会当众亲叶真! 但宫锦天亲的很凶,他一过来,就看见叶真面前站着一个,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大海也没有他的头顶绿! 他惩罚似的啃咬叶真的嘴,但舌跟舌碰撞在一起时,他享受到的竟然不是报复的快感,而是酥麻的甜意。她的嘴唇竟然那么软,那么滑,口水那么甜。 宫锦天不由更加深入。 叶真软软的靠在宫锦天的怀里,难以呼吸。两人中间也就隔着比基尼那两块小小的布料,根本隔不住对方身上的热度,宫锦天滚烫烫的,烫得叶真更加发软,但她没力气推开她,她的心还一阵一阵的疼。 都快把她的嘴啃烂了,还想弄死她,真毒啊! 不过,心疼的确有变缓的趋势,这说明宫锦天对她的愤怒在逐渐降低。再低一点就好了,叶真努力的动了一下舌头。 宫锦天一下就感觉到了,一直是他在索取,那条软软的小舌一注入力量,无法控制的火焰就从他的舌尖乱蹿,烟花般四射,几乎是立即,身体的某处就有了反应。 两人紧贴在一起,宫锦天的每一处变化都毫无障碍地传到叶真这儿,小肚子那块肉突然硬了起来,叶真吓的差点咬上宫锦天的舌头,不是?大庭广众,他只穿着一条泳裤。 宫锦天尴尬地结束了这个吻,但还揽着叶真的腰,叶真只好配合他,帮他挡着。 但底下的观众还不过瘾。和身高一米九的混血儿大卫站在一起,宫锦天气场不弱反强。深邃的眉眼,专注的热吻令那些意志薄弱的人瞬间被他迷惑了,被他沸腾了,全忘了他有毒的本质,高呼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他还能下去? 宫锦天深吸一口气,冷冷扫了一眼孟萧,再转向发愣的大卫:“下次玩这个游戏,一定叫上我,我会让你知道谁是最有魅力的人。” 噗——有毒! 宫锦天趁着毒倒一片抱着叶真下水,推着她没游多远,陈轩就把叶真拉了上去。 宫锦天却不上去:“我游回去。” 叶真想到他说那句话时眼眸深处滑出的笑意,深觉宫锦天未必不知道大家在背后说他是“毒王”。 她抓紧了快艇,准备搭顺风船,忽然看大卫站在礁石上恋恋不舍地望着他。 第29节 看见她看他,竟然冲她挤了挤眼睛。 …… 叶真很快到了岸边,找到自己的罩衫穿上,本来想等宫锦天一起回去,没想有个酒店服务生过来说宫锦天跟陈轩走了,叫她先回去。 陈轩婚礼在即,结过婚就是已婚身份,现在是单身前最后的疯狂,叶真也没多问,自己回了房间。 她先前虽然睡了一觉,但毕竟疲惫,这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直到被敲门声惊醒,才发现宫锦天昨天晚上竟然没回来。 叶真开门。 邓莎脸跑得红扑扑的:“你怎么睡到现在?我们上午都坐直升机去看火山了,就是那个大卫,他会开飞机,还跟我要你的微信,他们歪果仁也用微信?” 叶真看手机,果然有一条提醒添加好友的消息,她没理会。 邓莎拉叶真去看新娘子,明天就是婚礼,对新娘子来说也一样是最后的狂欢。但气氛明显不同,女孩们围着宋茹竟然有一种伤感的气息。 邓莎不喜欢这种气氛,又拉着叶真出来,走到酒店后面的休息处,看见宫锦天扶着廊柱在吐。 难以想象宫锦天这种人会舍命陪君子? 宫锦天也看见了叶真和邓莎,眼神幽幽地望着她。 邓莎推了叶真一把:“你不知道婚礼上最乱?小心被狗舔了恶心自己。” 叶真走到宫锦天面前:“你怎么喝这么多?” 宫锦天看着她走过来,她今天穿一条淡绿色裙子,风一吹,腰际空出一片,他竟然该死的觉得绿色也很好看。 宫锦天:“我告诉你,只有来自法国波尔多的红酒和贵州的茅台能配上我尊贵不凡的身份。” 喝醉了也这么有毒,叶真无语。 “跟我回去。”叶真想把他弄回去。 宫锦天却死活抱着柱子不撒手:“我不回去,我要看人家结婚,我又没有结过婚!” “结不结婚不重要,你小心喜当爹。”叶真没好气道。 宫锦天两眼发晕:“喜当爹好啊,你嫉妒我?” 他把叶真推开,叶真差点撞到柱子上,幸好被邓莎扶住。 “要不找几个人把他抬回去?” “不用,你在这看着他,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没多大一会儿,邓莎就见叶真端着杯子过来,捏着宫锦天的下颚,一口气给他灌了下去。 “你给他喝的什么?” “醒酒的。” 这能行?业内常用的法子是喝酒前吃点药预防着,一旦喝醉了就很难有办法解酒,更何况宫锦天这种看起来像是喝了一夜一天的。 “试试。” …… 看见叶真和邓莎走了,夏薇在沈雪真背后推了一把。宫锦天和天娱的合约马上到期,传言他有自己单干的想法,为什么不到她的公司里来?她放出沈雪真这只小鸽子,就是为了钓宫锦天这尊大神。钓上宫锦天,他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沈雪真最终扶住了宫锦天,她无路可走。好不容易傍上金主以为能一步登天,谁知道是个大火坑,早知道她还不如一开始就抓紧宫锦天。好在她现在有肚子,只要宫锦天去她房里,做不做什么这事都成了。 沈雪真身材娇小,一个人扶宫锦天很吃力,夏薇也过去帮忙。 此时下午两三点的光景,人都困顿,路上鲜有人出现,俩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哪知道角角落落地都有眼睛盯着,还人拍了照片。 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分分钟天翻地覆。宫锦天屹立神坛多年,说不想拉他下马是假的,只是也得有机会和能力。虽然有些同情叶真,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只是谁也没想到,坠马的不是宫锦天,是夏薇这个新近在娱乐圈势头很猛的皮条客,不过十几分钟,宫锦天就脸色铁青、步履凌厉的从沈雪真的房间里出来,沈雪真披着浴巾坐在床上哭,哭了一会儿,感觉没脸留下了,要收拾东西离开。 被夏薇按住:“你现在走,怎么跟宋茹交待?大家都会以为是你对宫锦天做了什么!” 她不就是想对宫锦天做些什么吗?沈雪真更想哭了,她还没开始宫锦天竟然酒醒了,清醒得跟没喝过酒一样。她明明亲眼看着他喝了那么久,都吐酒了。想到她在他面前搔首弄姿,而他清醒地看着她……沈雪真哭了。 夏薇被她哭的心烦,不知道自己怎么签了这么一个没用的,但要不是沈雪真性子软,她也不会这么听话。 “别哭了,我看咱们得查查是谁把你怀孕的消息泄露出去的。”她看宫锦天没有追究的意思,但保不齐别人泄露。这消息一发布出去,沈雪真就完了。 听夏薇说到“怀孕”两字,沈雪真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 难得度假,邓莎兴致高昂,拉叶真去潜水。叶真回房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出去,宫锦天推门而入。 “你干什么去?”宫锦天看见她又新换了一套条纹比基尼,本来就不善的脸更臭了。 叶真看出来了,他这是酒醒了?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就算是酒醒也不该脸那么臭……忽然想到了什么,叶真笑道:“沈雪真找你了?” 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到底是有多心急。 一想到看都不看他醉了没有,进门就扒他衣裳,宫锦天脸黑到不能再黑,一把拉过叶真,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抱着她坐在了椅子上:“你怎么知道的?” 第31章 解锁 坐在宫锦天腿上,宫锦天没感觉,叶真却很不舒服,但她不能反抗宫锦天,所以道:“你还记得下大巴车的时候,沈雪真滑了一下吗?就是那时候我摸到她的脉,确定是喜脉的。” 摸脉? 宫锦天脑子诡异的清晰,他记得叶真只是扶了一把沈雪真,就摸了个脉?电视剧的神医也没有那么神好吗,而且那是编的。 宫锦天又想到一个问题:“你给我喝的什么?” 当时他脑子不清楚,但喝了那杯东西后,什么都清清楚楚的,他不但能走路了,还能记起他喝醉的时候发生的一切,这种感觉很可怕,因为理智告诉他他不该这么清醒。 “哦,这是一种古方醒酒汤,能让喝醉的人立即清醒,代价是不能睡觉。” 听到古方醒酒汤,宫锦天的眉头虽然皱了起来,但并没有问。实际上他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灵光到每一个细节都在浮现,这些细节轻易组成一张网,浮现出叶真和以往的不同,令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又觉得匪夷所思。 叶真稍许不安,其实古方醒酒汤除了不能睡觉外,还会有别的副作用。不过她没用过,所以也不太清楚,看宫锦天这幅样子,傻了? “沈雪真对你做了什么?”人都是有八卦之心的,叶真也不意外。 宫锦天发现了她眼底隐藏很深的笑意,要不是特别清醒,他还发现不了。仔细一想,在最近两个人的接触中,她好像很多次都浮现出这种光芒。 宫锦天声音闷闷的:“开始我以为她们是想把我送回我的房间,或者给我找一个地方休息。没想到她们把我弄进了沈雪真的房间,进去后她们就当着我的面商量怎么让我以为我和沈雪真发生了关系,还商量如何发通稿。” 叶真“扑哧”一声:“她们就当着你的面?”可以想象当时宫锦天醒着听到沈雪真算计他的表情。 其实沈雪真还不是真的想和他发生关系,而是提议摆拍几张,而夏薇却坚持,她们俩为此还在他面前吵起来了。 但宫锦天会告诉叶真吗? 叶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夏薇是对你居心不良,但你既然那么喜欢沈雪真,为什么不假戏真做?”反正他现在是未婚。其实叶真更想问他,不是嚷嚷她嫉妒他喜当爹吗?但总觉得会伤人自尊,所以还是委婉了一下。 她没说完,就感觉宫锦天的手充满威胁性的按在她后背上。 宫锦天说那么多就是想绕过这一段,还是被叶真捅出来了,她看着乖巧,却无时不刻不在挑战他的底线。 “你以为不能收养一个孤儿?十个我也能养。我只是想到以后他就要生活在处处仰视我,追随我的辛劳中,那太苦了,不该是一个孩子承受的。你懂?” 叶真被深深的毒到了,人家也不是孤儿啊,人家还在沈雪真肚子里没出生呢。这是恨不得人去死了? “所以你到底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宫锦天苦恼的问。 叶真:…… 其实他十年之恋还比不过被沈雪真吐脏的一套衣服? 终究没说出口,因为宫锦天这家伙封住了她的嘴。 本来是威胁她不要乱说,但手触碰到她那一片柔滑的肌肤后,昨夜的记忆被唤醒,他顷刻间不能控制自己,也不想控制。 这会儿虽然没到晚上,一天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大玻璃窗外,海岸线上的蕉林椰树在风里轻吟低唱。 屋里显然比外面更热。叶真本身穿的就少,被宫锦天揉巴几下都快变成没穿了。可怜她一旦想离宫锦天远点,不但会被他抓回去,心脏还会疼,疼得使不上劲,只能软巴巴的任他揉捏。 宫锦天则是越揉越不可思议的,娱乐圈里腌臜不少,就算他不参与,也少不了听见。以前他就听人眉飞色舞的提过,有一种身子是越揉越软,比面团还软。叶真的身体,比那个人说的还软,而且香。 叶真已经被宫锦天抱了起来,她心疼却减轻了不少,她估计可能是宫锦天现在觉得是板上钉钉的事,自然就柔和了。 宫锦天在脱衣服了,叶真忙道:“我现在算不算完成任务了?我知道就凭你慧眼如炬,也不会被沈雪真骗了,但我总也帮忙了?” 这个时候,宫锦天好像也知道不适合毒害气氛,其实确实不是叶真的话,他就要栽一个大跟头。想到通稿新闻发出来的后果,真比比被叶真骗婚要严重的多。而且被骗婚其实也不能全怪叶真,如果不是他想,叶真也骗不了他。 宫锦天捉住她被他啃的红艳艳的唇,贴着发出一声“嗯”。 叶真:“那你之前说的话要算话。” 他说什么了?喝了古方醒酒汤的宫锦天不但行动无障碍,脑子也转的很快,很快想起来叶真说的是任务完成后,两个人就彻底没关系。他当时还发了个誓。 “但我当时说的是婚礼结束,现在结束了吗?你以为我老到记不清楚了?” 叶真手搭在脸上,其实她对宫锦天不排斥,反正凭他的脸,她也不算吃亏。但感觉憋屈。 她把手搭在脸上的样子顿时让宫锦天有种欺负了她的感觉,尤其这个时刻,他又不傻,毒也只毒不喜欢的人。 宫锦天去拉她的手:“我其实是想和你重新开始,以前的事就算了。” 他心里真这么想的。昨天晚上陈轩还问他是不是看上叶真的肉体了,他把陈轩骂了一顿,现在他想告诉陈轩,他看上了她每一根汗毛。 其实过去十年,他喜欢上的不过是自己以为的那种感觉。真正心动的时候,差别立即显现出来。 他又不傻。 他想的认真,看叶真的目光也认真,却不知道随着他这一句话,禁锢着叶真心脏的疼痛忽然奔崩离析的撤退,消失了。 叶真立即感觉到了。 原来解除控制的关键是得到原主老公们真心实意的同意,而不一定非得按他说的完成什么,只要他动了这个念头,就算成功。 叶真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找不到罩衫就抓起床单把自己包起来。 宫锦天永远不知道他这一刻失去了什么,但他感觉到了叶真的变化。 宫锦天试着去拉叶真的手:“你不想吗?”以前的事就揭过去了,没有人比他更大度了。 叶真笑了笑:“说实话,不是很想。” 宫锦天的脸凝固了,她果真没有心疼。 “像我这种女骗子,可能一辈子都改变不了邪恶的本质。我不想挑战自己,更不想挑战作为巨星、光芒万丈的你。我知道睿智如你,一定能将我这个人生污点彻底抹去。你加油!” 第30节 叶真也不想搞的太僵,万一以后还要碰面呢。但行动利索,说完就走到了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邓莎,手举着,好像是准备敲门。 “我……你们?”邓莎看见宫锦天只穿着一条内裤、支着帐篷站在床边,而叶真古怪地披着床单,难倒他们正在…… 邓莎脑中飞过一百部小黄文。 “不是,不是说去潜水吗?走。” 叶真扬长而去,宫锦天一个人躺在床上,如果有人过来看他一眼,就会发现他脸色比在电视上中了一剑还要难看。 叶真为什么拒绝他,难倒他真的有毒吗? 他人生中第一次开始反思。 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也没有睡着,他忽然想到叶真说喝了古方醒酒汤的代价是不能睡觉,摔,他还能不能好好的失个恋了?! 叶真跟着邓莎到了海边,虽然戴了草帽遮住了脸,但好身材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先前她被邓莎笑话了一通,虽然她和宫锦天最后什么也没发生,但那家伙在她身上留下很多印子。后来找了一件罩衫才算勉强遮住。 到了约定地点,叶真发现除了潜水教练外昨天那个大卫竟然也在。 白天看大卫,身材健硕,腹肌闪闪发亮,比昨天晚上还要英俊。 他见叶真来,立即露出一口白牙,迷死人不偿命。 邓莎推了叶真一把,小声道:“他肯定是特意来找你的。” 大卫肯定听到了邓莎的话,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叶真,丝毫不掩饰对叶真的喜爱。 教练提示大家可以选择浮潜装备,大卫亲自给叶真拿过来,还有救生衣。他中文说的拗口,但很认真,感觉说不好的时候,就温柔的笑笑。 叶真忽然跟他说起流利的英文,把大卫吓了一跳,但双目很快闪闪发光,这次交流顺畅多了,大卫很详细的教叶真一会儿潜水的注意事项和救生知识。 大家都准备好下水了,叶真忽然看见夏薇在沙滩上匆匆走过。 夏薇走的很急,连遮阳帽都没戴。 叶真心中一动,脱掉脚蹼:“你们先玩,我还有点事,一会儿过来找你们。” 叶真匆匆走了,大卫一脸失望。 夏薇边走边说:“是、是,有一个叫大卫的外国佬,好像是陈轩在法国的邻居,现在也在夏威夷度假,正好遇到陈轩,就在这边玩……我昨天晚上见到的。你现在在哪?” 毗邻大岛的毛伊岛上,等夏薇说完,魏重洲收了线,对身边穿着草裙的顾清韵道:“消息属实,约翰的侄子大卫现在就在大岛参加陈轩的婚礼。” 顾清韵:“那我们现在就去岛上,让你那线人安排一下。”他们抵达夏威夷已经两天了,来的当天就以陆宇华的身份上门求见约翰·维尔逊,却被拒之门外。时间急迫,往后多拖一刻,暴露的风险就增多一分。所以魏重洲才打算从约翰的侄子大卫身上入手。 第32章 眼神 魏重洲:“不,从陈轩方面入手会更有分量。” 想引起大卫的注意,身份自然越贵重越好。顾清韵以为魏重洲要联系陈局协助,谁知他低头在手机上捣鼓了几下就说:“可以了,陈轩会亲自来接我们。” 顾清韵睁大眼睛表示疑问。 魏重洲:“现在我们是参加陈轩婚礼的贵客,陆先生和陆太太。” 顾清韵的地位也从小三直线升级成陆太太,虽然知道只是因为任务魏重洲才这么说,仍是觉得十分中听,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魏队,你业务能力这么强我都以为真是你老婆了,怎么样,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顾清韵眼里含着笑,眼眸深处却在观察着魏重洲的表情。 “第一,业务弱不是出错的借口,你现在不能叫我魏队;第二,你和我现在就是真的夫妻,以后见到大卫也是这样;第三,试的话就不必了,我更喜欢你当我的下属。” 远处有人看见一对相貌出众的亚裔男女站着说话好奇的伸头张望,魏重洲一把揽过顾清韵的腰,贴着她的耳朵说出这些冰冷的话。 她下半身几乎都贴到他坚实的腹肌上,男人的力量压倒性的传过来,血液因他的话冰冷,身子却因为这力量沸腾,冰火两重天中,顾清韵脸红红一片,从远处看反倒像极了一片娇羞。 那好奇窥视的人走了,魏重洲松开顾清韵,衣服都没整大步向前。 顾清韵望着他的背影,不知哪来的力量,追着他:“老公,等等我。如果说我一定要试试呢?” 魏重洲站在,转身冷冷注视着顾清韵。 那种杀气顾清韵见过多次,她今天豁了出去,上前揽住他的胳膊:“你经常教导我们要迎难而上,一切困难都是纸老虎,我今天就要做打虎英雄。” 魏重洲紧盯着顾清韵,顾清韵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全凭意志在支撑。就在她感觉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魏重洲忽然一字一顿道:“那你就试试到底是你的打虎棒厉害,还是老虎厉害。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老虎伤起人来不会口下留情的。” 魏重洲虽然说的没一点希望,但顾清韵心里却欢呼一片,她不管他什么态度,反正她会勇往直前,总有一天,她能把他给捂热。 “是,陆先生。”她调皮的道。 魏重洲看着她的笑脸,脑海里却闪过另外一张素白如瓷,却冰冷无情的脸…… 叶真还没追上夏薇就看见夏薇停了下来,看到夏薇手里拿着手机恍然大悟。夏薇是在打电话,但那种诡异的直觉却挥之不去。叶真觉得和夏薇通电话的人肯定不是寻常人,能让夏薇这么着急的,很有可能是夏薇背后那位复仇大佬。 复仇大佬是谁,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只能从夏薇身上寻找线索。 夏薇已经打完电话,为了避免夏薇发现,叶真转过身装作在欣赏海景,没想到背后传来夏薇的声音。 “叶真,别来无恙。” 夏薇的话让叶真微有差异,仔细盯着夏薇片刻后,终于在原主的记忆里出那么一点印象。 夏薇见她认出了她,浅笑:“其实昨天就想跟你打招呼的,但当时你被那么多人包围着,越来越风光了哈。” 无怪乎是女主,能屈能伸,这种心智不成功都难。 夏薇并不是表面说两句,她停下来细细跟叶真说了很多,最后才款款离去,临别的时候还跟叶真互留了手机号。 如果叶真不是知道她两个小时前对宫锦天做了什么,当真会对她有很好的印象。不过原书女主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圣母玛丽苏,她是一朵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黑心莲。原主虽然没有直接死于女主之手,却也脱不了关系。 叶真绝不允许自己死于女主之手,她要活。 和叶真分开以后,夏薇控制着自己想回头看的欲望。昨天的嫉妒之火已经退了下去,今天的失利也在接到那个人的电话后变得微不足道,只要她抱上这条大腿,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因为他才是站在顶峰的人。 但近距离观察过叶真后,她又不平静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够美,面对叶真的时候才感觉到差得不止一个档次。世界上真有那种没有瑕疵,完全不用化妆品遮掩缺陷的人。她先是试图寻找她身体的缺陷,没有找到后记起她以前的品性,特意耐着性子交谈,言谈间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虚荣、充满铜臭味,这令她安心不少,但又充满嫉妒。好在,那位是不看脸的,他最厌恶的就是叶真这一款,叶真是不会得逞的。 遇到夏薇后,叶真就没了玩的兴致,毕竟谁想到自己还有不到一年活头都不会感觉开心。她回到房间,本来是想看看宫锦天怎么样了,宫锦天却不在房里。 不在正好。陈轩出手阔绰,给宫锦天安排的又是最好的房间,各种玩乐设施齐全的很。叶真打开房间里那个超大的电视,拿起操纵杆坐在地毯上专心玩游戏。玩累了就洗澡睡觉,第二天一起床就是陈轩和宋茹的婚礼了。 和所有人的婚礼一样,这对新人的婚礼有欢呼有泪点。叶真静静目睹着新郎给新娘戴上戒指,宫锦天跟最帅的背景板一样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发现叶真看他,面无表情的扫过来,眼神里竟然含满了幽怨。 没过一会儿,宫锦天跑下来:“我到底什么时候能睡觉?”他昨天晚上活生生的睁了一夜眼,最后不信邪的喝酒,特么越喝越清醒,清醒的看着其他人东倒西歪,呼呼大睡,就他像个傻子似的坐着一动不动。 “快了,估计一会儿婚礼完了,你小心点。”叶真哑然失笑,忘了这茬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婚礼气氛的原因,宫锦天虽然一夜没睡,气色却意外的好,脸有些粉嫩,他幽幽望着叶真,想说什么把脸转到一边:“你也知道关心我啊,像我这么英俊帅气、万里挑一的男人,你就不怕一不留神被人叼走?我看你还是赶快把我带回去藏好,省得以后哭都没地儿哭去!” 叶真:…… 叶真还没开口,孟萧忽然从后面伸出头来:“姑,什么被叼走?你们是不是已经完了?” 宫锦天气得勒住孟萧的脖子,孟萧也不甘示弱,旁人都以为他哥俩好闹着玩呢,没一个人劝,看他俩越打越激烈。 叶真不管,跟邓莎一起去看新娘扔捧花。 扔完本来还有游戏,新郎却忽然拉着新娘跑了,大家都以为新郎迫不及待,哄笑不已。 叶真也没留意,坐下品尝蛋糕,她以前很少吃这些东西,现在反倒觉得很珍贵。正在品尝,忽然发觉对面有人在看她。 叶真抬头,竟是大卫。 大卫今天穿的就是美版西装,完美的显示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坚实的胸膛,金色的头发整整齐齐的向后梳起,一丝不苟的服帖在脑后,墨绿色的眼睛宝石一样美丽,绅士、优雅、迷人。 大卫眼底忽然滑过一缕光芒,他起身离席,向远处有棕榈顶的凉亭方向走去。 叶真继续坐了一会儿,吃了大半块蛋糕后跟邓莎说了一声也起身离席。当她走入那片被棕榈树和热带植物包裹的休憩区时,果然不意外的看见大卫等在那里。 成年男女,一个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大卫舔了舔嘴唇,快步走过来,捧起叶真的手,在她手背上烙下一吻。 …… 魏重洲虽然想以最快的速度见到大卫,对方也答应的好好的,但最后还是出了点岔子,再加上美方不知什么原因和先前说的表现不一致,对如何尽快见到约翰·维尔逊毫无建树,所以他们只能靠自己去大岛去找陈轩,所以这一折腾,魏重洲就在第二天,陈轩正在举行仪式的时候赶到了。 好在婚礼仪式差不多结束,等宋茹扔了捧花,陈轩就赶紧遵照家族长辈的意思去迎接那位贵客。 开始陈轩想着能被家族长辈称为贵客的,那年龄至少得跟他爸爸辈差不多,见了面发现意外的年轻,带个“太太”,很够味。 客套了几句,陆先生就有意无意的提起大卫,有家族长辈的嘱咐,陈轩很乐意搭桥。谁知道着人找了几圈都没能找到大卫,只好自己亲自作陪,先陪陆先生和陆太太转转。 他今天结婚,却被安排做这种事,自然心里是不高兴的。不想陆先生也很识趣,建议他先去忙,要是有需求就跟他联系。 陈轩求之不得,客套话说了一堆就赶紧溜了。 等陈轩走了,魏重洲和顾清韵就分开行动。先前都见过大卫的照片,只要他在,找到他就不难。 魏重洲跨过一棵伏在地上的椰子树就看见游泳池旁边的棕榈顶凉亭里,叶真半靠在金发男人的怀里,男人手按在她一把就能握过来的腰上,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解。 顾清韵找了一圈没找到,也找到这边,忽然看见魏重洲站在那里,两只眼死死盯着一个方向,浑身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第33章 复仇大佬 许是投注过来的那道视线过于阴冷,专注于亲吻美人的大卫忽然心有所感的停下,然而,他只看到了一对亲密偎依在一起的男女的背影。 大卫疑惑地皱了皱眉。 叶真也同时看到了那对男女的背影,只是她感觉和大卫有所不同,她感觉那个男人的背影莫名的有几分眼熟。 不过人已经走了,没必要再去追究。 大卫大手包着叶真嫩滑的小手,她手真小,还没有他一半手掌大。 “去我的房间坐坐?我有一颗属于俄国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红宝石,它刚从沉船上打捞出来送到这里,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帮我鉴定鉴定。” 请她帮忙鉴定真是一个很客气的说法。叶真估计大卫对很多女孩都使用过这招,但她不介意,这样没什么心理负担,爽完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不过叶真刚点头,就看见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新郎陈轩出现,他冲大卫用力的挥手并喊着他的名字,而在陈轩旁边,站着她的老熟人魏重洲和女警察顾清韵。 魏重洲和顾清韵带来的视觉冲击比他们突然出现给人的诧异感还要大。魏重洲一身银灰色美版西装,头发同样向上梳起,根根乖巧却不失硬感地贴在头顶上。同样的发型和大卫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大卫是绅士、优雅,魏重洲充满侵略感,他那深邃的眼窝和相比大卫也丝毫不低的鼻梁瞬间让他化身成某巨头。而一旁的顾清韵,一系蓝色礼服,裙摆几乎开叉到腰际,一条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妖娆至极。 但最让叶真惊讶的是,顾清韵白嫩的手臂搭在魏重洲的臂弯上,两个人状若亲密无间。 见叶真诧异,顾清韵不由紧张,刚陈轩出现,魏重洲突然就让陈轩带他们到这边找大卫,当着陈轩的面她根本没机会质疑魏重洲的决定,一旦叶真叫出他们的名字,他们这次任务就算失败了。 第31节 但魏重洲大步向前走去,坚定的步伐无端给了顾清韵信心,联想到魏重洲几乎百战百胜,也许有她不知道的地方,她佯作镇定挽着魏重洲过来,不过这一刻,顾清韵还是紧张到了极点。 叶真望着魏重洲,魏重洲却好像没看见她,只望着大卫。 叶真顿时有一种自己是空气的感觉。 同魏重洲预料的一样,她虽然吃惊,却一字不发,他想她也不会想在第五个男人面前被他戳穿混乱不堪的过往,这才是他不怕暴露的原因。 反倒是陈轩稍稍皱了皱眉,叶真可是和宫锦天一起来的,但魏重洲身份特殊,陈轩先把注意力放在魏重洲身上。 “大卫,这是我的朋友陆先生和陆太太。他们听说你有一大片橡胶园,特意从华盛顿飞来想和你合作。” 陈轩并不知道大卫的真实身份,大卫对他说有一片橡胶园他就信了,他也没怀疑魏重洲的身份,魏重洲派头实在很足。 但出乎意料,大卫好像对魏重洲不感兴趣,和魏重洲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拥住叶真的肩头。 “亲爱的,我们回去。” 顾清韵余光中发现魏重洲鬓角的肌肉快速小幅度跳动了几下,她忙一步上前,风姿卓越地挡住大卫的去路。 “尊敬的朋友,我们这次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前来,还特意给老约翰先生带了份礼物,您为何不先看看呢?”顾清韵冲大卫抛了个媚眼,大卫爱好美人,尤其爱好东方美人。 顾清韵一身蓝色露肩礼服将她身材的优势毫无遗漏的展现,耳畔处的碎钻项链熠熠生辉,连叶真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位女警官竟然如此漂亮。 大卫似乎也被顾清韵电到了,他看了看顾清韵,又看看叶真,视线落在叶真白得有些透明感的脸颊上时,忽然浮现一缕不耐:“nonono,我不认识老约翰,我还有事,再见。” 说着就推着叶真离开。 叶真余光里看到魏重洲僵着脸直冒黑气,暗觉很爽,跟着大卫走了一段摸出手机。 “我朋友找我,我先过去看看。你一会儿联系我好吗?我加你微信了。” 光天化日,大卫只能放叶真走。 叶真走出一段距离,回头,果然看见魏重洲又追上大卫了,大卫一脸的不耐。 警察这职业,是挺烦的。 叶真看了两眼,转身找个地方吃东西,刚才已经开席了,但这种婚宴和国内不同,坐到位置上就有侍者新上一份给你。 侍者给叶真倒了一杯红酒,在酒杯旁边放下一只红玫瑰,然后低声道:“大卫先生请您稍等他片刻。” 这个歪果仁挺猛烈的,叶真端起红酒品尝了一口,她不能多喝,虽然出发前配制了一些丸药带着,但媚经尚未调理好,一不小心就可能发作。 这边叶真悠闲的品尝美食,那厢魏重洲和顾清韵却感觉像进入了冰冻世界。大卫拒不承认认识老约翰,也不承认知道龙五。他们再一次的被大卫甩下。 这里是美国,又是在陈轩的婚宴上,魏重洲不可能抓住大卫审讯。 顾清韵想了一个办法:“要不找叶真试试?”大卫明显被叶真迷住了,看他们那么亲密,说不定已经是那种关系。 顾清韵才说出来,就看见魏重洲脸色变得比刚才她看见的还可怕,一双眼简直要杀人一样,半响才吐出一句话。 “不用。” 为什么不用?难倒任务还不如叶真重要,而且她看叶真水到渠成的。但面对魏重洲不知何来的怒火,顾清韵终究是没问出来。 叶真吃饱之后,邓莎忽然带着一群人过来。原来大家到夏威夷已经有几天,这几天各种等级的防晒霜防嗮乳都是不要钱的往身上抹,但还是变黑了!唯有叶真,跟来的时候一样白、嫩!忍不住上前来打听来了。 叶真的白不是靠防晒霜营养液什么的,但这种话她会说吗?当即面色为难的给他们推荐自己配制中药美颜膏,为难在价格有点贵。谁知这帮人根本不在意钱,在娱乐圈里最在意的是什么,是自己这种脸啊!叶真的脸就是活招牌! 这里头也有邓莎的作用,邓莎把叶真治好了老头的牙疼,治好孟芊的眉毛,治好了傅奶奶的肾结石吹的是天花乱坠,她是怎么知道的,孟萧都知道啊! 这些人不但直接给叶真转了钱,听叶真说她随身还带着几瓶自己用的,纷纷捧着心口求叶真赶快拿出来。 见状,叶真只好回房拿去了。 叶真才上酒店二楼,就看见拐角处白影一闪。 因为夏薇是原书女主的原因,叶真一直注意着夏薇,今天她是宋茹的伴娘,穿的也是白色的裙子,叶真就往前紧追了几步,发现真是夏薇。 夏薇还是昨天那副行色匆匆的样子,叶真皱眉想了想,跟在后面。 酒店每层并不是全是客房,有一些是储物室或者员工休息室,夏薇拐进了其中一间。她一进去,房门就关死了。 叶真站在角落里,不知道是退还是进。 但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夏薇就又出来了,只是这一次,她没有了昨天那种焦虑,整个人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眉开眼笑,整个人都在放光彩。 复仇大佬,复仇大佬肯定在里面。叶真的直觉在疯狂大喊。 原书中,复仇大佬的主要仇人并不是原主,但原主也是仇人之一,因为叶真看到过那段描写。 “赵建凯隐约知道局长认识这个叶蓁,他已经委婉的提醒过局长叶蓁的死相,但局长还是来了。一瞬间赵建凯怀疑局长跟这个叶蓁有什么关系,但当他看到局长站在那具烂到看不出是人的尸体前时自觉打消了那个念头,因为局长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他的眼神就像冰冻了万年的寒冰……” 原主跟复仇大佬到底什么仇,复仇大佬是不是现在就想弄死她? 一个个念头盘旋在叶真脑中,她忽然发现她走到了夏薇刚才进去的那间储藏室的门前,手按在了把手上。 不不不…… 叶真急忙后退,那扇门却突然开了,一只手型修长,却粗糙有力,明显是男人的手抓把她拉了进去。 从外面进来,叶真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男人捂着她的嘴,从背后贴近她的耳朵,低声道:“别喊,喊就杀了你。” 他说的竟然是中文,叶真更加心惊了。 她被男人捂着嘴,连呜呜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感觉到下边亮起光,那男人好像在看手机,但看手机的时候他也没放开她,他又在她后面,她根本看不到他。 手机屏幕上:他在找你,想确定你的身份,等线人走了你再出来,不要被他发现。 门外,似乎有脚步声接近。 叶真被拖着往里,她以为复仇大佬现在就想杀了她,拼命蹬腿。捂着嘴的手忽然一松,但她还没叫出来就被重新捂住,而且这次他不但夹住了她的腿,整条胳膊都勒住她的胸脯,几乎把她的肋骨给夹断。 “听着,不想死就离大卫远点!”男人突然警告她。 叶真呼吸声渐渐没那么剧烈,感觉男人的手松了一些后,猛地咬在他手上,趁他吃痛终于逃了出去,但不过一秒钟就整个被男人扑倒在地。 第34章 别硬来 男人山一样压在叶真身上,叶真是面朝上的,但屋子里黑漆漆的,她只能看见男人的两只眼睛反射出来的寒光,她不死心的扭动,男人忽然发出一种吞咽的声音,把她两只手腕用力按在头顶的地上,张嘴亲在她脖子上。 那是因为她感觉到他扑过来想干什么,拼命躲避。几乎与此同时,她感觉到小肚子被一个东西硬硬的顶着,像是要刺到她肚子里去。 很快,男人把叶真脖子都亲遍了,顺着她脖子往下,粗糙的感觉滑过,叶真眼角泌出泪来。眼泪流到男人手上,他忽然停了下来。 叶真感觉到他手有一瞬的松动,忙低声道:“你别硬来,你想要我给你。” 男人试着松开捂着叶真嘴的手,叶真果真没叫。 他猛地含住叶真的嘴,叶真感觉嘴上一疼,旋即冒出血腥气,知道自己的嘴被咬烂了,却不敢反击,任由他深入。 男人手从她裙子下面探进去,摩挲了很久。 叶真并住腿:“你把裤子脱了。” 她说完,感觉男人的手忽然停住,然后他呼吸急促,放开了她,开始解皮带。 叶真瞅准时机,对着他裆部就是一拳,男人痛得弯腰,竟然还来抓她。叶真用力一挥,没抓着他脸,反而在他脖子上抓到一条绳子。 一击不成,叶真转身就逃。这次被她顺利逃出门外。幽长的走廊竟然空无一人,叶真一口气跑到外面,站在阳光下,才感觉自己是死里逃生了。 她扶了一下额头,忽然发现手上缠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 阳光下,金链子在叶真指尖闪烁着光芒。叶真想了一下,大概是她当时太害怕,根本没注意拽了这东西下来。 项链末尾挂着一个拇指大小心形的吊坠,叶真呼吸不由急促起来,这个吊坠看起来像个小型相框,通常是用来装最重视或者最亲密的人的照片。如果这里面有照片,就可以追查到复仇大佬的真实身份。 叶真手抖着抠开了吊坠。 “啪”的一声,少女恬静温婉的面容映入叶真眼帘。 这着实出乎叶真的预料,照片是黑白色的,但依然忠实的留存了少女的美,那种美是含蓄的,带着古典气息的。从照片有些发黄的边缘,还有现在很少见的黑白照片,很难判断出照片上的女孩现在多大年龄。而叶真也完全不认得这个女孩。 好像刚看到一线光明,又忽然熄灭了。 叶真怅然,她正如惊弓之鸟还没想出办法时,忽然看见大卫冲她跑了过来。 “真,你在这里,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大卫发现了叶真的异常。 叶真刚受到惊吓,在心里想过几个方案,要不要现在找人揪出储藏室里的复仇大佬,但立即被她否决了。这个大佬不是一般人,他背景很强大,一未必能控制住他,二控制不住引火烧身就完了。再则她跑出来他肯定也不会留在那里了,他不会承认的。 不知为什么叶真会有这种直觉。不如留着这条链子私下寻找,她不认识吊坠里的女孩,总有人认识。 她就是没想到那大佬会想强暴她,难倒他跟夏薇在里面野合,还是别的原因……但叶真不信他没认出来她不是夏薇,能干出这种事,禽兽无疑! 什么男主,狗屁! …… 这些念头在叶真脑海里纷乱的滑过,但在大卫跑过来之前,她就把链子团成一团藏在了手心里。 “可能是太阳太大了。”叶真指着上头的阳光道。 大卫眼睛闪了闪:“外面是太晒了,我带你去里面坐会儿。” 叶真的确需要休息,而且跟一个歪果仁在一起也比较安全,她顺从地挽住大卫的手臂,跟着他从另外一侧走入酒店。 叶真看见大卫带她去的是一楼贵宾休息室,更感放心。她完全没想到,门推开的瞬间,会看见魏重洲和顾清韵坐在沙发上。 “维尔逊先生,幸会。”魏重洲起身和大卫握手。 听到他的声音,叶真不由一颤,她忽然发现魏重洲的声音和储藏室里那个人的声音有几分相像,但仔细分辨,又觉得不太像。当时她太紧张了,根本没有记住那人的声音,越听越乱。 但她刚从储藏室里逃出来,魏重洲就出现在这里,真是魏重洲的话,他那么坦然? 叶真暗中观察魏重洲,发现此人眼望着大卫,谈笑风生,坐回去之后自然而然地搂住偎依过去的顾清韵。西装和裤子没有一丝褶皱,头发丝也一根不乱。 不可能是魏重洲,顾清韵还跟着他呢。 但叶真忽然想起来一个细节,赵建凯是认识复仇大佬的,他还称呼他为局长。那么……魏重洲其实是复仇大佬手下的人,他那么冷血,肯定是复仇大佬的鹰犬! “亲爱的?” 叶真猛然回过神来,看见大卫手端着一杯椰汁递过来,顺手接了过去,抿了一口。 她习惯性的垂眸掩饰内心的情绪,根本没看到魏重洲和顾清韵都盯着她喝那椰汁。 大卫见她喝了,笑道:“想见老约翰的话就要拿出诚意。” 说着,站在大卫身后的黑人拿出一支手枪放在了魏重洲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枪口对准魏重洲。 第32节 椰汁从叶真手里的高脚杯里晃出来,大卫笑呵呵地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就像哄孩子一样:“亲爱的,等我处理完这两个人就带你去冲浪。” 叶真进房间的时候震惊于魏重洲和顾清韵在,她还以为那个黑人是服务生,现在才想起来复仇大佬警告她的话,但为时已晚。 大卫像是预料到她的反应,大拇指擦过她的嘴唇,在她唇上烙下温柔一吻。 余光里,魏重洲石像一样冷硬的坐着,他好像根本没看见大卫对叶真做了什么,也不在乎,只是紧盯着那支枪,他忽然站了起来。 大卫松开了叶真,魏重洲拿起枪,看也不看,对着自己左臂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那声音并不多响,可能是装了消音器的原因,但血立即流了出来。 见大卫无动于衷,魏重洲又扣动扳机,连续“砰砰——”两声,大卫面容终于有了改变,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而此时魏重洲左边的衣袖已经全被血染红了。 大卫和魏重洲握了握手:“陆先生,我现在相信你的诚意了。” 魏重洲还是那副冰冷的神情,眉头都没皱一下:“国内出现了一些问题,我需要尽快见到老约翰,还有陈厉。” 大卫:“好,我马上安排。” 叶真忙道:“那你忙,我先走了。” 大卫笑着把她拉回去:“我的私人岛屿风景很美,你一定会喜欢的。” 天!叶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倒霉,她拼命冲魏重洲使眼色,魏重洲却像没有看见,紧绷的脸冷若冰霜。 大卫强行搂住叶真,他的黑人护卫上前来收枪支,不知怎的忽然撞到茶几上,叶真抿过一口的那杯椰汁一下子倒了,泼了叶真一裙子。 泼的地方还正好是两腿之间,顿时玫红色的内裤隔着湿透的裙子若隐若现。 大卫绝不可能带着这个样子的叶真出去,每个人看到叶真的人都会起疑。 那黑人护卫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撞到茶几上的,他走的好好的,好像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但他深知大卫的秉性和手段,吓得目露惊恐,连连后退摆手。 魏重洲姿态随意的靠在沙发上:“小月,你是不是有多余的衣物?” 顾清韵起身,从沙发旁边拎出来一个袋子,翻出来一条裙子丢给叶真:“去里面换去。” 叶真死死盯着这两个人,大卫也在盯着她,而那个黑人手里拿着枪。 叶真拿起裙子走进里面那间屋子,忽然发现那间屋子有扇玻璃窗,而窗户大到可以爬出去! …… “真,真?” 叶真久久不出来,大卫察觉到了异常,他不假旁人之手,迅速起身推开里面的房门,只见窗子大开,哪还有叶真的影子! “fuck!” “跑了?”魏重洲踱步过来,脸上满是惊讶。 大卫狐疑地盯着魏重洲,魏重洲面不改色:“要不要现在把她捉回来?” 大卫碧眸转了半圈,想到叶真刚喝了他给的饮料,脸上露出邪笑:“不用,她会来回来找我的。” 黑人上前按住顾清韵的肩膀,一双大手从上到下把顾清韵摸了个遍,接着也把魏重洲摸了一遍,最后冲大卫点点头。 “先带你们上岛。”大卫道。 魏重洲点头。 一行人鱼贯离开酒店,大卫身后多了许多人,除了那个黑人外,还有几个目露凶光、身材高大的白人。 这架势把路遇的陈轩吓了一跳,大卫反倒还是像往常一样和他打了个招呼。 海边停着一架直升机,螺旋桨已经转动起来。 一行人距离直升机还有三十多米,空中突然传来嗡嗡嗡的巨响。 “police!don't move,lie down!”扩音器里的声音响彻酒店四周。 海边那架直升机摇摇晃晃飞了起来,没有飞多高,忽然坠入海中。 魏重洲接到陆局的电话:“魏重洲,美方已经查明,老约翰被他侄子大卫弄死了,现在大卫全面接管老约翰手里的生意,美方已经开始行动,你要配合美方行动……” 没等陆局说完,魏重洲就挂了电话,他想掏出手枪对付大卫,摸到空空如也的后腰才想起来为了避免大卫起疑枪被他放在别处了。 魏重洲向没有苍蝇似的乱跑的大卫跑去。 上面直升机在飞旋,装备精良的美方警察从四面八方跑来,看着魏重洲不要命的去拦截大卫,顾清韵担心的大叫一声,跟着上前。 大卫发现了魏重洲,脸上闪过狞笑,举起手上的枪对着魏重洲就射击。 这婊子养的,本来打算带到岛上再折磨,抢着送死他就不客气了。 谁知魏重洲在地上打了个滚,大卫一枪未中,手枪里却没有子弹了。 一辆沙滩车开过来,大卫扔掉枪,跳上沙滩车。快艇在海边停着,只要坐上快艇就能离开这里。 酒店附近到处都是尖叫,大家都是来参加婚礼的,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全世界警察执法其实一样残暴,有些人被警察砸得哇哇大哭。 这些哭声引起了大卫的注意,他回头看去,忽然看见一抹窈窕的身影。 “回去!”大卫用力砸在开车的杰克身上。 “回去?”杰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警方行动迅速,现在沙滩上还有不少盲目奔走的沙滩车,所以他们这一辆并不很显眼,现在是大卫逃生的最好机会。他知道大卫这几天频频来这里是因为那个东方美人,却没想到大卫为了美人命都不要了。 大卫冷笑:“他们能找到这里,肯定预料到我从哪里逃走,我抓了她,混入游客里,到时候劫船离开。” 叶真没想到她都逃进酒店旁边的木屋里了,还会看见大卫。 看见大卫她转身就跑,却被黑人挡住去路。 枪抵在她腰上,她不得不跟着大卫穿过树丛,向码头走去。 她放慢脚步,尽量拖延时间,却被大卫看了出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顿时眼冒金星,口角流血。 后面有动静,黑人回头看去:“他们追来了!” 大卫夺过杰克手里的枪,但距离太远,转身看了看不远处的码头,那里正停着一艘船,船上坐满了游客,大卫推着叶真向那边跑。 没想到后面砰砰几声,魏重洲的枪都打在岸上,但声音惊动了船上的人,大家远远看见大卫三人,察觉出不对,纷纷四散逃生。 大卫和杰克把叶真抬到船上,大卫去开船,杰克找绳子把叶真绑起来。 魏重洲追到码头,船已经开走了。 第35章 狠 顾清韵见他四处寻找,着急道:“魏队,不要追了,美方会营救叶真的!” 魏重洲看到码头下面还停着一艘快艇,直接跳了上去。 他上去就发动快艇,根本没有丝毫犹豫,顾清韵跺了跺脚也跟着跳了上去。 游船很快驶离海岸线,看到后面没人追来,大卫叫黑人去开船,自己走到船后方查看叶真的情况。 绳子把叶真胸脯勒得极为凸出明显,感到大卫淫邪的看着自己,叶真吃力的昂起头:“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大卫手指摩挲在叶真下巴上:“要怪只能怪你为什么这么美。” 叶真忍住想唾他脸上的冲动,可怜巴巴的望着大卫:“其实你跟我明说,我未必不愿意跟你走,我一直喜欢强大的男人。” 她脸色苍白,眼里都是胆怯,就像簌簌发抖的小兔子。大卫邪火直往上涌,可惜现在是在逃生,他抱住叶真用力亲了几口把她放下,催促黑人把船再开快一点。 夏威夷最常为人知的是八个大岛,但它其实是一片岛屿的统称。大大小小的岛屿共有一百多个,其中不乏私人岛屿。叶真猜测大卫是想逃往某个私人岛屿,但她现在在船上,四周都是大海,就算跳到海里也逃不走。 但叶真也没放弃,等大卫再度看过来的时候,她眼里一片水光,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委屈的垂下眼睛。 发觉大卫在解捆住叶真的绳索,黑人吃惊的喊:“你在做什么?” 大卫满不在乎:“她跑不了。”上了岛就是他的地盘,大卫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掏出他的手掌心。 叶真获得自由后乖乖让大卫抱着,大卫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诡异的是,叶真竟然有了感觉。 “do you wao**you bitch?”大卫邪笑,从口袋里掏出白色的药丸,自己磕了一颗后,把另外一颗塞到叶真嘴里。 叶真忽地反应过来,当时魏重洲和顾清韵看着她喝的那杯椰子汁肯定有问题,不知道是什么毒品。 当着大卫的面,叶真含住药丸。 大卫知道那药丸入口即化,满意地看着叶真脸上渐渐浮现渴望。他把叶真的裙子推到腰上,正要下一步动作,杰克忽然大喊船没油了。 那游船刚载着一船游客回来,很大可能把油耗光了。大卫咒骂了一声,看见左前方有一座小岛,他认出那是拉伊岛。拉伊岛是一座私人岛屿,上面覆盖着浓密的热带雨林。距离他所在的罗音岛不是很远。 大卫:“先去拉伊岛,通知其他人到岛上接应。” 杰克正答应着,后方忽然传来快艇的声音。有人追来了。 叶真回头一看,发觉站在快艇上的一男一女竟然有些眼熟。 黑人手里有一支机关枪,大卫操起又放下。距离太远不好射击,快艇的速度要快过游船。眼见拉伊岛就在前面,大卫催促杰克开快点。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一片海域,一会儿上岸,可以借助地形和树林隐蔽起来,等快艇上的人靠近,直接打成筛子。 游船靠岸,叶真被迫跟着上岛。 也就是刚刚爬上去,就见快艇离舷的箭一样到了小岛下面的水域,黑人拎娃娃似的把叶真拎起来堵住她的嘴,大卫操起机关枪突突突一阵射击,直到所有子弹都射光了。 水浪过后,快艇失去了方向,在海上漫无目的的打转。能看到上面有个人趴着一动不动。 大卫哈哈笑了起来。 叶真苦涩地听着恶魔的笑声,原书根本没写过这一段,谁知道这个恶魔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要是知道这一段,打死她也不会跟着宫锦天跑到夏威夷! 从她穿到书里以后,一切都被打乱了。 恐惧到极点,叶真反而冷静起来,冲大卫露出笑容:“大卫,cool!” 大卫看到她眼里的崇拜,稍怔了一下,又见她虽如惊恐之鸟,却难掩天生丽质,愈发楚楚动人,熄下去的邪火再度上升,勾着叶真的下巴:“真,你真这么认为?” 大卫眼中的斯文已经全部褪去,只有嗜血,叶真深情的凝视他:“我喜欢强大的男人。” 一句话把大卫点燃了,叶真是他见过的极品中的极品,她要是这么听话的话,也许他会乐意把她带到身边。 大卫把叶真抱到一块巨石上,叶真没有反抗,反而主动吻住大卫。 大卫从她灵活的舌头中感受到她的热情,不由血液沸腾。嫌她裙摆碍事,粗暴撕开,手顺着她嫩滑的肌肤向上,眼睛微微眯起,因为他实在没摸过这样嫩滑的肌肤,比东方的丝绸还要滑。 “亲爱的……”叶真忽然按住了大卫的手。 大卫眼里露出怀疑。 叶真满脸娇羞,勉为其难地往大卫后面扫了一眼。那个黑人,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那儿呢。 第33节 大卫看了一眼杰克,视线落在叶真白嫩的肌肤上,他虽然变态,也没大方到想和人分享,抱起叶真向密林里走去。 叶真把头埋在大卫胸口:“亲爱的,我们能顺利脱身吗?” 大卫此时满脑子都是一会儿怎么弄死这个小**,想也没想:“你放心,码头在岛的另外一边,我的人正在赶来接应我们。等我们完了以后,我带你穿过雨林。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 叶真点点头,她的乖巧带来的感觉和那些人高马大的白种女人截然不同,大卫的血一股脑都朝下半身涌去,把叶真按在树上就迫不及待地去扯她的内裤。 “你慢点啊……慢点……啊……疼……” 杰克在林子外面不耐烦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大卫的秉性他是知道的,但他妈的别在他面前……听着叶真断断续续既痛苦又欢愉的声音,杰克不由fuck了一声。 那个黄种女人的确是个极品。 全世界都知道黑人天赋秉异,看着自己的裤子支起巨型帐篷,杰克往前走了几步靠在刚才叶真坐过的那块岩石上面,把手伸进自己裤子里。他也就敢靠近到这儿了,再往前,大卫会一枪崩了他的。 杰克以为自己会等很长时间,没想到十多分钟后,叶真的叫声就停了。 他正疑惑间,叶真从密林里走了出来,她身上还穿着那条裙子,不过到处破破烂烂。虽然知道大卫的女人不能碰,但杰克并没有控制自己的眼睛,目光从烂洞往里钻。 “杰克,大卫说想看我跟你……”叶真话没说完,一串眼泪就流了出来。 杰克秒懂,大卫本身就有怪癖。他开始还以为大卫舍不得这个美人,没想到……嘿嘿,这回可便宜他了。 “杰克,你能不能不要……”叶真可怜兮兮的恳求杰克。 绝望令叶真更加美丽动人。 “亲爱的,大卫说不定拿着枪在背后指着我们呢。”杰克一本正经道,忽然一把抱起叶真,“来,小美人!” 杰克把叶真压在石头上,刚把嘴伸出去就被叶真托住了下巴,他不知道叶真怎么搞的,下巴就一阵酥麻。与此同时,叶真搭在他右臂上的手也用力一托,杰克的右臂就不能动弹了。 叶真右手也摸住了杰克的左臂,但竟被杰克滑脱出去。 这一是因为杰克是特种部队退役,雇佣兵出身,二是黑人皮厚肉糙块头大,叶真手相对来说较小,握住用力比较费劲。再加上她先前已经用了一波力,接着换手就慢了。 这么一来,叶真就丧失了主动,本来她是打算像对付大卫那样,先卸掉他下巴,再卸掉他双手双腿,让他变成一个废人。现在杰克只是不能喊叫,失去一条胳膊,他还有两条腿和一条胳膊呢。 果然,黑鬼立即向她扑来。 叶真一直委曲求全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体力绝对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只能智取,现在除了逃没有别的办法。 但她跑也不是黑人的对手,没跑几步就被黑人抓住。 “shit!” 杰克掐着叶真的脖子,把叶真掐得眼鼓鼓的像个金鱼。 妈的,她正不想在这本书里呆着了!叶真绝望的想。 叶真眼被掐得闭不上,只能看着一只拳头猛然出现,一拳把黑鬼打飞了出去。 魏重洲!!! 魏重洲一拳打飞了黑鬼,但毕竟是黑鬼,吃亏也在没有发现魏重洲的到来,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左右晃了晃脑袋,可惜仍然发不出声,瞪着一双牛眼向魏重洲打去。 叶真难以置信,她躺在地上喘气,直到顾清韵过来踢了她一脚。 “到石头后边去!” 顾清韵对叶真简直可以说是厌恶。魏重洲根本没必要为了营救叶真以身涉险,损失一个叶真没什么,损失一个魏重洲那是国家的损失! 回想起魏重洲一路风驰电掣,任她苦口婆心都不为所动,顾清韵的火气无处发泄,她猛地把碍事的裙摆撕掉,摆出格斗的架势向杰克冲去。 “后退!”谁知魏重洲一声冷喝,喝住了顾清韵。 顾清韵停了下来。魏重洲蝉联五届市公安系统内部格斗大赛冠军,实力远在她之上自不必说,重要的是她深知他在对付歹徒上的狠戾凶残。他能亲手解决掉的,绝不会假他人之手。上前帮忙,是对魏重洲的侮辱。 海浪拍击在悬崖上发出砰砰的碰撞声,这声音却没有现场两人的格斗更让人心惊肉跳。 魏重洲自然不算矮的,但黑鬼却具有天然的优势,哪怕他一条胳膊不能用也非常能抗摔打。 看着魏重洲被黑鬼压在地上,叶真跑到顾清韵身边:“你们没有枪、刀吗?” 顾清韵冷冷看了一眼叶真,那眼神分明是“问什么白痴问题,有了肯定早就拿出来了”。 叶真叹了口气,人民警察的英勇还是令她很感动的:“那我们去帮忙?” 顾清韵压根没理会叶真,谁知下一秒,她就看见叶真抱着一块石头朝在地上翻滚打斗的两人摸了过去。 “叶真——” 顾清韵来不及阻止,叶真已经抱着石头朝杰克头上砸去。 只是没想到,原本在上的黑鬼忽然一个翻身,变成了魏重洲在上面。 叶真来不及收手,幸好她砸的不是很准,砸到了魏重洲的肩上。 被石头砸中的魏重洲:??? 叶真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想砸你……” 话音未落,黑鬼趁机给了魏重洲一拳,魏重洲的口水混着血水一下溅了出来,溅到了叶真腿上。 “叶真,你马上回来!”顾清韵愤怒大叫。 “fuother asshole!son of a bitother has no asshole!so you no?asshole,and your son no asshole!go he and**yourself!” 谁也没想到,叶真突然破口大骂。 听着叶真满口asshole,魏重洲不禁有些发晕,而对面的黑鬼却走神了。因为刚才叶真还一副随意欺凌的弱小模样,现在嘴却比他还脏还臭,还恶毒,这反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黑鬼下巴被叶真卸了,他口水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魏重洲趁黑鬼走神,一拳捶中他右眼。黑鬼叫不出来,痛苦后仰,魏重洲又一拳打在他左眼上。 两拳扭转局势,加上叶真脏话不断,没多大一会儿,魏重洲就把黑鬼双手铐在了背后。顾清韵怕他跑了,把他脚踝也给铐上了。 叶真跑过去,先把黑鬼剩下的一条胳膊和两条腿都卸了,然后狠踹他□□。 一连十几脚。 顾清韵发觉魏重洲眼都看直了,忙阻拦叶真:“你这样会把他踹死的。”美国讲人权,就算他是罪犯,叶真这么做也不合适。 “林子里还有一个,你们等我一下。” 听叶真说还有一个,魏重洲和顾清韵都觉得诧异,不过于公于私,魏重洲都不会让叶真一个人去的。 魏重洲要跟叶真一起去,被叶真拒绝了,她觉得让魏重洲看到那场面不好。 魏重洲冷冷盯着叶真。 “行,但你别拦着我。”叶真见他执意就同意了。 魏重洲心想她能怎么报复大卫?不过是皮肉之苦。却没想到叶真问顾清韵要了她头上别的一个小卡子,路上采了一把细长的野草搓成绳,拿着这些东西把手伸进大卫的裤子里,没多大一会儿她手拿出来,草绳不见了,多了两枚鹌鹑蛋大小、颜色粉红的卵状物,看也不看,随手往林子里一扔。 从叶真把手伸进大卫□□,魏重洲脸就黑着,但这一刻,他变白了。 叶真抓了一把草慢慢擦手,魏重洲注意到她的手十分的修长好看,指甲并不像一般女孩子一样留的尖尖的,每一根都修剪的很整齐、圆润。 叶真发觉魏重洲看她,笑了笑:“咱们过来的时候他就晕倒了,不知道谁对他实施了惨绝人寰的绝育手术,真惨。” 过来的时候他明明没有晕倒,后来才晕的。 叶真见魏重洲黑着脸不说话,心想她在复仇大佬的爪牙面前暴露的也太多了,遂不再言语,转身向外走去。 谁知才走了两步,便感觉一阵晕眩。 第36章 她要 魏重洲正想办法铐住大卫,两副手铐都用在黑鬼身上了,没防备叶真突然倒下。但这并没有妨碍他一步上前托起叶真。 实际上这时候魏重洲的状态很怪,他好像还分裂出了另外一个自己,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颇有些后怕地望了一眼瘫成泥的大卫。 这对于魏重洲很言,是从来没有过的,他的胆子从来没这么小过。 叶真的话拉回了魏重洲的思绪。 “有人来接应大卫,码头在岛的另外一段,他们从那上岸……” 叶真并没有丧失意识,只是浑身发软,她知道这是发作的前兆。也许大卫不止一次在她喝的东西里加过毒品,从那个服务生开始就有,后来她又被大卫喂了一颗。她第一次接触毒品,两相混合能推迟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发作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得抓紧时间和魏重洲说。只是她没想到她连这句话都没能说完,人就变得混混沌沌,骨缝中间蚂蚁啃噬般的瘙痒如大火燎原,饿狼一样盯着鲜嫩可口的魏重洲。 其实这时候就算是头驴,叶真看着也是美的。 本来魏重洲正极力听着,忽然见叶真对他露出了个花痴般的笑,还把手伸到他脸上摸来摸去。魏重洲脸黑了,他几乎是立即想起了上次叶真对他做过的事,当时她也是这个表情。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魏重洲摇着叶真,不信这个时候她敢发骚病。 叶真已经忘了一切,她舔着鲜红的嘴唇:“来,干我啊。” 魏重洲:…… 顾清韵跑过来,看见他们这个样子吓了一跳:“你们在干什么?!” 魏重洲把叶真的爪子从脸上扒拉下来。 顾清韵也顾不上计较这事了,指向后方:“有直升机来了!” 远处,大海上空出现了四架直升机。 魏重洲抱起叶真,顾清韵在前,一起向海边跑去。 没过多久,最前面的一架直升机飞近,顾清韵用力挥手,却见直升机舱门打开,一个人抱着机关枪探出身子,开火扫射。 好在两人反应敏捷,见那人抱着机关枪出来就察觉到不对,借着岩石和树木的掩护退到了树林里。 “魏队,你没事!”顾清韵记着魏重洲还带着叶真,冒险跑到魏重洲旁边一看,见他左臂血直往下流。 “没事。”魏重洲把叶真抱紧了一些,他抱起她的时候能感觉出她身子软的要命,“是大卫的人来接应他。敌强我弱,我们现在要迅速借助密林的掩护向南。那有个码头,如果美方前来营救,他们一定会从那登陆。” 顾清韵:“是。” 说完并没有立即走,而是看着魏重洲怀里的叶真。叶真眼睁着,因为魏重洲不让她摸他,懵懵懂懂地望着顾清韵。 “她怎么回事?能走吗?” 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在往这边靠近,魏重洲:“她有病,我带着她,走!” 魏重洲背着叶真率先向林子深处钻去,也就是他刚离开那个位置,一梭子弹就疯狂地打在了那里。 不但头顶上有直升机,后面还有人追击。不过魏重洲经验丰富,几次示意顾清韵躲避,最终带着叶真和顾清韵离直升机越来越远。 顾清韵今天几次死里逃生,总算看清了自己和魏重洲的巨大差距,瘫倒在一棵树下面:“魏队,我走不动了。” 魏重洲按掉叶真揉他耳朵的手,把她轻轻放下,碰到他左臂时他眉头皱都没皱一下。 第34节 好在叶真还算听话,一直老实趴他背上。走了这么远没听到她动静,魏重洲担心她受伤。检查了一遍,见她除了面色绯红,身子跟没骨头一样,完好无损,轻轻移开视线。 顾清韵:“她什么病?” 顾清韵起身走了过来,看见叶真眼神时怔住。她眼睛水得厉害,关键是那种眼神,舔着嘴唇赤裸裸的…… “她被人下药了?”顾清韵吃惊。 魏重洲没有回答,他也搞不清楚叶真什么情况,上次送到医院,医院什么都没查出来。 “先离开这里,回去再说。”魏重洲道。 “你把胳膊包扎一下,我来背她。”顾清韵本能不喜欢叶真接近魏重洲。魏重洲今天的行为已经给她很不一样的感觉。 魏重洲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再不处理真有可能废掉,他快速从衬衣上撕下一绺布条缠在上面。 顾清韵去拉叶真,却被叶真挣开了。 “不要你,我要他。”叶真一张嘴,更不得了了,声音娇得像刚办完了事,顾清韵胳膊上直接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魏重洲刚好系完,耳朵尖动了动,走过去一把抱起叶真。 顾清韵愣在原地。 叶真却踢起脚,细细叫道:“链子,链子……” 顾清韵从腐叶堆里捡起一条细细的金链子,越看越觉得眼熟,还有上面的吊坠……叶真却从魏重洲怀里伸长了脖子喊:“我的!” “魏队……”顾清韵不由道。 “一样的多了。”魏重洲截住顾清韵的话头,视线却落在叶真的眉眼上,欲望之上多了一抹欢喜,他心中不由一动,难倒她在那个房间里认出了他? “金链子不错。”魏重洲试探道。 没想到叶真把链子团紧了往手心里一藏:“我的!”叶真脑袋晕晕的,她能维持着不动就很难了,实在是这条链子对她太重要了,以至于这种时候也没能忘记。 顾清韵发出一声冷嗤,枉她原先对叶真印象还不错,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她就一拜金女,真拜金。 “那那是你哪位男朋友或者老公送给你的啊?”顾清韵故意问,她觉得魏重洲对叶真太好了,她不信把她放下了,她不会自己走。 叶真没有什么思考的能力,但还是感觉到他们想抢走链子,她怎么也要保住它。 “是我最爱的老公送给我的,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魏重洲:…… “哦?”顾清韵挑眉:“那你最爱的老公是谁?宫锦天?还是周辰、孟萧,或者大卫?” 顾清韵就是让叶真难堪,对付这种女人,不用给她留什么颜面。 但她根本不知道连叶真都控制不了的媚骨的威力有多大,刚才的回答已经消耗完了她能动的脑细胞,现在就是随心所欲胡乱答了。 “不是,他是……嘻嘻,他帅的像天使,俊的像小李子,两只眼睛大又黑,屁股又挺又翘,你最想不到的是他活好器大,还不粘人……” 顾清韵语气陡然一冷,魏重洲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但忽然间他想听听叶真怎么说,完全没想到会听到如此污言秽语。再往深处一想,叶真这是不但没认出来他,反而把储物室里的那个人当成了意淫对象。她就那么贱吗? 虽然是在逃亡路上,顾清韵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叶真的境界竟然诡异的有点可爱。就是他们家队长可能快受不了了。 魏重洲老古板,虽然不说,但谁都能看出来他是接受不了失足妇女的。 他们队长其实挺无情的,不合他的意要么滚要么死,只有这两条路。 魏重洲的血的确冷了下来,顾清韵看不见的嘴角讥讽似的动了动,左臂上也传来疼痛,他在想是不是把叶真放下来会走的更快一点。就在这时,胸口一阵酥麻。 叶真仰头望着魏重洲,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下巴和嘴唇却不停地触碰着他。 她的表情像孩子,但眼睛里却燃烧着欲火。 童颜巨乳,魏重洲脑子里一下蹿出这四个字。当然,这四个字和叶真对不上,但就是那种感觉。一个看起来很纯真的人实际很放荡,或者说一个很放荡的人竟然拥有最纯净的容颜。对比之下产生的刺激真让人受不了。 而且叶真本身还长得跟妖精一样,她的身材…… 半边都露了出来,跟个球似的挤在他身上,魏重洲眼皮骤然一烫,本该放手的,忽然用力把她往上托了托。 叶真得势,抱住魏重洲的脖子,啾啾亲在他脸上、耳朵上。 魏重洲脸色黑如锅底,耳朵却红透了,纠正了她几次动作,不知道最后为什么变成了她骑在他腰上,腿紧紧夹着他的腰。 顾清韵看呆了,忙上前拉叶真。 叶真力气出奇的大,根本拉不动,她还找到了魏重洲的嘴,轻易把舌头伸进去搅个不停。 渴到现在,终于有水喝啦! 顾清韵扒不下来叶真,急得眼都红了,大吼魏重洲:“你快把她弄下来啊!” 魏重洲专注回吻叶真,过了片刻才退了出来:“她现在发病,把她放下去也没什么用。” 顾清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魏重洲看见叶真两边肩膀都露了出来,肉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再这么下去,她跟脱光也没什么区别了,想了想还是把叶真放到地上。 谁知叶真跟树袋熊一样,抱着他腿就往上爬。 顾清韵没眼看,不知道英明神武的男人怎么就成了这样,难倒男人真他妈只有精虫,没有脑子?! 魏重洲知道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抓住衬衣“撕拉撕拉”的撕下来两条绑住叶真的手腕。 叶真手动不了,叫的更大,身子不停的扭。 一眼看过去,魏重洲血直往上涌,他抓住叶真一把扔在背上。他现在也不敢正面抱她了。 魏重洲加快速度前行,但他低估了叶真的能力。她趴在他背上也能蹭,用身子蹭,用嘴去咬他耳朵,去咬一切能碰到的东西。 一边咬一边哼哼唧唧的喊,那声音既像一万年没吃饱过饭的饥饿的人发出的,又像她在受什么隐秘的折磨。 谁都能听出来那声音里的饥渴,顾清韵简直想堵上耳朵,和魏重洲一起听这些太尴尬了。 没有办法,顾清韵只能适应,好在魏重洲没什么反应,闷着头走的飞快。 铁血英雄,顾清韵在心里给魏重洲点赞。 忽然,叶真发出一阵大叫:“啊……舒服!” 顾清韵:…… 回头看魏重洲,魏重洲黑着脸,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把叶真放下了。 顾清韵抢过去:“我来背她!” 顾清韵背上了叶真,她经常参加训练,体能还是可以的,背一个叶真没有问题。但是卧槽,她摸她干什么?!! 一眨眼,叶真把顾清韵衬衣扣子都解开了,快的让人怀疑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手忙着,嘴也没闲着,糊了顾清韵一脖子口水。顾清韵再不把她放下,就真得被她就地正法了。 顾清韵刚把叶真放下,叶真就抱住旁边的大树往上蹭,拉都拉不住。 “魏队?” 瞎子都能看出来,叶真已经不是人类能控制得了的。 魏重洲眼神幽黑地盯着欺负一棵树的叶真。 见状,顾清韵升起一股不祥之感。扪心自问,魏重洲什么时候对一个“犯人”这么有忍耐性了? “魏队,我来!” 顾清韵赶在魏重洲之前抬手向叶真后颈砍去。她也是糊涂了,任这个叶真胡闹,早该砍晕她。 没想到在砍中叶真前的一刹被一只铁钳子般的手夹住,断骨般的疼痛迅速扩散,顾清韵从未承受过这的痛,一时间因为难以忍受,生理性的产生泪花,自动聚集在眼球表面。 “魏队???”顾清韵声音里有难以抑制的惊讶,如果仔细品品,似乎还有一抹类似受伤的情绪。 “我来处理。”魏重洲淡声道,声音不大,却夹杂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顾清韵不觉咬住下唇,见他去拉叶真,腾地升起勇气,大声道:“你要怎么处理?!美方一定会来营救我们,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带着她尽快和美方汇合,把她送到医院,而不是让你充当她的解药!魏重洲,你这是违规!你考虑过我什么心情没有?!” 顾清韵吼的自己鼓膜都发麻,连叶真都被她吸引了,茫然的看过来,魏重洲的脚步竟然没丝毫停顿。 “操,老子不干了!!!”顾清韵一脚踢在树上,踢得树哗啦啦作响。 叶真看见魏重洲过来,立即手脚并用缠住他,迫不及待的把脸埋到他怀里。 魏重洲过来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忽然间身子绷紧,连血管都僵硬了。 魏重洲感觉怀里湿湿的,他伸手一摸,叶真竟然哭了。 她未必意识到自己哭了,很有可能只是生理性的水分。 魏重洲怔怔看了一会儿,忽然扣住叶真脑袋,用力吻了下去。 他这个动作让叶真恍如泄闸,顾清韵说了不看的,看他俩没羞没臊地抱一块,又疯狂的踢起树来。 第37章 女朋友 此时的叶真就像干枯已久的大地,终于得到了一捧清泉,但还是不够。她正拼命汲取,那泉水突然断了。 虽然处于混沌之中,叶真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魏重洲见她发狂的小兽一样望着他,虽然有几分不忍,仍是用大拇指按住她的嘴,问:“我是谁?” 上次就让她占了便宜跑了,他可没那么大公无私。 非要撩他,想到宫锦天之流,魏重洲眼底那抹不忍也消失殆尽,惹火了他没有能全身而退的。 叶真头被按着,腿往魏重洲身上蹬,使劲使得吭哧吭哧的。 顾清韵本来在踢树,没好看他俩什么情况,但魏重洲和叶真僵持的时间太长,最终引起了顾清韵的注意。 顾清韵发现叶真鼻孔下面忽然冒出来一点红色,开始没看出来是什么,但那红色很快下垂,另外一边的鼻孔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形。 天,她流鼻血了! 大卫到底给叶真下了什么药,不会是药物注射?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魏队魏队,你放开她,会出人命的!”顾清韵连忙过去阻拦魏重洲,魏重洲疯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魏重洲一把推开了顾清韵,他对同事从来没那么凶残过。顾清韵愣在原地,看魏重洲鹰隼一样盯着叶真。那感觉就是哪怕叶真死,也要先给他说个明白。顾清韵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我再问你一遍,我是谁?想要就说。”魏重洲一字一顿道,眼珠子黑得渗人。 然而叶真一嘴血,眼里全是空洞洞的茫然。 顾清韵觉得,如果是她,肯定放弃了。魏重洲却非要逼出一个答案。 第35节 他疯了。 天底下那么多好女人看不上,非要一个过了不知道多少手的! 话说回来,野马想啃魏重洲这棵草吗? 没有草原非要养马,马又不爱吃这片草,你说气不气人? 她看她还是等着血溅五步好了,不不不,后退,站远一点。 谁知道这个时候叶真嘴动了动,挤出来了两个字,把顾清韵一下愣住了。 不但顾清韵愣住了,魏重洲也愣住了,他有些不太相信:“你说我是谁?” 叶真感觉他脸色和气了许多,他心情好就能给她,她还是能理清楚这个关系的。叶真毫无知觉地舔了舔嘴角的血,就像等着吃什么好吃的东西,重复了一遍:“你是我爸爸。” 世上只有爸爸好,爸爸什么都给她。抱住爸爸的腿有肉吃。 信息量有点大,顾清韵有点懵。 魏重洲脸黑了白,白了黑,还抖了几下,顾不上顾清韵旁边听着,咬牙:“你有几个爸爸?” 叶真掰手指头:“傅爸爸、宫爸爸、孟爸爸、小辰子爸爸……其他还有……” 顾清韵捶地大笑,要不是知道叶真被下药了,她真以为叶真是逗魏重洲玩。见魏重洲杀人一样看过来,连忙背过身,肩膀却还一耸一耸的动。 魏重洲失去耐心,把叶真扳正:“我是魏重洲。”他本来想说魏爸爸的,但那几个算什么东西。 惹上他,她就别想再过以前那种日子,该有的、不该有的,统统砍掉。 魏重洲望着叶真,在心里数数,只有十秒。他给自己十秒时间,给她十秒时间。过了这十秒,他要是掐不灭他就去死! 十、九、八、七、六、五、四…… 叶真前一秒还表情懵懂,后一秒忽然使劲推魏重洲。 “你怎么会是魏重洲?你是魔鬼吗?你快回来,变回来呀!你当小李子好不好……” 顾清韵抱住树,树在抖。 魏重洲眼里滚过千万座冰川,又像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他楞了片刻,不管叶真怎么往他身上蹭都把她给甩开,转身就走。 顾清韵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叶真被魏重洲推到地上,一脸茫然,鼻血流得更欢了。 顾清韵看着,竟然有些可怜的感觉。 魏重洲不再看叶真,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特殊联络定位器,向美方发送地理位置。不料,他手指刚动了下,叶真忽然从后面冲上来抱住他。 “魏爸爸,你不要走。” 叶真突然开窍了一样。 魏重洲面色阴郁,眼神凶恶的可怕,握着定位器的手手背青筋暴起,但没等他推开叶真,叶真绕到了前面,垫着脚尖往上爬,到了他唇边,忽然停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怯怯地在他唇上啄了两下。 魏重洲紧握的手不觉垂下,任由叶真抱着他。 “魏重洲,魏重洲……”叶真把头埋在魏重洲胸膛上,重重的喊:“我难受!” 魏重洲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他习惯性的抬手想揉眉心,手抬到一半落到叶真背上。 “那你记好了,我是魏重洲。” 他顿了顿:“一经售出,概不退货。” 顾清韵黯然失色,默默把视线投向密林深处,却听叶真一声嘤咛,转过头来时,她已经倒在魏重洲怀里。 “魏队?”顾清韵根本追不上魏重洲的思绪。 密林上空响起直升机螺旋桨飞转的轰鸣声。 魏重洲打开联络器,流利的用英文和对方交谈。很快,直升机上垂下绳梯,数名美国警察顺着绳梯下来接应魏重洲和顾清韵。 看到魏重洲怀里的叶真,警察们露出吃惊,他们以为人质已经被大卫杀害了。 魏重洲:“她是我女朋友,大卫强迫她服用了毒品,请小心一些。” 警察们恍然大悟,但对魏重洲的敬佩之情并没有减弱。无论她什么身份,魏都成功的解救了人质。但因为魏重洲的特别关照,美国警察们抬着叶真的动作不禁轻柔了一些。 顾清韵看起来很镇定,但美方直升机出现的那一刹那,什么东西哗啦一下浮出水面:她一直以为魏重洲和美方失去了联络,迫不得已要穿过岛上密林。魏重洲连她都瞒过了,而叶真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作为旁观者,顾清韵都感觉可怕。 “顾~”有个美国警察过来和顾清韵打招呼,在美国喜欢东方人的大有人在。 顾清韵抬头,视线却跟魏重洲相碰。 魏重洲大概也是想催促她上直升机。上下级五年,顾清韵没摸透魏重洲,魏重洲却从她眼中看出她在想什么,但他目光丝毫没有躲避,更没有顾清韵所想的心虚,沉到令人难以硬碰,只有臣服。 顾清韵深吸了一口气,借助绳梯向上爬去。 …… 美方赶到的时候接应大卫的直升机已经撤走,他们大概也不想公然挑衅美方。但在魏重洲的建议下,美方对快艇登岛的附近进行了,得到一个大惊喜。大卫竟然没被营救走。原因有些搞笑,因为叶真卸掉了他的下巴和四肢,所以他只能躺在草丛里等着他的手下发现他,他的手下显然没那么细致,在呼唤大卫没有结果后就果断离去。另外一个杰克却是被同伙用枪打死了,他当时是被拷着躺在岩石上。 真是个悲剧。 魏重洲这次来的重要目标之一陈厉在大卫的私人岛屿被抓个正着,等魏重洲办完一切手续就可以引渡回国。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叶真也被送往医院。实际上在救护车上时她就已经醒了,但那些警察和医生坚持她应该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顾清韵拿着叶真的检查结果去看魏重洲,魏重洲左臂里的两颗子弹已经取出,医生说他运气好,下次千万不要那么做,如果子弹爆炸的话,破碎的弹片进入人体极有可能无法清理干净,造成永久损伤。 魏重洲没什么表情,还是顾清韵替他跟医生道了谢。 “魏队,我知道你算过,但还是会有风险。我希望你下次能多……” “她现在怎么样?” 顾清韵试图劝告魏重洲,却被魏重洲打断了。 “喏,给你!”顾清韵赌气的把一沓结果放在桌子上,她看魏重洲根本不会听。是,她是很敬佩魏重洲,但真的不能理解魏重洲为什么每次都能不顾生死。说不好听的,他这个人好像赶着去送死似的,让人害怕。 魏重洲没说话了,他拿起那一叠检查结果,一张张翻过,最后皱着眉头:“德国wete有强烈的致幻作用,还能加大的人的力气,但并没有强烈的催情作用,医生判断叶真的行为是德国wete导致的?” 顾清韵:“在叶真体内并没有发现组成常用催情剂的化学成分,一些稀有的罕见的成分也进行了排查。每个人对毒品的应激反应不同,叶真以前没接触过毒品的话,出现任何反应都不足为奇。” 魏重洲沉思着。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顾清韵过去开门,见美方这次主要负责人詹姆斯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站在外面。 詹姆斯送魏重洲玫瑰? 顾清韵眼狠狠辣了一下,但出国在外,代表的是祖国的形象,虽然震惊,顾清韵仍彬彬有礼的请詹姆斯进来。 詹姆斯把玫瑰花放在床头,魏重洲从口袋里摸出二十美元递给詹姆斯,詹姆斯接过去塞到了西装口袋里。 顾清韵:??? “魏,你认识一位宫先生和孟先生吗?他们一直在找叶小姐。”詹姆斯问。 魏重洲腰板忽然笔直:“叶小姐是重要涉案人员,在我们没有调查清楚前,谁也不能见她。这样,如果他们再来找你,你就对他们说叶小姐已经回国了。” 詹姆斯点头,叶真是中国人,他当然听魏重洲的安排。 魏重洲见詹姆斯点头,眸子往下动了一下,复又抬起:“詹姆斯,你能帮我个忙吗?叶真还有些私人物品在酒店,这些都是重要物证。” 不等魏重洲说完,詹姆斯就明白了魏重洲的意思。中方这次就派了两个人,但却活捉了大卫,举手之劳,詹姆斯很乐意。 詹姆斯走后,魏重洲就拿着红玫瑰去找叶真。 顾清韵坐在他病房里深深的叹气。这个世界对女人的标准到底是怎样的?难到再有能力再会赚钱再体贴、无所不能也比不上那种会骚的吗? 魏重洲进来的时候,叶真刚有些朦胧的睡意。每次发作过后,身体都会进入一个体力透支的疲劳时期。但发觉是魏重洲后,叶真立即睡意全无。 她这次记得的倒是比上次多一点,比如主动亲了魏重洲,后面怎么逃走的,怎么被美国警察发现统统和上次一样忘光了。但就这一点她就觉得够受得了,她那个小气巴拉又心狠手辣的对门邻居肯定不会白便宜她。 不过到底谁吃亏啊,叶真可还记得上次他裤子鼓鼓的。 想那么多,叶真还是怕,所以她立即把眼闭上了,先过了一关再说,等宫锦天来接她,她麻溜的滚。 叶真哪知道宫锦天已经被美国警察一句话骗得心急火燎的去赶飞机。她专注地听着魏重洲的动静,生怕他突然过来手一伸把她掐死,但好一会儿过去了,魏重洲站在床前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感觉比他掐死她还可怕,叶真悄悄把眼睁开一道缝,看见魏重洲把花插到花瓶里时怔了一下。美国的医院服务就是好,还有鲜花。 魏重洲又转过来了,叶真忙把眼闭上。 魏重洲转过身就看见叶真的睫毛在动,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视线鹰隼般往叶真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上一扫,看见她手在被子上按出了个印就知道她醒了。 醒了还装。 魏重洲想到叶真的德行,眼眸倏地暗了下来,这家伙根本没有道德感可言,八成是后悔因为他放弃一片森林。 魏重洲盯着他刚才就看了很久的嘴唇,慢慢俯下身去。 叶真隔着眼皮能感觉到那一大块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暗,但她不知道魏重洲想干什么。那块黑影突然逼近,叶真再也忍不住睁开眼,与此同时,魏重洲的嘴唇也贴在了那两瓣他觊觎了很久的柔软的唇上。 嘴唇贴着嘴唇,四目相对。 叶真眨了眨眼,睫毛遇到很大的阻力,她的睫毛和魏重洲的睫毛打架了。这距离可真够近的。 其实还有,魏重洲的鼻子也亲昵的压在她鼻子上。 这感觉……叶真真有点怕魏重洲,他当着她的面杀人,对自己也那么残忍。但关键的时候也是他驾着快艇来救她,她以为自己会反感的,实际上却没有那么强烈。反而觉得该排斥的应该是魏重洲,但魏重洲为什么不挪开? 实际上,魏重洲眨了两下眼睛,又和她的睫毛来了两次碰撞后,他率先闭上了眼睛,改而用舌尖顶她的嘴。 他明明知道她是醒着的……魏重洲顶了一下后紧跟着又是一顶,叶真一个疏忽,魏重洲便已闯了进来。 他这次不像前几次那样粗鲁,毫无章法。先试探的触碰她的舌头,察觉她没多大兴致后,改而轻扫四周。酥麻感渐渐从牙龈升起,传到舌尖,凝成口水。那口水尚未滴落,便被一条更热的舌腾地接住。 他竟然吃了!!! 第38章 捏 这厢吻得热烈,那厢护士进来查房,被两人吓了一跳。叶真忙推开魏重洲,魏重洲起身笑着跟护士打招呼,就像刚才他什么也没做一样。 脸皮够厚,心够黑。 叶真听着魏重洲和护士的交谈,视线落在花瓶里那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上。她从没打算抱谁的大腿,更何况魏重洲身份特殊,管他对她怎样,她都不能招惹这人,更何况她对这种假卫道士根本欣赏不起来。 “护士说你可以出院了,今天晚上再休息一晚上,明天我们就回去。”魏重洲忽然道。 第36节 叶真被他声音吓了一跳,魏重洲站的离她有段距离,但感觉就跟站在面前似的。好在她掩饰的很好,没露出多少吃惊,实际上惊吓一波接着一波的。 “我跟你一起回去?”叶真小心的问,为什么是“我们”?这家伙不会因为她亲了他就赖上她了? 叶真心里升起一片浓浓的阴云,魏重洲这种性格她真爱不起来,但她当真也不想得罪他背后那位大佬。本来就想弄死她,要是再知道她耍了魏重洲,会不会提前下手? 魏重洲注视着她的小心翼翼,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只是“嗯”了一声。 声音不轻不重,像普通人之间的应答。 叶真却更觉得不安,狗警察什么时候对她态度这么好过? 这儿虽然是美国,但还是大佬的地盘。 叶真甜笑:“其实不必了,我是来参加婚礼的,我老公……” “是前男友?宫先生已经交待过了,他现在已经坐上了回去的飞机。而你作为520贩毒案的目击证人需要和我们配合尽快调查清楚,当然你放心机票可以报销。” 没等叶真说完,魏重洲就打断了她,一口气说完后人也走近了,隔着十公分距离盯着叶真的脸,注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已经调查过了! 被魏重洲盯着,叶真脸皮还是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两下,勉强笑道:“我的行李还在酒店,我要回去收拾东西。” 魏重洲:“已经全部拿过来了,还有身份证,护照。” 就是说她整个人都被控制了呗,叶真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过了一会儿突然想到这不会是复仇大佬的意思,难倒复仇大佬发现狠击他裆部的是她,叶真慌忙去摸那条链子,这一摸她才发现根本记不得链子放哪了。 “你是在找这个吗?”魏重洲往她脖子上指了指。 叶真在自个儿脖子上摸到那条金链子时,整张脸都白了。 “怎么了?这是谁送你的?” 叶真发现魏重洲眼神有点不好,很凶恶,连他都知道了…… “你不是知道吗……”她低声道,她是不是回不去了?叶真脑海里浮现一幅画面,复仇大佬坐在黑暗里,冲魏重洲比划了一个手势,魏重洲就用胳膊夹住她可怜的脖子,用力一扭,咔嚓一声,她就去见马克思了。 “不是说你前男友送的吗?”她低着头,从他的角度正好看见两排小扇子般的睫毛和一个挺秀秀丽的鼻头,本来坚不可摧的心竟然软了。 她不想的话他就帮她。想了想魏重洲补充道:“你自己处理,以后别让我看见。”过去的事他可以不计较,但别拿到他面前膈应他。 叶真还沉浸在他前一句话里,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手忽然疼得厉害,叶真低头,发现魏重洲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手捉着她的手,神态自若的用另外一只手在、捏、她的手、玩! 那么流利的口语、随随便便卸个人、敢用自己去换那孩子、还会给人把脉看病……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还有这双手,虽然细嫩洁白,却干净整齐,不染一点风尘,和他记忆里那双涂满了指甲油的手截然不同。 魏重洲捏得专注,其实他没使多大劲,但是摸到着柔若无骨的手,就想试试到底有多软。 叶真眼里冒出泪花,她使劲往回抽:“魏警官,你这么做不合适?”既然他不是大佬因为金链子派来的,那她就不care这狗东西了,总有王法的是! 叶真根本没能撼动魏重洲半分,看着她噙满了泪花,魏重洲笑了笑,摸出手机,没多大一会儿,叶真就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魏重洲,你是我爸爸……” “唯一的爸爸……” “爸爸,求你爱我……” 魏重洲的手机响了起来,有人打来电话,他看一眼如丧考妣的叶真,伸手在她头上摸了两下。 “宝贝,我还有事,你先在这儿等我,晚一点我过来带你去酒店。” 宝贝?叶真恶寒,忽然又想起来他说酒店。 狗东西!谁要跟你去酒店! 魏重洲走了,叶真卷着被子,上半身僵硬而固执地昂着,看起来就像一颗冬虫夏草。 她想:如果向魏重洲坦白她还有三个老公,魏重洲会跟三个老公决斗,然后在决斗中四个人一齐阵亡吗? 可能性不大,魏重洲背后还有复仇大佬呢。 叶真的脸快皱成一个橘子了。 孟萧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橘子在持续枯萎。 “唉,我的姑奶奶,你是怎么了?”孟萧逗叶真,看见叶真完好无损,孟萧很是高兴,但又怕引起叶真的反感,说的很是小心。 谁知叶真看见孟萧,两眼放光。孟萧肯定有办法对付狗警察。 听叶真说完,孟萧脸色很难看,他说为什么警察还对他调查取证,宫锦天都被骗走了,他凭着一贯过人的敏锐才察觉到不对,托了好几层曲曲折折才打听到叶真根本没有离开美国。狗警察想独吞这只肥羊也要先问问他孟萧同不同意。 孟萧眼里锐光闪过,叶真吓了一跳,她忽然发现她太着急了,让孟萧抓住了她的弱点,要是孟萧以此胁迫她跟他……算了,和孟萧有一腿也比跟狗警察有一腿好的多。 她眼神吓一跳,孟萧也跟着吓一跳,孟萧七窍玲珑的人,立即明白了叶真在担心什么。他不禁笑了。 “姑姑,您就把侄子看那么不堪?”他孟萧风流不下流,再说了,他要的是叶真的心。 但孟萧说完看见叶真露出的两个浅浅的梨涡他就肠子就悔青了。他妈的没事给自己瞎立什么fg,肉吃到嘴里才是肉。 孟萧心疼得抽抽。 叶真见状连忙给他灌迷汤:“我就知道,我现在只有大侄子你可以依靠了,姑姑欠你一份情。” 孟萧喉结动了动,得,先想办法把叶真弄走。人在这儿什么也干不了啊! 孟萧能找到这儿那就等于是找对人了,但他又不放心,出去找了个隐秘地方打了好几通电话,回来跟叶真说了一气,狗警察这么做肯定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但叶真证件都在狗警察那儿,得先弄到手。 叶真想起魏重洲走的时候没见他带什么东西,不如从顾清韵那儿试试。她又担心顾清韵跟魏重洲一起走了,没想到她正找着顾清韵,顾清韵就来了。 孟萧见机,早就躲了起来。 顾清韵拖着叶真的行李箱:“魏重洲让我把你酒店去,他晚一点回来。” 顾清韵说话的时候没看叶真,她心里真憋着一股气。 魏重洲给叶真订得竟然是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他一个警察一年才多少钱?!还只订了一间,她想问魏重洲,她晚上住哪?他还担心叶真找不到地方,让她把人接过去,知道她也是个芳龄才二十四的小公举吗?箱子那么沉气不气人? 顾清韵可以说很讨厌她了,叶真看得出来,忙道:“我自己可以去。” 顾清韵眉毛扬了扬,好,识相!这是她自己说的,她正好还有一堆工作,魏重洲这完全是以权谋私! 顾清韵哗啦一下把个包甩到行李箱上,把叶真吓了一跳,旋即打开了包,果然钱包、手机、身份证、护照都在里面。 哇,顾小天使! …… 在打车去机场的路上,叶真可以说是眉飞色舞。 孟萧从没见过她这样,以为她是一幅烟雨江南图,谁知转眼阳春三月,灿烂夺目。 可惜好景不长,因为预报未来六个小时海上有暴雨,所有航班都取消了。 这本书特么就是来折磨她的? 孟萧望着她,眼波流转,邪魅惑人:“我知道一个地方。” 强龙不压地头蛇,孟萧懂这个道理,所以当前任务是躲避姓魏的,把叶真带回去再说。他和叶真无论谁的信息都不能用来登记入住,所以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酒了。 孟萧带叶真去的是个他很熟悉的酒。这时候才下午三点,里面没什么人,酒里一个金发小哥和孟萧打过招呼后,蹬蹬蹬上楼,没多大一会儿从楼梯上冲下来个身材壮硕,宽度足有叶真四个的巨乳黑种女人,一面喊着“honey”一面张开双臂把孟萧抱在怀里。 叶真神情呆滞地看着孟萧整张脸消失在女人的怀里,然后又被女人拎小鸡似的拎起来啾啾亲了个遍。 她真承孟萧这份情,真的! “阿哈,孟,这就是把你从我这里抢走的小妖精?”女人终于有空搭理叶真了。 叶真眼抽抽。 孟萧连忙上前介绍,虽然女人眼里含着明显的嫉妒,却大方的请叶真上楼去她的卧室休息。叶真和孟萧将会在这呆一晚上,等明天的航班离开这里。晚上无聊的话可以下来玩。这是一家本地酒,和沙滩酒不一样,最热闹的在后半夜。 叶真到了房间,虽然女主人没说什么,她也不好意思睡人家的床,就在沙发上坐下。孟萧却大咧咧地躺在了女主人的床上。 “喂,你真跟她……”叶真没忍住,就身板而言,孟萧当然不算矮,可被女人一抱,就跟她儿子似的。 “别胡说,我跟她男朋友是朋友。”孟萧难得正经,最后也忍俊不禁笑了,主要是和叶真在一起很放松。 “噢~”叶真拉长了尾音,意味不明。 “你说你怎么那么坏呢?”孟萧忽然掉了个头,凑近盯着叶真。他觉得叶真比他还无情,宫锦天说甩就甩了,看中大卫的美色说上就上,大卫是个坑也没阻拦她释放荷尔蒙把一个警察迷惑得要跟她玩囚禁py,看她这一脸无辜,明明知道他危险,却还来勾他。 “我是你姑——”叶真伸出一根葱白似的手指抵在孟萧的鼻尖往后推他。 孟萧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香气入体,血液在骚动。她手指嫩白的一折就断,人在浅笑,然而仔细看去,眸子深处却巍然不动。 狡猾的小东西,明明知道一个称呼拦不住他,却肆意以此激起他的反叛,还不是因为他现在有用? 第39章 砖家 孟萧舔了舔嘴唇,舌尖扫过那截手指,一如既往地风流一笑:“我就喜欢干姑姑,不过得看那个姑。” 这流氓头子,叶真松懈地在沙发上躺下,感谢孟萧以为她想利用他反而不动她,那她就可以放心休息了。 孟萧见叶真如此放松,突然明白过来,跟吃了个大亏似的,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打脸也没这么快啊! 美人侧卧在松石绿的真皮沙发上,细白的皮肤和松石绿相映生辉,犹如一幅壁画。 孟萧忍了又忍,最终在那一派信任和放松下败下阵来,颓然躺倒在床上。 听到男人发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叶真眼睫毛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才算真安心起来。 一觉醒来,楼下声音震天得楼板都在嗡嗡响。怔然间,孟萧推开门,伸进来一个脑袋:“醒了,隔壁有洗脸的地方。” 叶真点点头,去浴室收拾了一下,她把那金链子塞到包里,怕魏重洲记得她穿什么衣服,特意换了条裙子,等出来时,孟萧倚着门板眼睛亮亮的望着她。 “我突然好爱我奶奶,希望她长命百岁,这样就能多给我认几个干姑姑。” 孟萧不要脸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叶真走过去,在距离他脸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你就不怕茱莉亚一屁股坐死你?”茱莉亚就是让出这个房间的老板娘,鬼才信孟萧跟茱莉亚没一腿,所以说男人精虫上脑有多可怕。 孟萧脸上一片尴尬,举手:“我真跟她没什么。” “下去吃点东西?” 叶真同意了,从醒来到现在都没吃什么,她饿得很。不过经历了大卫,她很是戒备。这点她倒是没瞒着孟萧,某种意义上而言,从魏重洲眼皮子地下带走叶真,孟萧和叶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孟萧让叶真放心,因为茱莉亚的祖上很早就移民夏威夷,茱莉亚可以算是当地土着,没人敢在茱莉亚这儿放肆。 楼下灯红酒绿,人山人海,乐队弹着吉他,舞娘围着钢管奋力起舞。 第37节 早先见的那个金发小哥瞅见孟萧,利索地端了两盘子肉过来,说是老板娘亲自做的,叶真看着跟排骨上肉差不多,配上生洋葱和粉红盐一尝,味道惊艳。 刚吃饱茱莉亚就过来了,看见叶真把盘子吃空了很满意。 “小美人,说说吧,孟是怎么勾搭你的?不过我可告诉你,没人能让他留恋超过三个月。”但茱莉亚一开口,还是浓重的酸味。 叶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孟萧,这就是没关系? 叶真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对茱莉亚道:“我敢保证他一辈子都摆脱不掉我……” 茱莉亚眼神一下变了,因为她是黑皮肤,从眼睛里看到变化还是挺好玩的。 叶真接着慢悠悠道:“因为我是他姑。” 茱莉亚:!!! 幽光下,茱莉亚看到孟萧一脸无奈,知道叶真说的是真的。 茱莉亚忽然开怀大笑:“没想到孟也会有今天。” 孟萧:…… 邓莎、茱莉亚,好像都在看他的笑话。 孟萧不服,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忽然凑近叶真,趁她不备吻住她的嘴,将酒水往她嘴里灌。正灌得起劲,忽然被人拽住衣领,照脸就是一拳。 孟萧也不是吃素的,没看清人就出了一拳,打在那人下巴上,听到声音觉得有些耳熟,旁边叶真已经叫了出来。 “宫锦天,你怎么在这儿?!” 宫锦天捂着下巴,孟萧捂着一只眼,助理张亮和经纪人林东着急地站在后面,酒吧看场子的沉默地站了一排,双方人马互相打量了一番,宫锦天一屁股在孟萧的位置上坐下:“他有没有怎么你?” 叶真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宫锦天有胆子留下来。他的手握得她生疼。 孟萧咧着嘴嗤笑一声:“你是英雄,她被大卫掳走的时候你在哪?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 “卑鄙小人,她是我老婆!”说的好像他做了什么,他进来就看见他在占叶真的便宜! 宫锦天不愧是万人迷,虽然只跟着张亮和林东两人,但黑沉的面孔,阴郁的电眼释放出的压力笼罩了全场。 “老婆?呵呵,假的吧。” 但这种气势却被孟萧的一个小声打破。 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叶真忙拉了拉宫锦天:“其实这次还多亏了孟萧,他是我侄子。” 侄子个鬼啊! 宫锦天火气十足的瞪向孟萧,孟萧却无所畏惧的耸了耸肩。 林东忽然上前:“叶小姐出事以后,alex很着急,多方联络想办法解救叶小姐。警方对alex说叶小姐已经回国,alex才赶着回国,没想到遇到暴风雨机场关闭这才又回来了,没想到看见流氓调戏叶小姐……叶小姐,alex一直很关心你。” 最后,林东温和地看向孟萧。 孟萧脸色变了,mmp,宫锦天你还放狗咬人了? 孟萧还未来得及反击,宫锦天忽然道:“我不着急,我回来不是因为她,是因为我走不了。” 叶真:…… 孟萧恍然大悟:“哦,我们这是家庭聚会……宫影帝有兴趣参加?” 宫锦天脸色变了变,忍辱负重似的往后一仰:“好啊!你这么盛情,我怎么会不给你面子,毕竟是做过你姑夫的人。” 孟萧:…… 叶真头疼,她最担心的魏重洲会带人找上来。 “其实是孟萧帮了我的忙,我也在等明天的飞机。没事的话,坐下来喝一杯吧。”叶真对宫锦天道。 其实从拉开孟萧那一瞬,他就看出她没有受到胁迫,但突如其来的失落让他没办法忍受,才会把气撒到孟萧身上。现在听到叶真的解释,又听她邀请他坐下来喝一杯,宫锦天的情绪莫名的平缓起来。他没有说话,却等同默认了叶真的邀请。 茱莉亚也极有眼力,打了个手势,立即有人给宫锦天三人送上鸡尾酒。 是叶真邀请的宫锦天,不能不陪宫锦天喝一杯,她刚放下杯子,孟萧就凑了过来。 “姑,我敬你。”叶真压根没跟宫锦天提魏重洲,那说明她把他当自己人,把宫锦天当外人,他心里高兴。 这么多人,叶真也不好驳了孟萧的面子,只好又喝了。 两杯酒下肚,叶真感觉头晕晕的,倒是没有异常反应,因为刚发作过。但她老是担心。 茱莉亚忽然示意叶真坐到她身边,叶真正想摆脱一左一右两个男人,连忙坐过去。 茱莉亚小声道:“你放心,我这儿进不来警察。” 叶真吓了一跳,以为孟萧什么都告诉茱莉亚了。 茱莉亚见她表情,在她脸上摸了一下,叹道:“老天,你的皮肤这么滑!” 茱莉亚又跟叶真解释:“孟真没告诉我什么,不过我是干什么的,一眼就看出来了。”要不是躲什么,孟会到她这里来? 叶真怔了片刻,对茱莉亚道:“谢谢。” 茱莉亚:“不客气,不过作为答谢我希望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让他们为你着迷到这种程度的?” 茱莉亚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挺了挺她那双巨乳,在她看来,叶真那小身板真不够搓的。 叶真:…… 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茱莉亚见她不肯说露出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孟萧还想跟叶真碰杯,被茱莉亚拦住:“我们这样干喝没什么意思,不如玩个游戏?” 宫锦天对游戏不感兴趣,但孟萧太了解茱莉亚了,立即举手赞同。 只要别一个劲的让她喝酒,叶真觉得无所谓,而且有了茱莉亚的保证,她也觉得安心不少,问茱莉亚:“怎么玩?” 茱莉亚把空酒瓶子放在桌子上:“看见了吗?转这个酒瓶子,瓶口对准谁,谁就要说一句真心话,或者按大家的要求去做一件事。” 这不就是真心话大冒险吗? 叶真看了一眼瓶子觉得不可能次次都对准她,表示愿意。 宫锦天不知怎么也同意了,林东也同意了,张亮不参与。 第一局由茱莉亚转瓶子。只见茱莉亚伸出黑手按住瓶子猛地一转,那瓶子就嗖嗖转起来,过了一会儿,慢慢停下瓶口对准孟萧。 孟萧捂着脸笑:“茱莉亚,你太不够意思了。” 茱莉亚:“好了,大家可以问他问题了。” 叶真还没想好问什么,宫锦天就突然发问:“孟萧,你一共有过多少个女朋友?” 孟萧:…… 他正要拒绝回答,宫锦天抢在他前面:“你不想回答也可以,去厕所喝一口马桶里的水就可以了。” 孟萧:!!! “有名有姓的四十多个,记不住名字的不知道多少了。”孟萧半响盯着宫锦天咬牙道,兔崽子,等轮到你时看老子不问死你! 大家欷吁,其实叶真觉得还少,如果孟萧的女朋友保鲜期都超不过三个月的话,那至少也得上百个,所以传言还是有所夸大。 孟萧转瓶子,宫锦天不自觉的往林东那边坐了坐,看着瓶口快对准自己了,连忙坐回去,结果瓶口对准了林东。 孟萧:“你作弊!” 林东笑眯眯的道:“明明对准了我嘛,我来交待,我可没有孟老板的女朋友多。” 孟萧气得嘴歪歪,就知道这俩穿一条裤子。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问:“林大经纪人,你和宫影帝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见过他和沈雪真在一起几次?” 这个问题…… 林东看了一眼宫锦天难看的脸色,果断道:“我要大冒险!” 回答不回答,叶真都听见了。孟萧往中间舞台上一指:“那你去跳脱衣舞吧,身上衣服不许比舞娘多!” 林东:…… 大家看着林东上台跳脱衣舞笑成一团,气氛好像没刚才那么剑拔弩张了。 酒瓶又转了起来,叶真没想到这次瓶口对准了自己。 孟萧和宫锦天抢了起来,但没快过茱莉亚。 “真,如果让你在这两个男人里选一个,你会选谁?”茱莉亚笑吟吟地指着孟萧和宫锦天。 孟萧和宫锦天虽然没抢着问上,但听到这个问题,眼睛都是一亮。 我去~没想到茱莉亚在这儿给她挖了个坑,还生怕她不往里跳,专意给她设置成在这两个家伙里面选。 叶真:“我选择大冒险。” 茱莉亚忽然浮现出神秘的微笑,她手往前方吧台上一指:“看见了吗?真,那有个男人,我要你在五分钟之内把他钓上来。” 茱莉亚对东方女郎的勾人技巧志在必得,完全忽略了孟萧和宫锦天愤怒的目光。 “那个人已经连续来了三天了,真,你可以放心。”怕叶真感觉不安全,茱莉亚解释道。实际上,自从这个人来后,附近的妹子们差不多全都上去撩过,没一个撩得动的。 叶真视线落在坐在吧台的男人身上,男人穿着白!衬!衫! 这种消遣的地方,大家穿的都很随意,就连宫锦天穿的也是t恤。但那个男人却没有给人格格不入的感觉。叶真仔细看了一眼,恍然大悟,他拿掉了领结,袖子松松地挽了上去,露出一段结实的小臂,衬衫从裤腰拉出了一些,扣子则大胆地解开了三颗,胸肌若隐若现。这番禁欲又撩人的模样让每个路过他的姑娘都忍不住向他投去注目,然而他只是淡漠的品着杯子的酒,只是偶尔和身边的人交谈一两句。交谈的时候也没有改变他那副冰山雪莲的模样。 叶真叹了口气:“茱莉亚,我可不可以选他身边那个男人?” 和那朵禁欲系冰山雪莲挨着坐的男人一样的英俊,却谈笑生风,看起来很好相处。 茱莉亚:“你还是在他俩里面选一个吧?” 叶真抬眼,见宫锦天和孟萧都恶狠狠地盯着她,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起身向冰山雪莲走去。她并未放下酒杯,喝了一大口后,高脚杯里还剩一小口。叶真打算拿这一点酒做文章。 计划是走到冰山雪莲面前,装作不慎摔倒把酒泼在雪莲衣服上,当然不会真的泼上,只是引起他的注意…… 叶真正在想着,不防有个人从后面快步走来,一下撞到她右肩膀,把她撞得往前一趔,举着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往前一冲,就看见透明的酒液从酒杯中飞起,冲着雪莲的脸就去了。 其实在叶真最初的设想中,雪莲会及时发现她要摔倒,所以会及时出手。现在雪莲果然如她预料的一般发现了,脸刚仰起脸,“biu”的一声,一脸酒花。 叶真转身就走,被一堵墙拦住。她抬头,发现好像是雪莲的朋友。为什么用好像,是因为这个人戴着墨镜! 这本书也太魔幻了,一眨眼戴个墨镜,这种地方? 但就算对方戴着墨镜,叶真也能感觉到他熊熊燃烧的怒火,而且他非常高,非常有压迫性。 “韩国人?”对方用不屑的语气问道。 第38节 叶真正想回一句“米呀内”就溜,对方忽然递过来一条手帕。 “还不去给哥哥擦一下?” 嗯? 叶真抬眼,看见孟萧和宫锦天按捺不住的想过来,茱莉亚则在拼命冲她做手势,心一横接过手帕,转身走到雪莲面前,开擦。 其实叶真已经放弃了这个任务,只要不让她在孟萧和宫锦天中间做选择就行了,所以她做好了被呵斥拒绝的准备,完全没想到,她所擦的对象在一瞬间的诧异后,眼里的戒备消失,变成了坦然接受。 四周安静了下来,连台上的脱衣舞娘也朝这边看来。 裴北司在这里几天了,无数女人都想和他发生点什么,不管谁去,都是铩羽而归,没想到被一个东方美人拿下了。 擦着擦着,叶真发现,这个男人意外的好看。他不像宫锦天那般精致、艳丽、浓烈,第一眼就惊艳人的眼球。但细看却觉得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组合起来透着淡淡的疏离感,如寒泉冷月、高山寒雪,让人情不自禁的想接近他,温暖他。 叶真感觉到了周围的寂静,她收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男人没有回答,叶真放下手帕,准备走。 她描着弯弯的眉,现在不流行这一种了,但是在她脸上,分外的美丽,透出一种可怜。 裴北司突然一阵冲动,抓住了她的手腕。 叶真惊讶。 裴北司眼底忽然流光涌动:“还没擦净。”他眼里不见笑意,但突然波动起来,胜过千言万语。 叶真看到他鼻翼旁边还沾着一粒酒珠,伸出指尖去擦。裴北司的手还握在叶真腕上,随着她的接近,他亦慢慢的靠近,轻轻的垂下眼睛,凝视她红润的唇。 无声的暧昧在两人中间蔓延。 “天,一分二十秒!孟,你姑姑是个砖家!”看到这一幕茱莉亚惊叹道,她可是给了叶真五分钟! 孟萧忽然站起来。 紧跟着,宫锦天也把酒杯重重一放,不顾林东的劝阻向吧台走去。 茱莉亚弹开双手耸肩,就在这时,酒吧入口处突然砰砰几声,接着一群警察冲入吧内,为首的竟然是个身材高大的东方面孔。 “police!don'tmove,lie down!” 民众们纷纷蹲下抱头的时候,魏重洲全副武装,手里拿着枪大步向吧台走去。 第40章 乖~叫老公 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阴郁的像是几百年没照过太阳,眼神冰寒如锥,整个人仿佛地狱修罗,散发着比西伯利亚超级寒流还要冰冷的气息,把叶真的心肝冻得跳不起来了。 她身子往下滑去,就算是害怕她也知道美国的警察和国内的不同,不听警察的,真有可能被击毙。 然而手腕却被人拽住了。 叶真抬头,见雪莲还在蹙眉,忙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赶快蹲下。她没想到魏重洲这么大能量,不,应该是说是魏狗背后大佬的力量那么庞大。不过雪莲和她萍水相逢,应该受不到牵连。 裴北司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听叶真的,挨着叶真抱头蹲下。 叶真听着魏重洲的脚步声“咚咚”“咚咚咚”的往这边,那么多人,她耳朵好得很,不禁想不知道魏狗会怎么对待她。 一双擦得铭亮的皮鞋出现在叶真的眼皮子底下,她的紧张也达到了最高点,头顶却响起魏重洲微略有诧异的声音。 “北司?” 裴北司还蹲在地上,那种缭绕在他身上的清冷贵气并没有因为他的姿势而有所减少,等魏重洲认出他,脸上多了一缕不甚明显的笑意:“重洲,你在美国办案?” 他和魏重洲认识?听语气,好像还很熟稔。 叶真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她不由偷窥魏重洲脸色,只见他肃杀之气未减,语气却略有和缓:“一个小案子,有个犯罪嫌疑人逃了。” 魏重洲跟裴北司说话,眼睛却盯着叶真,伸手把叶真拽了起来。 他力气极大,叶真一个不稳向他怀里撞去,右手却忽然被人拉住,生生停住。 裴北司脸上都是诧异:“你要找的嫌疑人是蓁蓁?她是我太太。” 轰—— 五雷轰顶,但脑子被炸开的缝里飘出来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的脸,和裴北司的脸融合在一起。这他妈不是老四吗?脱了眼镜,她就不认识老四了? 魏重洲没能掩饰住诧异,他盯着裴北司和叶真相连的手,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裴北司神情肃穆:“重洲,叶蓁是我太太,她犯事了吗?” 魏重洲嘴张了张,尚未发出声音,后面突然一声嘶吼。 “你说你是什么人?”宫锦天眼睛通红,他被林东死死按住,林东都快哭了:“alex,你不要乱来!”又对警察喊:“他不是想袭警!他只是想帮那位小姐!” 林东生怕宫锦天一个不小心被击毙明天上世界头条。 好像唯恐天下不乱,孟萧:“你是她老公?你有证吗?” 叶真:…… 别说这几个男人了,酒吧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真身上,茱莉亚的嘴一直保持着张开状态,开始茱莉亚觉得叶真能征服孟就很了不起了,根本没想到孟在叶真那儿连个备胎也算不上!忽然感觉很兴奋是怎么回事? 从裴北司说叶真是他太太,魏重洲就松开了手,耽误的时间有点长,美方上前询问是否将人带走,魏重洲抿着唇摇头,本来该立即带走的,但他现在改变了主意。看看,冒牌前夫、可疑侄子兼py、自称老公,绿云压顶的裴北司,她可真是能耐啊!他看她怎么收场! “蓁蓁,他们什么意思?”裴北司面有疑惑,不过就算是预感到不好,他神情里依然对叶真保持着尊重。 “你什么时候跟他领的证?”宫锦天又不知死活地来了一句。 叶真:…… 魏重洲眼底浮现一抹讥笑。 叶真吸了口气,转向裴北司,凝视他的双眸:“北司,你等我一下,我和他们说两句话。” 魏重洲无端的感觉叶真这句话很耳熟! 但裴北司已经点了点头。 魏重洲觉得以他对裴北司的了解,他不会蠢到那种地步。 叶真走到宫锦天面前:“你能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很感动,也很感谢。但合作结束就是结束了,希望你以后好好的。” 宫锦天眼眸一紧,他陡然想起他承诺过的话,顿时感觉像被谁扇了个大耳光子。 叶真转向孟萧:“你总是担心我,不过这次你白操心了,北司和我是在拉斯维加斯注册结的婚,受美国法律保护。” 说完叶真在孟萧肩上拍了拍,转身对裴北司道:“忘了跟你说了,他是我干妈的孙子,算是我大侄子。” 孟萧无**可说。 裴北司疑惑消失,不失礼节的冲孟萧颔首,转而望向魏重洲:“重洲,蓁蓁到底什么事,让你带着那么多警察来抓她?她没有贩毒吧?”裴北司和魏重洲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知道魏重洲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魏重洲不可置信,裴北司眼瞎吗?叶真区区两句,他就信了! 其实非但裴北司相信,大多数看到叶真说话的人也都信了。真正有鬼的人不会那么坦然、落落大方。而且无论孟萧还是宫锦天,看气度都不是普通人。这个年代,谁没有两三个异性朋友? 相比而言,这个警察就小气巴拉的,这位美丽的小姐犯了什么罪值得出动这么多警察来抓她?别说一群警察了,就是一个,她也不是对手啊! 魏重洲敏锐地察觉周围的气氛变了,大家看他的目光都怪怪的。 魏重洲眉心浮现一个“川”字,他低估了叶真的能量,这是个祸水,马上实施抓捕! 叶真虽然站在裴北司身边,却在紧盯着魏重洲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见他眉心一展,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情知不妙,立即抓住裴北司的手:“北司,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 叶真感觉到被她抓着的手有片刻的僵硬,但她也管不了了,现在她必须也只能抓紧裴北司。裴北司虽然只是个医学院教授,但裴家背景深厚,至少能保她一时。 一颗很大的泪珠从叶真眼里滚落,砸在裴北司手背上,裴北司清淡的容颜忽然有一瞬间的晃动,他忽然揽住叶真的肩膀,用流利的英文对魏重洲和他身边的警察道:“我不知道我妻子犯了什么罪,但我可以陪同她一起去警局,我的律师正在赶来的路上,请你们允许我和他联系。” 裴北司突然这么做把叶真吓了一跳,因为她的话还没说完,但裴北司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自动凝聚在裴北司身上。叶真发现他虽然冷,却仿佛天生自带光圈,让人自发的去相信他。另外,叶真没有想到裴北司竟然愿意信她,她愿以为至少需要一些手段的……太意外了。 裴北司的话表明裴北司是完全站在叶真这边的。 魏重洲仿佛受到暴击,他看着裴北司将叶真揽在怀里,低声安慰她,而宫锦天和孟萧在一旁默默无声地看着……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魏队!”顾清韵从外面挤进来,她知道魏重洲带人去抓叶真时快疯了,但是挤进来看见……叶真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是……”顾清韵不禁问道。 “那是那位小姐的丈夫。”有个好心的警察向顾清韵解释,声音里有羡慕? 丈夫??? 顾清韵风中凌乱。 不管怎样,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场面,顾清韵意外之外很满意。 很快,裴北司和叶真坐上警车被带回警局。 魏重洲出动了那么多人,不可能不把人带回去。当然原计划是带叶真回去,现在却多了一个裴北司…… 顾清韵想想都觉得头疼。 不知道魏重洲是不是特意避嫌,裴北司和叶真在前面那辆车上,魏重洲坐上了顾清韵所在的车子。顾清韵瞅着魏重洲黑沉沉的脸半响,没忍住摸出手机。 “魏队,咱们明天可就走了。”看叶真这架势,魏重洲明天不可能把她带走。 手机一响,顾清韵就看见魏重洲摸出手机看了,但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回信。 顾清韵皱了皱眉,继续:“陈局今天来电,询问进展。” 这条刚发出去,魏重洲突然一拳砸在驾驶台上“闭嘴!”,把开车的警察吓了一跳,和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从来没见他这样失控,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清韵歪到在后排上,过了一会儿,悄悄把脸转向车窗,伸手在眼上抹了一下。 一行人刚到警局,本地最有名望的律师斯蒂芬·斯卡林已经赫然在警局等候了。 “北司,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魏重洲叫裴北司。 叶真在拘留室里坐着,虽然斯蒂芬到了,但还有手续要办,叶真要先在里面呆一会儿。裴北司则站在门口。 裴北司往拘留室里看了一眼。 叶真听见了魏重洲的声音,立即站了起来,摇头。 她小鹿一般惊慌,裴北司转过身:“重洲,你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魏重洲直直盯着裴北司,裴北司虽然感受到他的压力,却静静站着。 魏重洲猛地扯了扯领口,大步走进拘留室,让里面的警察出去。 第39节 “你确定她跟你的结婚证是真的?!”魏重洲紧盯叶真,不顾她眼里的乞求。 天杀的魏狗!叶真在心里骂道,这个人就是铁石心肠。看来她又要重回牢笼了。 叶真正在叹气,忽听裴北司道:“当然,你要看吗?重洲,你是不是对蓁蓁有什么误会?” 魏重洲眼睛微微放大,他对她有误会?当然有误会!她是怎么不知廉耻的勾引他的?不是一次两次,是五次!难到让他亲口告诉裴北司! 魏重洲细微的表情很难让人发现,他一直沉默着,裴北司皱眉:“重洲,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如果蓁蓁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魏重洲独断专行,十分难缠,裴北司不知道叶真怎么犯到魏重洲手里,但他必须试一试,哪怕豁出面子。 魏重洲倒吸一口气,这是裴北司会说出的话,裴北司什么时候求过人?而且裴北司那样清高的人,怎么会和害人精搅合在一起? 裴北司:“其实我知道,蓁蓁有些爱玩,不过她还小……我以后会多关心她。重洲,我希望你能够秉公执法。” 哈!爱玩?还小?裴北司是觉得养女儿呢! 魏重洲觉得这是他三十年生涯中最挫败的一天,他眼睁睁地看着叶真怎么狐媚众生、颠倒黑白,让世界都站在她那边,原来红颜祸水、祸国殃民这种词真不是随便造的。 魏重洲有气无力的坐在拘留室,看着裴北司贴心地扶着叶真往外走。她晚上换了条简单的小黑裙,脚蹬十厘米细高跟鞋,一路折腾身段依旧前凸后翘,魏重洲脑子陡然响起裴北司说叶真还小的话,她小? “等等。”魏重洲道。 就差一脚出去了,叶真眉毛耷拉下来。 斯蒂芬等在外面,裴北司保持了风度:“重洲,你还有什么事?” 魏重洲:“其实有个细节我一直想问叶小姐,就算当不了证词。北司,你方便让我单独和叶小姐说句话吗?” 叶真看着他人模狗样地坐在那儿,说得跟真的一样,在心里大叫裴北司千万不要答应。 裴北司看看斯蒂芬,对方已经办好了一切手续。 “蓁蓁,我在外面等你。” 裴北司最后望了魏重洲一眼,魏重洲目光沉沉,并未躲避,两个男人已然达成默契。 叶真连耳朵都垂下去了,她就站在门口不动。 魏重洲走过去,关门,叶真手使劲抓着门把手不让他关。 “为什么这么对我?”魏重洲忍无可忍。 叶真吓了一跳,本能抬眼,在魏重洲眼睛里看到一个小小的她的倒影,他就那么深深地望着她,眼里只有她。 叶真不由怔住。 直到片刻后,她发现魏重洲还在看着她,忽然心惊。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不早就知道我是哪种人吗?”叶真嗤笑一声,把人渣本色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轻易地拉开门,走出两步停下回头,隔着那道门口:“没那个本事就找个老实的呗~” 言毕,扬长而去。 外面开始下雨,裴北司脱下外套披在叶真肩上,又神奇地拿出一把伞,打开撑在叶真头顶。 叶真对着裴北司柔柔一笑,迈步下台阶,背后突然传来顾清韵的声音。 “叶真等一等!” 叶真望了裴北司一眼,裴北司冲叶真点了下头。 叶真重新走上台阶。 顾清韵望着走过来的叶真,夜雨里,女子眉目如画,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里,她步子不疾不徐,每一个动作都是诗意,再也找不到这样宛若唐诗宋词里走出来,令人惊艳的女子。 背后,裴北司撑着伞站在车边,俊逸出尘。两人宛若天造地设。顾清韵到了嘴边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但当她想起沉默的魏重洲时,眼里冒出火焰。 “你就这么走了,不管宫锦天和孟萧了?”顾清韵问。 叶真过来时,容貌清丽的女子淋着雨站在台阶上,细雨打湿了她的头发,让人升起怜爱,只是忽然间她气势陡变,有些尖牙利爪起来。她还以为她要问些什么,却是这些不紧要的。 叶真微微一笑:“他们有过来吗?” 当然有,不过知道叶真安然无恙后都离去了,悄无声音的,令人“感动”。 叶真一笑,宛若一朵水莲花荡漾在波上,顾清韵一瞬间恍惚起来,她忽然觉得自己多此一举,连她都轻易的被她迷惑,那些男人怎么会舍得放手?只是真的有人天生薄情到这种程度,无论别人怎样付出她都无动于衷? 叶真看着小姑娘怔怔地看着她,感觉能自由自在地活着真好,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明明白白的写在眼里,哪像她为了活下去还要把自己弄晕。 “你找我不会是为了这件事吧?”叶真向裴北司那边看了一眼,若是她身无羁绊,自然不介意和顾清韵闲聊,现在自然是裴北司不耐,不过这么远的距离,倒不担心裴北司会听到她说了什么。 顾清韵漂亮的眸子骤然一紧:“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魏队犯了很多错误?”既然被她发现了,那她就直说了。 顾清韵说完看见叶真怔住,以为戳中了她,却见她两排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抖了抖,梨涡忽现。 “所以,他本来就是犯错了,现在错误得到改正不好吗?” 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没心没肺的人?! “你被大卫挟持的时候,只有他冒死去救你!” “那是他自愿的,不是吗?” 叶真随意的回答让顾清韵气炸,更多的她根本说不出来口,而且她相信叶真一定知道。 叶真凑近气鼓鼓的顾清韵,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而且我拒绝了他,不是正好给你机会了吗?” 被戳破心事,顾清韵的脸迅速变红。叶真忽然抬起青葱一般的手指,在顾清韵脸上戳了戳:“皮卡丘,去吧~” 皮卡丘是什么鬼! 叶真慢慢下了台阶,她并没有刻意的扭动,但每一个姿势都令人回味。 顾清韵呆呆地站在台阶上,看着叶真坐进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黑色的劳斯莱斯流水一样无声的滑走。 只是顾清韵没想到,车内是另外一番浴火重天。 连叶真也没想到,坐在劳斯莱斯后排的男人是另外一个,不是裴北司。 叶真眼睛往前一扫,发现裴北司坐在副驾上,另有司机开车。 男人戴着墨镜,没有搭理叶真的意思,叶真转过身子,正襟端坐。裴北司目睹她勾引他,她不信裴北司没有发现她没有认出他。既然上了车,早晚都要算账,她等着就是。 “嘿,她倒挺镇定的。” 没有想到,率先开口的是坐在她身边的男人,那个大晚上去酒吧戴墨镜,坐在车里依旧戴墨镜的裴北司的朋友。 可能是个盲人吧。不过听这语气不像。 叶真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沉默。 裴北司:“别这样说,吓着她了。” 裴北司的声音清冽如常,也听不出什么生气不生气的。 男人哼了一声,无聊的把手放在车窗上。过了一会儿,又道:“你还真镇定啊,什么都不说?” 裴北司:“苏漠,别这样。” 听到苏漠这个名字,叶真眼皮剧烈的跳动起来。身边的男人发现了她的异常,勾起唇角靠近,在把叶真逼到紧靠着车门后,抬手摘下了墨镜。 他年龄和宫锦天相仿,明显是个男人了,感觉上却更靠近周辰的年龄,这是因为他容貌异常的美艳,最惹人注目的是左边眼角生有一颗暗红的泪痣。大约知道生得过于妖娆,细长的眼睛总是闪烁着瘆人的凶光,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叶真。 一万头草泥马排山倒海的从叶真心里奔过。苏漠,是原主的第五个老公。 叶真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她无聊的时候练过这个动作,知道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 苏漠不为所动,挑起她的下巴:“叫老公。” 裴北司不说“别这样”了,他转过身,眼睛在黑暗里发光:“乖~叫老公。” …… 作者有话要说:叶真:妈,别搞事! 我:皮卡丘,去吧~ 刺不刺激,惊不惊喜~ 第41章 邪念 叶真闭上眼,被苏漠捧住脸。 “装晕的话就把你扔到海里去。” 叶真睁开眼,裴北司的话她要听,苏漠的话他也要听。 叶真望向裴北司:“大老公好。” 又转向苏漠:“小老公好。” 她还敢皮!裴北司和苏漠一时怔住,苏漠忽然怒极反笑:“我看还是把她丢到海里喂鱼比较好。” 裴北司眼底滑过一抹幽暗,无奈道:“算了。” 叶真不知道这个“算了”是什么意思,她尽可怜的望着裴北司,因为她觉得这两个人里非要选一个有人情味的还属裴北司。 裴北司不看叶真,视线从司机后脑勺穿过,落在车窗上。 发生了这么劲爆的事儿,那位司机大哥依然在专心的开车,就像是个聋子。 叶真感觉这种死寂很像她生命的倒计时,她掐着掌心的嫩肉,让自己确定自己还活着,就在这时,裴北司转过脸来。 “蓁蓁,你做的事我和苏漠都清楚的,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了,现在你在我和苏漠中间选一个。” what?又给她选择题! 不用看苏漠的脸,叶真也知道苏漠想弄死她。奇怪的是裴北司为什么让她选?正常的做法不该是弄死她或者像丢垃圾一样甩掉她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如果原主的五个老公有一个真心对她,原主就不可能死那么惨。裴北司看似温和……反常必妖。 叶真快速在心里盘算,她知道她没有不选的权利。 “我选……” 她望着裴北司,心里想的却是苏漠,就在这时苏漠忽然用力咳了一声。 叶真本能看向苏漠,发现他恶狠狠瞪着她。 叶真的思绪一下打乱了,苏漠为什么瞪她?难倒他怕她选裴北司,他想让她选他? 那不能选他。 “我选……”叶真再度道,可这次依然没能说出口,裴北司忽然开口。 第40节 “苏漠,我们谈好的。” 叶真及时闭嘴,对于原主这两个老公,她所知甚少,先坐观虎斗。 苏漠刚才还对裴北司很尊敬,忽然冷嗤一声:“我改变主意了,说起来,我认识蓁蓁在你之前。” 裴北司不见动怒,但反击很有力量:“但你的结婚证是假的,而我和蓁蓁的是真的。是不是,蓁蓁?” 裴北司很平静地看过来,但不知为何,叶真感觉如果她否定的话,项上人头可能不保。 “嗯。”叶真低低的应了一声,把头深深的垂下去以示愧疚,但立即被苏漠的话震翻了。 苏漠:“我是真心喜欢蓁蓁的。既然你知道了,那就让给我。” 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裴北司:“苏漠,你以为我跑那么远来干什么?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东西。如果她戏弄了你,我代她向你赔罪。” 苏漠无声地盯着裴北司,裴北司不回避,目光平静却坚定的与苏漠对视。 两个人,一个锋利如刀,一个冷清孤绝,两股气势几乎要把车顶冲掀。 叶真缩在一角,其实他们可以停车决斗啊!打死一个少一个! 刀虽然锋利,可惜碰上的是水。柔克刚,苏漠最终败下阵来,却把怒气转向叶真。 “叶蓁,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苏漠,抱歉。”叶真这次没有犹豫,并非裴北司气势强过苏漠,而是裴北司那句话打动了她。 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东西。 这个世界虽然是一个个字符组成的,但她叶真却是活生生的人。 劳斯莱斯在路口停下,苏漠头也不回的走入雨中。 叶真蹙眉,她心好痛,按理说苏漠答应和她解除关系,应该就影响不到她了,为什么她还会心痛? 车子忽然又停下了,裴北司从前排下车,然后坐到后排,苏漠原来坐的那个位置,挨着叶真。 叶真不知道裴北司为什么这么做,但她感觉裴北司的手很温暖,心脏的疼痛也慢慢消失。 “他没事?”叶真问。 “没事。”裴北司道,他声线是天生的冷,但语气不冷,凉而不冰。 叶真想到茱莉亚说的裴北司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不由问:“你怎么来了?” 裴北司握住叶真的手:“项目结束后我就回了燕城,到处找不到你,正巧苏漠来找我,我才知道你的事。那时你已经和宫锦天到夏威夷了,我就和苏漠一起来了。” 说到最后,裴北司顿了顿:“……苏漠和我有些亲戚关系。” 他语气平静,就像在聊天气。但无论谁都能听出来这并不是几句话的事儿,妻子失踪,别的男人、自家的兄弟找上门,那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又是以何等心情追到这里。 虽然知道这不是自己的作为,叶真仍然泛起一股不自在的感觉,她想把手抽回去,裴北司却握的更紧。 叶真只好道:“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考虑离婚吗?” 裴北司眼皮跳了一下,叶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费力的,她的脸落入他眼帘。 她低垂着眼,睫毛在白皙的颧骨上方投下一圈浓重的影子,鼻子挺而秀气。 裴北司有些记不清了,他的妻子有这样好看吗?而且她似乎知道廉耻? 裴北司的手落在叶真手背上,才忽然发现自己走神了,他眸子尽头滑过一丝诧异,声音却波澜不惊。 “以后我会尽量抽时间陪你。” 叶真吃惊。 裴北司:“你忘了从前吗?” 裴北司似乎看出她的惊讶,清澈的眼里闪过近乎痛苦的情绪。 叶真没想到裴北司会有如此反应,一时间有些懵圈,她极力回想从前,却只得到一片茫然,难道裴北司对原主是有感情的? 叶真想过很多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如果裴北司爱原主,坚持不同意离婚,那她怎么办?顶替原主和裴北司生活在一起? 裴北司说完那句话后就按了按太阳穴,疲惫地闭上了眼。叶真不费力气就窥视到他英俊的侧颜,即使闭着眼睛,那种独特气质仍然无处不在。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但复仇大佬呢? 通常人闭上眼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表示不想交谈了。 叶真也阖上眼帘,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现在裴北司可以给她提供庇护,暂时不必担心魏重洲和苏漠了。 车子最终在五星级酒店前停下。 裴北司先下车,绕到叶真这边,帮她把门打开。 这个男人外表虽然不易亲近,其实很细致。裴北司又从后备箱里取出叶真的行李箱,叶真主动把包拿到手里,这些被魏重洲扣押的东西,她担心再丢了。 叶真跟着裴北司进了电梯忽然想起来,裴北司没有再开一间房,住一起?! 叶真看了一眼身边的裴北司,裴北司神色淡然,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这点。正在叶真想暗示一下裴北司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开了,裴北司牵住她的手:“累了?先洗个澡,赶紧休息。” 望着裴北司清隽的脸,叶真鬼使神差地咽下去了那句到嘴边的话。 裴北司开了门,叶真发现这是一间豪华套房,不过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裴北司似乎没感觉不妥,把叶真的行李箱放进柜子里:“你先去洗澡,带的有睡衣吗?” 裴北司掌管着她的生死,但他不知道。叶真不想被裴北司发现,顺从的道:“有。”如果裴北司想和她发生点什么,就裴北司这张脸而言,叶真不觉得自己吃亏。 叶真洗澡的时候外面很安静,洗完出去,裴北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出来就叫她先睡,自己拿着衣物进了浴室。 叶真心情沉重的在床上躺下,刚才洗澡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原主是怎么和裴北司认识的,竟然真的和其他几个有很大的区别。裴北司不是原主花心思钓上来的,是原主偶尔一次在街边歇脚,裴北司自己撞上来的。而且当时裴北司说的话也很奇怪,他说终于找到你了。好像裴北司早就认识原主。原主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还问过裴北司。但裴北司每次都让原主自己猜。原主要的只是钱,哪有耐心去猜,猜来猜去裴北司总是说不对,原主就不猜了。 照这种情形看,裴北司真有可能对原主情根深种。通常在里,这种禁欲系男人,不动情则以,一动就是唯一。 叶真不禁有些替原主惋惜,她五个老公随便选哪一个一辈子都吃不完,何必那样贪心。但原主的命不由原主,在作者手里。要是没有原主这个炮灰,她可能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让她代替原主和裴北司生活下去,叶真总是觉得不妥。 因为,她并不是叶蓁啊! 被种种难题困扰着的叶真觉得自己很难入睡,实际上她想了没多大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等裴北司腰上缠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叶真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被大卫挟持,发作、和魏重洲纠缠、逃逸都极耗心神,精神一松懈下来,叶真简直毫无防备。 裴北司低头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她是太信任他了还是太蠢了,连他从浴室门口走到这儿都毫无察觉。但她无疑美得惊心动魄:脸水嫩水嫩的,因为睡得熟热气上升,脸颊上一层红晕,但那红晕看着也跟透明的一样,哪怕她没睁眼,也想让人一亲芳泽。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裴北司眼皮猝然一烫,他急忙移开视线,一只嫩白的膀子却忽然撞到他眼里。 这个时代,女人们已经相当不保守,露一只膀子再常见不过。但这绝对是裴北司见过最美的膀子。肤色白皙,曲线优美,质地晶莹,厚度多一分太腻,少一分太瘦,观之便能想象得到那种弹性,欲用手摸上一摸,更兼一股暗香从那膀子上传来,让人不由分泌出口水…… 一点火猝然炸开,惊觉到的裴北司猝然往后退一步,一粒水珠因为震动疾速的从他下巴上滚落,掉在他鼓起的胸肌上,又滑过一块块界限分明的腹肌,沿着人鱼线和浴巾上的凸起相逢,消失不见了。 裴北司不复光风霁月,愕然,他竟然对一只膀子……起了邪念?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妈,能让我安心睡个觉不? 我:信息素释放完再睡! 裴北司:妈,我的证是真的不? 我:儿子,你猜? 第42章 嫂子 还是他禁欲太久? 裴北司迅速回想上一次做爱的时间,却一片空洞,竟然遥远到想不起来了? 第二天叶真醒来,立即感觉身边多了个人,不过距离她至少有十厘米距离。 还好,叶真看了一眼被她霸占了一晚上的床边,她睡觉算老实的。但她轻轻一动,裴北司就睁开了眼。 他浑身清冷,但睁开眼的时候,睫毛翘着向上,眼里透着似醒非醒的茫然,竟有几分和苏漠一样的妖娆,勾得人心痒痒。 叶真眼珠子没能转开。 裴北司好像有很重的起床气,这种状态维持了足有一两分钟才道:“航班已经恢复了,订的今天下午的飞机。”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既没有事先问叶真的意思,现在也只是下通知。但叶真立即道:“好,我在这儿也呆腻了,早就想回去了。” 只要一想到魏狗在这里,叶真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她想魏狗可能没裴北司这么快,她赶在他回去之前,可以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从公安局大院里搬出来,以后就再也不用见面了。 唉,她花了好多心血才租好的房子,房租要打水漂了,想想都觉得心疼。 “怎么了?”裴北司这会儿已经完全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睡衣扣子挣开了一颗,一小片紧绷的胸肌露了出来。 叶真的口水突然多了起来,她这种体质不但对别人有影响,自己也受不了别人勾引。裴北司不是在勾引她? 叶真看看裴北司越来越凉的脸和拉紧睡衣的动作,觉得不是。 “没什么,咱们还有点时间吃饭,你要逛逛吗?” “这里有自助餐厅,逛就不用了,我想早点回去。”裴北司心里皱眉,别的女人这么看他他可以冷冷的杀回去,但对叶真不行。 “那算了,你回去还忙那个项目吗?”叶真其实也只是随便说说,她想多套一点裴北司的话。原主对裴北司的了解少的可怜,只知道从裴北司这里拿钱,买买买。其实她对五个老公的了解都差不多。 裴北司没有迟疑的道:“项目暂时停止了,我先回学校教书,以后时间会宽裕很多。” 谁叫你时间宽裕了…… “对了,岳母和叔叔身体怎么样?我回来的着急,还没有去看他们。”见叶真沉默,裴北司问,就像一个真正的女婿。 “挺好的。”叶真怕裴北司去见叶美兰,叶美兰不会放过敛财的机会的。 但她还没说完,裴北司就从床头拿出一张卡递了过来:“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先拿着零花。” 叶真怔了一下,五十万对她而言不算什么,但都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了,裴北司还能如此大方,叶真……受之有愧。 不过她又想到自己目前的角色是裴北司的妻子,要是违抗他的命令的话,心脏会承受不了,便默默地接了过去。 叶真自然地把卡收了,裴北司在心里把眉头拧紧,以前每次给她钱,她都欣喜若狂,现在却这么平静,难道五十万已经入不了她的眼? 裴北司不由想起傅深时、孟萧、宫锦天,他们全是挥金如土的暴发户,他的五十万好像不值一提? 是他疏忽了。 “上次妈不是说想在杏林山买房吗?”裴北司问。 叶真吓了一跳,这个妈裴北司叫的真顺口,裴北司这么大方的吗? 叶真忙摆手:“不用,她现在房子就住的挺好的。”原主欠人的已经够多,虽然这些男人不在意钱,但这些钱关键时候都是索命索。 第41节 裴北司还要说什么,门响了。 叶真去开门,门外站着苏漠。 “裴北司呢?”苏漠见叶真穿着睡衣,心里滑过不详的预感,直接越过叶真进来,看见裴北司也穿着睡衣坐在床上,脸色顿时难看的很。 “有事?”裴北司神色不变。 “你……”苏漠回头看了一眼叶真,终究是忍住没说,问:“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你还在这儿磨蹭?” 苏漠的意思是和他们一起走?叶真想起来裴北司说苏漠和他是亲戚,但她还没来得及问到底是什么亲戚。 叶真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才上午十点。苏漠到底针对的是谁? 裴北司下了床,当着叶真的面脱掉睡衣换衣服:“第一现在才十点,我们是下午的飞机;第二,叶蓁是你嫂子,我希望你尊重她。” 听到那声“嫂子”,苏漠极度震惊,他想从裴北司脸上发现点什么,但最终一无所获。苏漠愤而离去,却在路过叶真的瞬间停下。 “你以为有裴北司护着你你就能太平了?做梦!裴家不是你想进就进的!” “砰——”的一声,门被苏漠狠狠关上。 叶真蹙眉,她的心疼的厉害。她现在闹清楚了,苏漠虽然在裴北司的作用下,口头放弃了她,但他并非真心实意,所以苏漠对她的控制并没有解除。只要是苏漠对她提的要求,她都没法拒绝。好在苏漠刚才没提什么。 “他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裴北司发现叶真脸色不太好看,走过来的时候吃了一惊,叶真额头上全是汗。 裴北司本能的想抬手,手指动了一下后又收了回去:“苏漠是我三姨的儿子,他大约觉得你戏弄了他,咽不下去这口气。过几天他气消了就好了。交给我,我会处理。” 裴北司声音温和,带有一股安抚人心的作用。 叶真却绕过裴北司,在沙发上坐下:“我没有戏弄苏漠,我就是想骗他钱。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裴北司,我是个骗子,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和裴北司在一起,等于同时承受两个人的诅咒,她会疼死的。裴北司这种人可能过于完美,所以潜意识里不能接受欺骗。 叶真说完,看见裴北司眼里划过一抹受伤,越是冷情的人,越让人心疼。叶真忽然有一种自己正在犯罪的感觉。 “为什么?”叶真叹了口气,还是被他的美色打败了。 裴北司快步走到床边,拿着手机过来。 随着他解锁,叶真看见了他相册里一张张的照片,全是他和她,应该说是原主。 裴北司果真对原主情根深种,叶真闭了闭眼,片刻后尽量不崩人设的道:“北司,我很抱歉。最近我发生了一些事,受到了触动,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我很感谢你对我的感情,但这我是一个不配拥有感情的人。如果你愿意放弃,不是很过分的要求的话,我都会想办法满足你。” 裴北司固然诱人,命更要紧。 叶真说完,裴北司就站了起来,叶真见他神情无悲无喜的也没在意,谁知裴北司打开笔记本后,就坐在椅子上对着笔记本一动不动,不再搭理她了。 叶真楞了半响才明白,裴北司生气了! 裴北司外表清冷、禁欲,宛若男神一般令人难以靠近,谁知道他生起气来就像一个小孩,叶真一时愕然。但她既然说了出来,就是要解决原主的老四,不会轻易妥协。况且对付不听话的小孩,叶真有一百种办法,所以她压根没放在心上。下午的飞机还早着,她先下去溜了一圈,把自己喂饱,然后才慢吞吞的回来,发现裴北司还坐在那个位置上,连手边的咖啡杯都没有动过一下。 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叶真蹑手蹑脚的从后面靠近裴北司,等她走到裴北司背后时,忽然看见裴北司的电脑屏幕上正在无声的播放着……蜡笔小新??? 背后“扑哧”一声,裴北司慌乱的站起来,但为时已晚,叶真捂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 “你你你看这个……”叶真指着裴北司的笔记本。 裴北司感觉一股气顶得肝疼,他视线落在叶真脸上,看到女孩因为大笑整个脸孔都呈现漂亮的粉色,两只眼睛极力睁开,却总是挤成月牙,她又睁开,眼睛亮的像星星;红红的嘴唇一直张着,发出那种聒噪的笑声;肩膀在一抖一抖的。 裴北司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只鲜嫩诱人的膀子…… 裴北司突然气势腾腾的走过来,叶真吓了一跳,但她笑得太厉害了,动都动不了,轻易被裴北司抓住。看见他盯着她的嘴,叶真心想亲就亲,反正她不吃亏,谁知裴北司忽然抬手,手擦着她脸颊而过,落在她肩膀上,贴着她的皮肤,轻轻揉了两下。 叶真:…… “嘶——”一声细微的忍耐声入耳,裴北司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猛然收回手,想逃回自己的位置,却又觉得不妥,忽然看见女孩低着头委屈的站在那儿,被他揉的发红的肌肤愈发显眼。 裴北司第一次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怎么突然跟膀子较上劲了? 忽然,他的手指被人拉了拉。 裴北司抬眼,叶真笑得像只小狐狸:“那不生气了?” 裴北司怔了怔,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女孩哄,却顺着台阶下:“好……” 四个小时后,波音777呼啸着冲向蓝天,叶真和裴北司谁也没有再提那件事。只有苏漠从头到尾冷冷看着叶真紧抓着裴北司的手。 经历了十个小时的飞行后,叶真终于再度踏上燕城的土地,不过短短数日,她感觉却像经历了几辈子——还换了个老公。 裴北司推着行李箱过来,见她一副瘫倒的样子道:“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一会儿是回我们家还是妈那儿?” “回家。”叶真干脆道,叶美兰那儿回不得,把裴北司带到她的地方怕他起疑,索性去裴北司那儿,反正她是他老婆。 苏漠嘴角忽地一歪。 飞机上三个人的位置是这样的:裴北司、叶真、苏漠,所以这一路叶真已经不知道见了苏漠多少次嘴歪,已经习惯了,就当他被甩心情不好。 走出出口,看见等候在外面的四个女人,叶真才知道自己想简单了。苏漠就没想让她好过。 “儿子!” 苏丽上前给了裴北司一个拥抱,很快分开,转身抱住了苏漠。 “苏漠,这一趟多亏有你,辛苦你啦。” 苏丽对苏漠比对裴北司还要热情,好像裴北司是个三等残废,这一路全靠着苏漠照顾。 剩下那三个女的也上来打招呼。 “北司。”率先上前的是个身材火辣的大美女,从看见裴北司脸上就挂着热情的笑容,一眨不眨地望着裴北司。 “裴哥,你也去夏威夷了?早知道去找你玩了。”第二个也艳光四射,但衣着和叶真见过的很不一样,分外保守。叶真知道,因为这个人是夏薇。 夏薇和裴北司打完招呼,眼睛就落在身边的女孩身上,一个眼神也没舍得给叶真。 “三哥。”夏薇身边的女孩叫,声音跟小猫似的。叶真诧异,把头往前一伸,惊住了,她还没见过这样美的女孩儿,顶多十五六岁,容貌自然是沉鱼落雁,引人注目的是眉宇间那股病容。 病了很久的样子。 “菲宝也来了。”裴北司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很快皱了皱眉:“你身子弱,就不要出来了。” “是啊,我说不要这孩子来,她非要来接你,幸好她姐姐在。我们就一起来了!”苏丽嗓门很大。 那叫菲宝的女孩吐了吐舌头:“反正明天不用上课,我想着三哥这次又有新的研究进展,急着问三哥。” 裴北司点了点头:“那也不着急,你先回去,明天我去看你。” 裴北司说着就往前走,大家一块先送那女孩上车,谁也没留意到叶真被落在后面,除了苏漠转身冲叶真挑衅似的一笑。 “蓁蓁。”裴北司忽然转身,“快过来,这是妈。妈,没想到你今天来接我,蓁蓁没什么准备。” 苏丽的笑僵在脸上。她一直装作没看见叶真就是因为苏漠说裴北司把叶真带回来了,一想到儿子被个狐狸精迷住,苏丽就心痛的要死,怎么会搭理叶真? 那个身材火辣的大美女最着急,因为苏丽今天带她来就是为了把她作为相亲对象正式介绍给裴北司。 第43章 约定 “嫂子。”只有那病弱的女孩从车里伸出头来,眼里有惊奇,甜甜的和叶真打招呼。 叶真忙回以微笑:“你身子不好,赶紧车里坐着。” 苏丽皱眉,菲宝这孩子善良,叶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 “叶蓁是?北司姥姥还在等他,等了一天了,人老了精神不济,北司你赶快跟我见你姥姥,让叶蓁先回去。”苏丽看也不看叶真。 难以想象这话是名门贵妇苏丽说出来的,但说完大美女和夏薇都是一脸的赞同。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从来没有公平正义,有的只是权力富贵,谁强谁有理。苏漠讥诮地看着叶真,怎么样,还不收手? 叶真望着苏丽等人,她们每个人微笑后面都隐藏着厌恶,她低下头:“好,那我先走了。” 因为低着头,她露出一段白皙的脖子,转身的时候那种可怜的感觉愈发明显。 苏漠心尖忽然一跳,他有些诧异自己跳跃的情绪,眸子却愈发凌厉。虽然他和她结婚另有目的,但并不代表他喜欢被骗。不知道裴北司为什么非要护着她,但他并没有承诺不为难她。裴北司越护着她,他看着她越烦。要是有一天大家知道他和裴北司同时被这个女人耍过,苏家和裴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裴北司糊涂,他不能糊涂。 苏漠那一丁点情绪消散,他满意的看着叶真离开,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蓁蓁,等我一下。” 裴北司快速追上叶真,转头对苏丽道:“妈,今天太晚了,我就不过去了,你跟姥姥说一声,我明天再过去看她。” 声音没有起伏,苏丽却从中听到了不容置喙。裴北司虽然是她的儿子,人尽所知的孝顺,但苏丽知道,那只是表象,这个儿子总是和她保持着距离,还不如苏漠亲近。但今天她要是不把裴北司带回去,在叶真面前还有什么脸面。 苏丽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裴北司蹙眉,余光扫向苏漠。 苏漠见他看他,默默把脸转向一边,裴北司知道是他干的又怎样? 裴北司难得叹了口气:“妈,是我向叶蓁求的婚,领证也是我拖着她去的。”有外人在场,裴北司本不该说这些,但不说话,以后就没太平了。 苏丽难掩震惊,因为她知道儿子不会撒谎。 苏漠也大为吃惊,当他知道叶蓁周旋在他们兄弟中间时,愤怒的去找裴北司。裴北司这个人一向寡淡,却爽快的答应和他一起去夏威夷找那个小婊子,苏漠还以为他对她恨之入骨,之所以和他争抢只是为了亲手折磨他。谁知他是来真的?昨天他看见他们睡一张床时就应该怀疑,却单方面的以为是叶真勾引了他,所以才提前跟苏丽通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漠不禁问道。 “你从来没问。”裴北司神色不变,目光清幽。 停在台阶下的奥迪车里忽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出气声,惊醒众人,苏丽急忙走过去,隔着车窗摸了摸菲宝的脸:“夏薇,你赶快带菲宝回去,太晚了。菲宝,都怪阿姨,不该让你来的……” 夏薇还在惊讶中,但知道菲宝是耽误不得的,她要出点事,夏家上下能把她皮个扒了。夏薇连忙上车,跟苏丽打了个手势就走了。 苏丽:“行,那今天都回老宅……” 苏丽说着说着停下了,那狐媚子去哪了? 裴北司抬眼,看见叶真站在远处一辆出租车前面。 苏漠也看到了,那小骗子打算溜走? 裴北司犹豫了一下,大步向叶真跑去,叶真看到他了,却没有迟疑地拉开车门,进去后把车门锁上。 隔着车窗,叶真的脸依旧白得像瓷,她眼睛望着前方,眼珠泛着玻璃一样的冷光。裴北司忽然生出一种感觉,她可能是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 裴北司敲窗。 “姑娘,你跟他说句话啊!”前面司机是个五十岁的大叔,本来也不想管闲事,但小姑娘太漂亮了,外面那个男孩子跟拍电影的影星似的,于心不忍。 第42节 还是慢了半拍,心疼。 叶真摇下车窗:“北司,你回老宅,我一个人去学校,我记得地方。” 裴北司在燕城大学的房子,她住过几天,后来裴北司的项目需要封闭实验,她就搬出来了。 “钥匙在花盆下面是不是?” 她声音柔的像风,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 裴北司心跳突然加快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他太担心她跑掉了。 见她没有生气的迹象,裴北司微笑:“我不去了,我跟你一块回去。” 叶真扫了一眼远处的苏丽:“这样不好,我不想惹你妈生气,我太累了,我先走了。”然后对司机低声道:“师傅,开车。” 裴北司没防备出租车突然加速,反应过来时就剩了一段尾气。 苏丽跑过来:“她走了?她怎么这么没规矩!” 裴北司视线扫向苏丽,苏丽感觉就像头顶了座雪山,她也感觉很丢人,但好在儿子留下了。 “咱们赶快回去,这都几点了?”苏丽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快一点了! “我先把你们送回去,送到家我再走。” 苏丽没想到裴北司这么说,震了一下。裴北司已经大步走向她停在路边的车子。 …… 叶真去了裴北司在燕城大学的住处,她现在不可能回公安局家属院,既然对裴北司说了去处,再去酒店开房也没必要。在没有确定风平浪静前,她还需要裴北司的庇护。 燕城大学寸土寸金,学校里的房子更是稀缺品,一般都配给大牛或者资格很老的老教授,裴北司却有一套独栋别墅,可想而知他是什么水平。 房子里的摆设和原主记忆里一样,也很干净,叶真猜测裴北司项目结束后可能在这里住了几天。她径直去了卧室,洗了澡后就倒在床上睡觉了。 实在是太累了,什么事等睡醒了再想。看老四妈的样子,老四今天晚上肯定回不来。 裴北司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别墅一片黑暗,他忙去摸花盆下的钥匙,没摸到松了口气。走到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钥匙在办公室。 裴北司试着喊叶真,喊了很多声也没人回答,倒是隔壁忽然有人关窗户。 裴北司一拍自己脑袋,他怎么忘了给叶真打电话。 电话响了,裴北司微微有些紧张,但直到最后一声,叶真也没接电话。裴北司疑心她根本没回来,又打了一次,这次他听见楼上主卧里有声音。 叶真在。 裴北司又打了几次,叶真始终没有接电话,她出什么事了? 等裴北司打电话给助教,助教连夜赶来给裴北司开了办公室,裴北司拿了钥匙终于进家时,他感觉小腿肚有点软。 裴北司跑上楼,拧开卧室门就看见床上有个人趴着一动不动。 裴北司冲过去抓住那人一把把她翻了过来,翻过来的刹那,清亮的眼睛放大,血直往上涌。 窗帘拉开了道缝,就是借着从那道缝里照进来的月光裴北司才看到床上有个人,现在也同样是这道光把女孩美好的**照的清清楚楚。曲线自然优美,颜色洁白如雪,起伏波澜壮阔,一具躯体竟生出一种欧美大片般的冲击感,而圆润的肚脐仿佛科幻中所描写的通向异世界的黑洞,牢牢锁住他的视线。 腹股间猝然的一紧让裴北司仿佛被烙铁烫住一般,一声闷响,女孩从他手上摔落在床上,这样摔下去,她竟然也没醒,只是从鼻子里哼唧了几声,伸手捞摸了两下被子,没有摸到,就蜷着身子一动不动了。 她竟然只是睡着了!如果细听,还能听到那片山峦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睡觉竟然不穿睡衣。 也不是……裴北司视线不由又往床上扫了一眼,还没看到刚才一眼扫过的紫色小内内,先看到两条雪白笔直的腿。裴北司一贯清冷的眼里浮现出混乱,他急忙后退,直到身子抵在冰冷的墙上时才清醒过来,一把拉开浴室的门,站在浴室里平缓呼吸。 叶真睡醒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吓了一跳,趴在楼梯上一看,裴北司正端着牛奶从厨房里走出来。 “醒了?”裴北司眼尖,发现了叶真。 “哦……我就下来。” 叶真忙回房间洗漱,收拾床的时候发现床的另外一边有睡过的痕迹,难道裴北司昨天晚上回来了? 叶真想了一会儿,感觉耽误的时间有点长,忙把头发扎起来下楼。 裴北司正坐在椅子上,听见声音抬头,见叶真穿一条鹅黄色一字肩短裙下来,那束马尾搭在她肩上,随着她走路一晃一晃的。 “你说什么?蹄膀?想吃蹄膀?”叶真走近,听见裴北司在说什么。她以为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这家伙在想吃的?这根本不符合他的人设好吗? 叶真想笑,但想到她和裴北司进行的可能是一场严肃的谈话忍住了。 为了让自己严肃点,叶真低下头,错过了裴北司眼里一闪而过的僵硬。 她最好不要穿这种一字肩的衣服,裴北司想着把牛奶推到叶真面前:“刚回来冰箱空了,早上先凑合吃点。” 叶真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自制三明治,觉得已经很让裴北司费心了。 “那个,魏重洲那边……”叶真舔着勺子边缘的牛奶问。 她竟然用勺子喝牛奶,裴北司脑子里再度浮现昨天晚上看到的奶白的一片。 裴北司咳了一声,移开视线:“重洲可能对你有什么误会,但我已经向他解释过你和傅先生、宫先生还有孟先生的关系。我和他算是从小认识,他以后应该不会为难你了。” 轮到叶真咳嗽,裴先生一本正经的称呼那几个为先生,这胸怀她服气。 “你和魏重洲从小认识?”叶真对魏重洲一无所知,虽然觉得不妥,还是问了。 裴北司涵养极好:“对,我们以前都在部队大院那边,不过他中学的时候转学离开,但每年寒暑假都会回来。后来他上了军校,我则学了医。” 裴北司学医,叶真是知道的。再问下去,好像对魏重洲太过关心,叶真换了话题。 “夏薇和你们家什么关系?” 这是个关于女性的话题,裴北司回答的更为详尽。 “夏家和我们家算是世交,夏薇的爸爸夏进阳就是夏进集团的董事长,夏进阳的妹妹嫁给我二叔,是我二婶。我和菲宝、还有菲宝几个哥哥都是一起长大的。夏薇不是,她是夏进阳的私生女,去年接回来的。” 裴北司说完,看见女孩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怔住,好像是被关系给绕晕了。 “我们两家人很多的,回来见了我再给你介绍。”裴北司温和的道。 要是裴北司的研究小组,或者他的学生在这里,肯定会诧异裴北司的态度。裴北司虽然温和,但对人和事的要求都可以说吹毛求疵,简单的问题他绝不对说第二遍。现在竟然那么有耐心? 其实叶真是震惊于夏薇的身世,但夏薇是女主嘛,女主通常有这样曲折离奇的身世,方便打脸。就是不知道夏薇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依照裴北司的介绍,夏薇第一个开刀的应该是夏家啊,为什么昨天对夏菲宝很宠爱的样子? “菲宝是不是有病?”叶真问。 裴北司忽然被牛奶呛住,白色的牛奶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叶真愣了愣才慌忙抽出纸巾递给他。 “对不起。”裴北司尴尬道。 “没有,你鼻孔里流出牛奶的样子也很好看。”叶真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裴北司:…… “菲宝是早产儿,身子一直很弱,小时候有大夫说她活不过二十,夏家上下一直都盯着,没事的。” 叶真点头。 裴北司见她好像有些懂的样子,问:“你怎么知道的?” 叶真:“我看她就是很弱啊。” 裴北司:“你眼力好的。” 叶真:…… 看裴北司的外表会觉得他很清高,但和他聊起天来又觉得很舒服。 叶真觉得牛奶不烫了,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光。喝的时候眼睛望着裴北司,觉得难以开口。 一滴牛奶粘在叶真嘴边,裴北司看到了,叶真好像没发现,他看着那滴牛奶往下流,越流越长,就像什么东西似的……裴北司一个没忍住,抽出纸巾糊在了叶真嘴上。 把叶真吓了一跳,裴北司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他为什么老对着叶真失态?幸好他找到了一个话题。 “姥姥想见你,她有个压箱底的宝贝想送给你。”和苏丽不同,裴北司的姥姥是一门心思的疼裴北司,裴北司选的,就是好的。 叶真总算逮到机会,连连摆手:“不行,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还是不行。你和苏漠都是姥姥的外孙,姥姥要是知道我跟苏漠,苏漠现在恨死我了,他不会让我好过的,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要不还是算了,你妈的态度你也看见了。” 叶真生怕裴北司再用生闷气那一招,把苏丽都搬出来了。裴北司一看就是苏丽的骄傲,苏丽不会容下她的。婆媳自古是大难题,裴北司非要留住她先解决了这个问题。不可能的。 裴北司看着她雪白的小手乱晃,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不就是怕他再去看蜡笔小新吗?他不禁头疼,为什么她变了?以前不总是……等等,裴北司忽然想到了什么。 叶真就看着裴北司忽然起身,蹬蹬蹬上楼去了。 蜡笔小新又自己生闷气去了。 叶真起身把餐具收了,裴北司做了早饭,她就顺手收个餐具。没想到才把盘子放进水槽,裴北司又回来了,手里拿了好几张卡,直接塞到了她手里。 是了,原主爱钱。 叶真很快明白了裴北司的意思,一时间望着这个清隽又认真的男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裴北司凝视叶真。 他容貌清冷,这么专注看着人的时候,被看的人仿佛是世界中心。 如果她是正常人,给他两次机会她都原因,可她能不能活过去都难说。叶真吸了口气,正要拒绝,裴北司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一年,只要一年,如果你和我发展不下去,我放你离开。” 他身上似乎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叶真嗅到的时候脱口而出:“两个月,不能再长了。” 两个月,两个月就两个月,总好过一天也没有。 裴北司点头:“好。” 他说完这句话,好像浑身都松懈下来,冲叶真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我来洗。” 叶真的懊恼被他这个动作挡了回去,那就两个月,至少现在有两个不会掺和进来。如果她能一次性解决掉裴北司和苏漠,活下去的可能性更大。 “北司,苏漠那里,我想请你帮忙劝劝他。总之我很抱歉,如果我做什么可以消除他对我的恨意的话,我愿意去做。” “好。”裴北司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答应了。 裴北司洗完碗后就去上班了。因为上一个项目的原因,他这学期没有承担教学任务,但是他带的有研究生,项目终止,他手上还有别的项目,等于说回到学校继续做研究。 叶真还蛮欣赏这种高智商型人才的,却不知道裴北司到了办公室后,先打开学校论坛,用小号发了个求助。 “怎么样让女孩在一个月内爱上我,我有钱有颜,她比我好看,最近突然不爱钱了……” 发完后,裴北司并没有在线等。燕城大学论坛很活跃,特别是这种恋爱板块,一定会有人回复他的。 助理送来了一摞厚厚的资料,裴北司戴上眼镜,拿起一份看了起来…… 第43节 第44章 童贞 裴北司走的时候,让叶真在家好好休息。 叶真是挺累的,再说虽然有裴北司的保证,但她还是不太敢相信魏重洲不会找他麻烦,先过了风头再说。 叶真给于丽丽发短信,再请两天假,她很珍惜圣伦特的工作机会,希望有一天能把回春堂开起来。 不过一个人在家呆着无事,刚睡起来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入睡,叶真就在裴北司这栋小别墅里逛了逛。 别墅一楼没有卧室,原来的卧室和客厅打通做了超大客厅,有个厨房,还有一间可供休息的小会客室。二楼主卧、客卧、健身房,还有裴北司的书房。 叶真毫无心理负担的进了书房,里面的情形在她意料之内又在意料之外。四面全是书架,装满了各种厚重的专业书籍,但在书架和书架中间,安置了几个小巧格子架,上面摆放着各种造型的瓷器。 这些瓷器大多颜色素雅,透着一种古朴之感。放在沉重的书架间,却令人感觉轻盈灵动不少。 大师父喜欢收集瓷器,叶真从小耳濡目染,加上后来出入的多是名门望族,见得多了也算有些眼力,她瞧着这些瓷器不但是宋代的风格,而且看着好像都是真品? 如果是真品,这个房间里的宋瓷初步估价在几个亿之上,几个亿就被裴北司随随便便摆在这里? 裴家虽然背景深厚,却不经商,裴北司就一大学教授,收入上顶多算个高级白领,他哪来那么多钱?他已经给了她一大笔钱了。 叶真回到卧室,镜子里映出她两道细细弯弯的眉毛,眉心紧笼一层烟雾。她在想原主五个老公最后全落到复仇大佬手里,裴北司也不例外,会不会跟这有关系? 其实原主本没必要死,但她周旋在五个男人中间的事被复仇大佬捅了出去,五个男人混战在一起,越战越乱,最后先把她给祭天了。复仇大佬才逮着这个机会把五人一网打尽。 叶真越想越头痛,靠在床头上休息,正躺着,忽然看见魏重洲推门进来,他一言不发地抓住她,把枪塞到她嘴里,看她的眼神色情又粗暴,然后动手脱她的衣裳。 叶真叫叫不出来,腿快要被折断,正被强迫着,楼下忽然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 叶真一下醒了,浑身都是冷汗,竟是做了个梦,但楼下真有声音。 叶真光着脚虚软地趴在窗户上往下一看,苏漠正站在门前,使劲拍门。 “你干什么?”叶真不想下去开门,肯定没什么好事。 苏漠从下往上看去,他敲了那么久的门,她就装聋作哑。 “你开门!”苏漠不客气道,没人敢让他吃闭门羹。 “你有事说事,没事你去找裴北司。”叶真现在半点和他周旋的兴趣都没有,左右他不知道他能控制她的心脏。 “裴北司?你不装了?”苏漠眼神好像看透了叶真,别墅前面的路上有几个人走过,看见站在下面的苏漠和趴在窗户上的叶真露出好奇,这小骗子只要不在裴北司面前就什么都不顾了。 苏漠正待出言讥讽,上面窗户哗啦一声拉上了。 叶真倒在床上等心痛过去,她默默数着时间,楼下声音没有的时候,心痛也就渐渐停止了。好在苏漠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这种性格当真不适合当老总,还是得傅深时那种,但华娱奇怪的在他手上也很不错。 燕城大学风景如画,苏漠走在人行道上完全没有心情欣赏,本来他身材颀长,气质出众,一身行头随便看看都知道非富即贵,许多女大学生老远发现了苏漠,本来翘首以待的,但等走进了看见苏漠那张杀人脸后吓得赶紧跑了。 苏漠气死了,一大早他还没起床就接到裴北司的电话,说他对叶真是认真的,让他理解,别找她的麻烦。 他找她的麻烦了吗? 裴北司的话堵在苏漠胸口,他忽然想起来那一天叶真对着他说抱歉,连一个小骗子选的都是裴北司。这么多年他亲手创建华娱,成为娱乐圈说一不二的老大,还是比不上裴北司? 一阵风吹来,柳枝在苏漠的脸边晃来晃去,一下打到他脸上,他的耐性终于用完了,一把扯下领带,向办公楼走去。一个小骗子,他就不信收拾不了她! 叶真去浴室把水放到最大,被冷水浇着才感觉有了点生气,就算苏漠让她疼她也没怎么把苏漠放在心上。她怎么会梦见魏重洲?那个杀人狂、变态,在梦里也那么残暴,简直不是人。她是不是已经被复仇大佬盯上了,她仔细回忆在那间屋子里时的情形,复仇大佬的容貌、身高、体重,然而当时太黑了,她又太害怕了,越想越乱,毫无头绪。假如复仇大佬知道她耍了他的杀人机器,会不会更想弄死她,她现在根本没有对抗复仇大佬的能力。 叶真抬头,镜子里映出她的脸,比没睡前气色还差。她用力鼓起腮帮子,给自己打气,然后穿上浴袍,到屋子翻出粉底,准备盖一下,手机响了。 裴北司打来的,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他也太贴心了。 叶真本能想拒绝,忽然想到自己的身份,改了口:“去哪里吃?” “学校门口有个日式料理还不错,你想试试吗?” 隔着电话,裴北司的声音温柔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叶真的错觉,但他顿了一下后道:“苏漠来了,你要是不想见他,我让他回去。” 苏漠在那边骤然拧眉,裴北司说的什么?明明说好了一起吃饭! 裴北司放下电话,他的神情旁人看不出来,一起长大的苏漠却能瞧出来他不太高兴。 “她不想见我?呵,总算要点脸……” “苏漠。”裴北司忽然打断了苏漠,“她现在是你嫂子,放尊重点。” 苏漠往上推了推墨镜:“裴北司,你是不是灌迷药了?” 裴北司没回答,眼直直望着苏漠,就算苏漠戴着墨镜,也抵抗不了他那种眼神。难怪家里不分老少都喜欢裴北司,他这张脸就是让人疼的。 “要不你别去了。”裴北司想起来他那条帖子的回复。 1:一楼祭燕大~ 2:二楼祭燕神~ 3:没图没证据,上图说话。 4:说有钱的都是穷**丝,说有颜的都是土鳖,谁能帅过我燕神?下面是一张看不清楚脸的男的照片,不知道是谁。 5:楼上说话别那么刻薄,你有钱有颜还留不住人只能说明你……活不好?[跪舔我燕神] 6:噗~楼上的你们认真点,其实你女朋友……还不是女朋友是?如果不爱钱,说明她是个好姑娘,好姑娘值得好好对待,好姑娘需要人陪伴,就像撸猫你懂?猫不会随便让人撸的,只有主人才可以,心情不好的时候主人也别想撸。不过我这里有撸猫一百条速成口诀,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现在大奉送,就不要谢我啦~ 以下附一百条看不到底的口诀。 那时候他太忙了,只是扫了一眼,不过总结出来只是一瞬:要增加相处时间,单独的。因为如果有两个人的话,猫会分不清楚谁是主人。 苏漠在这里,怎么单独相处? 裴北司就有些不乐意,但苏漠坚持,只好道:“不是她不想见你,是我觉得没必要。” 苏漠站了起来:“我跟她道歉,跟她道歉不行吗?”裴北司疯了,他这天才脑袋跟别人就是不一样。 …… 叶真按裴北司说的不费力气的找到了那家料理店。她原以为开在学校门口会比较大众,哪知从一楼上去,到了二楼别有天地,环境清幽,装潢雅致,当然这也代表不菲的价格。 裴北司和苏漠都在了,两人面对面坐着,叶真进去的时候根本没听到他们说话,气氛莫名的有点怪异。她没看苏漠,在裴北司身边坐下。 苏漠一直盯着叶真,她穿了一条白色金边裙,佩同款金色手链,头发清汤挂面似的垂着,纯洁像个处女!刚才还穿的不是这条裙子,真他妈能装!以前勾搭他的时候什么没穿过? 裴北司是不是就好这口? 苏漠想起来自己这位表兄从小到大都是模范学霸,出格的举动从来没有,长老大了没谈过女朋友,所以忽然开荤了就收不住了。他又把去找裴北司,裴北司当时的反应,以及跟着他跑到夏威夷,那些酒女摸裴北司一下,裴北司过后都要用纸帕擦一下的情形全部回想了一遍。 对,肯定是这样。裴北司心里还住个小男孩,把童贞看得珍贵无比,给了叶真就要叶真负责。除非让他长大,怎么长大?多绿两次就好了。 苏漠忽然就要笑出来。他知道裴北司一向洁身自好,那种感觉跟把他拉下神坛似的。不过他这表兄最终会感谢他。 叶真虽然低着头,却能感觉到苏漠一直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叶真头疼,她倒是能理解苏漠对她的厌恶。本来是想拉着裴北司一起折磨她的,裴北司竟然临阵倒戈,换谁谁不觉得懵圈、恶心。 但叶真也不想一直被苏漠盯着,她不舒服。 叶真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摸了摸裴北司的大腿。 第45章 欺负 裴北司正在看菜单,腿上忽然多了一只手,摸的还是大腿内侧的嫩肉,刹那间,裴北司整个人都绷紧了。他低头,看见叶真充满委屈地望着他。 原本琥珀色的瞳仁在暗处变成了幽黑色,就像一只在森林里迷路的幼鹿。 圆润的膀子、奶白的背、幼鹿的眼交织在一起,裴北司眸子暗了暗,伸手按住叶真的手。 叶真立即缠了上来,纤细洁白的手指插入裴北司的指缝,缱绻缠绵。 苏漠目瞪口呆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目光抵死缠绵,小动作在桌子底下不断,那还是坐怀不乱,清冷无欲的裴北司吗? 妈的,他脸颊一片粉红,眼皮上也一层淡色,看得他都热了! 站在一旁等裴北司点单的服务员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裴……老师,您还没有点单?” 裴北司以前常来这家日料,服务员们不可能不注意到他,时间长了,都知道他年纪轻轻就是燕城大学的教授,而且被学生们封为“燕神”,燕城大学的男神。 后来当然也成了这家日料馆全体女服务员的男神。每次裴北司来,服务员们都难免激动一番,甚至暗中争夺给裴北司服务的机会,然而谁也没成功撩动过裴北司。好像在裴北司眼里,无论多漂亮好像都比不上他面前的一盘鱼生。时日久了,大家都觉得如果裴北司要找女朋友,那就是鱼生小姐了。今天抢到服务机会的这位服务员根本没想到会看见裴北司在桌子底下握着一个女人的手爱不释手的样子。 手指跟手指紧扣、蠕动在一起,由于位置的原因,服务员看得比苏漠清楚得多,脸红透了。 服务员终于把苏漠解救了出来,裴北司神态自然地把菜单翻过一页,另外一只手却没有从桌子下面抽出来,他一如平时声音清冷的点了几样,然后以目光询问叶真,在叶真点头之后,直接把菜单递还给了服务员。 压根没问苏漠吃什么! 苏漠掏出墨镜戴上,他能控制住。 “苏漠,你不是说要跟蓁蓁道歉吗?”裴北司忽然问道。 苏漠深吸一口气,他竟然不意外裴北司会这么说是怎么回事? 裴北司一直拉着叶真的手,叶真顺势挨着裴北司的胳膊,小鹿一般抬头看向苏漠。 表情无辜,苏漠又是一阵心绞痛。 苏漠干笑两声:“叶蓁,我那时候去找北司,的确是想弄死你。但我没想到北司把你当心尖肉。你可真有能耐。” 感觉叶真手指松开,腻滑的几乎滑脱,裴北司明显的皱了皱眉,无声地看向苏漠。 苏漠:…… 虽然这些年都是别人扒着他,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谁还不会? 苏漠往后一仰:“幸亏你还没爬到我床上,要不我可真不能跟你这么算了!既然北司要护着你,作为他多年的兄弟我就不说什么了,但要是你以后再乱爬,信不信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裴北司:“苏漠!” 苏漠早有准备:“裴北司,我知道你不介意,你们家介不介意?我大姨介不介意?我大姨夫介不介意?她要真心跟你,她就会理解我!” 苏漠狠狠盯着叶真。 裴北司眉头锁得更紧,然而手心快速被人戳了好几下,她手指软软的,戳起人来力道却一点不轻,让他把话咽了下去。 “你以为我想和你哥在一起?呸,你我也没看上!” 叶真声音不大,但轻轻一啐让苏漠脸色骤然一变,他立即向裴北司看去,裴北司却一片悠然? 裴北司的手被叶真抓着,她换了一种方式,变成一小点一小点的揪裴北司掌心里的嫩肉,酥麻麻的感觉从掌心传到全身,裴北司看着苏漠僵硬的脸,忽然有些想笑。 第44节 冷不丁看见裴北司眼底的笑意,苏漠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该找回场子,却见叶真撅了噘嘴:“既然你非要我保证,那我就向你保证,只要北司是我老公一天,我就不会背叛他。你满意了?” 苏漠被活活憋坐回去,他没想到她还真敢保证。 “满意,那我当然无话可说。” “你无话可说了,我有话说。我问你,如果我做到了,你是不是真的不和我计较了?彻底放过我了?”叶真仰着脸问的认真。苏漠想给她下套,她还想给他下套呢,只要他答应,以后就别想再影响她的心脏。 什么时候轮到她质问他了? 苏漠不屑回答,却忽然看见裴北司盯着自己。 “是。如果你对北司忠贞不二,我操哪门子闲心?” “那你保证。”叶真咄咄逼人。 苏漠要炸。 “我都发誓了,你不保证?”叶真冷哼。 “只要你夹紧你的腿我保证天天喊你嫂子,夹不紧我替裴北司弄死你!”苏漠脸色冰冷,就差动手打死叶真。 “你该走了。”裴北司忽然道。 苏漠愤而离席,裴北司没救了。 “别让我抓住,抓住我就告诉你妈。” 临走,苏漠还甩下一句话。 包厢门关上了,裴北司静静地坐在位置上,还保持着正襟端坐的样子。最后那两句话说的真难听,叶真讪讪地放下裴北司的手,不知道学医的男生的手是不是都这么好看,裴北司的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他真该去弹钢琴。 叶真胡乱想了一会儿,发现裴北司还是没什么动静,他不会和苏漠想的一样?叶真有点不高兴,虽然那些事是原主干的,但现在她就是原主,被人这么想,总归不太舒服。 主要裴北司是这个世界第一个主动维护她的人啊! 但她要的是和裴北司、苏漠解除关系,如果裴北司觉得她水性杨花,要跟她分手的话,岂不正好? 谁也不知道叶真一念间就变了,小脸上透出期待来。 裴北司注意到叶真的脸忽然放亮。苏漠一走,她就把手抽走了,刚才玩他的手都是因为苏漠?裴北司又想到刚才她逼着苏漠保证,苏漠什么人,堂堂华娱老总,华娱下面那么多大牌小牌见了苏漠都跟孙子似的,被逼到这份上他还是头次见。她真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柔软单纯,所以她是真心不太想跟他在一起的? 裴北司忽然不太舒服。 裴北司虽然长了一张性冷淡的脸,但其实一直被人趋之若鹜的追求,他表现这么明显的情况下还能被这么看不上真是头一回。不服,但这道题不好解——没想到单独相处会出现这种情况,下一步该怎么做? 在裴北司的脑子里,和女孩相处的记忆少之又少。有也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距离还不如现在呢。 裴北司陷入茫然,一直这么冷着也不太好,服务员也不见了。裴北司试探地看向叶真,不想叶真正在看她,看见他看她迅速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叶真在裴北司眼里看到了怀疑,男人果真一个样儿!她可以想象得到裴北司可能马上就会给她立规矩,说不定还会像魏狗那样一本正经的告诫她。呕,还是赶快分手! 裴北司忽然从叶真眼里看出嫌弃,怎么她更讨厌他了? 从小到大,裴北司都是学霸,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工作后在学术上独树一帜,受尽追捧,就是在去找叶真算账的时候他也没考虑过会被嫌弃,如今赤裸裸的被当面嫌弃,裴北司不禁陷入了深度怀疑里。但总觉得不该是他啊。 叶真已经不耐地扯了扯裙子,看着她要站起来,裴北司忙道:“你别听苏漠,苏漠他……脑子有病!” 裴北司果断甩锅,说完微笑。 叶真吓了一跳,她看得出来裴北司想的不是这个,怎么突然甩锅苏漠,表情还跟真的似的。 但她嘴一抖,顺着脑子一直想的事就把话说了出来:“就你们家事多!” 说完看见裴北司脸凉的发白一阵懊悔,其实裴北司一直在维护她,她这么做过分了。 但裴北司却一阵轻松,总算明白她为什么不高兴了。 裴北司:“对不起……” 叶真:??? 叶真努力回想原书对裴北司的评价,“……智商280的蛇精病”,看看这俊美的脸,这清冷禁欲气质,怎么也跟蛇精病无关,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哥哥竟然是个抖m! 叶真恶胆丛生:“不行,两个月我等不了!你妈那样,你弟那样,你全家都那样,这日子我过不下去!” 话音刚落,包厢门哗啦一声,来送餐进来的服务员站在门口,一脸震惊地望着两人。 裴北司镇定自若:“你看你,刚还保证的好好的,你不喜欢他们,我就不让他们打搅你……来,尝尝这个虎鱼刺身,别看虎鱼长得没我好看,但味道绝对鲜美。” 服务员:…… 叶真:……万万想不到裴北司不但自恋还会打太极。 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把盘子摆完,收好托盘,鞠躬后退,马上就要退出去了,忽然道:“裴老师,你女朋友真漂亮~” 话是赞美,眼却热切地望着裴北司。 裴北司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他本来不想搭理这些人,余光瞥见叶真无动于衷地坐着忽然改变了主意。 “不是女朋友,是……” 裴北司正在说话,一块寿司忽然塞进他半张的嘴里,叶真笑嘻嘻的对那服务员道:“我是他女朋友喔~他们全家都想我跟他快点定下来,我还在考虑中。” 服务员脸上红白一片,忙说了祝福出去。 出去后,脸上只剩白色。哪来的狐媚子!裴老师明明否认了,要是还在考虑中,怎么会是女朋友?骗子! 包厢里,叶真放下筷子,对裴北司蛮横地道:“不许告诉别人我是你老婆!”她看裴北司能忍到什么时候! 裴北司挤眼:“给我……” 叶真:“听见没有,就算你爸你妈知道,学校这边也不能说!”苏漠是怎么发现原主跟裴北司的关系的?裴北司的社交活动算少的了,细思极恐。原主还有一个老公她没有谋面呢。 裴北司:“给我……” 叶真现在霸道的理直气壮:“给你什么?你给我听好了,这两个月在我没有接受你之前,你要是敢对别人说我是你老婆,我废了你!” 裴北司深吸一口气:“给我水,你放了好多芥末!” 叶真:…… 两壶乌龙茶灌下去,裴北司中午基本没吃什么东西。不过两人从日料店里出来后,走在路上,他还是那个频频引人回望的禁欲气质型男。 人,真的不能看外表,叶真心想。 裴北司也这么想,她那么小小一只,竟然吃掉了三人份的刺身、鳗鱼、烤鲍、鲜虾,还有寿司、蛋羹和汤!都吃哪去了?裴北司忽然想起那片波澜壮阔,脸皮开始发烫。 “你去办公室吗?”叶真问,她没发现裴北司的异常,他向来就性冷淡一个表情。 “嗯。”裴北司下午还有工作,但他更着急回去发帖。 “那行,那我回去了。”此时两人走在校园里,叶真发现不停的有人看他们俩,有前车之签,叶真觉得这很危险。 “好,那你慢点。”裴北司也没多说,校园里还是比较安全的,再说住宅区也不是很远。 两人分道扬镳,等裴北司走的看不见人影了,叶真停了下来。她没什么事,说回去只是不想和裴北司一起。中午吃的不少,溜达溜达。 燕城大学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学,校园内风光宜人,路上有很多年轻的大学生抱着书走着。叶真生出羡慕,没有到这个世界前,在她独立坐诊前,整天被四个师父逼得昏天暗地。后来轮到她当家做主,觉得自己学艺不精,也去各个大学进修,但当时有回春堂压在肩上,她哪有这个闲情逸致!总之忙忙碌碌半生,一不小心挂了又是操心的命。原主真是好命,但她不知道珍惜,大把的时间都浪费在男人身上了。 叶真走累了,看见湖边有条长椅,打算过去坐下休息。刚走了一步,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她后面。 叶真怀疑自己多想了。她走到椅子旁边,坐下装作检查鞋子的样子弯腰,那男人见她转头,立即躲在了灌木后面。 一个篮球忽然滚到叶真脚边。 叶真抬头,看见一个帅气的男孩站在不远处。 陈中天早就看见叶真了,他在学校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白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青春洋气,头发可能是拉过的,但她真白。黑色的头发,白瓷一样皮肤,漂亮的大眼睛……陈中天跟了一路,一直没勇气上去打招呼,直到叶真坐下来。 叶真捡起篮球。 陈中天走过来:“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 叶真没有说话。 陈中天一阵冲动:“你有男朋友吗?” 第46章 水晶肘子 男人躲在灌木丛后面看见叶真凑近那男孩,两人越说越热,恨不得贴到一块去。 天生贱货,一眨眼就露馅了! 忽然,叶真抱着篮球走了,走了几步转头跟那男孩说了句什么,男孩大声的喊:“好,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肯定是想办法稳住裴北司,再找机会过来跟这男孩幽会,他就在这儿等着抓现行! 男人在灌木丛后面拉了拉领带,他个子高,这灌木丛有点矮,这么弯着腰站着有些累人。 叶真从教学楼后面绕过来,不费力气地看见了苏漠叉着腰站在灌木丛后面。她没打搅苏漠,把篮球放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就走了。 苏漠等啊等,等啊等,半个小时过去了,那个男孩悠闲地坐在长椅上,而他的腰快断了。 不行,苏漠直起腰活动了一下。 男孩突然向这边走来。 苏漠来不及走掉,被陈中天挡住去路。 “死变态!再尾随偷窥我们校花我揍你丫的!滚!” 苏漠脸扭曲了,他怕这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随着陈中天一声底气十足的大吼,苏漠忽然发现周围忽然多出二十多个和陈中天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孩,全都杀气腾腾地望着他。 叶真对陈中天说有人在尾随她后,陈中天就建议她先行离开。本来陈中天是想稳住这个偷窥的变态,但坐在椅子上,陈中天越想越气,都是因为这个变态,他连校花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想到学校的校花被变态偷窥,陈中天更生出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感。但陈中天也知道自己势单力薄,那个变态看起来膘肥体壮的,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土木二班二十五个兄弟。于是,一条微信,哗啦啦全来了! …… 裴北司上楼,走廊两侧安安静静的,包括给研究生用的大办公室。这会儿还早,很多人都趁着中午休憩一下。他看见助理齐鸣端着杯子进了小办公室,齐鸣没看见他。裴北司没喊齐鸣,自己进了办公室。 裴北司随手一碰,电脑解除了休眠状态,他登陆内网,发现他早先发那条帖子已经找不到了。 那个帖子写的不够详尽,而且也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沉了就沉了。 裴北司打出一行字:老婆不让我说她是我女朋友,她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叶真沾着芥末大快朵颐的样子好像还在眼前,裴北司从没想过她有这么辣的一面。从他向她求婚,再到去拉斯维加斯注册结婚,她都很软,就是那种乖乖巧巧、没什么性格的女孩子,以至于后来想起她,都觉得面目模糊。他其实知道她丰富的行骗经历,显然不是他看到的那样。不过他有钱有颜对她还很好,为什么她还想离开他? 裴北司把那张字删掉,缓缓打出一行字:我比燕神还帅还有钱还体贴温柔,我老婆还想离开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醒一醒? 迅速有人回复。 第45节 1:一楼祭燕大~ 2:卧槽没看清楚标题,这贴要火~ 3:hhhhhhhhhhhhhh,楼主还没睡醒?看着你还在梦游的份上,我就收回我四十米大刀回去继续舔我燕神了。 竟然没一个人相信他比昨天还帅还有钱…… 裴北司:我就是燕神。 4:噗! 5:噗噗! 6:总算理解你老婆了。 7:噗噗噗!楼上的,保持好队形! 8:喵喵喵~我是寄生在燕神内裤上的小跳蚤~ 9:噗噗噗噗……8楼你赔我杯子,被你吓摔地上了! …… 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齐鸣笑的像个傻子一样端着咖啡杯进来,一面自言自语“我还是燕神小情人呢”一面往裴北司那台胶囊咖啡机走去。 走着走着,齐鸣忽然感觉不对,他回头,看见裴北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老……板?”齐鸣脚都软了。学校里学生对导师的私下称呼都是老板,齐鸣一不小心叫出了这个称呼,脚更软了。 老板应该没听到他说的话?一定没有一定没有,老板那么冰清玉洁,高冷禁欲,怎么可能有他这样猥琐的跟臭狗屎一样的小情人,老板肯定没听见,hhhhh,听到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说我的胶囊怎么消耗得那么快。”裴北司目光幽幽。 齐鸣头皮一紧,却如蒙大赦:“是是是……” 他还没“是”完,裴北司唇角接着一扬:“你说你是我的小情人?” 裴北司的声音刻意在“小”字上打了个转,齐鸣一米八五熊一样的身躯差点跪地。他没想到裴北司真听到了。裴北司在燕城大学年轻一代教授里是神一样的存在,年龄轻轻就在nature和sce上发表过论文。人长得好,清冷禁欲,多少女老师女学生对他眉来眼去,换来的只有冰冻三尺。他竟然当着燕神的面亵渎燕神,他是不是活腻了! “老板,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齐鸣脚抖了十几秒,哀嚎着扑过去。 然而,裴北司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避开了齐鸣咆哮出来的口水,顺便最小化了论坛页面。 “所以齐鸣,遇到一个对你不感冒的人,你会怎么样让她对你感兴趣?”后面跟帖的都是讨伐他冒充燕神的,他有那么闲吗?还不如问问齐鸣。 齐鸣:??? 脑子一时没转过弯,燕神这是在暗示他努力追求他吗?可他是男的啊!但燕神这种禁欲系男神,一想到把他压在下面,撕开他的衣裳……齐鸣鼻孔猛地一热。 “齐鸣!” 裴北司清冷的声音拉回了齐鸣的思绪,他捂住鼻子目光坚定地望着裴北司:“老板,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能当上裴北司的助理,齐鸣是经过浴血厮杀的,他不会真以为裴北司对他有什么意思,真有,哪会成年累月把他当骡子使唤,八成是燕神那颗被混泥土冰封的心不知什么时候裂了缝,萌动了。 “说来说去,你也不知道怎么操作?”裴北司拧眉,他看眼时间,都过去半个小时了,齐鸣还在麻辣兔头上打转。 “不是啊……”齐鸣心虚,他也没女朋友,他要是知道他早脱单了好不好? “老板,老板你听我说。没有什么问题是麻辣兔头解决不了的,一顿不行,就两顿……”这是齐鸣旁观兄弟们死去活来得出的结论,女孩子嘛,无非是请请客、吃吃饭、送送花,要不再看个电影。 “行了,你去工作。上次的报告整理完没有?完了拿过来。还有下个月的计划、和罗宾实验室合作的数据分析结果,康恩医院你去了没有?下班前把病历拿过来我看……” 齐鸣捂脸,单身狗对单身狗何必那么凶残! 裴北司已经转过身子,面向电脑,一副准备投入工作的样子,但在齐鸣即将出去的时候,忽然抬头。 “齐鸣,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他是结了婚的人,算了,跟齐鸣说这些干什么。 裴北司摆了摆手:“算了,你出去。” 齐鸣:…… 单身狗齐鸣再度遭到重击,他知道自己没有老板有能力有钱有颜好吗?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让骡子干活还羞辱骡子! 等等!齐鸣眼睛一亮,老板这是欲盖弥彰啊,他要真有主,何必问他那些问题,还听了半个小时!齐鸣忽然想起那个让他爆笑、假冒燕神的帖子,直觉这帖子跟自家老板有关。 齐鸣火速回到自己位置,打开电脑,小号登陆论坛…… 裴北司下班前又看了一眼帖子,本来不想看的,但想到不知道怎样对待叶真又打开了论坛。他准备再发一个有深度的帖子,谁知原来那个帖子高高飘在首页,点进去一看,风向已经变了。一个叫美猴王的人拼命假设他就是一个拥有超过燕神盛世美颜的深度宅男,号召大家发扬燕大精神帮助这位可怜备胎,争取让他早日回归正常。几番努力后,风向被此人三寸不烂之舌扭转,开始零零星星的有建议出现,高潮是有个不知名网友分享了由备胎转正的经历后,引爆了大家的攀比心,开始变成一人一个小故事,这个帖子竟然变成了讲述情侣相处的撒狗粮帖子。 裴北司平日忙于研究,没时间也根本不会关注这些,今天竟然不知不觉的看到了七点,还在不停的刷新想看看别人都是怎么相处的。 “裴老师?还不下班?”董翎看见裴北司办公室门底下还有光,大着胆子敲了敲门。 裴北司光是学霸基因就令人垂涎,更不要说还有颜有钱。好在是在象牙塔里,竞争激烈程度没有外面大,而且董翎觉得自己条件也算不错。 裴北司抬头,看见是董翎,问:“麻辣兔头好吃吗?”那个美猴王又在推荐麻辣兔头。 董翎一怔,心里一片狂喜,裴老板要请她吃麻辣兔头吗? 董翎慌忙点头。 “好吃什么?我看还不如肘子。”裴北司合上电脑,手插在兜里走出办公室。 董翎被他帅懵了,裴老板会插兜?插兜! 门“啪嗒”一声锁上,裴北司头也不回的走了,路过董翎的时候都没低头。 “喂,裴老师,你去哪?”不是说请她吃麻辣兔头吗?她请客也可以啊! “买菜。” 远远的,裴北司清冷的声音传来,不等董翎反应过来裴北司这种神仙似的人物原来也要吃喝拉撒的,他就走得不见影了。 帖子里各种吃吃吃、买买买、彩虹屁啊,裴北司看了半天得出个结论,那就是要投其所好。但他真不知道叶真喜欢什么。中午吃饭,他看她还蛮喜欢吃的。那就吃上下功夫,好在他也会做两道菜。至于吃什么,出现在他脑子里的第一个竟然是肘子,肥厚适中,不油不腻,咬一口喷香的肘子…… 夜幕降临,裴北司浑然不觉时间晚了,他拎着两只精挑细选的肘子,清冷的眉眼好像柔和许多,边走边盘算着这两只肘子一只红烧,一只清蒸。 路遇裴北司的人肯定想不到他高冷的面貌下竟然在盘算着这么俗的问题。 按响门铃,裴北司就把肘子举了起来。然而一开门,裴北司就看见餐桌上摆满了饭菜,中间那个青花瓷盆里躺的正是一只肥厚适中,晶莹透亮的大肘子。 “你买肘子了?”叶真看见裴北司拎着肘子,顺手接了过去,“咱俩想一块了,昨天你不念叨想吃肘子吗?我今天就买了一只,你快尝尝。” 她换了一条居家的棉布裙子,把肘子放到冰箱里的时候蹲下身子,露出一段洁白的颈子,颈子和圆润的膀子相连,在灯光下散发出珠玉般的光芒,裴北司看看瓷盆里的肘子,又看看那膀子,忽然发现他想吃的原来不是猪的肘子。 “快坐。”叶真回过神,发现裴北司还在看她,冲他笑了笑。 她笑起来甜甜的,像水晶肘子里放的冰糖。 裴北司抑制着心尖异常的感觉,先去洗手,等他出来,发现叶真已经夹了一大块肘子放在他碗里。 水晶肘子鲜甜外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和他以前吃的都不一样,裴北司不由连吃了几口。边吃边觉得自己多想了,那帖子里多的是颜狗,她要不上心何必这么费心? 吃着肘子,裴北司也没多余的表情。他吃东西的样子特别斯文,一看家教就特别好。动作却不慢,眨眼就消灭了好几块。 叶真观察了一会儿,见他米饭下去了一多半,略带苦恼道:“前段时间我从我妈那儿搬出来了。我在上班地方的附近租了个房子,你知道邻居是谁吗?” 裴北司抬头,叶真眉头皱得他想给她揉开。 “是魏重洲!我想把我东西搬过来呢……” “我去帮你搬。” 脱口而出,裴北司怔了一下,然后低头吃饭,又夹了一块肘子。 叶真眼睛闪了闪:“你对我怎么那么好啊!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我已经把客卧收拾出来了,今天晚上我就搬客卧,不打搅你了。” 裴北司:…… 这个小机灵鬼!他脑子里竟然冒出帖子里的一句话。 见裴北司沉默扒饭,叶真就放心的端起碗来吃饭了。 吃完她准备收拾碗筷,裴北司就主动动手收拾了起来。叶真本来就不喜欢洗碗,乐得甩手。 裴北司收拾完厨房就习惯性的去了书房,他晚上也要工作的。只是今天晚上对着数据看着看着,忽然觉得不应该这样,好像少了什么。 裴北司登陆论坛,打开帖子,没想到帖子还在第一页飘着,还被加精标红了。 裴北司忙往下翻,很容易就看到了美猴王。 美猴王:猜猜看伪燕神小可爱现在在做什么? 567:麻辣兔头吃完了当然要当街剔牙回味无穷了。 568:hhhhhhhhhhh你觉得那符合燕神的气质吗?伪的,也要伪的像点。 569:如果是燕神,我想应该是他带着淡而疏离的笑,眉眼中都是高冷的宠溺,同她谈起了ckit细胞注射到心脏时会产生的美妙反应…… 570:楼上停下!想过头了哈,上次我过生日前男友竟然把我约到教室帮我补习高数,就算第二天是我补考我也绝不能忍,果断把他变成前男友了。 571:[尖叫]我没法想象和燕神吃完麻辣兔头会干些什么,我想做麻辣兔头被他舔! 572:同求变兔头! 美猴王:变兔头的控制一下,大声说出你们的需求! 574:摸小手。 575:kiss可以吗? 576:想穿他的衬衣,喷他的香水,用他用过的吸管喝他喝剩的饮料。 577:想干他! …… 裴北司:…… 无法直视,时代在发展,人性为什么一直在堕落? 不过裴北司还是抓住了核心:决不能让人单独呆着,更不能谈学习或工作。 裴北司看了一眼自己堆得满满的桌子和一屋子书,第一次在工作时间走出书房,去敲客卧的门。 裴北司敲了很久,叶真都没开门,也听不到里面有声音。他不禁蹙眉,就在这时,门开了。 叶真满头大汗,好像刚做过运动,她穿着纱衣,薄薄一层都贴在肉上,肉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芒,看得清楚。 裴北司喉结耸动,他应该转头,脖子却被定住。 叶真没有注意他的表情,她刚正在扎针,动不了,只能听着裴北司敲门。 “有事?”刺穴舒缓了她体内的骚动,却在看到裴北司的时候重新翻滚起来。这种禁欲系扑倒后,光是想想他的表情就让人热血沸腾。 第46节 “出完饭出去走走?”裴北司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行,你等我。”叶真关上门,人家只是想散个步,她却想上人家,出去吹吹风冷静一下。 叶真很快换了衣服出来,晚上了,不想折腾,就把头发随意编成辫子,垂在胸前。 裴北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感觉少了什么,才发现她穿了t恤,遮住了肩膀。 这样挺好。 “没想到你做饭那么好吃。”裴北司自然地道,不但那道肘子好吃,叶真烧的其他几个菜也都很好吃。 他本来是想抓住她的胃的,自己的胃反而被她收伏了。 叶真笑笑:“你喜欢吃,有机会烧给你。”这种小事无足挂齿,她既不想和裴北司有什么关系,又不能闹崩,能保持适度的关系最好了。 两人边走边聊。叶真本来想出来吹风的,发现风一点都不凉快。快期末考试了,竟然有不少学生拿着书在路灯下背书。看见裴北司,都同他打招呼。 有个女孩子笑嘻嘻的叫了一声“裴老师”,抱着书飞快地跑走了。 叶真惊奇:“这都是你的学生?” 裴北司摸摸鼻子:“也可能是别院的。” 叶真瞬间想明白了,裴北司那么优秀,在学校肯定很有名气。 董翎一个人吃了三人份麻辣兔头,又灌了一瓶冰啤,口腔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才下去了些。麻辣兔头店就在学校门口,她一个人走回校园,坐在花坛边上消闷气。 搞科研的女的没几个年轻的,她都二十八了,家里催的厉害。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自己也知道配不上,但总是控制不住去想怎么办? 董翎叹了口气,准备今天晚上不干了,回去睡觉。再努力的钻研也进不了燕神的眼,还把自己折腾成黄脸婆。 董翎才站起来,就看见裴北司顺着路走来,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裴老板!”董翎挥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子有些摇晃,董翎平时不怎么喝酒,一瓶啤酒下去有些晕了。 刚走一个,又来一个。裴北司受欢迎程度出乎意料。 裴北司蹙眉,叶真没说什么,但他隐隐感觉到这一路不停的有人跟他打招呼不是很好。以前也没这样,大概是他很少出来这么闲逛。 裴北司应了一声,希望董翎赶快过去。谁知董翎忽然站在了叶真面前。 “哎,你哪个学院的学生?长这么漂亮?” 董翎喝多了也不妨碍她发现叶真漂亮的惊人,小姑娘水嫩水嫩的,站在路灯下面比路灯都亮!眼睛有点像奥黛丽赫本,一条麻花辫可爱又俏皮,年轻就是好啊! 其实叶真不是董翎想的十七八岁,但她皮肤好显年轻,出来时换的又是学生通常穿的t恤和短裤,董翎就看走眼了。 “董翎,她不是……”裴北司闻到了酒味儿,上前想把董翎从叶真身上拉开。 他还没说完,董翎就惊奇地叫了起来:“你用什么擦手?你手好滑啊!” 裴北司:…… 叶真扶住董翎:“董老师,我是人文学院的。” 她一说自己是学生,董翎就安静了下来。虽然学校没有明文规定,但师生恋还是不能放到台面上来的,裴北司尤其注意这一点,甚至这两年都没招过女学生。 裴北司虽然冷清,但对自己组里的人很厚道,董翎又是很能干的一个,但此时,裴北司却莫名的觉得烦,希望董翎赶紧走。但董翎就是不走了,拉着叶真说个不停。 “裴老师!是裴老师!” “裴老师,我有问题问你!” …… 不远处跑来两个女大学生,抱着砖头厚的书,没看见董翎,也没看见叶真。 裴北司目光一扫,认出里面有个是上上学期选修过他课的学生,当时这个学生就特别爱提问题,不过她每次提问都提到点子上,算是一个有天分的学生。虽然这学期他没有课,但为人师表,裴北司还是接过书看了看。 “dna复制的时候,dna链先解旋,解链,和ssb蛋白结合形成y型结构,这就是复制叉……” 其实这不是裴北司所授课程,但他博闻强识,稍微一看就明白这个学生不明白在哪里,讲了起来。 董翎倚在栏杆上看裴北司专注地给学生讲解,忽然道:“怎么样?帅?燕大的燕神!” 裴北司声音不是清亮的那种,带着些天然的暗哑,却很好听,让人产生一种专注去听的感觉。他讲的时候,眼中只有学生和书本,因为专注,身子甚至微微弯下来适应讲授,专注的目光和冷淡的面容形成对比,令人怦然心动。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果真如此。 董翎忽然“哼”了一声,视线转向学校门口卖花的小贩。这个大门因为不是学校的正门,所以商贩们晚上喜欢在外面摆摊。 董翎再度看了一眼围着裴北司的两个女学生,一咬嘴唇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抱着一大束各种颜色的玫瑰花回来,因为到了这个时间,那商贩的花卖的差不多了,董翎看不够,就全买了下来。 看着那两个女学生意犹未尽还往后翻书,董翎适时把花往裴北司怀里一送。 那俩女学生才看见董翎似的,惊叫“董老师”。 董翎也教课。 董翎望着俩女生不说话,俩女生把书收起来:“谢谢裴老师,谢谢董老师,老师再见。”匆匆走了。 女生走了,董翎忽然害羞起来,把花塞给裴北司就跑了。 裴北司抱着花愣在原地,董翎给他花干什么?喝傻了! 忽然看见叶真倚在栏杆上,她双手撑在栏杆上,身子后仰,像在看漫天繁星,又好像将刚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裴北司忽然记起来,他原来也想着走到这儿给她买枝花的,因为在那个帖子里,好多女孩都收到过花。 裴北司看了看怀里的花,走过去:“送给你。” 叶真想把这花扔到他脸上去,看他一脸认真忍住了。他脑子是不是都用在研究上去啦~把别的女人送他的花转送给她,刚升起的一点好感都被他败光了。 这种男人不能要! 叶真在前面,裴北司抱着花跟在后面,看她麻花辫在后面一甩一甩,甩过去的时他心尖也跟着一痒。 裴北司忽然停下,他看看手里的花,眼底慢慢变暗。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叶真停下了,她听见裴北司的手机响了。过了一会儿,裴北司过来。 “菲宝情况不太好,我过去看一下。” 叶真眼尖,看见他尚未变暗的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是夏薇,点了点头:“那你开车小心点。” 裴北司想把叶真送回去再走,想想菲宝的情况算了:“我打车去。”这会儿去开自己的车也耽误时间。 叶真点头,站在路灯下看他大步出了校门,拦住一辆出租车。 那个女孩,活不过二十。 第47章 宝藏女孩 叶真以为裴北司很快就会回来,没想到连续一个礼拜他都没回来。 开始两天,叶真过的很坦然。 第三天有点忐忑,想给裴北司打个电话问问,又怕裴北司以为她对他有什么意思。毕竟两个月时间到,她对他依旧没兴趣就可以走人了。所以叶真忍了下来。 不过她也不是没事干,上次去夏威夷前订的车到了。感谢原主有驾照,要不她还得重新去考。 叶真开着新车去圣伦特上班,她休了好多天假了,感觉缓过来劲了,再说,圣伦特是孟萧的地盘,魏重洲想找她麻烦也得掂量着点。 路上等红绿灯,相邻车里的老大爷瞧她是个女的,呵呵笑,叶真也客气的笑笑。 到了圣轮特,大家都出来看叶真的新车,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想不到叶真会开这种车。 “这是牧马人?”于丽丽摸了半天,最后在叶真的帮助下爬了上去。越野车么,底盘高,坐进去视野也不一样。 “国产牧马人!”张大夫道,这车不贵,二十来万,他年轻的时候想过,后来夹在一大堆轿车里头,他放弃了。 “叶真,以后烧烤就你的车了。”刘大夫推了推眼镜,他刚到圣伦特,还没钱买这车呢。孟老板挺大方的。 “行,没问题。”叶真爽快应了。 进了圣伦特,有人在等叶真,还不止一个人。 方赫不好出去,仗着和邓莎熟,坐在孟萧办公室里催促邓莎叫叶真进来。 邓莎扫了一眼方赫,见他愁眉苦脸的,过去找叶真。 圣伦特门口靠服务台的地方摆了一张桌子,后面墙上挂着叶真上次收到的“妙手回春”锦旗,叶真坐在桌子后面正经八百的像一个江湖骗子。 不过有上次拔错牙那老头撑场子,老头姓刘,是原来老国营纺织厂的职工。他牙不疼了之后,闲着没事,把叶真四处推介给病友,约在今天找叶真看病。来的除了牙疼的,还有手疼的、脖子疼的、腰疼的、屁股疼的,总之肯定是不舒服。这些老年人整天闲着没事,老刘又把叶真吹那么玄乎,还说治不好不要钱,那就来呗。 他们都习惯了早上排队领鸡蛋什么的,带着这股精神圣伦特还没开门就开了,所以排在方赫前面。看见叶真出现,难掩失望,这根老刘说的不一样啊,这么年轻,看着跟他们孙子孙女似的,这能行吗? 结果嚷得最厉害的张婶子往哪一坐,不到两分钟她就叫不出来了。 “你的脖子年轻的时候就有伤,你丈夫给你打的?至少得十七八年了。” 真跟老刘说的一样,她看病跟看相似的,能说出你什么时候得病,怎么得的。 张婶子楞了一下,孩子们成家以后,她老头已经不怎么敢打她了,一时提起过去那些事脸上有点无光。 “那不可能一二十年都没长好?” “谁说没长好?你长好啦!但长的太过了,一层层的,成了个大疙瘩,人家是正正好配合在一起的,你多了一块不疼么?亏你来找我,你再不来,它再大一点,你两边受不了,就要影响到脑子了。”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老年人也比以前更关注身体健康,脑梗啊脑血管硬化啊比年轻人知道的都多,脖子这块颈椎不好,可能压迫到血管,影响大脑供氧,严重了晕倒猝死都是有可能的。 张婶子一激灵:“那有办法治吗?”这可是骨头上的事,是不是要开刀啊,开刀得花多少钱? 叶真抬眼,眼神把张婶子看得惊心动魄:“不能治我干嘛告诉你?我给你开个方子,一共两张,一张按时吃,一张热敷。另外你不能打麻将了,就是不能让你的脖子不动。” 打麻将也能看出来! 张婶子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这能有用吗?” 叶真:“你现在不是疼得厉害吗?你先试试。三天要是还疼不收你钱。” 叶真都这么说了,张婶子默默让开位置。 其他人看得清楚,连忙上来坐好,就算现在不知道疗效,但能搞清楚病根啊。 这会儿没什么人看牙,于丽丽几个也在旁边看,刘大夫心想这钱也不好赚啊,叶真干嘛费这个劲,抱紧孟萧大腿不就完了吗? 邓莎过来,她不像方赫出门戴口罩,正等着看病的老头老太太都认出了邓莎,满脸惊奇。 邓莎笑笑:“我这儿有个朋友,他不太好出来。真真,你到里面给他瞧一下。” 第47节 叶真纹丝不动:“我这儿都排着号呢,让他排队。”这是规矩,现在就得立起来。 邓莎无所谓,进去跟方赫一说,方赫气得脸都白了。多少人求着见他! “宫影帝还排着队呢。” 邓莎轻飘飘一句话把方赫说的灭火了。 陈轩婚礼以后,宫锦天彻底变成狂犬了,逮谁喷谁! “邓姐,我等。”方赫很上道的说。 邓莎摸摸这孩子的头,要不她愿意带他来,有眼色。不像有些人……邓莎转头,看见孟萧坐在靠窗的桌子上,手里拉着拉绳,让那窗帘变得齐平,眼睛一眨不眨地从窗帘的缝隙里看过去,落在外面那个正在忙活的人身上。 方赫也没等多久,叶真效率出奇的高,外面那帮老头老太太走的时候脸上都挂着蜜汁满足。 真神奇,方赫第一次看中医,他以前不信这个。但刘璇的秃头被叶真治好了,让他动了心。 刘璇的秃头是一次视频诊疗。那时候叶真还在夏威夷。刘璇是通过邓莎找到的叶真,说叶真能让孟芊眉毛长出来,肯定也能让她头发长出来。 刘璇其实不是没头发,她就是掉头发掉的厉害,发际线……如果拍照的角度刁钻一点,跟光头也没差了。那些可恶的狗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天两头故意逮她的发际线拍照说事。刘璇本来压力就够大了,发际线更往后移,几乎是病急乱投医的找到叶真。 叶真不能亲自施针,刘璇又急得很,她就在视频里教她了一套按摩方法,再配上一张药方。一个星期过去,刘璇明显的感觉头发不怎么掉了,最关键的是,她看见发际线前面钻出了细茸茸的头发! 知道头发对一个女明星多重要吗?尤其是她这样的小花……刘璇高兴之余却也没大肆宣扬,毕竟曾经秃头也不是什么好形象,但私底下却分享给了几位好朋友,方赫就是其中一个。 方赫也有很严重的问题,他脚臭。 脚臭到什么程度?套三层袜子,外面穿牛皮鞋,还能闻到那股臭味。 作为新近崛起的小鲜肉,方赫其实在圈子里混很长时间了,以前他没这个问题,现在他还没换衣服、脱鞋,剧组的人就自动退避三舍。道具组的人意见最大,上次不知道谁吐槽有个男演员穿过的鞋子没法再给别人穿,他一脱鞋整个剧组的人都晕了。还口臭,搞得跟他演情侣的女演员痛不欲生云云,亏得他发现的早,认识的人也多,在这条消息还没散发出去前给压下去了,但还是走漏了风声,现在大家都在传他臭不可闻……娱乐圈压力本来就大,一丁点事都能放大成为压垮人的大山。方赫打拼那么多年才刚有点气色,他也不敢硬刚,只好偷偷四处看医生,没啥效果不说,因为这,片子都不敢接了。 方赫一脱鞋子,孟萧出去了,叫人把所有门窗都打开,空调、排风机全打开。 邓莎抱歉地看了一眼方赫跟着出去了,她也受不了了。 “能治吗?” 方赫用口罩捂着鼻子,既心碎又忍耐地望着叶真,快把趴在门口的于丽丽和刘大夫给可怜哭了。 这俩也是奇葩,这么臭都要看叶真治病。 叶真让方赫把脚抬抬,方赫感动的快哭了,他脚那么臭,叶真也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 叶真蹲在地上,用牙签戳破方赫脚上的一个水泡,看了看里面黄色的脓液:“能治,不过有点贵。” 叶真得把话跟方赫说清楚。其实给老刘他们看病挣不了钱,挣钱就挣方赫这种。 “多少?” 方赫听叶真说“能治”就跟听到仙乐一样,他根本不在乎多少钱。几乎是叶真刚说出了一个数字,他就答应了。 站在门口的小刘大夫一脸懵逼,他还在回味那够买叶真两个新车的数额。我是谁?我在哪?谁刚说的钱不好赚,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叶真给方赫配药,需要的很多东西都在她租的房子里,本来裴北司答应帮她取回来,现在见这么多人,叶真顺水推舟请大家帮忙。 方赫当然愿意,邓莎今天就是送方赫过来看病的,孟萧更不必说,当即点了于丽丽几个一块过去帮忙。 于丽丽几个不知道情况,既兴奋又好奇,不知道叶真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邓莎知道叶真被魏重洲救了又刁难的事,这时听叶真说对门住的是魏重洲,看叶真的眼神变了几变,虽然没说什么,心里那层隔膜却化掉了,真心觉得叶真不容易。这些男人哪个是省油的灯,个个如狼似虎,叶真怎样在夹缝中求生存,才能不没被拆骨入腹。而且看孟萧那样子,根本未曾得手。不容易啊不容易! 邓莎在娱乐圈里混了那么多年,心上早就覆盖了一层硬壳,她欣赏、帮助叶真不过是为了自己得利,直到此刻才有感同身受的感觉,将叶真当做自己的姐妹。 “走,让他们收拾,跟我买包烟去。” 到了地方,邓莎瞧着叶真居住的简陋环境,心里更是发酸。 叶真也没什么收拾的,一些衣物,生活用品,主要是药材、研磨、萃取、调制药物的工具,她都整理的好好的,只要分门别类的放入箱子里就行了。她见于丽丽几个都很认真仔细,就和孟萧打了个招呼,跟着邓莎出门。 小区门口有小卖部,邓莎买了包烟,弹出一支问叶真:“来一支吗?”她直觉叶真会抽烟。 叶真看了一眼,抽出一支,动作熟练的夹在指间,手指比烟卷都要白几分。 邓莎给她点烟,看她红润的唇凑近烟嘴,那姿势一看就是老司机。 不想叶真剧烈的呛了起来,邓莎慌忙去拍她的背,惊笑:“你不会抽啊!我看你架势还以为你是老司机!” 叶真推掉邓莎的手:“我再试试。” 她这次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邓莎哈哈大笑,多年没有的快乐,她拿过叶真的烟自己夹着深吸了一口,烟徐徐从鼻孔里冒出来。 “这样这样,你试。”像教一个小妹妹。 她递给叶真,叶真也不嫌弃她吸过,自然地接过去,深吸一口,这次从鼻孔里出来了,还是呛。 邓莎拉她到楼底下没人过的地方站住:“你不会抽就告诉我好了,为什么还要?” 叶真:“你让我抽,我就抽啊。再说我也想学。” 她面孔娇艳,眼里却闪烁着认真。 邓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感觉忽然间明白孟萧为什么死揪着叶真不撒手,还那么斯文了。 “你可真是个宝藏,我都要爱上你了。”邓莎道。 叶真这次顺利吐出烟来:“可别,我禽兽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邓莎哈哈大笑,她抽完一支又弹给叶真一支,一面教她吐烟圈一面问:“你喜欢那姓裴的?” 叶真没说话,但邓莎从她眼里看出了答案。 “那为什么?”其实这些男人,邓莎觉得任意选择其一,叶真都可以过的很好,她相信叶真不是那种集邮女。 叶真觉得她总不能告诉邓莎其实这是一本书。 “以前欠的债,总要还完。”这么说,相信邓莎应该能理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邓莎不介意叶真不告诉她,能说到这儿就说明叶真已经把她当自己人看了。她吐出一个烟圈,看烟圈在空中飘散:“裴家还算清白,夏家却是个麻烦。夏家曾经想把女儿嫁到裴家,但苦于没有合适的,后来夏薇回来了,裴北司却又跟你在一起了。” 叶真没想到女主和裴北司还有这茬,但女主并没有和裴北司在一起,不知道这根复仇大佬的仇恨到底有什么联系,说到底她最需要知道谁是复仇大佬。 衬衫下面传来微凉的感觉,那是那条细细的金链子,她怕弄丢了,索性戴在自己身上了。链子的照片她前天就拍下来发给孟萧,不是不信任邓莎,而是她身边人多眼杂,牵连到她反而不好。 邓莎看着她眼底光芒浮浮沉沉,最后却归于宁静,猜测她真不怎么在乎裴北司和裴家那令人眼红的富贵。也是,有这样一手医术,她哪用得着去傍别人?就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邓莎起了好奇,就笑着问叶真。 叶真:“反正不是孟萧那样的。”邓莎不说,叶真也能看出来,就是不明白那么通透的邓莎怎么就吊在了孟萧这棵歪脖子树上。 邓莎苦笑,她也不想。 “你快说说你嘛!” 邓莎抓住叶真腕子,摸起来手感太好了,一直想摸,摸的有点飘:“我觉得你啊,要找一个能保护你的。”一定更要有绝对实力,没实力扛不住啊,来一个干掉一个!这样的话? “其实警察这职业不错。”其实邓莎想的是那种权力顶峰的男人,但她脑子短路,嘴一抽蹦出个不讨喜的词儿。 倒是叶真满不在乎:“警察不行,这些人都觉得自己是国家机器,高人一等,假的很、虚伪……” 叶真在心里描摹魏重洲的样子:“秃鹫一样,残忍。”会杀人,真杀人,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叶真见邓莎眼珠不动,以为她被她描叙的吓住了,嘻嘻一笑:“还穷的不得了,整天就一套警服,你说晚上玩个制服游戏,第二天还有衣裳穿吗?” 邓莎用手指了指叶真后面。 叶真转头,看见魏重洲推着一辆破自行车面色阴冷地站在那儿。 作者有话要说:洲洲:我穷?我长得像秃鹫? 第48章 打你妈 其实叶真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那得上辈子干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才能被狗警察惦记上,幸亏没说出来,就这叶真小腿肚也有些抖。 她视线在魏重洲身上搜寻,想看看他带枪没有,把枪搁哪了,却看见他左边胳膊上缠着纱布,整个胳膊用夹板夹着吊在脖子上。 狗警察受伤了? “重洲,下班了?” 叶真还在想,后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魏重洲猛地收回视线,推着自行车越过叶真,满脸笑容:“哎,张叔,买这么大一条鱼,晚上红烧啊!” “这不超市打折吗?我跟你说这么大一条鲤鱼六块钱一斤,还有草鱼四块五,鲈鱼也便宜,你要买赶紧去,去晚了就没了。” “这么好,那我一会儿看看去……” 说着说着,魏重洲就推着车子跟那老头渐渐走得看不见了,一直到最后,他连头都没回一下。 “哎,那不是那警察吗?”邓莎推了叶真一下。 叶真揉了揉发僵的脸,狗警察装作不认识她是说放过她了? “这警察有意思。”邓莎笑,“他想把你从心里挖掉!”比孟萧强多了,孟萧就会死缠烂打,够血性。 “想的多。”叶真扫一眼邓莎,邓莎不怕,挤眉弄眼。 两人往回走,碰见孟萧下楼来找她们,东西都搬完了,孟萧叫叶真上去再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叶真怕再遇见魏重洲,摇头:“叫于丽丽把门锁上就下来。” 搬完家,孟萧请客。本来叶真说请的,但孟萧是老板,邓莎、于丽丽都嚷着让孟萧请,孟萧自己也乐意,那就孟萧请。 这么热的天,孟萧竟然带着找了一家火锅店。还别说,吃火锅就是活跃气氛,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讲笑话、讲经历。讲完还不想散,要去唱歌。 叶真:“我真不行了,我得回家,我老公今天回来。” 她这么一说,于丽丽等人才反应过来,叶真是有家室的,而且人家身份地位都不输于孟老板,还清清白白的。大家看孟萧的眼神就带了同情,叫你到处风流,报应的时候到了。 孟萧眼神黯淡下来,走过去把往叶真车上爬的于丽丽拉下来,自己坐上去。 “你干什么?人家是回家。”邓莎过来,不客气地拦住车门。 孟萧讪讪的,却不肯下去:“我去找老裴喝酒。” 邓莎气笑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大学教授有时间跟你喝酒?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孟萧恼羞成怒:“我什么德行,我这种德行还天天有人往上贴!” 邓莎脸挂不住了。 叶真:“我谁也不捎,我得先去接我老公。” 第48节 孟萧见邓莎跟个母斗鸡似的,悻悻下了车。 叶真跟于丽丽几个告别,开车往三环路上走,刚上去,孟萧电话就来了,就说了一句话,叶真就掉转车头,奔金冠而去。 金冠,苏漠谈完事,被前呼后拥地送上车。司机发动车子,他懒懒靠在后排,忽然看见一个人从车前走过,腰猛地坐直了。 叶真走入包厢,包厢里黑漆漆的,只有投影机那块有亮,孟萧坐在黑暗里,衬衣扣子开着,兽一样盯着叶真。 叶真面不改色的过去:“查到了?” 孟萧一把抓住叶真,用力一拉,叶真就跌坐在他腿上。他立即含住她的嘴,就像一个在荒漠里行走了很久、终于见到了水一样的人拼命的吮吸起来。 他的手也伸进叶真衣服里面,顺着向上。 叶真抓住他的手,孟萧手指插入叶真指缝,一边吻她耳朵一边小声道:“你不是让我查,我查出来了你不想听?” 叶真:“孟萧,这样有意思吗?” 孟萧把她放到沙发上:“有意思。”吃饭的时候他就在看她,一堆人里,她恬静的容颜鹤立鸡群,那么醒目,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刺激得他热血沸腾,恨不得把她就地办了。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他会放过吗? 苏漠没直接进包厢,先叫来金冠的经理,确定了后,他自己的人,刚才送他的人,还有金冠的人,十几个人浩浩汤汤向包厢冲去。 苏漠踢开门,旁边的小弟看见沙发上有白花花的人在动,吼叫着冲上去,那人就穿了个短裤,脖子上挂着个领带,浪里白条似的拼命乱扭,索性给了两拳,老实了。捉住奸夫后去找淫妇,沙发后面、桌子旁边,卫生间里都找遍了没找到。 “人呢?!” “他妈的你们谁都别想跑。”那奸夫竟然很冷静,还威胁他们。 金冠的经理发觉这声音有点耳熟,他打开灯,看清楚孟萧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特么为什么是孟萧啊!孟萧想玩谁不成,为什么包厢里既没有公主也没有别的女人,只有孟萧一个。大爷的他是想自攻自受吗? 金冠经理腿已经打颤的不成形了,作为金冠的股东之一,孟萧当然算是老板,还是最常来的老板。 “孟、孟总……”经理遏制住自己危险的想法,竭力想给孟萧留一个好狗腿子的印象,却被孟萧一巴掌拍开。 “滚!” “苏漠,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虽然全身就剩一条内裤配一条领带,孟萧气势却狂暴如狮。 华娱老总没在意他那狂样儿,脸上却残留着懵逼,叶真呢?叶真去哪了!明明从监控上看见她进来了! 艹!!! 叶真最后望了一眼金冠的招牌,吹了声口哨,吹着小曲发动了车子。 孟萧动手动脚的时候,她告诉孟萧有人要找他麻烦,孟萧不信,她就跟孟萧打了个赌。 之所以知道苏漠在,偶然又不偶然。 往金冠里走的时候,心脏没有预兆的突然疼痛起来,除了裴北司,那就只有苏漠了。 苏漠一直想抓住她的小辫子把她赶走,上次捉弄了他一次,还不死心,那就再来一次好了。就是不知道孟总受得受不住。 手机响了,叶真看是孟萧,眼里含着笑戴上耳机。 “在哪?” 叶真说了个地方。 燕城大学附近的咖啡馆。 没过多久,孟萧穿得整整齐齐的出现了,见了面:“你还敢跟我约?” 叶真面前的果汁被她吹出泡泡:“苏漠被孟总收拾了一通,有几个胆子再跟着孟总啊?” “算你会拍马屁。”孟萧扯了扯领带,只穿着一条内裤被按住的抑郁减轻了不少,他现在也反应过来被叶真脱下水,但有多少怒火当着叶真的面也发不出来,只好忿忿地盯着叶真。 智多近妖,妖精! 叶真把他那杯咖啡推到他面前:“喏,你的卡布奇诺,喝了你就开心了。话说你怎么对待的苏总?” 当然是以牙还牙了,想到苏漠带着一帮人也没拦住被扒光,孟萧笑了起来,一个没忍住抓住叶真的小手,却在视线触碰到她的眼睛时又松开了,无处可放地拍了一下桌子,心里呕得要死,他怎么就答应和叶真打那个赌呢,现在连小手都摸不了了。 孟萧呕着气把一个档案袋丢到叶真面前:“魏重洲上头有人,不过不是你想的是哪个业内精英,是个老头子。夏薇的确和魏重洲接触过。魏重洲和夏薇都毕业于秦城一中,你不也是秦城一中毕业的?我还没见过有人自己雇人调查自己的。” 孟萧眼里有怀疑,叶真只是笑了笑,没解释。 档案袋里不但有魏重洲和夏薇的履历,他们来往的时间、次数,也有她的资料。 相比魏重洲和夏薇,孟萧对叶真的资料更感兴趣,拿到后就看了,要不是看了她“丰富”的履历,他今天晚上也不会难以控制,但看着眼前神情淡淡叶真,他又觉得她不是档案袋里的那个。 孟萧以为叶真会就档案袋里的内容说些什么,然而叶真看的时候什么也没说。他只好又道:“至于你让我查的那条金链子,虽然有那个女人的照片,但时间太久,一时没什么线索。” 叶真懂,那张照片年代久远,上面的女人在当时还是个年轻姑娘,经过这么多年,容貌很可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且孟萧只能暗着查。 “孟萧,幸亏我有你做我的朋友,你是个好人。”叶真真诚道。 妈的,听着自己给别人发好人卡的措词从叶真嘴里说出来,孟萧几乎呕出血来,但又无话可说。因为这样的状态至少比陌生人要好,想想连机会也没有的宫锦天、傅深时之流,孟萧又感觉满足了。 “魏重洲好说,但收养他那个人不简单,那种人动不得。”孟萧又提醒叶真,孟家已经很有钱了,但有钱和有权是两回事,更何况那种开国功勋级的。 “夏薇失踪过半年,那半年发生了什么查不到,但那个时间魏重洲也在秦城,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那个时间认识的。资料上都有,你回去再仔细看看。” “夏薇被夏东林接回来,原意是和裴家联姻。裴家三个儿子两个已经结婚,就剩裴北司。夏东林这个人野心勃勃,他不会轻易放手的。夏薇也跟他一样。你要小心。” 孟萧觉得就算他有个女儿他也不会这么细心。 叶真感觉到了,抬头冲孟萧笑了笑。 孟萧本不想问的,此刻却没忍住。 “你……为什么?”档案袋里的那个叶真,面前的叶真,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但他对她却一无所知,甚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涉险。如果她想要港湾,他可以给。 叶真把资料收进档案袋里,这个问题在她找孟萧帮忙的时候就知道孟萧会问。 “孟萧,你听过一个故事吗?在非洲的大草原上,生活有羚羊和狮子。羚羊每天一睁眼就要跑,拼命的跑,因为它不跑就会被狮子吃掉。我,不想做羚羊。” 叶真拿着档案袋走出咖啡馆时,孟萧还坐在位置上,他凝视着那个纤细的背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法忘记这个想做狮子的女人。 “小姐,小姐!” 叶真正要上车,旁边突然蹿出来一个人,他见叶真满脸戒备地盯着他,急忙解释:“我不是坏人,我是星光广告公司的,这是我的名片,你现在可以打我们公司的电话,我绝不是骗子。我就是看你的外型和气质特别适合我们公司最近在拍的广告,我们缺个模特……你想试试吗?” 白以诚在咖啡馆里的时候就注意到叶真了,惊为天人,不过叶真对面还有一个男人。白以诚不是没胆子上去,但为了避免麻烦,增强成功率,白以诚特意选了叶真单独一人的时机。 女人这种生物,通常喜欢迷醉在恭维和虚荣里。 白以诚没想到他因为为傲的舌灿如莲在叶真这里惨遭钢锯,叶真根本不听他讲,上车就把车门锁上了。 “我没觉得你是骗子,不过我没工夫。” 她摇下车窗,眼中光芒在刚硬的越野车的反衬下熠熠生辉,老道如白以诚拼死抓紧了留住瑰宝的最后机会。 “有钱啊,很多钱,你不想要钱!!!” 车子发出轰鸣声,白以城听到一个很小的嘀咕声。 “我五个老公哪个都身价过亿,我稀罕你这点钱?” 白以城:!!! 叶真到家已经十点多了,远远看见房子里一片漆黑,知道裴北司还没回来。没回来正好,她想好好的推敲一下手上的资料。 没想到魏重洲背后的人是个老头子,这跟原书不符啊,难到夏薇最后嫁给了一个老头子? 不大可能,哪有男主角是老头子的? 叶真没有头绪,忽然接到裴北司的电话。 裴北司不在家几天了,叶真没联系他是因为她本身就要逼迫裴北司放弃她,而裴北司也几天没联系她,要么感情有水分要么就是情商不够了,但今天晚上裴北司却打过来了。 “真真。”裴北司叫了一声后,忽然没话了。 隔着话筒,叶真似乎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忽然…… “我想你了。” 叶真猝不及防,除了四个师父外,好像没人,至少没有公的这么直白的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尤其想到对方还是个禁欲系冰山美男,这种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呃……”叶真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怎样转移话题。 “你想我了吗?”裴北司却抓紧了进攻似的问道。 叶真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算了,我们视频,让我看看你。”裴北司忽然急切道。 叶真按住心口,这需求太强烈了。 看就看,她又不是不能见人。叶真开了视频,几乎是立即她就看见了裴北司,鼻孔一热……他竟然光着膀子! 裴北司把手机在桌子上放好,抓起浴巾擦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到肩上,又顺着胸肌下滑,有一滴好巧不巧的停在那一点樱红色上,他根本没发现。 “这两天睡的还好吗?”裴北司问。 叶真忙点头。 裴北司:“菲宝的病差不多稳定了,我明天回去不了就后天回去。你一个人吃饭的话,学校附近有很多不错的馆子。上次去的那家日料我有贵宾卡,你报我的名字就可以。要是不想出去吃的话,也可以叫阿姨来家做,电话是……” 裴北司接着报出一串电话号码,叶真没想到他连家政阿姨的电话都能记住,忙说不要,看他认真的样子又道“你等一下”,转身拿了纸和笔记了下来。 裴北司静静看着屏幕上的女孩乖巧的记号码,他本来没打算说这么多的,但看到她好像就忘记了。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他不是很适应,却不想关闭视频。 “菲宝什么病?”叶真记完了问,裴北司从来没跟她说过菲宝的病。 裴北司眉尾骤然一跳。 “她是先天性心脏病。” 那边,叶真看着裴北司神色平静的道,只是眉宇间似乎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态。 “我还要工作一会儿。”裴北司说完道。 “那我挂啦~”叶真立即接道。 其实他没有想挂电话,他是想把手机放下,但听到叶真的话后,裴北司点了点头,但是在挂断前他又补充道:“那个你搬家的事,等我回去了就去搬。” 随着通话结束,屏幕上暂时出现一片黑色,然后很快恢复了界面。 叶真握着手机躺在床上,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告诉裴北司她已经搬完了。但无论是傅深时还是宫锦天,孟萧或狗警察,谁都没有帮她记着她的事。 叶真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很快睡着了。 第49节 第二天还是去圣伦特上班,但因为惦记着裴北司可能回来,下班的时候就推了小刘几个的邀约,早早回去。没想到等着她的是不速之客:苏丽、苏漠和苏甜。 苏甜就是那天晚上她见过的去接裴北司的大美女。这个大美女的资料叶真已经有了。苏甜是苏丽一个远方姑奶奶的孙女。当然早就超出了三代,要不苏丽也不会想着把苏甜介绍给裴北司。 虽然超出了三代,但苏甜还是苏丽那边的亲戚,叶真觉得作为现代人的苏丽真有点一言难尽。不过苏姑娘本身无可挑剔,国外留学回来的,专业和裴北司相近,现在也在大学教书,听说很受学生欢迎。但这么风华正茂的女大学老师跟着掺和别人家的事……叶真就不评价了。 苏漠一如以往戴着墨镜,但脸胖了一圈,带着可疑的紫色,跟刚挨过打似的。 看见叶真盯着她,苏漠冷气更甚。他笃定叶真昨天在包厢里,但不知怎么被她逃掉了,结果害得他被孟萧扒光,还挨了四拳。 燕城圈子就那么点大,换了别人苏漠肯定没法不计较,但是孟萧,这盘根错节的关系,加上他先动得手,当时势单力薄,挨也只能挨了,说出去简直丢人。 苏漠简直窝囊极了,把这笔账全算到叶真头上,他想了一夜,终于决定釜底抽薪,把叶真所有过往都告诉了苏丽。苏丽本来就对叶真不满,现在知道叶真丰富的过往,真是恨不得剁碎了叶真。 苏漠去找苏丽的时候,苏甜也在。苏丽根本没把苏甜当外人,而且让苏甜知道叶真是个什么烂人,苏甜才能更有信心,所以苏丽直接把苏甜带来了。 三个人早早来了,没钥匙进不去,等了很久了。看见叶真,就围了上来。 叶真本来想打个招呼的,见势头不对把钥匙往包里一放,转身就走。 “给我抓住她!”苏丽叫道。 苏漠虽然要找叶真麻烦,但他一个大男人去抓一个女人也太不像话,所以动手的只能是苏甜。 叶真滑不溜溜的,苏甜没能抓住她,抓住了她的包。 “包拿过来,都是我儿子的钱买的!” 叶真吸了口气:“你想干什么?” 苏甜看了一眼苏丽的眼色:“你配不上北司,跟北司离婚!” 叶真环视三人:“如果我说不呢?” 苏丽没想到她还敢反抗:“你不愿意,我就打死你个小妖精!” 苏甜听到苏丽这话,就上前来抓叶真的脸。苏丽是裴北司的妈,出了什么事有苏丽兜着。裴家那样的人家,打一个人算什么! 苏甜完全忘了自己作为一个大学讲师的尊严。 这个变故出乎苏漠的意料,他却冷眼旁观,叶真这样的人就该揍一顿。其实他还有很多法子,不过顾忌裴北司,苏丽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喜闻乐见。 却听苏甜惨叫一声,手缝里鲜血淋淋,甩到地面,把人吓了一跳。 “你敢打人!”苏丽疯叫,冲过去打叶真。 苏丽也发出惨叫,叶真拉住她的手腕,不知怎的一拧,苏丽就跪在了她面前。苏漠要冲过去,被叶真指间的寒光吓住。 “你敢过来,我就把针刺到她眼睛里,让她变成瞎子!” 叶真眼里寒光闪烁,像冬天房檐下的冰棱。苏漠莫名的发寒,停了下来。 “苏漠,打她,打她啊!” 叶真拎起皮包重重砸在苏丽头上,一下就砸得她叫不出来,然后夹住皮包,手上依然捏着针,快得苏漠根本来不及动手。 林荫小道上站了人,远远的观望。 苏漠脸发烧,根本没想到叶真凶悍到这种程度。 一辆白色保时捷在别墅前停下,苏漠眼睛一亮,裴北司回来了。 “北司——”苏丽大哭起来,奇耻大辱,她从来没挨过打,更不要说这个人是裴北司的老婆! “北司,她打你妈!”苏甜也跟着大喊。 裴北司在车里就看见苏丽跪着叶真站着,忙下车过来。 第49章 彩虹屁 裴北司在车里就看见苏丽跪着叶真站着,忙下车过来。 “叶真!”裴北司叫了一声叶真的名字。 男人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只是眉头深锁,在这样一个燥热的傍晚,像一个移动大冰块散发着森森寒意。 苏丽有了底气,扑过去抓住裴北司的胳膊:“儿子,你看看妈!” 苏家财大气粗,苏家几个姐妹个个金枝玉叶,苏丽嫁入裴家连生三个儿子,可以说从来都是被宠着,外面更没人敢给她气受。但今天她竟然被揍了!打得还那么惨,就跟市井泼妇挨打一样!她一定要讨回公道,让裴北司休了叶真! 叶真没有说话,她无声地站在那儿,冷冰冰地看着裴北司。她不但不后悔,反而有点轻松,就等着裴北司跟她提离婚了,这么好的主意她怎么现在才想到? 谁知…… “你怎么又这样?我告诉过你,叶真是我太太,叫你不要打搅她,你非不听。你要是不动手,她怎么会还手?”裴北司拨开苏丽,语调里不无疲惫和失望。 苏丽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苏甜眼里滑过震惊,脑子没嘴反应快:“北司,你怎么这么说?是她打我们,你看看我的手!”她的手流血了啊! 苏甜发现裴北司终于正眼瞧了她一眼,这一眼还不如不瞧,裴北司的眼神就像看一堆垃圾。 “你不但在我家门前袭击我太太,还抢劫她用来针灸的银针,银针是在国外专门定制的,每根十万。我已经报警,你等着我的律师起诉你吧。” 什么? 别说苏甜,就是叶真也震了一下,她什么时候从国外订制了银针,她怎么不知道? 但裴北司神情冷漠,毫无笑意,好像这件事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一样。 苏漠看不下去了,怎么说苏丽也是他妈,他怎么能维护一个外人到这种程度?! 只是苏漠还没开口,裴北司就到:“今天周三,已经收盘了。明天一早,我手上20%的华娱股份全部抛售,不计价格。” 苏漠脚步停住,猛地摘掉墨镜:“他妈的,裴北司你是不是疯了!” 苏丽清醒过来,眼里含着泪,就像电视剧里面的悲情女主角一样一面摇着头一面道:“北司,你就这么对待妈妈?我是你妈啊……” 三个儿子里,数裴北司最优秀,优秀到什么程度,说出去别人可能都不会相信。他从小就展现出一种冷静、自持的风范,母乳吃了一个月就不吃了,饭是一能开始自己吃就自己吃,会走路以后就尝试自己穿衣服,自己洗澡。他不要别人抱,不喜欢别人触碰,不喜欢和别的小孩玩,也不喜欢和她撒娇。是幼儿园里老师最喜欢的孩子。到了上学的年龄,凡是考试全是第一。别人都夸奖她有一个天才儿子,家里人也以他为傲,只有她感觉恐惧,因为在记忆里,她甚至没见他哭过。她曾经告诉过裴北司的爸爸裴志诚,可裴志诚却取笑她疑神疑鬼。现在那种感觉又来了,裴北司这么冷漠,这么对她,真的是她的儿子吗? 裴北司低下头,苏丽不由燃起一线希望,却见裴北司快速拿起手机:“爸,我妈的精神病又发作了,你没时间过来?好,那我叫人把她送医院去。” 裴北司这边讲完,那边苏丽“啊啊”的疯叫起来,苏漠则一脚向裴北司踹去。 叶真眼睁睁看着裴北司被苏漠踹翻在地,他俩身高体格差不多,裴北司却常年泡实验室,自然没有苏漠强壮。 叶真没想到事态会变成这样,急忙后退,但心里却对裴北司升起一缕内疚,幸好专家楼这边的保安们赶过来了,等他们把苏漠和裴北司分开时,裴北司身上滚满了土,嘴角也肿了。 苏漠也没好到哪去,他昨天就被孟萧的人揍了一顿,站起来的时候腿一瘸一瘸的。 苏漠还要打裴北司,被保安们按住,告诉他公安局的人马上就来。苏漠就改口说要走。但苏丽是裴北司的妈,苏漠带不走。裴北司要送苏丽去精神病院,谁都拦不住也没法拦。苏漠气的直蹦,苏丽嚎得上气不接下气,苏甜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路边看热闹的原来还觉得苏丽不像神经病,现在都同情起来裴北司了,都觉得裴教授太完美了,现在才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裴教授怎么那么命苦啊! 他们折腾,叶真反而置身事外。她倒是想走,但又觉得这么走了,好像太不仗义了。正想着,裴北司走了过来。 “你楼上去,我把她送医院。” 真送医院啊! 男人嘴角虽然肿了一片,却不减那种清辉,嘴唇紧抿,不像撒谎。 叶真点点头:“那你快去快回。”反正不是她妈,管她呢。 裴北司点头,在下台阶的时候忽然转身:“我晚上回来吃饭,你等我。” ……不但走不了,还得给他做饭! 叶真从冰箱里拿出牛排和鳕鱼,想了想又放回去,换成了青菜。做饭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裴北司那张性冷淡的脸,觉得这个男人狠得可以,但又莫名的不是很讨厌。说到底,谁也不会特别讨厌无条件维护自己的人。但是,离婚的难度好像加大了,所以叶真不可能给裴北司吃最好的。 小青菜刚出锅,门铃响了,叶真去开门,裴北司站在外面,他回来这么快? “回来的着急,忘带钥匙了。”裴北司解释道。 叶真向他后面看去,什么也没看到,问:“你把你妈送医院了?” “没,她不去。我哥把她接回去了。”裴北司道,神态并未有什么不自然的,好像也没打算瞒着叶真。 叶真“哦”了一声,可以理解,也不觉得有什么。 “饭做好了,洗手吃饭吧。”叶真转身走入厨房。 裴北司脱下外套去洗手,路过餐桌的时候看见一小盘炒青菜? 应该是菜没全端上桌。 裴北司洗完手回来,看见叶真已经坐下,他的位置上也摆着一碗米饭,还是只有一小盘青菜? 叶真竖起筷子,在桌子上对了对后夹菜吃饭。她神色恬静,一如平时。裴北司也跟着夹了一小片青菜,放到嘴里慢慢嚼了几下,琢磨着道:“冰箱里有牛排,要不要我煎一块?” 叶真“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怎么了?嫌饭不好吃啊?” 裴北司一脸愕然,他就是怕她不高兴,才说自己去煎的。 叶真就在等他吃惊,跟着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不好吃找你妈啊!不愧是你妈的儿子,难伺候!” 房间里一下死寂起来,叶真看着裴北司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虽然在她预料之中,但被男人那双受伤的眼盯着…… 叶真压抑住那股怪异感,不管不顾的把碗一推,准备上去了。就在这时,手下的桌布忽然一紧,那边裴北司已经拽着桌布摔倒在地上,两个人的碗筷还有桌子上那一盘可怜的小青菜跟着他噼里啪啦飞的飞,摔的摔。那么多声音叶真就清晰地听见裴北司“嘶”的一声。声音不大,就像破了个皮的那种疼,但这种疼最让人不好受,要不裴北司…… “你没事吧?”叶真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跑到了裴北司身边,扶住了裴北司。 “……没事。”裴北司眼底有笑意,发现叶真起了怀疑后,忙往后一仰:“哎呦,我的背……” 这一声叫的就比前头那声大得多了,也痛苦的多。 老实说,叶真前面还没怀疑,这时倒起了疑心。有那么严重? 叶真虽然怀疑,但她亲眼看见裴北司被苏漠踹中脊背,要是伤了脊椎的话就严重了。叶真不敢大意,立即扶着裴北司去沙发上,让他趴下她看看。 裴北司走路也一瘸一瘸的,叶真少不得问他腿怎么了。 “苏漠练过拳击……唉,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裴北司越是说没事,叶真越是不敢大意,拿了抱枕垫在下面,把裴北司的衬衣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往上一翻,腰上面脊椎中央的地方一片淤青。 “还说没事!” 幸好她的药都搬回来了,叶真赶紧上楼拿药下来。 上药的时候,裴北司脸埋在抱枕里,叶真手稍微用力,他就一颤,叶真上药从来没这么紧张过,上完感觉都出汗了。 “你这两天趴着睡吧,最好请假休息,还有不要洗澡……”天气这么热,不让洗澡挺为难人的。 “嗯……”裴北司闷声道,他还趴在沙发上,身子在抖。 第50节 叶真察觉到不对劲,想到他走路瘸瘸的,伸手去拽他裤子,手忽然被按住。 “别动。” 裴北司按住叶真的手,脸上是隐忍的笑意。叶真反应过来,裴北司动作却更快,一把把她拉倒在沙发上,叶真还没起来,清凉的嘴唇就碰到了她的。 叶真去抽裴北司,手腕及时被男人捉住;她身子上扬,男人微微停下,停在她唇边凝视她,声音低到只有她和他能听见。 “为什么那么着急?” 叶真怔住,男人闭上眼睛,清冽的气息再度侵入她的口鼻。 外面天已经黑了,屋里没有开灯,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人影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半路的时候扭了扭,好像在拉衣服,然后走到开关那“啪”的一声开了灯。 “你个骗子,别以为装病我就能同情你!”叶真站在门口,两只眼都在冒火,然而脸蛋红红的。 她那种红和别人的不一样,半透明状的,红云一样,生动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裴北司想也没想:“我见到你还用装病?我本来就病了,谁看见你这样的小仙女不会生病?谁要不生病八成是眼瞎了。” 妈的,这是什么样的彩虹屁!这家伙不是什么也不懂吗? “你别以为亲了我就能怎样,时间一到我还是要跟你离婚的!”看着裴北司性冷淡的脸,叶真觉得刚才是个意外。 裴北司眼里的笑容淡了下去,喃喃道:“我知道亲不代表什么,但不亲我的就是活不下去。能亲你一次,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什么遗憾了。” 叶真:…… 裴北司:“可以给我一片泡腾片吗?” 叶真:??? 裴北司:“我想看看我的心冒泡的样子。” 第50章 和土豪交心(二更) 叶真忙活的时候,裴北司把帖子最新回复都看完了,美猴王自封贴主,除了补充了彩虹屁攻略,还新写了十大危机自救法则。 裴北司细细的学习了一遍,刚看完,叶真就端着两份新煎好的牛排出来了。 “等一下不用帮我洗盘子了。”裴北司走过去,其实他发现彩虹屁很有意思,主要是两点,一是吹,二是转折。一个好的彩虹屁不但要吹的清新脱俗,转折也要独到。 叶真一脸茫然,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裴北司:“因为我会把你做的牛排全部吃光,汁也舔干净,盘子就像没有用过一样。” 叶真:!!! 特么还能不能正常对话了?见裴北司又要开口,叶真忙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你要是想让我现在就走,你就他妈的继续放你的彩虹屁!” 叶真竟然对彩虹屁有所了解…… 裴北司不说话了,开始吃饭。 就在叶真以为终于清静了的时候,他忽然道:“你怎么那么讨厌呢,连不让人放屁都说得那么动听。” 叶真一个没忍住后仰,失去平衡,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裴北司楞住,连忙过去扶她。叶真勾住他脖子,重重咬在他嘴上。 “你还说不说了?”她敢笃定裴北司就是故意的,看着一本正经、满脸禁欲,其实满肚子坏水。 裴北司一要说话,叶真就啃在他嘴上。 她力道拿捏的正好,不过分疼,却也让人挣不开。一股他从未闻过的幽香直往他鼻孔里钻,裴北司渐渐感觉热了起来,连忙道:“我不说了。” 叶真松嘴,裴北司摸摸嘴,上头好像有两个牙印! 裴北司本来要离开她,但是对上那双琥珀色、充满了狡黠的眼睛,忽然一阵冲动,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叶真眼睛弯了起来,裴北司不敢再看,先扶她坐好,然后自己在她对面坐好。 这时候气氛才算正常。 裴北司看出叶真没有因为苏丽下午大闹一场生气,他石头落了地,大口吃着牛排。 他吃东西的样子真是叶真见过最好看的,明明每一口都吃下去很多,但到了嘴巴里愣是不显,而且没有丝毫声音,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叶真看他好像很饿的样子,她刚才吃了一些饭,不是很饿,把自己的牛排分了一半过去。裴北司看了一眼,接过去就吃了。 叶真心情就更好了,才问:“你那样对你妈你爸没意见吗?” 裴北司对苏丽的态度着实有些奇怪。从第一次见苏丽,叶真就感觉到了,母子关系很疏离。但再怎么,裴北司动不动把老娘往精神病院送都很过分。 裴北司吃饭的动作停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在吃饭的时候说话,或者是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妈精神有问题是个老毛病了。我是我们家最小的,上头两个哥哥。我跟两个哥哥不太一样,我小时候不粘人,学习成绩又比较好。在外人眼里,我大哥二哥都比不上我,因为太省心了,我妈就怀疑我不是人。” 叶真意外了一下,她下午以为裴北司是随便给苏丽编了个病,原来苏丽是真有病。 裴北司好像能看透她在想什么似的,手伸过来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又极快的收了回去:“她下午来的时候没有犯病,她很长时间都是好的。” 话虽然这么说,裴北司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连内疚也没有。不是他生性寡淡就是他对苏丽没有多少感情。 “那你妈以为你是什么?”叶真试探着问,她能坐在这里,以前的世界观绝对不适用了。换言之,裴北司也真有可能是什么,但这话是裴北司自己说的,就削弱了可能性。 “我妈以为我是怪物、讨债鬼。”裴北司放下叉子,盘子里还剩最后一块肉,他却没了胃口。 他说的简单,然而叶真再去品味他的话,就感受到了隐藏在其中的压抑和绝望。一个孩子,只是因为自己太过优秀,而被最亲近的妈妈当做讨债鬼、小怪物,或许他从来都是在那种歧视的眼神里长大。越长大,越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不可能被妈妈接受。越努力,越绝望。 大概发现了叶真眼里的同情,裴北司移开了视线:“我妈一直这么怀疑,好在我爸他们都不信。她有一段时间疑神疑鬼的把自己弄病了。直到我出过留学。再后来,我到了结婚的年龄,她就老是想通过这件事来控制我。” 叶真:“所以那个时候你找到我,想通过和我结婚摆脱你母亲对你的控制?” 裴北司大约没想到她突然跳到这个问题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一部分原因是,但即使不是她,我也会去找你。” “你不用担心,我爸他们都是很开明的,他会喜欢你的。” 叶真一时因他的郑重有些怔然:“但你今天对苏漠、苏甜……你明天会抛售华娱的股份吗?”裴北司此举,等于把苏丽那边的全得罪完了。 裴北司忽然轻轻一笑:“你不用担心,他们还求着我呢。” 叶真没想到会在裴北司脸上看到那种表情,有点满不在乎,又很自信。那种自信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颠覆了她会裴北司的看法。她一直以为裴北司是清高的、带点仙气的。其实不然,这个男人通晓社会的法则,弱肉强食,他超然、他豁达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格。 可惜还是炮灰,叶真头痛。 “你怎么知道我有银针?”叶真问到最重要的部分,裴北司对待苏丽的手段让她有些担忧,原主的五个老公的确没有一个好相与的,哪怕外表清冷如裴北司,也是个狠角色。 “傻瓜,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关心你的举动?” 叶真:…… “那我的针也没有十万。” “想要十万的针我随时可以帮你订购。” 叶真无话可说,清冷禁欲和财大气粗不相矛盾。 过了一会儿,叶真才想起一个问题:“你们家不是不经商吗?你哪来那么多钱?” 裴北司牵住叶真的手,把叶真牵到二楼书房。 叶真以为他是要展示书架中间那些瓷器,谁知他拿起遥控按了一下,书架向两侧缓缓移开,后面竟然还有半间房,里面瓷器堆积如山。 第51章 乱 这场面太过震撼了,如果这全是宋代的瓷器的话……叶真很快发现她想错了,这些瓷器看着都很新,有些甚至是粗胚,更像是谁烧了存放在这里。 “外面那些大部分是真品,这些都是我仿制的。我从小喜欢这个,这也是我妈受不了我的原因。” 说到瓷器,裴北司脸上放出光芒,他随手拿起一个青瓷小洗敲了敲:“你听它的声音。” 声音表面听着叮咚叮咚的,但余音沉重,好像隔着什么东西。 叶真:“这声音听起来好远啊,像是隔了很长的时间。” 裴北司不过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叶真竟然听出来了。 他随手换了一个胆瓶:“你再听听这个。” 手指敲击在瓶腹上,发出“澎——澎——”的声音,叶真:“这像一个将军,历经厮杀,有容乃大。” 裴北司眼中露出些许惊讶,再次换了个巴掌大的小碗。 叶真看见那碗喜悦道:“这个莲花碗好漂亮。” 裴北司看着她学着他的样子用手指叩了叩:“声音里透着一丝甜,难倒制作它的人在烧制它的时候有些渴,想着吃一些甜甜的水果?” 太不可思议了,那天他烧这个碗的时候,有人送来一篮莲子,他是一面惦记着莲子一面制作的这个莲花碗的泥胚。 叶真见裴北司有些出神,忽然想起他说过这些瓷器都是他自己烧的…… 裴北司肯定觉得她太能扯了,叶真干脆扯到底:“我就是胡说的,这个碗真好看啊,你看颜色清清的,就像冬天的天空。等到冬天了,盛一碗水,摘几枝梅花,把花瓣放进去肯定好看。” 柔和的灯光照着女孩故意夸张的表情,她手中的碗竟然比她的颜色还淡了几分,裴北司一阵恍惚,他一直以为伯牙子期是故事,没想到有人真的生而具有某种天赋,抵过别人努力几十年、甚至几辈子。 “好。”裴北司脱口而出。 叶真愣了愣,她胡乱说的,他也觉得好?叶真想了想,才想起来裴北司正在修炼彩虹屁技能,虽然想到了,还是有些不自然。 裴北司却根本没发现她的不对劲,伸手递过来一个春瓶:“其实这个适合插花,放你房间里。” 叶真看那春瓶,造型优美,釉色清亮,这种成品如果是手工的,不知道烧坏多少个才能出一个,裴北司竟然舍得给她? 叶真抱住春瓶:“你自己给的,那我可就收下了。” 一个春瓶而已,裴北司好笑:“嗯。” 叶真挠了挠头,她感觉似乎忘了什么,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些都是赝品,裴北司不会是靠着出售赝品赚钱? 裴北司没想到得了他一个春瓶还能把他往沟里想,难得遇到了个有灵性的,话也多了起来。 “那当然不是,因为我能鉴别出来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就经常有人来找我帮他们鉴别。这是一样,我自己也捡了不少漏,后来又投资,赶上房地产爆发……” 我去~叶真感觉裴北司才是拿了男主剧本?他都这么牛掰了,男主还能牛到什么程度? 裴北司见叶真愿意听,而且不管他拿起哪一件,她都能听出点不一样的声音,兴致渐渐高涨,两个人竟然光说瓷器就说了一个多小时。 裴北司渐渐感觉口有点渴,就是平时上课,他也没这么一口气不带歇的。他去倒水,给叶真倒的时候看到旁边放的蜂蜜,特意给她加了一支。 “你什么时候学的那些?”总不能一直说自己,裴北司问叶真,这也是他想知道的。 裴北司没说明,但叶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喝了一口茶,发现甜甜的,没想到裴北司给她放了蜂蜜。 第51节 “你知道吗?做骗子其实很不容易的。”叶真悠悠道,“别人努力学习的时候,我要学怎么穿衣打扮。别人大快朵颐的时候,我要饿着肚子减肥。别人躺在床上睡懒觉的时候,我要学舞蹈锻炼形体。这些只是最基本的,我还要学如何通过衣着、车、房子,甚至一个举动判断男人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通过他的脸色判断他对我感不感兴趣,让他对我迷恋,迷恋还不够,还必须舍得给我花钱。最后,我还要能保住我这条小命。” “该有的技能我一样不能少,保命的也要会一点。我们家以前开药馆的,我姥爷是个老中医。” 叶真说完,裴北司的脸色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了,叶真觉得他可能真不知道一个骗子要学这么多。 原主是个骗子,叶真没隐瞒过这点,开始就跟裴北司说了,但说完以后还是有点微妙的不自在。余光里裴北司在沉默,要是裴北司现在才觉得发现了她的真面目,那她也真的无话可说。 “你以后就在我这儿,我外面那些还值些钱。就是这些赝品,也经常有人出高价买。”裴北司忽然道。 叶真楞了一下,他说什么?他也卖赝品,他刚不是说不卖吗? 裴北司看她眼神,好像才反应过来,两个人都笑了。 …… 睡觉前,叶真拿着药去找裴北司。 裴北司刚洗完澡。 叶真记得交待他不要洗澡了,压根没想到洗澡这件事,更没想到洗完澡穿上大t恤和短裤的裴北司还是那么帅。他皮肤很白,但是往下一看,男人都有腿毛么?可是有腿毛也不影响他那种气质,远观近看都很合叶真这种喜欢挑战的女人的胃口。 叶真算算日子,她现在已经基本掌握了媚骨发作的频率,离发作还有两天,但她很想今天就发作。 “不是不让你洗澡吗?”叶真挤进去,裴北司好像没想到她会来,不管他怎么想,她都来了,不占点便宜绝不回去。 “忘了。”裴北司跟着过来。 “趴到床上去。”叶真觉得她在裴北司这里拿的就是小辣椒剧本,这个剧本还挺爽的。 裴北司听话的趴下了,但他趴到床上前看叶真那一眼让叶真心跳起来。 裴北司站在的时候还不显,他趴下去,叶真忽然觉得他的身子好长,男人的肩膀好宽,那么大的床感觉全被他占满了。 叶真上前掀开裴北司的t恤,苏漠踹的那个地方不但肿了,皮还被他搓破了。 “哎呀……你怎么回事?” 裴北司听着叶真抱怨了一声,那火辣辣疼的地方忽然吹上一小口凉气,那个地方是舒服了,但他其地方腾的一下酥麻麻的,整个腰都跟打了麻药一样动不了。 叶真五根白白的手指灵巧的揉在裴北司腰上:“你骨头没事,我给你消过毒了,但这药得揉一会儿,渗进去效果才好。” 裴北司的皮肤没她的细,但有一种男人特有的弹性和韧性,还有他身上不知是沐浴露的气味还是药的味道,总之很好闻。 叶真揉着揉着,范围逐渐扩大,反正苏漠踢打的范围挺大的,别的地方也要按一下才好。 被叶真按着,裴北司的感觉难以言喻,按理说按的人是他,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按他的那只小手有多滑,跟小鱼滑过他的皮肤似的。几次他都想让她停下来,但她手一用劲,他脑子跟进水了似的,反应迟钝的忘了。 算了,忍忍,反正一会儿就完了。 裴北司没有想到腰和肩按完了以后,叶真又把手伸向了他的大腿。 “你腿上没事?我看见苏漠踢了你好几脚,我看看……” 嫩滑的小手滑过,裴北司抓紧了枕头,人家只是要检查一下,他要是叫起来也太小家子气了。 “哎,你这是什么?” 叶真发现裴北司屁股上有个包,因为他穿着短裤,看不到里面有什么,只能看到鼓囊囊的,不太正常。 裴北司上半身一下抬了起来,他转了过来。 “这儿!”叶真伸手抓去,忽然发现手底下硬邦邦,艹,他的翘臀! 裴北司:…… 叶真:…… 她说她不是故意的,裴北司会信吗? 四目相对,你看我,我看你,叶真觉得裴北司不信。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屁股长了个包,不是就好。” 叶真终于抢得先机,不管裴北司信不信,她都得这么说,说完抓紧时间收拾药膏。 裴北司看着她白嫩嫩的脸伤一片红晕,眼睛水汪汪的充满懊悔,还装得像个老司机哈哈傻笑,一把抓住了她手腕。 “你干什么?”叶真吓了一跳,她已经冷静下来了,这肉好看不安全啊! 别摸我的包,摸我! 你喜欢我的包,我包你满意。 其实我身上还有别的包,它们全是因为你…… 裴北司头顶盘旋着数不清的彩虹屁,但哪句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叶真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紧张,不再犹豫,一把把她拉到了怀里。 下午已经亲过了,小手摸过了,腿摸过了,屁股也摸过了,乱就乱! 叶真闭上眼睛,但旋即睁开,她想想看看裴北司的表情,总觉得他那种表情应该超级撩人。 果然,叶真被刺激的鼻子一热。她感觉裴北司的动作太慢了,他好像经验不多的样子。她身子向后退了退,稍稍离开他的身体,然后坐在他腿上,夹住他的腰迫使他后仰,这样顺利的把他压在床上。 第52章 恋爱的酸臭味 裴北司身上的t恤很碍事,叶真一面吻他一面使劲向上掀。掀了几次因为他背压在床上都掀不起来,干脆把手伸进去。没想到他胸肌很有料,又瓷实又有弹性。叶真摸了几把,裴北司没出声,但呼吸更急了。 这时候皮肤都带着一种饥渴感,叶真不由自主的想让两个人挨在一起,她腰往他腹部靠,靠着靠着,小肚子跟抽筋了似的猛地疼了一下。 裴北司手按在叶真腰上,摸到她滑腻的皮肤,跟小鱼似的,轻易唤醒他的身体,硬的不行,希望她身体再靠近些,多压几下。但他几次拉她,她都不动,他感觉到她的反常,集中精神,把目光专注在她水光潋滟的脸上,没想到看见她皱着眉。 裴北司下意识问:“怎么了?” 男人低哑的声音饱含欲望,脸却因此更加撩人,叶真一阵心烦,抱住他脸从眉毛到嘴狠狠亲了几口,忽然后退干笑:“我大姨妈来了!” 裴北司:…… 裴北司:………… 叶真快后悔死了,大姨妈怎么会这个时候来!但其实因为媚经混乱,她的大姨妈一向是不准的。 “那我先回去了。”叶真干脆的把带来的药收拾了,既然不能做,再留下就等于折磨人家。 她跑的快,没瞧见男人眼底涌动的黑色光芒。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裴北司仰面倒在床上,但有个地方没有倒下。他倒下的时候那个地方愈发突出。 裴北司抬头看了看,欲望还残留在体内,不但没有因为人走了而冷淡下来,反而因为他还记着刚才的一切,而越来越硬。 本来该去冲个澡的,裴北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抬起手,他像是一个眼瞅着糖罐子的小孩,突然失去了控制。 一通忙乱后,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裴北司微微喘着气仰面倒下,心里的空洞却仿佛更大了。 第二天,裴北司特意起早做了早饭。做完想起来,他要去上班,而叶真好像没什么事,她应该不会起那么早。 裴北司正在犹豫是不是上去叫叶真起床,太早出现的话,好像显的他十分心急。正在犹豫的时候,叶真从楼上下来了。 她穿了一条深蓝色裙子,两只小腿在裙子下面白的惊心,从楼上下来,完全没昨天的尴尬,自然地同他打招呼:“你做了什么?好香啊!” 她的嘴唇红润晶莹,不知擦了什么牌子的口红,让人想一亲芳泽。 裴北司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刚要招呼叶真吃饭,叶真忽然走过来,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裴老师,早。” 柔软一触即离,加上叶真的称呼,裴北司狠狠僵了一下,眼睛下方,眼皮上迅速浮现淡淡的红色,面容虽然清冽,眼神却在晃动。 裴北司的每个表情都要细看,不然会捕捉不到那种禁、欲之间的摇晃,非常有趣。 叶真暗笑。 “老婆,快洗手吃饭吧。” 忽然,裴北司道。 换叶真吃惊。裴北司说话的时候唇角翘起,声音自然,双目直视叶真,好像故意在等她有什么反应。 叶真腿一软,幸亏她就站在餐桌旁边,忙头也不回的去了盥洗室洗手。 裴北司望着她的背影,脸上闪过一抹更为明显的笑意。 叶真拧开水龙头,她根本没想到清心寡欲的裴先生也能这么骚气,不对,不是早就骚起来了吗?平时越正经的人骚起来越是难令人招架啊! 忽然烫手,叶真低头,发现她把水开在热水最大的那一边了。水漫过叶真的手背,透明的颜色忽然让叶真想起裴北司的眼睛,到处都是裴北司的眼睛,被那么多眼睛看着……叶真猝然一烫,迅速扯下毛巾擦了擦手。 “裴先生,没有经过女性同意,擅自称呼女性为自己的老婆,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叶真走到裴北司身后,从他肩膀上可以看到餐桌上摆着黄绿相间的鸡蛋饼,金黄的小米粥,还有绿绿的水煮芥兰,颜色不是黄的就是绿的,太他妈接地气了! 裴北司耳朵一颤,叶真热乎乎的气就吹在他耳朵上,她怎么能这么说呢,他是有证的! 裴老师肯定不知道他红红的耳朵早就把他出卖了,叶真心里呵呵笑,两根手指迅速夹住那形状可爱的耳朵轻轻一捻:“但我没忘你有两个月追求的时间,继续加油哦~裴老师!” 裴北司:…… 叶真咬了一口鸡蛋饼,又松又软,十分可口。 一张鸡蛋饼吃完,对面裴北司神情才恢复自然。 叶真有些遗憾,但想到裴北司可能要去上班,打消了继续捉弄他的念头。 “你一会儿去上班?”叶真问,她也不是很确定,但莫名的想知道裴北司有什么安排。 裴北司刚咬了饼,他把手里的饼放下:“我有个外国同行从德国过来,他对菲宝的病很感兴趣,可能要一起过去看看。” 孟萧给的资料上有写裴北司同菲宝的关系:裴北司大菲宝近九岁,菲宝是十岁后才开始经常住院,那个时候裴北司已经顶着天才光环从医学院提前毕业,出国继续攻读博士学位。夏家为菲宝专意组建了一个医疗团队,裴北司在工作两年后才进入这个团队。一段时间后又离开了那个团队,到燕城大学执教并继续研究这一方面,因为菲宝病情恶化,裴北司再度关注菲宝,这里头根本说不上有男女关系。 所以叶真“嗯”了一声:“菲宝自己知道自己的病吗?” 裴北司稍感意外,他不记得他告诉过她菲宝的病情,但还是道:“她知道自己心脏有病,但她不知道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除非找到合适的供体。你也知道……非常难。” 全世界每年都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等待新鲜的器官,但能够等到的只有万万分之一,剩下的只能在绝望的等待中死去。 裴北司的语气和神情和谈一个普通病人没什么区别,叶真垂眸,不是她见死不救,而是太难了,一是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那种东西,二是就算有,也要有和病人相合的药引子。对于这药引子来说,也等于少了半条命。不是至亲骨血,谁也不会做如此大的牺牲。她自己还一头烂账,哪有这个心思去救人? “中午我不回去了,我给张嫂打电话了,张嫂会过来做饭。”裴北司道。 “哦,不用了,我中午不回来了。” 叶真看裴北司奇怪,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告诉他在圣伦特上班的事。 “我现在找了份工作,给牙医当助理,离这儿不远。南门那个圣伦特你知道吗?孟萧是老板。”叶真还是补充了一句。 第52节 “好,那你去上班吧,我不叫张嫂过来了。”裴北司虽然有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就该是这样,叶真不由想起某人,还没见个男人就怀疑她这怀疑她那,还污蔑她出来卖的,明明披着人皮,脑子里怎么装的都是屎呢!还是大学教授素质高! 吃完饭,裴北司就走了。叶真收拾了一下,也去了圣伦特。 今天孟萧没来。孟萧不来,叶真来了,于丽丽几个都乐开了花。因为孟萧的交待,张大夫不敢再叫叶真给她打下手,叶真就坐在那张属于她的桌子后面等着有人上门看病。但显然前面那一批还没到反馈的时间,一个人也没有。叶真无聊就继续去看张大夫给人拔牙,时不时递个钳子什么的。 到了中午休息,大家就去附近的湘菜馆点菜。正吃着,小刘忽然拿着手机站了起来。 “怎么了你是?”于丽丽其实有点不太喜欢小刘,天天拍马屁,太势力,不过为了欢迎叶真,也就忍了。 小刘哭丧着脸:“我昨天买的华娱股份今天跌停了!” 张大夫:“华娱不是龙头吗?”一边说一边也摸出了手机:“呦,真跌停了,幸亏我没买。你买了多少?”张大夫是早年套了一些进去,他舍不得割肉,也不缺钱,就一直放着,想起来了看一眼。但小刘就不一样了,他刚毕业,天天喊钱不够用,哪来的钱买股票? 小刘:“我买了一百股!” 于丽丽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一百股,看他肉疼的样子还以为买了一百手! 小刘脸上带着肉痛:“华娱一股98,我这一百股四舍五入一万块,攒了三个月,我女朋友要买包都没舍得。” 于丽丽愣了愣,脱口而出:“你还有女朋友?” 小刘开始没听出来,过了两秒反应过来:“于丽丽,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不能有女朋友了?” 张大夫连忙去劝,但不管小刘怎么咬牙切齿,华娱股份直线跌停,下午开盘的时候稍微反弹了一会儿,但没十分钟又封死了。小刘根本没机会抛出去,唉声叹气的下了班。 叶真没想到裴北司真抛掉了华娱的股份,她以为他是吓唬苏漠,目的达成也就不用动手了,她都忘了这事了。 路上叶真就想给裴北司打个电话,但又感觉自己太心急了。不论她现在是不是自由身,她都不能做心急的那个。 到家,叶真看网上各大股评、预测都出来了,感觉可以给裴北司打电话了,才打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叶真先听到的不是裴北司的声音,而是好几个人同时说话的声音,讲的还是英文,叶真猜测裴北司可能在开会。 “真真?”那边传来裴北司略显清凉的声音,但叶真却觉得温和极了。 “抱歉。”叶真道,“打搅你了吧?” 那边裴北司很快道:“没有,已经是尾声了。” 叶真:“谢谢你。” 叶真知道自己失去了理智,但这么多钱砸下来,她头有点晕,真晕。 裴北司顿了一下,但似乎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声音柔和起来:“和你无关,是我不想持有股份了。”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动听过的话吗? 叶真不再讨论这个问题,改而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可能回不去了。”裴北司道。 叶真有点失望,但想到他的职业,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等着裴北司挂电话,电话却久久显示没有挂断,叶真重新把耳朵靠近听筒,忽然听见裴北司低声说:“你耳朵聋吗?” 叶真:??? “你说什么?” “你没听到我的心在‘砰砰’的说想你吗?” 我艹,握着手机的叶真碉堡了,而电话在那一刻挂断…… 裴北司晚上果真没回来,实际上第二天他也没回来,叶真不能因为他不在就耽误自己的工作,照例去上班。上午还好,下午过了三点,孟萧忽然来了,见面就抱住她,她差点被他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熏死。 所以,孟萧这是有新的小妖精了,不再惦记她了? 叶真还没想完,就被孟萧的话震住了。 “我的姑!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托你的福,一出一进赚了华娱这个数。”孟萧笑呵呵的伸出五根手指。 叶真知道那绝对不是以百万计,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很简单,像孟萧这种无孔不入的,时刻都在观察着股市的动向,他手里本身就又一些华娱的股份,昨天一察觉到华娱的异动,就联系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做出了精准的判断,先是趁裴北司出货的时候跟着狠踩华娱,然后又趁苏漠回收股票的时候跟着抬价。不得不说,孟萧反应和行动力都是一流的,更可怕的是他那种嗅觉。叶真还没感觉到,他就感觉到了。 “我的姑,你现在全身上下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你自己闻不到?”孟萧虽然发了一笔,但一想到这儿就胸闷。 “贫吧你。”叶真笑道。 孟萧看她装作生气,眼底却有亮光,感觉跟前些日子又不一样,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光芒,心底不禁黯然。 “你小心裴北司,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孟萧忽地肃穆起来。 “得了吧。嫉妒使人丑陋,孟萧。”叶真嘻嘻的笑。 孟萧扭脸,不停就算了,他时刻等着捡漏。 每个人都看得出孟萧今天很高兴,孟萧也没小气,大手一挥请全体员工集体去吃海鲜。其实他更想单独请叶真,估计叶真不会去。当老板就剩这点好处了。 叶真不知道裴北司今天回不回来,微信上问了裴北司一声,没有等到回信,于丽丽催着她,她就上车了。 车刚起步,手机就响了起来。 叶真开车不方便,示意于丽丽帮她接电话。 没多大一会儿,于丽丽“咦”了一声。 手机上显出一个女孩苍白的脸,看见于丽丽也有几分惊讶,细声细气道:“你好,我嫂子呢?” 第53章 生日会 叶真拿过手机:“菲宝?” 女孩看清是叶真,笑容像一朵雏菊展开:“嫂子,我后天过生日你来不来?哥说回去陪你。” 菲宝有五个哥哥,叶真知道她说的是裴北司,想到裴北司考虑到她,叶真心里甜甜的,所以她就答应了菲宝。 于丽丽羡慕道:“你老公对你真好,你老公的妹妹对你也好。”于丽丽和男朋友谈几年了,因为男朋友家里反对婚事一直悬着,她男朋友家里反对声最大的就是她男朋友的妹妹,简直是个搅屎棍,于丽丽一想起来就心口痛。 叶真:“不是亲妹妹……”活不长,最后一句在心里说的。 可能美好的东西总是不长久的。不是叶真自恋,她以前绝对算救死扶伤,但年龄轻轻就丧生空难。好,就算她年龄太轻,积累的功德不够,那她四个师父呢?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她才刚能独当一面就被收走了,谁来照顾四个师父? 叶真平时不怎么想这些事,一是因为活着压力已经很大了,二怕想了撑不下去。今天不知怎么就想了起来,还一发不可收拾。菲宝这种病她见过很多,现在医学发达了,大部分人第一时间是求助西医,走投无路了才去想试试中医。有一年,一对夫妇抱着孩子找上门。那孩子来的时候还胖胖的,雪白雪白的,嘴唇红红的,眼睛特别黑,一眼看过去人都想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但已经晚了。最后一个月,那孩子整夜整夜的哭。好几天过去,她忽然记起,怎么没听到声音了,才知道那孩子已经走了。 她那时候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微微松了口气。但现在心里却沉重的像压了一座山。 如果她死了,这里会有人记得她吗?她本来觉得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现在却感觉这个世界除了她不是真实的,别的都是真实的。 叶真心里有事,脸上也不会显出来,聚餐还是高高兴兴的。 孟萧也没多说什么,他现在好像明白如果叶真不想,怎么都不会成功。而且还有个孟奶奶在,叶真刚亲自配了一大包养生药叫孟萧带回去。 所以,聚餐完了,叶真就一个人开车回去,她想着裴北司不会回来,因为她没忽略掉菲宝说的裴北司要回来陪她,那就是明天、后天都不回来了。 没想到家里亮着灯。 叶真停了车还有些纳闷,坐在车里看了一会儿才从车里下来,刚到门口,门就开了,裴北司穿着白衬衣站在门口。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休息,衬衣下摆从裤腰里拉出来了,头发边缘也有几根翘了起来。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眼睛柔和的像风。 叶真进门前心里还一片冷冽,这会儿看见他好像忽然看到一大团暖融融的东西,她一阵冲动上前抱住了裴北司。 裴北司身上有一种滚烫,叶真抓着,把头也埋到他怀里,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就是平时她也觉得好闻,现在心里像有个洞,闻起来就更觉得好闻。她使劲闻,好像这些气味能让她安心。 “怎么了?”裴北司发现了她的异常,其实叶真表现这么明显,他要是看不出来就是瞎子了。 “没事。” 叶真抱着裴北司不想撒手,但又觉得这样不好。没想到身子一下腾空,她被裴北司抱了起来。 裴北司抱着叶真坐到沙发上,没有把她放下去,就那么抱着她坐着。 她其实就想抱抱,没想到他知道。 过了一会儿,感觉叶真抬头,他轻声问:“吃饭了没有?” 叶真感觉很不好意思,想从他身上下去,才动了一下,就被他抓紧,他还把她按在怀里。 叶真忙道:“我吃过了。你怎么回来了?菲宝……菲宝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其实她想问问菲宝的病情,总感觉裴北司也是很累的样子。毕竟是看着长大,作为医生,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怕是比一般人更重。 裴北司轻叹了一声:“她病情很稳定,没事,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也许就能找到供体了。” 裴北司手一下下的抚摸叶真的头发,他也没问叶真有什么烦心事。 就这么静静抱了一会儿,直到叶真示意要下去,裴北司才松开手。 叶真洗完澡后,裴北司忽然抱着枕头过来。叶真处于生理期,什么都不能做。他就挨着叶真躺着。半夜,叶真感觉自己被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迷迷糊糊的感受了一会儿,沉沉睡去。 第二天,叶真上班前特意问裴北司准备什么礼物好,裴北司说了几样往年送过的,叶真一看都是最新潮的电子产品,不由暗自摇头。裴北司好像真不太懂女孩子喜欢什么,但他对她能做到这个份上挺让人惊讶的。 叶真仔细想了想,决定送支口红给菲宝。她大约不需要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年轻的女孩子总是有梦的,也要有色彩。 中午休息的时候,叶真叫上于丽丽去附近商场看看,但几个专柜看完,叶真没有选到合适的颜色。 不行就自己做,时间虽然有点赶,但也不是来不及。 做个口红什么的完全难不倒叶真,回春堂有好些养颜古方,做出来的东西天然不刺激,以前也是千金难求。 叶真选的是加百利大天使玫瑰花,这种花特别的香,做出来颜色也粉粉的,不会和菲宝过于苍白的皮肤相冲,蒸馏毕竟费时间,叶真特意下午请了假回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闻到玫瑰香味的叶真心情也渐渐好转,她见这次熬出来的颜色特别的好,干脆用剩下的也给自己做了一支。 转眼到了第二天下午,叶真刚下班就看见裴北司在圣伦特外面等着。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和西装一样黑,眼睛也是黑的。里面的衬衣是白色的。没有系领带,开了一颗扣子,衬衣领口微微开着,露出一小片密实的肌肉。 和叶真一起走出去的于丽丽呆愣了片刻,终于发现裴北司看的是叶真,抓着叶真激动的问:“你老公?” 孟老板输的真不亏。 张大夫和小刘他们注意力更多的被裴北司身后的劳斯莱斯幻影吸引,车里前头好像还有司机,叶真家里这么有钱,她干嘛还来上班? 小刘想到自己以前在叶真面前表现出来的,脸不禁一阵阵的发烫。 叶真走过去:“你怎么来了?”她还没换衣服,礼物也都在家里。 裴北司:“我想你就来了。” 叶真担心后面于丽丽他们听见,小声:“你不用天天这样,不说好听的我也觉得很好。” 裴北司:“但我说的是心里话呀。” 第53节 叶真无语,抬眼在他瞳仁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上了裴北司的车,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司机,让裴北司给她当司机。 两人回去取了礼物,换了衣服,然后直奔夏家附近。 菲宝这个生日会放在晚上是因为菲宝请的都是年轻的同学和朋友,没有长辈,年龄最长的就是裴北司这种哥哥级的。 她的意思就是不拘什么,玩一玩。夏家自然是满足她的要求。连生日会的地点都没在夏家,而是夏家附近的一个会馆。 叶真看着裴北司开车在一片小区里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个胡同外面,又拉着她走了好远,终于到了湖边的一栋别墅前,那别墅还有两扇大铁门。 不是裴北司带着,她绝对找不到这儿。这种地方一看就是不接生客。难怪裴北司要去接她。 进门,先穿过一道爬满了葡萄的走廊,叶真看见尽头有扇大玻璃窗,也就跟墙差不多了,里面亮着灯,有张超级大的桌子,围着桌子已经坐满了人,都在嘻嘻哈哈的说笑。 “三哥、嫂子,你们来了。”忽然,夏薇的声音传入耳中。 叶真抬头,诧异这种日子夏薇竟然穿了一套职业套裙,她虽然擦了口红,但气色一看就不是很好。 裴北司好像知道夏薇和叶真不对盘,连寒暄都免了,高贵矜持的点了点头,就带着叶真往里去。 刚到门口,菲宝穿着一身白裙迎了过来,她今天晚上气色还好,见了叶真满脸欢喜:“嫂子,你可来了。” 叶真把礼物递给菲宝:“生日快乐。” “菲宝,你嫂子好漂亮!” “菲宝,这是你嫂子吗?看着好年轻,像你姐姐!” “你们还别说,你们看,她们俩还真有点像!” …… 菲宝的朋友们七嘴八舌的哄叫起来,叶真今天穿的也是一条a字裙,和菲宝除了颜色不一样,款式差不多,站在一起真有点像姐妹。其实要是仔细看,她皮肤饱满晶莹,比起在场的十几岁的少女一点也不逊色,但那些女孩又普遍没有她白,她白的雪一样,不是菲宝那种苍白。 年轻的男孩的视线不由都落在叶真身上,叶真感觉到了,她正要坐下,忽然感觉到一束不善的目光从角落里传出。 叶真装作无意的往那边一扫,顿时愣住了。 角落里,坐着一个红发少年,紧咬着嘴唇,眼睛睁得圆圆的瞪着她以及身边的裴北司。 周辰。 不是叶真刻意忘记周辰,只是周辰这段时间也没有跟她联系过。她本来就是能少一事绝不多一事的人,周辰不联系她,她自然不会去联系他。时间长了,也就忘了。却没想到在这儿碰见周辰。 第54章 崴脚 这么多人,叶真总不能过去单独和他说话。但不管她干什么,裴北司对她说什么,她都能感觉那孩子都盯着她。最后,连裴北司都察觉到了,抬头向周辰看去。 叶真把手上的饮料杯子一倒,饮料哗哗流向裴北司,裴北司急忙站起来,叶真才躲过这一劫。 这样不行,趁裴北司去处理衣服上的污渍,叶真往周辰那边看了一眼,然后低声对身旁的菲宝说去趟卫生间。 她走出大厅,在走廊旁边站了一会儿,就看见周辰跟着出来了。 叶真向后面走去,她想找个说话的地方。她发现这会所后面一处一处的冒着烟,里面好像还有人,近了才看出是一个个的温泉池子,这里竟然是个温泉会馆。 叶真避着有人的地方走,越往后人越少,有几个池子像干枯了一样没有烟,也没听到水声,往下看黑洞洞的。 叶真感觉差不多了,看到前面有个亭子,向那亭子走去。 后面脚步声她一直能听见,她在亭子边等着周辰,周辰却一直没过来,反而听见刚过来的那地方“砰”的一声闷响。 叶真吃了一惊,但她也没叫,又等了一下,还不见周辰过来,摸黑朝那边走去。 温泉池子和池子中央并不是没有遮挡的,这庭院里有许多小型假山,白天看肯定秀丽别致,但到了晚上就遮着视线了。加上叶真这会儿快走到边上了,黑洞洞的,所以气氛有点恐怖。 叶真虽然胆小,但该她去办的绝不会因为胆小就不办,她沿着铺了鹅卵石的小路小心走着,一边走一边张望,因为没有找到周辰,到了假山那里低声呼唤:“周辰——周辰——” 似有人闷声应了一声,叶真还没听清,脑后生风,她头一低避过去了,整个人却被人举起来,狠狠扔了下去。 叶真身子底下一声闷哼,她这次听清楚了,是周辰的声音。 “周辰?”叶真忍着腿上的剧痛问道。 “你没事吧?”周辰爬起来,抓住叶真去摸她,幸亏他在下面垫着。 “我不知道……”叶真手上热热的,但仍忍着痛去摸了摸腿,骨头没断,她略微放心,侧耳倾听,刚才她被扔下来的时候叫了一声,但并没有听到有人靠近的脚步声,所以根本没人听见她的求救。 周辰:“你坐着别动,我叫人来。”周辰没摸到手机,那个人袭击他的时候,把他手机也摸走了。 周辰张嘴要叫,被叶真拦住:“别叫。” 她手机在,可以打,但不能向裴北司求救。 刚才被扔下来后,她第一反应是那人要做什么,但他却无声无息的走了。他要跟她和周辰有仇,犯不着费力气把他们扔到这池子里。别的池子都有水,就这边几个池子在修,挖得深,爬不上去,那人是故意把他们丢在一起,摔断腿爬都爬不上去,等着被人发现。谁会在意她跟周辰在一起?除了裴北司。那人在等着她呼救,把裴北司引来。 这事就是冲着她来的。 周辰很聪明,叶真不让他叫他立即想明白了原因,声音里有几分苦涩:“你喜欢上那姓裴的了?” 他看着她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进来,以前她也挽过他的胳膊。早知道,还不如不分手好了。 叶真没有回答,问他:“你掉下来的时候摔哪了没有?” 周辰叫都没叫出来,摔的肯定很狠,她还砸在他身上。 叶真说着就去摸周辰,这池子很深,这边又没有光,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周辰本来在生气她不回答,忽然感觉她的手摸在他脸上,她的手软软的,热热的,那些怒气突然就消失了。黑暗里,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叶真,其实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但他却希望她能一直摸下去。 叶真摸得很细,把周辰身上摸了一遍,手也摸了一遍才放心。 “刚才你是不是摔晕了?”叶真回想起那个人,他能轻易的把她举起来,肯定是受过专业训练。 手摸在身上,周辰那种被暗算的狂暴心情渐渐平复,他希望叶真一直摸下去,但叶真摸完就收手了。 周辰:“嗯,幸亏这底不是水泥的。我身上不怎么疼,背也不疼,就是头疼。” 叶真也庆幸这池子下面挖开了,其实还有薄薄一滩水,下面是泥地,要不真有可能摔死。不过对方肯定是知道这个情况才下的黑手。刚叶真没摸到周辰骨头有什么问题,但却没摸他的头,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去摸他脑袋。 摸来摸去没摸到什么,她担心周辰是不是脑震荡?忽然想到他口齿清晰……黑暗里看到他两只眼睛闪闪发亮,估摸着他可能是故意这么说的。 这小孩刚被她狠砸了一下,要不是他在下面,她说不定摔晕过去了。想让她多关心一下,连直说也不敢…… “你脑袋疼的话坐着,我看看能不能爬出去?”叶真没戳破他,她站起来,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 骨头没事,脚崴了。 “我来我来,我脑袋不疼了。”周辰忙道,他刚站起来,就“哎呦”一声坐在了泥水里。 “怎么了?”叶真摸到周辰的腿,立即感觉到不对劲。 周辰发出痛苦的哼唧声,这会儿实在忍不下去了。 这孩子小腿骨折了,叶真刚才光摸了周辰上半身,又没听他叫唤,哪想到他骨头断了。 混蛋! 叶真再骂那个人,两个人也没法出去了,这个池子深度在两米以上,上半部虽然镶嵌有鹅卵石,也有着力点,但她和周辰一个骨折一个脚崴着根本爬不上去。 叶真拿出手机,管裴北司怎么想,现在把周辰送到医院要紧。 “嫂子?” 叶真正要拨号,头顶忽然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 叶真手一晃,手机掉腿上了,她忙捡起来:“菲宝?” 再多疑问叶真也没说,她等着听菲宝怎么说。 菲宝:“嫂子,周辰?是你吗?你们怎么掉这里面了?” 周辰:“你他妈的问那么多干嘛,快把我们弄上去!”说完,周辰记起菲宝身体不好,一时有些尴尬,但他不习惯道歉,就沉默地坐在泥水里,心里烦得要死。 菲宝没在意周辰的态度:“嫂子,你等我去找人。” 叶真:“菲宝,你怎么找到我的?” 菲宝在上面,还是有点光线的,叶真隐约地看见她为难了一下,但还是很快道:“三哥回来找不到你问我你去哪了,我说你去卫生间了。我担心他找不到就出来找你,有人看见你往这边走了。你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这边在修池子,我怕你掉进去,没想到你真掉进去了。” 她只字没提周辰为什么也掉进来了。叶真看了菲宝半响,女孩蹲在上边,白色的裙子小小的一团,眼睛小兽一样纯真。 叶真心里的天平猛地倾斜,她决定冒险:“我们是被人扔下来的,那人想让你三哥看见我跟周辰在一起。你偷偷的叫人,看看有梯子什么的,越快越好……” 她才说到这里,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菲宝也猛地转头,看见院子那边走来一群人,明显是冲这边来了。 来不及了…… 不知道是谁要害她,夏薇还是苏漠,或者是上头这个看似无害的菲宝? 忽然…… “嫂子,你让开点,别砸着你。”菲宝道。 叶真楞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菲宝扒着池壁下来,这池子有两米多高,她竟敢往下滑。叶真不顾脚疼忙去接她,菲宝落在叶真身子,好在她不是很重,两个人一起倒在泥水里,总算没事。 “你没事吧?你怎么下来了?”叶真声音里还有吃惊。 “嫂子,你今天来给我过生日的,我不想让你和三哥不高兴。” 黑暗里,菲宝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叶真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头顶忽然响起喧哗声。 “找到了吗?” “这个池子没有!” “再找找!有人看见他们朝这边来了!” “在这儿!” 一束光从头顶照下来,菲宝握紧叶真的手靠着池壁坐着。 上头的人看见叶真和周辰露出喜色,但手电筒再一转,看见挨着叶真的菲宝时,笑僵在脸上。 “夏俊,找到了吗?你怎么不说话呀!” 夏俊目光和菲宝对上,猛地被菲宝眼里的怒气吓的脖子往后一缩,正好撞到后面问他那人身上。 第54节 “哎,你怎么回事啊?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干嘛跟见鬼了似的?” 夏俊本能想跑,但想到菲宝已经看见他了,怕是跑不掉。只能扭过来,装作意外的嚎:“菲宝,大寿星,你怎么掉池子里啦?” 夏俊这一嗓子,把后面至少五六个人的脚都给喊软了。 菲宝是什么人?菲宝五个哥哥,哪个不把菲宝捧在手心上。她又是个命不长的,简直是要天上的星星绝对不会给月亮啊!这小公主怎么掉池子里啦!她要是出什么事,他们统统回家吃屎去吧~ 这时候谁还敢编排池子里的人有什么不正当关系,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 但事情哪能像他们想的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重要人物已经被他们引过来了。 裴北司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两个人:“谁掉里面了?” 第55章 好自为之 听到裴北司的声音,叶真突然安心起来。 她不是不能独立的人,只是没想到有个可以依赖的人感觉也很不错。 叶真仰脸,等着裴北司下来。 梯子拿来了,脱了西装,裴北司白色的衬衣在夜里很显眼。 叶真做好了准备,让裴北司先把菲宝带上去。虽然菲宝没受伤,却最脆弱,她实在没想明白这姑娘哪来的勇气往下顺。 “北司……”叶真声音蓦然停住,裴北司走了过来,却第一个抱起了菲宝。 好像她的诧异在黑暗里太过明显,裴北司感觉到了,他转过头:“你等我一下。” 男人目光坚定,嘴唇紧抿,叶真觉得她应该信任他。如果是她,她也会救助最需要帮助的那个人。 叶真听到裴北司询问菲宝感觉怎么样,小姑娘似乎有点受宠若惊,连声道受伤的不是自己,是她和周辰。 裴北司已经走到梯子下面,上面下来人接应,就算他现在想把菲宝放下也不合适了。 有个人摸到周辰旁边,好心的要先带他上去,被周辰躲开。 “你先救女的啊!” 他说的是叶真。 那人讪讪的,不是因为是周小公子吗? 他见周辰态度坚决,一幅不先救叶真他就不上去的样子,转过身问叶真:“你怎么样?能走吗?” 叶真:“我没事,有个人扶着我就可以了。周辰小腿骨折了,你们不要随便动他。” 周辰骨折了,那人立即大叫起来。 叶真听着上面乱糟糟的声音,低着头,忽然一双有力的胳膊伸过来,把她抱了起来。 叶真抬眼,看见是裴北司,本来没觉得什么的,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我带你上去。”裴北司看她的眼睛,里面好像有一层水光,不禁问:“怎么了?” 他浓眉紧蹙,十分担忧的样子。 叶真摇摇头:“没什么,脚疼。” 裴北司不再发问,抱着她到了梯子那儿,他把她放到梯子上,在下面推她,上面有人接应,把她拉了上去。 其他人又合力把周辰给背了上来,胡乱商量了一通,决定还是立即送医院,不等救护车来了。 裴北司也要把叶真送过去,被叶真拒绝了。 “我只是崴了一下,没什么要紧的。” 裴北司不说话,他快速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张鑫,西海88号温泉会馆,你马上过来……” 也就五分钟,裴北司抱着她到前面后,司机张鑫就赶到了。 裴北司把叶真放到车里:“张鑫,你送太太去医院,把检查都做了。做完给我打电话。” 张鑫答应了,裴北司转向叶真:“菲宝需要立即检查,我是她的主治大夫,我不能走。” 叶真点点头:“你去忙吧。” 张鑫发动车子,很快带着叶真离开了一团嘈乱的温泉会馆。 “太太,你脚怎么样?疼的厉害吗?附近有军医院和燕医三院,三院远一点,军医院没三院好,但也是三甲医院。”张鑫体贴的问。 没有回答。 张鑫从后视镜里一看,叶真窝在后排,脸素白素白的,眼珠一动不动盯着椅背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太?”张鑫又问了一遍。 叶真吓了一跳似的猛地抬头:“去近的那个吧。” “好的。”张鑫答道,这位太太可真是美人胚子啊,刚才叶真抬眼那一瞬间他心脏都跟着停了一下,难怪先生会这么仔细。 叶真望着张鑫的后脑勺,这个司机一直跟着裴北司,他肯定知道裴北司很多事情。但从来寡言少语,要是她向他打听裴北司的事,不知道他会不会说。 就算会说,她这么打听裴北司合不合适? 沉默了半响,前面隐约出现了军医院闪烁的红灯。 “张鑫,先不去医院了。我东西落在会馆了。”叶真忽然道。 张鑫在心里微微蹙眉,他本来不该多话的,还是忍不住道:“太太,你的脚……” 叶真:“我的脚没事,就是崴住了,回去吧。” 合格的司机第一条是不能多话,张鑫调转车头。 回到温泉会馆那个巷子口时差不多距离离开有半个小时,车子只能停在口上,叶真出来是被裴北司抱出来的。张鑫不可能抱着叶真过去,所以他问:“太太,你落了什么东西,要不我去帮你拿?” 巷子口有一盏路灯,照出一小片不甚明亮的范围,叶真摇下车窗,静静听了一会儿,先前那些嘈杂声都消失了,也不见什么人出来,夜沉沉的,巷子尽头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巨口。 叶真忽然不想进去看了:“算了,我们回吧。” 张鑫楞了一下,隐约察觉到什么,什么也没说重新调转车头。 “我脚没事,你把我送回学校吧。”叶真道。 回学校和去医院不是一条路,车子沿着湖边行走。湖边设了不少路障,车子只能慢行。 这个湖叫西海,是燕城市历史悠久的一个湖泊,湖挺大的,细窄的地方有几处,上面建有拱桥。岸边浅水的地方长满了荷叶和芦苇,是市民喜欢健身和游玩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路上基本没什么人。 叶真视线落在那片芦苇丛上,心里想的却是裴北司给张鑫打电话时脱口而出的地名,温泉会馆具体的门牌号他都能记着,可见以前经常来这里。这里既不是夏家也不是医院,他从来没带她来过,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短…… 叶真想来想去得不出结论,车子已经经过了那片芦苇丛,视野一下变得宽阔起来。前面桥上有几个人,叶真开始没注意,后来他们几次往下捣的动作还是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拿着长竹竿的闹得最为起劲的人不是最先发现她的夏俊吗? 叶真让孟萧暗中查访,自然不会只差魏重洲和夏薇两人,夏家、裴家的人口都在其中。但她在今天之前也只是对夏俊这个名字有所耳闻,和人挂不上钩。要不是他今天跑那么快,她兴趣还记住不住他长什么样子。 这个人吊梢眉,眉毛跟少了一半似的,眼睛细又长,泛着精光。 叶真开始看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夏薇、菲宝容貌都很出色,难以想象夏家有这样的后辈,不过他不算直系的,是夏老爷子兄弟那一支分出来的,因为进了夏氏集团,所以平时和夏家走的近一些。 她掉进池子里,夏俊跑那么快,叶真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夏薇。现在突然看到夏俊,更令叶真怀疑起来。夏俊这一帮人干的好像不是好事。 叶真没有贸然过去,叫张鑫把车停下。 湖面上开阔,高处的拱桥更为明亮,有时候都能看见夏俊脸上狰狞的表情,他们动作那么猛,叶真坐在车里好像都能听见竹竿拍下去的声音。那下面不知道有什么。 终于,好像捣够了一样,几个人纷纷把手上的竹竿一人,嘻嘻哈哈的从桥另一端走了。 车子开不到桥上,叶真要过去看看。 张鑫面有疑虑:“太太,你的脚……”张鑫也认出了夏俊,就算裴夏两家的关系在,张鑫也不觉得叶真适合去管这事儿。可惜裴北司不在,只能他提醒叶真。 叶真像没听懂:“我的脚没事,我能走。” 张鑫见她坚持,只好把她放了下去。 叶真脚踝崴了,并不是骨折,她忍着痛一瘸一拐的穿过路障,没等她上桥,站在桥边就看见桥洞下面的水里站着一个人。旁边还飘着几根竹竿子。 夏俊他们刚才竟然是在霸凌这个人。不,那霸凌不及这种程度,简直是想弄死她。 这个“她”在叶真心里冒出来是因为叶真看到那个人有男人没有的曲线,但可怕的来了,那个人转过头来,叶真看到了她的脸。 虽然那个人落水狗一样,几绺头发粘在脸上,一半脸颊又红又肿,但并没有影响她五官的精致和眼里的气势,还有哆哆嗦嗦的嘴唇,好像下一秒就能撕碎敌人的血肉。 这个人竟然是夏薇。 和叶真想得完全不一样,夏俊欺凌的对象是夏薇。 夏薇眼里还有那种杀人的怒火,但她也看见了叶真。 叶真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听张鑫的劝了。要是夏薇没看见她,她还来得及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现在被女主知道自己看到了她落魄的凄惨模样,谁知道这个本身对她就很敌视的女主会怎么想?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圣母。 不过叶真只在心里犹豫了片刻,行动上却是没什么阻滞,就向石桥走去,一手抓住桥头的石狮子,一手向夏薇伸去。 叶真没动过抱男女主金大腿的主意,可她也没想过跟男女主为敌。虽然她极力上爬,那也是希望自己强大到有一天不为任何人威胁。眼下的形势,自然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了。 没想到…… 夏薇:“不用你假好心,你走。” 呦,呛口小辣椒~ 叶真把手收了回去,夏薇让她走那就代表她不会因为她看到了找她麻烦,那正好。她慢慢的收手,忽然发现夏薇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往她后边看。 叶真一个激灵,别不是刚才把她扔到池子里的人跟来,再把她给扔到水里……她会水! 虚惊一场。后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张鑫坐在车里等着,有张鑫在她不用那么担心。 叶真松了口气,发现好像因为她不走,夏薇脸上浮现出一片不耐。 “你怎么还不走?看够了吗?”夏薇冷冷道,她竟然还没一个靠出卖**而活的女人过得光鲜! 叶真本来就要走了,但夏薇着急的态度忽然让她脑中光芒一闪,她抓住了那道光:通常中女主落难,男主都会第一时间来拯救女主。夏薇着急的反常,难倒她是在等男主? 这个念头冒出来,叶真觉得自己脑洞有点大。就算男主即将出现,夏薇怎么得知的?但她越看夏薇的表情,越觉得可疑。夏薇虽然面向她,但她看她的时候眼神有点飘,更像是在往她身后看。 “你到底走不走?”夏薇忍无可忍,前世这个时候,他已经出现把她捞了出去,她将在他怀里哭诉她的遭遇,得到他的同情和鼎力支持。这个叶真……扫把星啊! “夏薇,我拉你出来吧,水挺凉的,来。”叶真不但没走,反而把手伸的更长。地上扔的有竹竿,她没捡,怕大佬看见以为是她把夏薇捅水里的。 “我不要你帮忙,你赶紧走!”夏薇快气死了,又往他该出现的方向看了一眼,压根没车也没人。 第55节 “夏薇,你别这样。虽然你现在改了名字,但咱们也是同学啊。同学之间互相帮忙算什么?你别觉得丢人了。你看我,比你还倒霉,我今天是被一个人举起来扔到池子里的。我命大啊!你说谁这么恨我,我就是搞点钱而已……” 夏薇站在水里听叶真在那唠唠叨唠唠叨,就像一只苍蝇围着她嗡嗡嗡嗡嗡嗡,好想拿个苍蝇拍一拍子下去把她打个稀巴烂。 时间一点点过去,夏薇看了一眼防水表,已经过了前世的时间半个小时了。他不会来了,或者已经来了,但看见有人在这里,觉得已经不需要他了,走了! “你给我闭嘴!”夏薇水淋淋的爬了上来,快到岸边时,脚忽然踩到一个坑里,她连忙浮起来。 叶真看见了,惊叫:“你会游泳啊!我以为你不会……哦哦哦,在夏威夷的时候你也会。” 夏薇:“闭嘴!” 叶真声音怯怯的:“干嘛啊,好心当做驴肝肺。” 夏薇一口气没提上来,转头去看叶真,忽然看见叶真眼底滑过的亮光,以为自己眼花了,再看,叶真脸上什么也没有,眼里只有委屈和不解,活像一朵小白花。 湖岸对面的路边树底下,赵建凯看看对岸,又看看眉心紧锁的魏重洲,不知道魏重洲还要不要过去。 “走。”良久,魏重洲吐出两个字。 “魏队……”赵建凯表面大大咧咧的,其实颇为细致,要不也不能进刑警大队。魏重洲对他这个美貌女邻居态度很微妙,但从上次执行任务回来,赵建凯就感觉自家队长变成了一滩死水,直到此刻,他家队长才泛起一丝涟漪。这丝涟漪肯定不是夏薇那个线人引起的。但泛起这丝涟漪后,他家队长还不如泛起涟漪前,他整个人变得更冷更死气沉沉了,就像一块处于冰山雪地中的死亡墓地, 但魏重洲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好像根本没听到赵建凯的叫声。 赵建凯楞了一下,顾不上看湖对岸那两个女人,连忙跟上。 张鑫拿着手机下车,远远的喊:“太太,先生的电话……” 叶真环顾四周,除了张鑫外根本没有别人,难倒她想错了? “夏薇,既然你不需要帮助,那我就走啦~”叶真起身。 张鑫见她腿脚不便,加快了速度过来扶她。 转身的瞬间,夏薇:“叶真,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也不想想连我都进不去夏家,裴家凭什么接受你?” 叶真身形一顿,转过身,满脸震惊:“所以?” 夏薇很满意她的表情,瞟了一眼跑过来的张鑫,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你好自为之。” 说完,张鑫也跑近了。夏薇慢慢后退,退到安全距离,笑着离开。 她一身**的,走的时候倒还很有范儿! 张鑫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叶真。 叶真发现张鑫对夏薇的离去没有半分惊讶。 手机还开着,叶真举起来:“喂……” 裴北司声音带有几分焦急:“你没去医院?” 第56章 煞笔玩意 裴北司站在窗前,外面是黑沉沉的夜。他本该安心等着张鑫报告叶真的情况,但回来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觉得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此刻,握着手机,那边没有任何回答让这种不安达到了顶峰。 “家里有药,我会自己处理,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良久,那边传来有些低哑,却依然好听的声音。他蓦然松了口气。 “那让张鑫送你回去,我一会儿回家。”他改变了主意,说出来把自己也吓了一跳,没过脑子。但并不觉得后悔,甚至有一种冲动现在就回去,见到她。 那边没什么回答,再看,电话已经挂断了。 “主任。”张晓光从房间里出来,看见裴北司站在窗前,脸上挂着他从未见过的茫然。 裴北司看见了张晓光,思绪从茫然中退出来:“什么事?” 张晓光把手上的检查报告递给裴北司:“没什么大碍,一切正常。” 裴北司把报告接过去,仔细翻看起来。 张晓光见他翻完了:“菲宝大嫂和四嫂来了,没让她们进去,你过去看看吗?” 裴北司这个时候都会进去看看菲宝,但今天他让张晓光意外了。 “不必,让她们进去。确定可以回夏家再回。我先走了,有点事。” 什么事还能比得上菲宝的心脏? 不怪乎张晓光疑惑,而是裴北司从来没有这样离开过。但今天的裴北司不但走了,走的还很急。 叶真听到楼下有动静,躺着没动。 那声音顺着楼梯到了卧室门口,停下了。好像是在侧耳倾听房内的动静。 叶真脑中浮现出裴北司抱起菲宝的一幕,手不觉握紧了。 门开了,她连忙闭上眼睛。 有个人摸黑走到床前,叶真感觉他把手伸进了被子里,她全身都在僵硬,强迫自己放轻松。那人在她脚踝上摸了一会儿,退了出去。 叶真以为他要走了,谁知他往前凑了凑。 …… 裴北司这一路开车竟是越走越心急,心急什么他也不知道。按道理讲,叶真脚崴得再严重也比不上菲宝的情况危急,但他心里就有一根线在吊着,让他猫爪一样,让他站立不安,让他就是想立即见到她。好像那样就能确认她还在。 他没开灯,但还是有一缕光从窗帘照进来,正好照亮她半张脸。她睫毛好长,还翘,看到时就像有只蝴蝶在他心里扇了一下。鼻梁挺秀,鼻头小巧,漂亮极了……他发现他的眼神充满了贪婪,这不是他,他怎么会这么贪婪?他看着他的手向前伸,指尖落在那挺秀的鼻梁上,滑过。 感觉到那根手指落在她鼻子上时,叶真全身都绷紧了,但她既不想看见裴北司,也不想被他发现她醒着。只希望他赶快走。但裴北司没完没了一样,手指按在了她嘴上。 裴北司稍微用力在那柔软的唇上按了一下,他是尝过这嘴唇的滋味的,但他没想到它们会那么软,软到丝绸一般,他像个孩子一样起了好奇心,想验证一下。结果按下去以后,他看见那饱满的花瓣一样的唇肉跟着弹了起来,它细腻的像包裹着他的手指,细小的电流从指尖升起,瞬间传遍全身,呼应似的,全身都冒出火花。 裴北司每一个动作叶真都能感觉到,开始她还能忍着,后来她的嘴被反复被拨弄……叶真睫毛快速动了几下,但这没吓走裴北司,嘴上反而一烫,裴北司的气息猛然闯入她的鼻息之中。 裴北司根本没看到叶真抖动的睫毛,他恍如着魔一般,所感受的只有香甜,有如玫瑰花般的气息。仅仅是触碰完全无法满足他,舌尖像是储存了记忆会自动寻路,轻轻挑开她的嘴唇,却遇到了一层障碍。几次攻城一样在外面转了几圈都不能入,心一横终于蛮横的闯了进去。那条小舌好像是张暖床,他不客气地霸占,汲取它的温度。他全身沸腾,感官既清晰又混乱,根本没有离开的能力。 忽然,“嘤”的一声。 裴北司手一抖,就像一盆凉水从头泼下,他呆愣了两秒,低头去看叶真,她脸蛋好像有些红,散发着热气,眼睛是闭着的,呼吸均匀……没有醒。 他慢慢离开了她的脸,把她放好。 离开的瞬间,衬衣贴在后背上,湿冷湿冷的。 明明是平地,裴北司走起来却感觉深一脚浅一脚,他心口的感觉也十分异常,心跳太快,又诡异的飘着。 等那一声门响传过来,叶真才睁开眼睛,但眼神不复清亮,充满了迷茫。辗转反侧了半夜,等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睡前只有一个念头,要赶快跟裴北司解除关系。 叶真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就起得很晚,好在她昨天到家就有先见之明的给于丽丽发了短信请假。她以为裴北司已经走了,没想到拐过楼梯转角就看见他坐在楼下沙发上看报纸。 叶真吸了口气,既然在,那她就直说了。 她正准备开口,裴北司忽然把报纸一合,两步上楼,她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跑上来的,就感觉身子一轻,被他抱了起来。 裴北司声音里混合着清浅的笑意:“睡醒了?脚怎么样?脚受伤了就要少走动。” 伸手不打笑脸人,叶真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逼回喉咙口。她不想被他抱着,挣了一下。但在裴北司怀里简直什么用也没有。这时候她才感觉到两个人体力上有多大的差异。 “别乱动,我看看你的脚。”裴北司语气里带有几分命令,其实这是一个惯好发号施令的人,只不过他的容貌减弱了这种效果。 裴北司一说话,她心脏就疼了起来。这是因为她现在具有强烈的反抗意识,不听裴北司的,心脏自然会疼。 叶真闭上嘴,她脸色因此有些苍白,落在裴北司眼里反成了她正在忍受痛苦。裴北司小心的把叶真放在沙发上,顺势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没有注意到,叶真却蓦地一惊。 裴北司握住叶真小腿,叶真脚上穿着拖鞋,很轻易的被取掉了,裴北司揪住她袜子,叶真脚上一凉,袜子也被他脱掉了。 看到那五个白嫩嫩、圆嘟嘟的脚趾时,裴北司喉头蓦地一紧。她的脚趾跟人一点也不一样,如果说人漂亮到了极致,这五个脚指头就可爱到了极点,连趾甲都是圆圆的,散发着珍珠一样的光芒。他整个人都跟着有些发紧。 裴北司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落在叶真肿的也只是比馒头略小一些的脚踝上。 “这么严重?” 被他盯着脚指头看时,叶真就感觉很尴尬,现在他手摸在她脚踝上,她脚踝本来肿的没感觉,现在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手指传来的微凉,他的手白的让人有点晕眩,手指是极修长的,和他的人一样令人心动,那手指还在不停的摩挲…… 叶真蓦地一烫,抬脚踹向裴北司:“走开!” 情急之下她踹的是裴北司的脸,但潜意识里叶真觉得裴北司会躲开,谁知道他根本没躲,叶真一脚踹在了裴北司高挺的鼻梁梁上。 裴北司登时闷哼一声,他本来单膝跪在地上也不是很稳,这下径直向后面倒去,虽然捂着鼻子的手挡住了大部分脸,但眼里的震惊却毫无遮挡。 叶真不管他那震惊,泼妇一样骂道:“煞笔玩意,你再摸我脚试试?”本来要直接跟他说分手的,看他捂着鼻子话竟然变了。 裴北司脸上震惊更甚,好像不敢相信叶真这么粗俗野蛮。他那种容貌的人,一旦出现这种表情,十个人看见了十一个都要心软,第十一个是第十个肚子怀的孩子。 这正是叶真要的,她不为所动,冷冷瞧着裴北司,等他愤怒,趁机提分手。却看见裴北司低下头,快速握住她的脚,在她脚背上亲了一口? 叶真:??? 后面的事叶真记不太清楚了,不知道是裴北司先给喷了药还是裴北司答应她出去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提的要求。总之,等她稍微平静一些,两个人已经坐在车里了。 裴北司坐在驾驶位上,她坐在副驾上。 看着前面的红灯,叶真感觉不妙。她本来是要跟他断绝关系,为什么又上了他的车? 叶真余光偷看裴北司,他身子坐得笔直,双目专注地望着前方路面,一贯清冷高贵。他头发乌黑,皮肤白皙,下颚棱角分明,鼻梁高挺,颧骨高而不突,叶真失望的发现,他侧脸竟然比正面还好看。 裴北司虽然看着前面,却注意到一束视线投在他脸上,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其实心乱如麻,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叶真了,明明那么多工作都等着他去做,菲宝还在病房里。但当时她一耍脾气,那蛮横的小模样,他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出都出来了,就这样吧,那去哪玩? 他几辈子都没有游玩过了,虽然知道这个世界日新月异的变化着,但一从工作中抽离,不适应的感觉就弥漫出来了。 “去看电影吗?”他试探的问,那个帖子里好像说过,约会可以去看电影。她应该会喜欢吧?他紧张的想,没发现自己用了“约会”这个词。 第57章 双杀 叶真被他忽然出声吓了一跳,她没想裴北司会提出看电影。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她知道裴北司日常除了工作就是菲宝的病。现在他却抛下这些和她瞎逛、看电影? 原主什么样的人,她不做评价。这世界上喜欢戴绿帽的男人也有很多。但怎么看裴北司都不像是有那种癖好的人。 她昨天晚上已经做了决定,今天却几次改变,他对她的影响大到出乎意料。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也许他对她有真心,但她赌不起。 第56节 “真真?”裴北司忽然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 那一小块接触到的皮肤在迅速发烫,像是某种警戒讯号,叶真转向裴北司,瞪了他一眼:“不,我不想看!” 从各种迹象看,裴北司不会轻易和她解除关系,上次她拿了小辣椒剧本才逼他同意两个月为限,现在继续用这招,说不定他会受不了提前解约;就算不提前解约,他一是不好过,二是说不定会露出马脚。 “那去美食城?”裴北司又想到了一个主意。他隐约感觉到他必须满足她,不管是什么要求,否则他就会失去她。 “不去。” 叶真再度拒绝了。 裴北司感觉更糟糕了一些,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有一层冷汗,他想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亮,记起来一件她感兴趣的事。 “上次不是说想去做陶器吗?难得今天有空,我带你去好不好?” 裴北司的邀约很难得,可以想象如果这是在燕城大学校园里,会有多少人趋之若鹜,然而回答他的还是只有两个冷冰冰的字。 “不去。” 裴北司终于安静了,车子沿着大道向前,没有人知道它会停在那里,连车上的人也不知道。没人说话,但车内气氛古怪、尴尬到了极点。 看着车子要驶向高架桥,叶真觉得不能这么浪费时间,开口:“裴先生……” 她才张嘴,就听“砰”的一声响,整个人向前撞去。也是在那一瞬间,有个人从驾驶位上扑倒她身上,把她严严护在身下。 前后接连几声巨响和震动,叶真脸色惨白的坐在位置上,裴北司则面朝下趴在她身上。 劳斯莱斯两边气囊都弹出来了,其实她系的有安全带,飞不出去,裴北司竟然没系安全带? 她等裴北司起来,裴北司却一动不动,压在她身上沉得吓人。 “裴北司?裴北司?” 没有应答,叶真忽然感觉到自己腿上热热的,好像有什么液体正顺着她的腿在流。叶真使出吃奶的劲把裴北司掀了起来,被裴北司一脸血吓住了。伸手一摸,连呼吸也没了。 “……妈的,这次赚了。”叶真喃喃自语,想过那么多法子,都没有这一种直接。裴北司一死,她和他的关系自然算是解除了。她怎么没早点想到,苏漠要是也来一场车祸多好? 叶真才想到这里,忽然感觉腿上的人动了动。 “什么赚了……”裴北司坐了起来,狐疑地望着叶真。 叶真:…… “你没事吧?”裴北司伸手一抹,他那张脸更可怕了,到处是血。 “我没事,你怎么样?”叶真忙道。 “这是鼻血,我胳膊……没事。” 裴北司皱起眉头,他右边的胳膊很痛,似乎受伤了。外面有人敲车窗,裴北司怕叶真担心,没说出来,先下车看看情况。 叶真坐在车里懵圈,竟然被他听见了,他好像没事……生龙活虎的。 透过车窗,叶真看见裴北司正在同几个车主协商。高大的身材和出色的容貌令他有如鹤立鸡群,虽然受伤了。 连环撞车,责任不好认定。虽然几个车主认同裴北司的处理意见,但他们相互之间又扯开了皮。只好等交警过来。 裴北司给张鑫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张鑫赶到,被裴北司脸上的血吓了一跳。 “我先送您去医院……”张鑫急道。 叶真从车上下来,就听见张鑫这句话,裴北司流的不是鼻血吗?叶真仔细看,才发现裴北司西装右边袖子后面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了一块。他做医生的,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没事,我自己去。”裴北司本来不想告诉叶真的,但他现在想带着叶真走,不得不告诉叶真他受了点伤,需要去医院。 张鑫准备好了把自己的车钥匙给叶真,他开着车来的,裴北司受了伤,现在开车的只能是叶真。 没想到,叶真:“那我帮你打个车,我还有点事,我就不陪你了。” 张鑫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由看向叶真,却见她素白的脸上满是恬淡,不像是被吓坏了或者开玩笑。 裴北司也意外的看向叶真,眸子暗了一下后却没移开视线:“你去哪?” 叶真不耐烦的翻了翻眼:“我今天出来玩的,你现在还让我陪你去医院?我怎么那么倒霉啊?不去!” 张鑫眼皮动了动:“太太,现在得赶快送先生去医院。要不您留这儿,交警也来了。” 三个人说话的当儿,交警已经来了,正在询问情况。 叶真知道张鑫想让她去医院,冷笑了一下:“我好好的坐着车就撞上了,我现在脚还软着呢!不行了,我得找个地方缓缓。北司,要不我帮你叫个救护车?” 张鑫不知道撞车的时候裴北司扑在了叶真身上,为她挡住了大部分震动,裴北司心里却是最清楚的,她竟然无动于衷? 裴北司心里那个洞忽然裂大,他深深看了叶真一眼,收回视线:“你先走吧,我和张鑫在这儿,等处理完了再走。” 叶真点点头:“那最好。” 张鑫看着她走到车边,拿出了自己的包,转头看裴北司,裴北司粘着血迹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叶真拦了辆出租车就走了,坐在车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看样子她已经伤到了裴北司,原主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裴北司最好赶快认清楚她的本质。如果他执迷不悟,那可真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姑娘,你去哪啊?” 司机师傅的声音打断了叶真的思绪,她上车后还没说目的地。 “去东门大街。”叶真随意说了个地名。 没多大一会儿,她手机震动了起来。叶真拿起来一看,是周辰发来的短信。 昨晚上周辰那么维护她,她就把周辰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傅深时和宫锦天现在都还在黑名单里躺着呢。 周辰:你在哪? 叶真才想起来周辰骨折了,说不定是被她砸的,于情于理,她都得过去看看才对。 叶真:你在哪家医院,我过去看你。 那边,本来疼得龇牙咧嘴的周辰看到这条短信突然哈哈大笑,把身边的人吓的以为这货疼疯了。 周辰很快发来了医院名。叶真从手机地图上看位置离自己不是很远,叫出租车师傅更改路线,谁知这一点距离竟然遇上了堵车,等叶真到医院门口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叶真在医院门口买了个果篮就连忙去找周辰。后来发现自己傻死了。她脚踝还肿着,拎那么沉一个果篮只能走三步歇一步。路上也没热心助人的。好不容易找到电梯,医院的人多得跟赶集似的,叶真拎着果篮硬是几趟都没挤上。 她站在电梯边叹气,摸出手机准备问问周辰他身边有人吗,找个人下来接她一下。 正戳着手机,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太太,你来了!” 叶真一抬头,就看见张鑫和北司站在前面。裴北司右臂缠着绷带,绷带上还有血迹,目光幽深地望着她。 这也太巧了吧?叶真转念一想,这家医院是距离车祸最近的一家医院,她走那条路堵车,从裴北司那走一点也不堵啊。 “哎呦,我就知道你关心先生,还买了个大果篮!”张鑫走过来,一手拎起果篮,生怕裴北司看不见似的举得老高。 裴北司眉眼里就含了浅浅的笑意。 “不不不,那不是买给你的,是……”叶真本来想直接说的,但望着裴北司那一脸期待,又跟前头似的迂回了一下。 “一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我是来探望朋友。” 为了让张鑫相信,叶真重申了一下:“真是来看朋友的,就在十七层。” 张鑫不回头都能感觉到背后冷冷的。别人可能不了解裴北司,但作为他的老司机,他算是能摸得到一点的。首先,裴北司从来没叫他护送过第二个女人。其次,叶真走后,裴北司散发出来的寒意够他穿三件羽绒服的。 “我跟你一起去。”裴北司径直走了过去,从张鑫手上接过果篮,是用他那一只好胳膊。 叶真看着她废了老大劲的果篮在裴北司手里轻轻松松的拎着。 “不用吧,你胳膊要紧。” 知道他胳膊要紧,问也不问一声。 裴北司唇角无声的往上一掀:“一家人,客气什么?” 叶真:……第一次见他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张鑫被他老板那个笑吓得打了个哆嗦,叶真眼瞎吗?还不赶快哄哄这位。然而叶真脸上丝毫没有波澜。非要跟着找虐,去呗~ 电梯来了,跟裴北司头顶有光圈照着似的,这次竟然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人。裴北司率先进了电梯,开电梯的大妈看清他的脸,笑得褶子快掉了,殷勤的问裴北司去几层。 叶真连忙跟进去:“十七。” 大妈本来是甩个白眼给她的,看到叶真的长相,白眼球弹回了眼眶。看看人家的孩子,怎么都长这么好,再想想自己家的,糟心啊! 电梯走走停停,站在裴北司后面,望着他坚毅的背影,叶真忽然有点不想去了。但“叮”的一声,十七层到了。 叶真只好硬着头皮出去,刚出去就听有人喊她的名字。 “叶真!” 周辰在轮椅上按了个按钮,轮椅就载着他向叶真滑去。周辰眼里只有叶真,根本没看见叶真旁边那个皱着眉散发冷气的男人。但忽然间,一个重重的果篮就塞到了他腿上。 “周辰,恢复得怎么样了?”裴北司弯腰把果篮递给周辰,顺便挡住他的视线。 周辰眼睛瞬间变圆了,叶真来看他还带着裴北司?!! 不是啊,是他自己要跟来的! 叶真感觉周辰战斗力不太行啊! 裴北司看看周辰,再扫了一眼垂着脑袋的叶真,莫名得意,只是这抹得意还在萌芽状态,就被打断了。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裁剪得体、银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斐然的男人从周辰后方走过来,冲叶真伸出了手。 “真真。” 叶真眼皮跳了一下,傅深时…… 刚还觉得周辰战五渣,现在忽然有点不堪负重。不过都走到这一步了,叶真一咬牙,把手伸出去和傅深时握手。 只是,手刚伸出去,身子就被人一揪,旋着撞进一个充满清冽气息的怀里。 她身子被牢牢禁锢着,只能听见上头的声音。 “傅先生,你真是客气,不必为了迎接我特意跑到电梯口。” 叶真:…… 从没想过裴北司会有咄咄逼人的一面。 傅深时也没想到裴北司动作那么快,其实他听过这位的名声,天才嘛,但没打过交道。看来天才都是快手。不过就算是天才也不能破坏他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 第57节 傅深时弹指间恢复斯文,随意的笑道:“不客气,叶真跟我关系好嘛。不过,难倒你……” 说到这时,傅深时眼睛忽然睁大,就像被他自己的那个想法吓住了的样子,他眼珠在裴北司、周辰和自己之间打转,等到气氛紧张到要爆的时候,声音突然松懈下去。 “你有证吗?证是真的吗?期限还有多久?” 第58章 其乐融融 叶真没想到傅深时会来,更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她今天的目标是裴北司,管她尴尬不尴尬,脸上挂出无所谓的表情,她就是这么渣,裴北司赶快爆炸吧。 叶真做好了迎接爆炸的准备,完全没想到裴北司会低头,冲她一笑,然后他的吻就轻轻落在了她脸颊上,当着周辰和傅深时的面。 他的动作再温柔,这个动作也充满了宣示主权性和占有性。 除了裴北司,在场的人都愣住。 然而,裴北司好像没察觉到他们的僵硬,既温和又自然的道:“证我有很多,不过我的证和傅总不太一样,不用时刻准备着拿出来应付检查。至于期限,是无限期的。那些过去式就不要操心了。” 他脸上云淡风轻,眼神却锋利如刀,这表情叫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湿润的叶真愣住了,竟然觉得很撩? 傅深时更觉难堪,本来是想打击裴北司的,他最好是气的发飙,这样他就有机会了。谁知道这厮是属王八的。 “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我都等你好长时间了。”还是周辰反应快,率先打断叶真和裴北司两两相望。上阵父子兵么?虽然傅深时不时周辰爸爸,但这个时候,兄弟里默契的一致对外。 少年坐在轮椅上,本来就白的皮肤透着苍白,眼神脆弱可怜,一下把叶真拉了回来。特么裴北司这是在套路她呢! “是啊,周辰一直念叨着你,谁劝他回去他都不干,眼巴巴的等你来。”傅深时也反应过来,轻轻瞟了一眼裴北司。嘴厉害怎么了,他人多,还不信他们兄弟两个干不过一个裴北司! 叶真瞧出了这兄弟俩合作的意思,她现在要气裴北司,当然从善如流,强行掰掉裴北司搭在她肩上的手臂,走过去推起周辰的轮椅:“路上堵车。走,我送你回病房,病房在哪边?” 周辰喜不自禁,立即给叶真指了个方向。 叶真走了两步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回头:“对了,北司,你要有事你先忙去吧。有我在这儿就行。” 傅深时和周辰眼底喜色更浓,傅家和周家都是燕城有名的家族,打小见过人为了挤进他们那个圈子使出的各种手段,什么话听不出来意思。开始真被裴北司震了一下,听到叶真这句话就让他们明白过来,敢情这位拿着鸡毛当令牌呢,人家叶真根本没定在他那儿。 “是啊,裴兄,请回吧。”傅深时不等裴北司回话就道。要是有熟人在这儿看见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准得怀疑自己的眼是不是坏掉了。 裴北司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听到傅深时的话,他眼睛一直瞧着叶真。叶真语气虽然轻松,实际上却紧绷着神经,密切关注着他每一个表情,看到他额角青筋凸起时,轻松和害怕交织在一起,一同飙升,滋味简直不要太酸爽。 忽然,裴北司手抬了起来,叶真一下戒备起来,他的手却落在周辰的轮椅上。 “傅先生,就冲你叫我一声哥,我也走不能走啊!周辰小弟弟,我推着你吧。” 裴北司笑的也很灿烂,顺便扒下叶真的手,自己推着轮椅,同时弯下腰,对周辰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是没耐心,瘸了可就不好了。” 裴北司这么贱,周辰有心给他一拳,又怕输了阵,回笑:“谢谢裴哥,老的就是比年轻人懂得多。” 傅深时:“周辰你别这么说,裴兄虽然老了点,但人家在专业上颇有造诣。不过裴哥你胳膊怎么了?受伤了,以后还能拿手术刀吗?” 裴北司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绷带的胳膊:“别说手术刀,就是菜刀我也能拿,杀鸡没问题。” 叶真:…… 这些人都是戏精吗?她从来不知道他们的话这么多,攻击力这么强! “真真,走快一点啊,我有点迫不及待了。”裴北司忽然转身招呼她。 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干嘛?杀鸡啊! 四目相对,叶真忽然在裴北司眼底看见一抹笑意,她疑心自己眼花了,再想细看,裴北司已经转过头,推着周辰进病房了。 三个男人都进去了,只剩叶真在外面! “真真,进来啊!” “真真?” “真真!” 一人一声,从病房里传来。叶真忽然升起一种怪异感,好像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而她只是个外人! 她到底还要不要进去? 门“咯吱”一声开了,傅深时伸出头来,手里拿着个香蕉:“真真,进来啊,吃香蕉吗?” 吃你个头的香蕉啊! 叶真盯了那根黄色的香蕉三秒钟,眸子一沉进了病房。 病房里,裴北司坐在椅子上,翘着一只脚,神态放松的和周辰聊着天,真像一个邻家大哥哥。 傅深时也跟着进来,把香蕉放下:“瞧我这记性,忘了真真不喜欢吃香蕉了,那我给削个苹果。” 叶真本来想让傅深时别客气了,这辈子她哪吃过大总裁削的苹果呀,见都没见过,抬眼看见裴北司坐着,道了声“好”。 傅深时就挑了个个头最大的,周辰也嚷着要吃,就丢给他一个。 没人招呼裴北司,裴北司伸着身子悠悠看了一眼傅深时手上的苹果:“这苹果是进口的吧?” 傅深时料到他会找茬,刀子一晃:“对,是进口的,最好的。” 裴北司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轻“呵”一声:“我以为傅总是民族企业的代表,原来也是国外的月亮圆。其实这世界上最好吃的苹果不在国外,就在国内。” 傅深时镜片后闪着寒光,几乎和刀子一样白。吃个苹果还瞎几把扣帽子,光看这家伙的脸根本想不出来他是这种人。 其实像傅深时这种人,虽然在商场上呼风唤雨,雄霸一方。但你让他跟大妈吵架,他未必能吵得过大妈。这就叫术业有专攻。但今天偏偏遇见裴北司这样的,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噢……”半响,傅深时拖着长音回了一声。没吵过架他也能想象出来吵架什么样,经过总结,他觉得这句话最有杀伤力。你不是想让我接茬吗?我就偏不接茬。 谁知道,傅深时错误低估了裴北司的脸皮了。裴北司自己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你这苹果真不好吃。咱们国内最好吃的苹果是阿克苏地区红旗坡的冰糖心苹果,那个滋味……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傅总你懂?” 周辰受不了他一边吃一边逼逼了,再说他跟傅深时一伙的:“好吃你也没有啊?” 裴北司头也没抬:“哎,小弟弟你说错了,我有啊!我在阿苏克有个很大果园,也不是很大吧,就几千亩,种的全是生态苹果,不打药不用化肥,那个甜啊。你嫂子最爱吃了,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吃一个。要不你说她皮肤怎么那么好?是吧?” 叶真一脸茫然,她什么时候每天睡觉前都要吃一个苹果了?她是想坏牙吗?然而看着裴北司一本正经的样子,她都以为是真的了。 那声“嫂子”让周辰楞住,瞪了裴北司半响,不怒反笑:“我说的是现在,你现在能拿出来冰糖心苹果吗?” 敢相信吗,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叨叨拿不拿得出来苹果! 傅深时已经削好了苹果,微微一笑,把苹果递给叶真:“这苹果虽然不是最甜的,但你要想吃,我天天给你削。” 他还没说完,苹果就被裴北司接走了。 “其实你嫂子不爱吃苹果,都是我吃。她削了也是给我,谢谢你啊,小傅。”裴北司笑眯眯的。 他生性冷淡,今天叶真却要被他的笑闪瞎眼。恍惚中,她莫名的觉得裴北司有一股大房风范,而傅深时和周辰就像两个跃跃欲试,试图掀翻大房的小妾,可惜总是不如愿! 削好的苹果被半路截了胡,傅深时的目光立即化成刀,裴北司也不甘示弱,一边啃苹果一边发出冷笑,周辰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辅助傅深时用冷气压制裴北司…… “你们聊,我去趟洗手间。” 叶真“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现在不出去,等着这三个人打起来吗?她算是明白古代皇帝为什么多数短命了,这才三个都不让人好活,那一后宫斗起来能不可怕吗? 叶真出去洗了个手,洗完摸出烟静静抽了一支。算了,就当她出了个骚主意,还是把裴北司带走吧。人周辰是真心实意当了回肉垫,她总不能恩将仇报。裴北司这样画风突变,她也受不了啊! 叶真特意拖延了时间,她想如果打起来,等她回去的时候也该打完了。没想到她推开门看到的却是其乐融融的一幕:刚才靠墙的桌子被拉到中间,裴北司、傅深时、周辰各占据一边,三个人正在下跳棋! 叶真觉得自己刚才没冷静够,她进来三个人没一个抬头,她又出去转了一圈,推门进来,三个人还头对着头。 叶真不能等了,叫裴北司:“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裴北司:“急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 傅深时也没抬头,两根手指夹住一颗玻璃球快速往前挪了几步:“中午有饭,我自己酒店里做的,一会儿大厨亲自送过来。” 周辰倒是扫了一眼叶真:“该我了,今天一定要决出胜负!” 傅深时:“对,决出胜负!” 裴北司手按在桌子上:“决出胜负!” 叶真视线落在裴北司沾着血迹的绷带上,行,你们在这儿一决胜负吧,她要再搭理这些沙雕玩意,她就不叫叶真了! 叶真坐进车里还气鼓鼓的,不是想不明白这几个家伙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就是想得明白才觉得男人都是傻逼玩意,该较劲的时候不较劲,不该较劲的时候玩跳棋? “姑娘,怎么了?谁惹你了?”燕城这老城,开车的司机都比别的地儿要热情一些,贫一些。叶真上车的时候,就让司机惊艳了一下,瞧叶真气呼呼的,赶紧搭讪。 叶真从后视镜里看见司机那不老实的样子更烦了,心中一动,对司机道:“师傅,我快被我男朋友气死了,不陪我!” 司机:“啊?他干嘛呢不陪你?” 叶真:“他们三个在一起玩!还非要让我再给他们找一个,要年龄大的,结过婚的,说放得开,玩了不用负责。唉,我到哪去给他们找爸爸这个年龄段的,他们三个真是的……哎,师傅,你结婚了吗?” 司机:…… 一路无话,安全到家。叶真下了车,那小车就一溜烟的跑了。 叶真笑了笑,却是有气无力。她看了看手机,根本没有裴北司的未接来电,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还会不会回来? 折腾了半天,叶真真累了。她先去洗了个澡,又给自己煮了碗面。本来想在楼下吃的,不想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就端着碗上楼。路过书房,发现书房门开着,不知怎的,伸头一看,裴北司当然不在,但叶真却眼尖的瞧见裴北司电脑显示器的电源灯开着。 这家伙电脑没关? 鬼使神差的,叶真端着碗走过去,把碗放在裴北司书桌上,手按着鼠标动了一下,电脑屏幕立即亮了。 第59章 叫兽 叶真凑近屏幕,是个帖子,下面一条条回复的看不出啥意思,往上翻,标题:我比燕神还帅还有钱还体贴温柔,我老婆还想离开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醒一醒? 燕神? 叶真注意到这两个字,记起那天和裴北司遛弯遇到的那个同事,她不是说裴北司就是燕神吗?这个人竟然自称比燕神还帅? 叶真起了点兴趣,一边吃面一边往下扒拉看了起来,越来越觉得这帖子古怪的眼熟。 看到最后,叶真没有关掉网页,因为这个贴主他还在不停的发问,更新帖子。今天他的问题是“我老婆从昨天起就对我爱搭理不搭理怎么回事?” 可能因为帖子里很多人都对这个人进行过指点,所以他们踊跃回复,纷纷问这个伪燕神小可爱到底发生了什么。 伪燕神小可爱:没发生什么啊,就是我们一起去吃饭,发生了点事。 978燕大第二帅:发生了点什么事还叫没发生什么?详细过程?你不说哥没法给你出主意! 979美猴王:对对对,同上。 980伪燕神小可爱:吃饭的时候我老婆掉坑里了,不是我推的。 第58节 981想睡燕神:吃饭掉坑里?你们是在茅坑上面吃饭吗?哪家餐厅报上名字,以后绕道。 982:是东门小天堂还是西门东喜顺? 983:我看北区食堂更有可能。 984:等等!别歪楼,重点不是餐厅好吗?大家木有发现小可爱的话很有玄机吗?一般女朋友出事作为男友不该很着急吗,这位小可爱却首先撇清自己?小可爱,请用平实的预言描述当时的场景。 984的话引起一片附和。叶真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在那贴主很快回复了一段。 伪燕神小可爱:当时我老婆和一个女生、一个男生同时困在坑里,那个女生本身有病,我就下坑里先把女生救上来了。 这个小可爱的回复一出来,底下就炸锅了。 美猴王:特么你干了什么你就没有一点逼数??? 云水柔心小粉丝:凭实力单身无话可说。 一片小叶子:这问题难度堪比老妈和女朋友掉水里你先救谁啊! 燕大第二帅:也不能怪他,就他那个智商能有女朋友就是奇迹。 云水柔心真爱粉:我要是他女朋友我也把他变成前男友,沙雕都觉得自己很伟大! 燕大第三帅:算了吧,你们这些矫情鬼。我倒觉得这位小哥哥率真的可爱,遇到危险不该救最可能先挂的那个吗?小哥哥能救人我就觉得很棒,异性恋就是麻烦,同性就没那么多事,小哥哥加我吗?我的微信是xxxxxxx。 叶真:…… 那个伪燕神小可爱好像很着急,也没分辨,只是问接下来怎么办,一大群人纷纷给他出主意。 叶真不知不觉看到碗里的汤凉了,小可爱好像按照网友们出的主意去布置了,裴北司也没有回来,这会儿都快下午两点了,叶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端着空碗下楼,把碗往水槽里一扔,她向来讨厌洗碗,留给裴北司收拾一回也没什么,然后就回房睡觉了。 这一觉叶真睡了好长时间,直到听见外面有人用大喇叭喊她的名字。听到那声音,叶真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她走到窗边一看,外面天已经黑了,草坪上点着一大片蜡烛,一起摆成了个心形,照亮了旁边的裴北司,裴北司正手举着一个扩音器正在喊她的名字。 “叶真——叶真——” 声音震耳欲聋。 卧槽,叶真一个哆嗦差点坐地上。特么是哪个沙雕给他出的主意?明明她关电脑时还没出现这么沙雕的主意啊! 叶真不出现,裴北司叫的更起劲了。本来吧,这些年这种事在大学里已经不算稀奇了,还有点沙雕。但裴北司是谁啊,他就算不喊话,光是拿着大喇叭站在楼底下就秒杀一帮凡男。他喊起来……那可是燕大的燕神啊,天才啊!那清隽的面容,出尘的气质,深情的眼神让人不由联想到到底是谁这么有福气被燕神看上,还是公开表白!就算是不是女主角,小心脏也快爆了好不好! 没多大一会儿,别墅四周就围满了人,附近别墅也都开了窗子,那些上了年龄的教授啊、博导啊也都饶有兴趣的欣赏裴北司振臂一呼为红颜,其实他们也不是老古板。幸亏这是在住宅区,要是在学生生活区,呵呵,送上热搜也不是没可能。 叶真站在窗帘后面看裴北司蹲在那喊,有风,他还得小心着风别把蜡烛吹灭了。他穿着白衬衣,怀里还抱着一束红玫瑰,面容英俊,除掉沙雕元素,真有一种纯真年代的感觉。可惜叶真是不会出去的。裴北司和原主结婚后就去研究基地进行封闭研究,所以他那些同事、邻居根本不知道他结婚的事。原主还有一个老公没有现身,叶真不会傻到现在出去,被人拍下来,再被那个老公发现。 “真真——你不下来我就不走——” 忽然,裴北司换了叫法。 叶真眉梢一动,她根本没有露面,裴北司怎么笃定她在楼上? 楼下,裴北司注意到楼上卧室的窗帘晃动了一下,叶真肯定醒了,并听到了,因为在他摆放蜡烛前,他先进屋里看了看,发现叶真在睡觉才赶紧下楼摆蜡烛的。 就是要叫醒她! “真真——真真——” 裴北司一直叫,叶真光听他在那叫她的名字就囧得不行,他还要不要face了?好歹是个叫兽啊! 可不是真是“叫”兽…… 楼下,围观的人原来越多,却始终不见人出来回应,别说围观的人了,就是裴北司自己,手心里也出了汗,玫瑰花的花枝好像也硬了起来,硌在掌心,一股钝疼浮上裴北司心尖。他本来不急躁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着急起来,看那扇窗户的眼神也变得眼巴巴的。叶真明明就在里面,为什么不出来? “教授,加油!”忽然跑过来一个学生,冲裴北司举了举拳头。 那可是燕神啊!燕神也有动心的一天!到底是哪个姑娘! “老板,要帮忙吗?”齐鸣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还拉着一脸震惊和不快的董翎。 燕城大学不乏浪漫的学生,作为枯燥生活的调剂,董翎最喜欢看这种求爱场景,只是没想到今天的主角竟然是冷冰冰、高高在上的裴北司! 怎么可能是裴北司! 怎么可能是裴北司! 怎么可能是裴北司! 董翎心里一直回放着这八个字!这么恶俗的行为简直拉低了男神的档次。但是当裴北司望过来时,他还是那么俊逸非凡,眼神还是那么清幽,整个人还是缭绕着那种脱尘的气质,董翎一下溃败了。 “老、老板,我们和你一起喊?”董翎磕磕绊绊道。 裴北司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个表情让董翎猜测不到他在想什么,不由为裴北司不平起来,燕神都叫了半天了,是天仙也该出来了吧?一直不出来,燕神该有多尴尬! 裴北司的确有些微有尴尬,看到两位同事,他好像从那股冲动里出来了。奇怪,当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这个办法一定能行,根本没想到会有现在的局面。但他尴尬,却不是因为被齐鸣和董翎看到,而是……裴北司抬眼向窗子看去,那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不用了,你们帮我把这些蜡烛收了吧。”裴北司拿着扩音器的手垂了下来。 看着裴北司神色黯淡,董翎忽然控制不住的心痛,到底是谁啊????出来,让她把她打醒! 董翎有心问问,但裴北司周身环绕的低气压让她自觉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先把蜡烛给收了吧。啊啊啊,这么多蜡烛,还摆成了心形,要是送给她的多好!不过,裴教授这次没有成功,岂不是说明她还有机会? 董翎心情瞬间明亮,齐鸣却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窗子,大家都在激动,谁注意到燕神是在自家楼下喊话?那个人在帖子里说自己结婚了,大家都不信。齐鸣不信不结婚的话,裴北司会让谁住进他的房子里?而且房子里的人根本不鸟裴北司,这说明裴教授家里出了很大的问题啊! 噫,燕神也有被甩的一天!跟他一样嘛! 想到这里,齐鸣忍不住拍了拍裴北司的肩膀:“老板,节哀顺变。其实被甩一次根本不算什么,人生很长,你以后会知道被甩的次数多着呢~” 裴北司:…… 围观的人也都散了,带着意犹未尽和痛惜。但因为叶真没露面,所以谁也不知道裴北司的表白对象是谁。 裴北司去收拾蜡烛,蜡烛都在燃烧着,想收起来需要先一盏盏的熄灭,裴北司去灭灯芯的时候,玫瑰花从他臂弯里落下来,不但花瓣散的到处都是,包装纸掉在蜡烛上烧了起来,发出难闻的气味。裴北司连忙捡起来,但大部分包装纸都烧掉了,那些花裹在烧烂的包装纸里蔫不拉几的。唉,这倒霉的一天。 受到这种情绪感染,齐鸣和董翎不由加快了动作,尤其是齐鸣,这个主意还是他出的呢,唉!看来这个方法现在已经落后了,需要改进。 裴北司打算把花扔到垃圾桶里,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他摸出来一看,有条短信,发信人是叶真。 齐鸣灭掉了所有蜡烛,想来想去决定安慰一下裴北司,邀请他喝个酒什么的,毕竟跟老板搞好关系关系到年终分红,却见自家老板脸色奇迹般的阴转晴,简直眉开眼笑。 “怎么了?”齐鸣下意识的问,总觉得老板不太正常。 裴北司晃了晃手机:“齐鸣,我没被甩,你被甩的次数才多着呢。” 齐鸣:…… 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北司向门口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转身看了看齐鸣,越看越碍事:“齐鸣,你把蜡烛收完了就赶紧回去吧,你是不是还有报告没交给我?还有董翎你的进程要加快一点。明天我要看你们的报告。” 齐鸣:……那深深的嫌弃感是怎么回事? 老板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这个主意是我帮你出的啊!你就这样走了…… 回答齐鸣的是“砰”的一声门响,他已经被关在门外了。 太不仗义了!老板能走到今天有他多大的功劳啊! 在齐鸣的吐槽中,裴北司已经走进了房间,他抬手的时候发现那束玫瑰花竟然还在手里,没被他扔掉。 太好了,福至心灵,他扯掉外面残余的包装纸,把发蔫的玫瑰扔掉,留下完好的几枝,又从里面挑出一朵插在了自己胸口上。然后拿着这些玫瑰向楼上走去。 第60章 骗子 他走到二楼转角,看见叶真在楼上站着,一幅等着他的样子。 裴北司本来就是要找叶真,现在看见她却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好像他做的一切都被她看透了。 他白着脸站在那儿,目光幽幽,似带着一丝被拒绝后的惶恐,叶真心底不由柔软,但本性使然说不出叫他上来的话,哼了一声:“疼。” 裴北司陡然惊醒,两步上楼,一面把花递给她一面弯腰去看她脚踝:“是不是变严重了,我看看?” 裴北司递过来花,叶真就接了,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回应让裴北司镇定下来,把叶真抱到房里,放下看她脚踝,还在肿着,其实不大分辨出来和昨天的区别。 裴北司去拿药,被叶真叫住。 “我已经上过药了,你刚在下面叫什么?” 叶真一面说着一面示意他把枕头递过来垫在她腰后面。 裴北司尴尬了一下,难倒她没听清才没下去?但这会儿东西都撤了,他也叫不出来了。要不试试其他的? 裴北司就拿出手机:“我就喊你下去配合我一下,我们研究组现在做一个研究你知道吗?” 叶真摇头:“不知道,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上午我在医院叫你走你也不走。” 叶真突然提到上午的事,裴北司僵了起来,主要是从昨天晚上起,他就有一种自己不是自己、身不由已的感觉。好像被一只手提着心脏,处处不自在,控制着他追寻她的方向。 “不是他们非要跟我学下棋吗?” 叶真扬眉:“学跳棋?” “对,我连赢了十盘,他们一盘也没赢。”裴北司眼底浮现一抹笑意,就像一个大孩子。 他发现叶真怔怔看着他,忽然露出一抹羞涩,把手机一晃:“我跟你讲讲我们这个研究。” 叶真露出点兴趣来。 裴北司往后退了退,把手机摄像功能打开:“这个是一个智力评估,现在你按我的要求来操作,不论我问你什么你都要答应‘是’。” 叶真:“嗯。” 裴北司从镜头外看她,严肃道:“要说‘是’。” 叶真:“是。” 裴北司:“你老家是不是秦城的?” 叶真:“是。” 裴北司:“你是不是喜欢摆弄花花草草,喜欢助人为乐?” 叶真:“是。” 裴北司:“你是不是喜欢我做的菜?” 叶真:“是。” 第59节 裴北司:“那你是不是我老婆?” 手机挡住了裴北司的眼睛,望着屏幕的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紧张,他期待的等着叶真脱口说“是”,却从屏幕上看到叶真眉毛动了一下,飞快的笑了起来:“不,我不是,现在还不是。” 手机从裴北司手上掉下去,叶真眼疾手快接住。 裴北司把手机抢回去:“你忘了要求了?不管我问什么你都得说‘是’。” 叶真:“什么沙雕研究?换我,我来问你。” 裴北司脸白了白,像刚挨过打一样,他缓了口气:“那你完了之后换我。” 叶真:“成。” 叶真让裴北司坐在床上,她下去拿着手机拍。 “裴北司,你智商是不是280?” 裴北司调整了一下表情:“是。” “那你都长智商了,情商负数?” 裴北司:“……是。” “想不想要一个老婆?” “想……” “回答‘是’。” “是。” “你老婆是不是站在你面前?” 屏幕上,裴北司表情凝固,他两只眼睛幽深地望着镜头、叶真的方向,令叶真产生了一点可怜的感觉。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出现,拿掉了她手上的手机,把她拉过去。 他吻的凶狠,牙齿叩在她牙齿上,叩的她有些疼,心里却满满的。 不知怎么就都倒在床上,几个翻滚,一只手按在她腿根上,叶真抓住那只爪子,昂起头,贴着他耳朵:“你要不要去洗洗?小可爱先生?” 她睡觉之前洗澡了,裴北司在外面跑了一天,不洗的话别想上她的床。 裴北司没想到她叫出他的昵称,一下楞住,叶真笑倒在床上。 她散着头发,虽然凌乱,却有一种野性之美。歪着头扎在被子里,眼睛闪闪发亮,嘴唇微微翘着,像是在嘲笑他的蠢笨,热流清晰的涌向腹部,他本该去浴室洗澡,喉结动了一下后却控制不住冲动,一把抓住她。 “和我一起!” 换叶真惊讶,不是吧,不用第一次就这么刺激吧?这不符合人设啊! 灯光下,裴北司被叶真解到只剩一颗纽扣的衬衣完全挡不住他结实细密的肌肉。叶真根本没想到他身材会这么好。他站起来的时候,松松垮垮的腰带露出了一侧人鱼线,隐约可见边缘一层阴影,叶真瞬间捂脸,然而脸蛋却撞到他赤裸的胸膛上,和他肌肤相亲。她慌忙抬脸,却看到他白得有些发青、棱角分明的下巴和燃烧着欲火的眼睛。清冷和火热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竟然丝毫没有违和感,不过,说好的禁欲呢? 骗子,全是骗子! …… 清晨,裴北司被手机的震动声惊醒,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叶真,小心的抽出胳膊,拿着手机出去了。 “你在哪?所有人都在就你不在,你昨天不在?”那边传来的竟然是苏漠的声音。 裴北司就要回答,却鬼使神差的往后看了一眼,见房门关着才道:“有什么意外情况吗?” 苏漠:“你还想要意外?菲宝醒了不见你就问我你在哪。” 裴北司:“昨天只是例行氧疗。” 苏漠:“我不管,我现在有事要走,你得过来。” 裴北司正要答应,房间里好像响了一声。 “你等一下……”裴北司没挂手机,他悄悄推开门,看见房间地上乱七八糟的扔着衣物,叶真侧躺在床上,被子从她身上滑落掉在地上,露出两条长长的腿,在幽暗里闪烁着象牙般的光芒。 他脑中浮现丝绸般的细腻,目光不觉停在上面。 他目光一转,看见床头柜旁边的地上扔着一个大大的抱枕,他一下想起来昨天晚上他把这个抱枕塞到她腰下面……清冷的面皮下猝然的烫了起来。 “裴北司?裴北司!”苏漠的声音持续不断。 “我一会儿过去。”裴北司挂断了电话,心情莫名的烦躁,他往浴室走,想去洗把脸,看到地上到处扔的衣物,蹲下去先收拾这些。 一抹紫色出现在眼前,裴北司伸手一勾,三角形的,握在手里小小的一团…… 裤子忽然紧的难受,裴北司有些困难的蹲在地上。这时,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点了?”叶真醒了,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的去摸手机,骤然的疼痛让她倒吸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被裴北司那张性冷淡的脸骗了,却没想到骗那么惨。昨天晚上断断续续的他好像都没停过。 裴北司转过头,看见女人坐在床上,浑然不觉被子滑落,春光尽泄,斑斑点点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 苏漠一直等到十点也没等到裴北司,给裴北司打电话,竟然是关机! 他直觉出了什么事,却又不敢肯定,实在等不下去了,只好交待裴北司的助理齐鸣,裴北司一到,就立即给他打电话,然后匆匆离去。 苏漠走了半个多小时,裴北司才出现。 才过了一个晚上,齐鸣就感觉裴北司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当然,脸还是那张脸,人还是那个人,只是眉宇中透着舒展,好像刚被滋润过一番,冷气里多了什么在徐徐绽放。 昨天裴教授上楼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鸣脑子里一连串黄色泡泡,然而工作场所他不敢造次,赶紧迎上前汇报病人情况。 裴北司低头看完数据,发现有几个数值偏低。 齐鸣看他盯着那几个数字,平时不敢开口的,仗着裴北司气色好,道:“这是正常的衰减,一般这种病能撑到成年就不错了,多亏这些年夏家和咱们都没放弃,不过要是一直找不到供体的话……” 裴北司抬眼看了齐鸣一眼,一瞬间,齐鸣感觉冷气袭身,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早上查房了吗?”裴北司合上报告。 “查过了。”齐鸣忽然想起一件事,“夏小姐坚持回家,因为你一直没来,我们也不敢放人。” 菲宝不喜欢住院。 裴北司:“我去看看。” 这是一家在燕城很有名的私人医院,不过从名字上看谁也看不出跟裴家有什么关系,只有老员工才知道裴北司不但是院长还是这家医院的实际拥有者。 电梯把裴北司送向顶楼的vip病房,进去后,如果不是看到到处放置的价值高昂的仪器,简直怀疑是到了谁的家里。一百多平米大的空间里居中放着一组大沙发,最外是一眼能看到半个城市的落地窗,窗前地上放着枝叶茂盛的绿植,墙上悬挂着超大屏幕液晶电视,还有游戏设备。另外一边衣柜、梳妆台应有尽有,最里面是一张铺着杏黄色床单的公主床。 听到门禁声响,菲宝连忙丢掉游戏机坐回沙发上,顺手抓起氧气罩抱着呼吸。 裴北司进来看见的就是菲宝坐在沙发上乖乖吸氧的模样。 “三哥……”菲宝装作才看见裴北司的样子起身,被裴北司摆手示意她坐下。 “今天感觉怎么样?”裴北司掏出听诊器,一面听她的心跳一面问。 听诊器器头在裴北司掌心里暖过,因而并不冰凉。菲宝却在裴北司身上嗅到一股她从未闻到过的香气。 “我感觉挺好的,三哥,我想回家。”女孩冲裴北司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裴北司没注意到女孩的表情,他专注地听着女孩的心跳,片刻之后,没有听到多少放大的杂音才把听诊器摘了下来,顺手去取另外一头,没想到听诊器一下滑进了女孩的睡衣里。 裴北司十七岁第一次跟着导师进入病房,这么多年,那些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在他眼里和一块猪肉没有什么区别。而对菲宝而言,经年累月的躺在病床上,在那些冰冷的仪器和不同的面孔,以及一次次的抢救中,这具身体好像早就不是她的,她也没有多大意识的去遮掩。 直到此刻,她看到裴北司的视线落在自己胸前。 她还穿着睡衣,但胸前微微凸起。再怎么生病,她也到了十八岁,到了该绽放的时刻。 裴北司骤然收回视线,他脑中出现的竟然是昨夜混乱的一幕,顶级丝滑的皮肤,伸直了手掌也握不过来的饱满,大口的吞咽,那么羞耻…… “三哥、三哥!” 裴北司移开了视线,菲宝升起狐疑,但她巧妙的掩盖住了情绪。 女孩的声音把裴北司拉了回来。他竟然满脑子都是叶真! 裴北司收好听诊器:“情况还算好,但一定不能剧烈运动……” 菲宝歪着头:“三哥,你刚才在想什么?” 菲宝发现了他的失态……裴北司竟然没想象中的紧张:“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个医学问题。” 菲宝:“哦,那我能回家吗?我同学找我玩呢。” 第61章 来客 裴北司走后,叶真又睡了一会儿才起来。全身跟被碾过似的钝疼,这还好说,顶多是走路走慢点就是了。难的是走路的时候,只要一动就火辣辣的,摩擦过的感觉特别明显。 这个裴北司,脱了衣服和不脱衣服差别太大了。 她本来以为今晨已经偃旗息鼓,毕竟昨夜断断续续的弄了几乎一夜,从七八点钟就开始的,但今天早上他强悍的跟旱了几辈子一样…… 叶真出神的想了一会儿,脸蛋一红咬住下唇翻开抽屉找出一管药往里面挤,一支都挤完了才觉得凉爽些。其实她这身体是很受用的,但皮肤太嫩也是遭罪。不过总体而言还是满足。 她又去洗了个澡,洗完简直可以用饥肠辘辘才形容,也没力气自己做饭了,随意点了份外卖。 外卖很快送来,叶真从没像现在觉得这么好吃过,她一面大口的吃一面想起来今天怕是上不成班了,这都过十二点了,也没有请假。奇怪的是,圣伦特也没人联系她。 叶真摸出手机,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难怪没任何动静。 叶真忙给手机充上电,不等充满就开机,果然开机的瞬间就受到七八条消息,大眼一瞧,都是于丽丽发来的。 叶真忙给于丽丽打电话,接通那边说话的是个男的? “叶真!你还把工作当工作吗?扣你这个月奖金、外加五天带薪假期,还有年终奖!” 竟然是孟萧! 虽然孟萧是她大侄子,可毕竟也是她老板,叶真还是很珍惜这份工作的,连忙检讨自己。 “你干什么去了?昨天你就请了一天假是吧?”孟萧怒气小了一点,但明显没有完全消散。 叶真应该说自己脚受伤了,但不知道是不是累狠了脑子迟钝,说成了“我刚起来”。 说完她就感觉坏事了,那边突然万籁俱寂,然后响起了孟萧的咆哮。 “你起晚了?你有什么理由起晚?你一直兢兢业业,想成为救死扶伤的中华神医,竟然毫无理由的起晚了?还睡到太阳晒屁股?叶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跟谁睡了?你跟谁睡了?傅深时?宫锦天?不对,老傅我昨天晚上还见过他,老宫开巡回演唱会去了,行啊,裴北司!你就被他那两张文凭给唬住了?你说,我哪点不如他?他除了那张小白脸有什么好……” 叶真不由把手机拿得离自己耳朵远了点,她没想到孟萧那么精,一下就猜出来了。本来不必不好意思的,脸却莫名的有点烫,索性不跟孟萧说了,对着手机来了句“我明天去上班”就飞快的把电话给挂了。 那边孟萧骂得正凶,忽然听叶真说了一句什么,还没听清,想再听一遍时,发现通话已经结束了。 第60节 叶真竟然挂了他的电话! 于丽丽兢兢战战地等在旁边,不是她有受虐倾向,而是老板手里拿的是她新买的水果机,大几千块,她舍不得啊! “老板,完了吗?”于丽丽小心翼翼的问。 她刚说完,孟萧就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领带,使劲松了松,于丽丽立即暗叫糟糕,她这是撞刀尖上了,谁知道…… 孟萧:“我帅吗?” 于丽丽:??? 孟萧指着自己的脸:“我帅还是裴北司帅?” 于丽丽回过神来: “您帅,当然是您帅了!天啊,我从来没见过您这么帅的,您的眼睛为什么那么漂亮,就像燃烧着火焰。老板,您是火山之神的后代吗……” “那个姓裴的,呸,你听听他的姓,谁姓这么倒霉的姓氏。再听听您的,孟,孔孟,您生下来就与众不同啊!” 张大夫:…… 小刘:…… 于丽丽的求生欲真不是一般的强。 叶真闲着没事,用手机登陆了燕大论坛,看到那个帖子已经结局了,楼主在最后诚实的说自己被反套路了一把,他老婆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个帖子,在最后关头拒绝回答“是”,但却反过来问他是不是少一个老婆……结局是一样的,总之是抱得美人归,感谢大家云云,把一路跟着出主意的沙雕网友甜的直呼受不了,一溜的祝福。 叶真也抱着手机笑。磨药的时候想起来还笑。她在想等裴北司回来后要不要再拿出来逗逗他?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叶真有点困了,想再去补一觉,忽然有人按门铃。 叶真没想到裴北司这么早就回来了,琥珀色的眼珠光芒流转,过去开门。门外站的却不是裴北司。 对方有两个人,年龄很大了,穿着过去电影里帮派里的那种老式衣服,拎着一只黑色皮箱,说话也透着一股老派。 “小姐,裴先生在吗?我姓徐,冒昧上门很是打搅。麻烦小姐通报一声。” 徐汉阳本来不用对叶真那么客气的,他知道裴北司一直单身,房子里有女性,多半是佣人、保姆之类的,但当叶真开门后,看到叶真的脸和气度,见多识广的徐汉阳改变了想法。也许面前这个女人可以帮他达成心愿。 另外一个人虽然和徐汉阳年龄相仿,但显然是徐汉阳的手下,叶真请两人坐下,他也只是站在徐汉阳身侧。叶真便和徐汉阳说话。 “徐先生,你有什么事找北司?” 徐汉阳听叶真称呼裴北司为“北司”,那种感觉更重,问:“请问小姐贵姓,是裴先生什么人?” 叶真:“我姓叶,裴北司是我丈夫。” 徐汉阳眼里露出吃惊,旋即笑道:“没想到裴先生结婚了,没有前来恭贺,真是失礼。” 叶真对这徐汉阳也充满好奇,问道:“还不知先生找我丈夫什么事?” 徐汉阳抬头向楼梯等方向看去:“裴先生不在?” 叶真点头:“要不我打电话叫他回来?” 徐汉阳连忙阻止,把手上一直拎着,连地上也没有放的箱子放到桌子上:“这对龙泉窑粉釉梅瓶劳烦太太交给裴先生。” 徐汉阳说着,打开了箱子,叶真并没有一眼就看到瓶子,那瓶子外面裹着一层又一层的丝绸。徐汉阳亲解了足足有五六分钟,一对流光溢彩的粉瓶才出现在叶真眼前。 粉色的瓷瓶,就是搁在今天也很罕见,更不说宋代了。叶真第一反应就是这是赝品,还是文盲造就的赝品,但她看到徐汉阳和他身后那人郑重的表情又觉得不像了。再看那瓶子,小口短颈、丰肩瘦底,完全宋代梅瓶的造型,一股岁月沉积之感扑面而来。这两只同样颜色,都是粉色的瓶子是怎么烧出来的?那个时候烧窑,泥胎放进去,烧出来什么颜色谁也不知道。如果这两只梅瓶是真的,放到今天该值多少钱? 而这两只瓶子,竟被这两人轻松松送给了裴北司。 如此贵重,叶真自然不敢擅自收下,当即要给裴北司打电话,却被徐汉阳再度拦住。 “真不用特意打搅裴先生,这只是小小一点心意,其实这两只瓶子还是先生指点我外祖得到的。” 徐汉阳说完,两人就起身告辞。快的叶真来不及联络裴北司,客厅茶几上就只剩那对粉色梅瓶了,箱子开着扔在一边。 太奇怪了,但人已经走了,叶真只好先把瓶子收起来。收着收着手突然一抖,那徐汉阳说什么?这瓶子是裴北司指点他外祖得到的?那徐汉阳都得六十余岁了,他外祖岂不是近百岁的老人,裴北司今年才二十八,怎么可能会指点徐汉阳的外祖? 叶真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她又觉得自己还没老到那种程度。 心里惦记这这事儿,叶真就觉得时间过的特别慢,好不容易听见门响,赶紧的从厨房里出来。 裴北司把一大束百合递过来,叶真笑呵呵的接了。他看叶真手上有面粉,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想吃什么我来做,不用你动手。” 平时越冷清的人笑起来越灿烂,叶真对着花和他的笑脸,差点把那两个瓶子给忘了。看见裴北司盯着黑色箱子才想起来,忙对他说:“今天有两个人来找你,这对梅瓶就是他们留下的,他们还说是你指点他们的外祖才得到的这对梅瓶!” 叶真希望从裴北司脸上看出什么线索,但裴北司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后就重归清冷,什么表情也没有。他拿起其中一只看了看:“好像是真品,不过我并不记得我帮谁鉴定过这种梅瓶,可能是他们搞错了。” 叶真点点头,是太过离奇了。 “这东西值多少钱?” 裴北司说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那你赶快收好吧。” 裴北司本来打算让她放房间里的,见她紧张,听她话先把东西收了起来:“要是他们回来,就让他们带走。算了,我还是问问是谁送来的吧。” 叶真见他这种态度,倒是真放了心。 裴北司把箱子拎书房去了,一会儿下来,叶真已经盛好了饭,两人对面坐下吃饭。 “这是什么?” 叶真做的菜都很清淡,但细细一品,里面都有股药香。 叶真捞出来一块给他看:“这里面加了当归,温补的。” 第62章 吻痕 当归补血,对女人有很大的好处,其实对男人也一样。裴北司大眼一瞧,还有甲鱼,汤里有黄芪、党参,还飘着几朵好像桃花一样的花瓣。 最可怕的是他在一只汤碗里看到飘着一个和某种器官神似的东西…… “这些都是补的?”裴北司没忍住,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昨晚四次加今晨一次,每次至少一个钟,换来的是不行? 本来他不该在意这些,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胸口就像有海浪在冲刷。 “不是啊……”叶真眼珠转了转,他不喜欢? “是给我补的……” “我怕被你采补过头。”怕他不信,她又补充道。 裴北司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换叶真发楞,她从没听他笑那么大声过。 裴北司见她两只眼睛圆溜溜的,就跟猫儿一样,心里更加喜欢,要不是还没吃饭,他肯定把她抱上楼去。 后来见她低着头喝汤,他才醒悟过来,他怎么会生出这么危险的想法? 吃完饭,裴北司洗碗。他洗完碗发现叶真不见了,找到二楼才发现她窝在二楼小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他本来每天晚上都要去书房工作一会儿,见她猫儿一样窝在沙发上,脚丫子搭在沙发边缘不自觉的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看电视还是看手机?”他拿过她的手机,以前的他绝不会做这种事情,但莫名的想看看她在干什么,电视开着还对着手机笑的像个傻瓜。 叶真没阻拦他。 不过,没多大一会儿,裴北司的脸就僵了。他使劲揉了揉脸:“网上这些人无聊的很,尤其是论坛上的,乱七八糟,你要是想看书,去我书房里挑几本。” 叶真:“哦……” 裴北司觉得脸更烫,对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懒懒的躺在沙发上,每一处曲线都好像会呼吸,会向他招手,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但昨天今天……他是不是太色了。 “你去帮我挑……” 裤子忽然一紧,她的脚竟然翘了起来,正挑在那儿。 裴北司脑子里“轰”的一声,血疯狂的往上涌。 叶真瞧他全身僵硬,脸顷刻一层粉光,偏偏眼睛还在做着挣扎,哈哈哈抱住他胳膊,把他按在下面,在他嘴上连亲了好几下。 “裴老师,你知道吗?很久不做爱的人一次不能做太多,否则会精尽人亡的!”叶真戳着他的胸膛说,戳着戳着手却伸了进去,用力揉她吃饭的时候就想揉的地方。 裴北司:…… “别这样。”过了一会儿,裴北司觉得她这样还不如让他亡,但他才出声,手就摸到她柔软的腰肢,她穿的短t恤,一截腰露了出来,他就忘了自己的话。 “这真是折磨。”叶真喃喃自语,原主破乱的媚经,已经被她养好了七八分,她知道媚骨以后压制不住,却没想到会那么强,尤其开了荤以后,恨不得把身子底下的人吸干。 “对,你开始折磨我吧。”忽然,下面传来应和。 叶真:…… 他怕是不知道原主的媚骨天生的就是采阳补阴,像他那么没节制,很快就会被她吸干的。 哎,上床前怎么没想到这些。 “真真?”裴北司原来也不想的,现在却跟叶真差不多,想和她合为一体。 电视开着,里面主持人巴啦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叶真眼底只有裴北司动情的脸,他真是天生一张性冷淡的脸,把眼睛遮上生人勿进,把手拿下来勾人犯罪。 叶真一面遮着他眼睛玩一面贴在他身上:“不要,我们说说话。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裴北司正往她肩上落的手速度慢了下来,轻轻搭在她背上:“那我该对谁的老婆好?” 叶真:“hhhhhhhhhhhhh” 她的笑容太过明亮,裴北司伸手挡住她的眼睛。 叶真拿掉他的手:“那你会不会有一天收回对我的好?”她知道不该这么问,可还是问了。 裴北司眼底升起一圈光,像烟花升空:“不会,我会一直对你好,只要你不离开我。” 叶真眼睛璀璨起来,比她的笑容还要灿烂。 “那你做好一直对我好的准备,否则……” “否则什么?” “我会吸干你。” “现在就吸干我!” ……酣畅淋漓。 一眨眼,半个多月过去,孟萧觉得叶真越来越过分了。不是她不来上班,那天以后,叶真就没再请过假了,可她来上班还不如不来。不来还有想象的空间。来了就得对着她那张明显滋润的很足,越来越光芒四射的脸。老练如孟萧,怎么会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他不想闻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恋爱的酸臭气,但看不到她,他又心里猫抓一样。他提前遭报应了。因为这,孟萧最近都不怎么出去玩,连邓莎的邀请都不理会了。 这天下班,邓莎来了圣伦特:“真真,晚上有安排吗?” 第61节 邓莎往孟萧办公室瞥了一眼,她知道孟萧在,却没见孟萧出来,孟萧不理她也就罢了,怎么对叶真也死气沉沉的。 上次那一批患者好的差不多了,他们又带来了一大批,不过都是小问题,叶真速度向来快,赶在下班前就把方子开了,该交代的注意事项交代清楚了。听邓莎问,没迟疑的就道:“我没事啊!” 裴北司参加研讨会,一早就走了,要明天才回来。 她向来不是个寂寞的人,现在被裴北司宠着,更有兴趣去玩。 于丽丽也伸头进来:“真真,晚上一起唱歌去啊!”今天发工资,按惯例聚会,叶真还没参加过呢,老张、小刘都怂恿她来叫叶真,就算叶真结婚了,美女也养眼啊! 两拨人凑一起了。见叶真犹豫,邓莎往孟萧办公室努了努嘴:“叫上孟萧呗,让他买单!” 于是愁眉苦脸的孟老板被拖出来,邓莎另外叫的还有朋友,一行人装了好几辆车先去吃饭,吃完去伊丽莎白唱歌。 虽然伊丽莎白名字有点怪,还是新开的,但邓莎极力推荐,说里面的音响都是从德国空运过来的,效果特别好,除了唱歌,还能游泳、桑拿、spa,关键是里头小哥特别水嫩。 最后一句话邓莎是背着孟萧说的,说完叶真和于丽丽眼就亮了。 去了果然没有失望,老板不知道从哪招的小哥,个个一米八以上,关键是年轻,看年龄都是介于十八到二十之间,脸真是嫩。这个年龄的小伙子……都懂。 邓莎一次给自己点了两个,于丽丽想着反正老板出钱,也给自己点了一个。叶真本来不想点的,发现最后面一个小伙子眼巴巴地瞅着自己,怕不点的话没钱拿,点了让站在旁边,也不让他干什么。邓莎其他的朋友颇有经验,在叶真犹豫的时候就点完了。 一眨眼进来两排男服务生,一眨眼这些女同志们都把小哥点了,老张、小刘还有孟萧这些男人们愣在座位上,怎么说进来伊丽莎白就觉得怪怪的,现在才发现没一个女服务员? 孟萧指着邓莎,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邓莎……”还让他买单!这不是自己给自己点绿帽子吗? 邓莎无所谓的耸耸肩:“怎么了?平时我们跟你们出去的时候我们说什么了吗?我们又不干什么,你们也可以点啊!” 邓莎点那俩都是跟孟萧不一个款的肌肉男,生怕金主跑了,一个秀着肌肉:“姐,您说的对~” 一个劝孟萧:“哥,我们这里服务很全的哦~而且我们是文明单位。” 文明单位你妈! 孟萧气的出去抽烟去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他进来,发现老张和小刘也一人点了一个! 老张和小刘是怎么想的?他们也好奇嘛,反正不用花钱,试试呗! 孟萧下巴差点没气歪,看见叶真拿着话筒站在屏幕前唱歌才转移了注意力。 叶真不想唱的,但转可乐瓶子转到了她,而且她发现她点的那个小哥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她身上靠,这才唱了一支。 她唱的是支老歌: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甫一开口,空灵的声音就让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孟萧没想到她唱歌是这样的,屏幕前的女孩握着话筒,微垂着眼睛,仿佛生有一双隐形的翅膀,带着人飞翔在夜空。 “……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她的声音轻易的勾起隐秘的感情,孟萧眼眶忽然发涩。 在场的男同志都是满脸惊叹,那些听惯了顾客嚎叫的小哥也真心觉得不错,尤其叶真这种脸蛋、身材的顾客百年难遇,看衣着看气度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虽然知道不可能,心里仍蠢蠢欲动,尤其叶真点的那个小哥,几乎把眼珠子栓叶真身上了,预备叶真下来就好好的服侍她,就算露水情缘也值了。 谁知叶真唱完把话筒往邓莎手里一塞就出去了,吃饭的时候她多喝了口水,一直没上厕所,唱歌的时候就快憋不住啦~ 去卫生间的路上叶真还在想,这伊丽莎白到处都是男服务生,卫生间门口不会也是男的吧?到卫生间口一看,站着俩女服务生,嗯,她多想了。 叶真没想到,她刚从卫生间出来,就撞进了一个男人怀里。 男人周身带着冰冷的气息,手铁钳子一样抓住叶真的手腕。 看到他脸上熟悉的墨镜,叶真吃了一惊,苏漠! 她怎么能把苏漠忘了!都怪这段时间太平静,加上裴北司给苏漠那一击,让她以为苏漠自顾不暇,偃旗息鼓,没想到他在这儿等着她,显然是蓄谋已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叶真心直往下沉,但仍保持镇定,大声道:“苏漠,你想干什么?” 叶真大声是想引起外面女服务生的注意,但那两个人好像对此情形习以为常,头低着,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别瞎费力气了。”苏漠发出一声冷嗤,轻易的把叶真推进女卫。 叶真踢向苏漠腿间,不但没踢到他,反而被他用腿夹住,她失去平衡,姿态难堪的被苏漠压在女卫的洗手台上。 她忘了,苏漠练过武术,念书的时候还曾是全国大学生散打冠军! “苏漠!” 苏漠慢慢靠近叶真的脸,叶真本来就被他仰面按在洗手台上,他的腿还夹着她,这样子看,狎昵之极。但苏漠只是扇动着鼻翼,像狗一样嗅来嗅去。 “裴北司走了12个小时不到,你就耐不住了?骚货!” 叶真不动,她知道苏漠是刻意羞辱她,她现在和裴北司在一起了,裴北司又那样打击他。他动不了裴北司,那就只能拿她来撒气。现在和他硬碰,吃亏的是她。 叶真等着苏漠发泄完离开,谁知他却把她翻过去,按在洗手台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改良版旗袍裙,拉链在后面。 伊丽莎白的冷气很足,厕所也不例外,苏漠根本不管有没有人会进来撞到,伸手拉开了叶真背后的拉链。 刺目的雪白,红色肩带在完美的蝴蝶骨上升级出玛瑙一样的质感,往下,弧度优美,纤细,盈盈一握。 苏漠本来是想羞辱叶真的,喉结忽然不受控制的耸动了一下。 他立即恼羞成怒,终于发现了她背上颜色并不是均一的,很多地方,肩上、后背、腰侧,都有斑斑或青或紫的痕迹。 那些痕迹不大,不可能是手弄出来的,却又连成一片,只能是吻痕。 密密麻麻,可见吻她的人有多舍不得松口。 “看来你把他迷的神魂颠倒。”苏漠嘴上嘲讽,心头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很不舒服。虽然他和裴北司同时让叶真选是个玩笑,但叶真却不知道。她选了裴北司,没有选他。 第63章 梦 叶真裸露在外的皮肤冒出点点细小的颗粒,不止是因为冷气直接吹到她的皮肤上,还因为苏漠的手,他的手从她后颈向下滑去,每个地方他都没放过。 叶真忍耐着,她在寻找最佳时机,但苏漠十分机警和戒备,一刻也不曾放松过。 杏黄色旗袍裙无声的滑落在地,光裸的身姿,修长的腿映入苏漠眼帘,苏漠有一瞬的窒息,然而还是用手勾起丝织物的蕾丝花边。 “让你走你不走,小心死无全尸!”他贴在她耳边低声咒骂,本来是要狠狠吓唬她,不知怎的觉得有点过分,但并没有因此影响他的动作,反正都是她自找的! 洗手台上的镜子里,映出叶真含着一层水雾的眸子。 苏漠心尖突然一颤,却被他控制住了,他沉下眸子低头去拽她那包裹着雪臀的衣物,把这个拿到手,不但是对她的羞辱,还能让她滚蛋。 他低头太快,根本没看到镜子里的那双眸子里光芒快速闪了一下。 正当他在扯她最后的遮羞布时,弯下的脖子猛然刺痛了一下。然而等他有所知觉的时候,他的脖子、乃至脖子以下都不能动弹了。 一针扎中苏漠穴位,叶真扶着洗手台慢慢站了起来,苏漠还保持着弯着腰的姿势,却屹立不倒,姿势和表情看起来都十分古怪。 叶真抱住苏漠的脖子,手指在上面用力按了几下,苏漠的脖子发出啪啪的声音。然后叶真从他脖子上拔下一根银针,这根针当然不能留在现场了,会被当做犯罪工具的。但她已经按住苏漠的穴位,效果是一样的。 苏漠看着叶真先把拉下一半的内裤拉上去,再动作优雅的把裙子穿回去,最后扬起了手。 苏漠本能闭眼,却发现自己眼皮也失去了控制,只能睁着眼。 “你以为我想打你啊?”叶真妩媚的笑了笑,她太清楚苏漠现在的处境了,他心里肯定有一万个疑问,可她什么也不会告诉他。 “不,我不会打你,我不喜欢暴力~”叶真徐徐把气儿吹在苏漠脸上,满意地苏漠白皙的脸慢慢变红。 “别害怕啊,你胆子不会那么小吧?你怎么总是戴着墨镜?害怕面对这个世界?别啊,你看你这张小脸,啧啧啧,真俊啊!” 叶真摘掉了苏漠的墨镜,苏漠的眼神本来充满了憎恶,但随着叶真不停的抚摸他的脸,他不但反胃,还升起了一丝……不安?害怕?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叶真,好像离开裴北司,她就暴露出了本性,对,本性! 但他苏漠顶天立地,什么时候怕过?这个女人要敢对他做什么,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呵呵……”叶真忽然笑了起来,落在苏漠耳中,就像个变态,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真伸出舌头,她那舌头红红的,蛇信子一样,还会往上勾。 舌头来了! 苏漠眼睁大,但舌头在触碰到他脸的那一刻忽然向一侧滑开,堪堪擦着他的脸过去了。 叶真咯咯笑了起来。 她故意吓唬他的!苏漠反应过来,却忽然嗅到一股幽香,香味直入肺腑,他身体的僵硬瞬间好像得到了舒缓。 外面有人说话,叶真侧耳倾听,说话的人走了,叶真转向苏漠。 “苏漠,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叶真语气幽幽。 苏漠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外面都是他的人,只要有人进来,叶真就完了!其实苏漠本来打算示弱麻痹叶真的,现在却改变了主意。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苏漠用眼神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果然看见叶真低下头去。他心里得意,用眼神震慑叶真快把他放开,却见她把头抬了起来,眼里全是妖媚。 苏漠心里一个咯噔。 “你是故意用这种行为吸引我的注意力吧?其实你喜欢我,爱我,想要我想要的疯狂了。”叶真咯咯笑道。 苏漠快吐了。 叶真上前堵住了苏漠的嘴。 苏漠根本不能抵抗。 叶真不但含住了他的嘴,还故意把舌头伸了进来。 苏漠的感觉像被强暴,但唇与唇相接的瞬间,他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柔软。发怔间,比刚才更强烈的幽香传入他的肺腑,全身细胞都像得到了刺激一样,清晰地感觉嘴里有条东西在灵活的动着。 放肆! 但这个念头才过,那东西小鱼一样刺激到他的软肉、好像熟知他的兴奋点一样,刮过哪里,都冒出一阵阵前所未有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他的味蕾也活了起来,是甜的…… 苏漠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一悬浮在上空僵硬看着这场羞辱,一个却食髓知味。 忽然,叶真向后退去,离开了苏漠。 苏漠没想到她突然撤退,嘴里的口水来不及收回,被带出一条透明的丝线。 看到这条丝线的苏漠:…… 叶真却把嘴一擦,像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笑嘻嘻的:“苏漠,我们真不能和平共处吗?” 两个苏漠合二为一,苏漠冒出杀人的目光,这一刻,他真的想杀了叶真。 叶真耸了耸肩,刚才苏漠不是这么对她么?怎么现在换了他他就不乐意了。 第62节 叶真手顺着苏漠的脸下滑:“苏漠,做人不要太双标哦~” 说话间,叶真指缝里多出一枚手术刀片,自从在夏威夷被大卫掳走过一次,叶真就多做了些防备,没想到今天用上了,其实她根本没打算同苏漠和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现在。 “苏漠,你那么讨厌我,肯定不会对我有感觉对吧?”叶真笑道,不等苏漠色变,手术刀就沿着苏漠衬衣向下,锋利的刀刃过后,苏漠的衬衣完美的向两侧剥落。就算到了苏漠的腰际,叶真也没有停手,只不过跳过了不好处理的腰带部分,横着割开了下面的裤子。 这样一来,苏漠的两条裤管也像叶真的裙子一样堆落在地上了。只不过,他的腿可要比叶真的粗壮的多,而且长满了腿毛。 还是蛮长的,唉,可惜了,这种剧毒的肉她不想吃。 冷风吹在苏漠浓密的腿毛上,他眼珠子好像要结出红色的血丝,但叶真不为所动,甚至看也没看他的脸,划破他最后一条底裤后,抓起放在洗手台上的他的墨镜,认真的搭在了上面。 搭住了,而且看情况,一时半会的都不可能掉下来。 苏漠脸不正常的红,心情罄竹难书。 叶真摸出手机,给他来了个特写。苏漠以后应该不会喜欢戴墨镜了,她这也算是功德一件…… 叶真这样想着走出女卫,那两个女服务生看见她出来,立即把头低下,但叶真却眼尖地捕捉到她们眼底的同情、嫉妒、羡慕或者不甘等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光芒。 这两个人都是苏漠的人,既然苏漠指望她们去救他,那她就再最后帮他一把吧。 10cm细高跟鞋停在面前的地板上,女服务生诧异的抬头,却看见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苏总在里面,他需要你们的帮助,去吧。” 皮卡丘,去吧! 看着两个女服务生冲进女卫,叶真露出一个微笑,手往后一挥,大步离开了伊丽莎白。 她并不担心苏漠会追上来,因为他的穴位至少还要半个小时才能解,够里头的人忙活一阵的了。但不想牵连邓莎、孟萧他们,还是在外面等他们出来。 邓莎等人的动作也快,只是过来的时候邓莎和于丽丽笑得直不起来腰,孟萧等男同志的表情则很微妙。 于丽丽:“真真,你出来早了,没看到……hhhhhhhhhhh。” 孟萧:“于丽丽,注意文明用语,看你这素质,你再瞎说今年奖金没了啊。” 于丽丽不敢说了,憋得泪珠子都出来了。 叶真:“到底怎么回事?” 老张、小刘连连摆手,不敢说,hhhhhhhhhhhhh 邓莎捉住叶真的手:“华娱老总你认识不?”这可是大新闻,不过八成不会放出来,但谁也没想到华娱老总能那么凶猛,玩什么不好,玩墨镜!怪不得他整天墨镜不离身。想到苏漠把墨镜戴到鼻梁上,邓莎忽然一阵生理性不适。 叶真不知道邓莎表情怎么突然变了,催促邓莎:“不认识,快说!” …… 那边嘻嘻哈哈的,只有孟萧无声的开了车过来。叶真不认识苏漠?睁着眼说瞎话,坏东西,死精死精的!招惹谁都不能招惹她! 回去以后,和叶真想的一样,苏漠并没有什么动静。 也是,哪怕他气的想杀了她,也不会忘记她临走前做了个拍照的动作。 就是这天,她手机上忽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不得好死! 叶真按号码拨过去,响了几声忽然被挂断,再拨根本就不通了。 “真真,准备好了吗?”裴北司从楼上下来,发现她面色有异:“怎么了?” 叶真给他看了一眼短信:“我可能以前干坏事干多了,苏漠有别的手机号吗?” 裴北司蹙眉:“别多想,我叫人查查,苏漠不会做这种事。” 叶真:“哦。” 裴北司见她在沙发上坐下,过去握住她的手,她手指白嫩细长,好看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软,绵软。裴北司默默揉了一会儿,见她神色稍霁,道:“苏漠交给我。” 叶真:“干什么?”她没叫他对苏漠怎样? 裴北司:“谁让我老婆不开心,我就让他不开心。” 叶真“扑哧”一声笑了:“油嘴滑舌!” 她虽然这样骂他,但眉眼里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她真好哄。 “还不走?”叶真催他,还是他说要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