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咸鱼的美好生活》 第1节 ================ 《快穿之咸鱼的美好生活》 作者:传山 文案: 从虐恋情深组转向开荒组的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头顶星空图,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穿越,头顶的星空图一个个被她点亮,个中酸爽,只有任务灵魂能体会。 注意事项: 不接受考据,不喜欢可以静悄悄的走,不接受谩骂…… 一句话简介:一个小目标: 先开一个星系 立意:拥有一颗奋斗的心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快穿 穿书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杨清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红楼老太君(01) 初秋,秋老虎还未曾彻底离去。艳阳依然高悬在湛蓝的天空上。 京城,依然热气腾腾,有些富贵人家还在用冰祛除暑气。 荣国府正堂,一位中年妇女刚从迷茫中变得清明。端起边上的茶盏,轻缀一小口茶水。外面传来丫鬟急促的脚步,“老太太,不好了,大公子落湖生死未知,大太太受惊恐怕是要早产。” 鸳鸯(老太君身边的大丫鬟一茬接一茬的都沿用同一个名字)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再也没有往日的稳重。 “拿帖子去请太医。快,扶我过去。” 一来就有两条人命快逝去,杨清急了,忙让丫鬟扶着朝老大贾赦居住的院子而去。 一路上悄悄的记下路,知道自己住在哪儿?一路上仆妇们打招呼,她没有心思点头。 一直到老大夫妻的套院,杨清顾不上喘气,直接冲到便宜大孙子的房间,小小的孩子,安静的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杨清对鸳鸯说,“快去大太太那边,告诉她瑚大爷没事,让她为了孩子一定坚持住。” “是 ,那这边?” “出去。”杨清的手已经放在贾瑚的胸口按压,她已经等不及太医来。仔细回忆红楼中的剧情,贾瑚是落水后夭折而亡。 想来应该就是这次,她只能自己上手,亲自按压,一下一下的,还没有给做人工呼吸。 小小的贾瑚连着震动几下,吐出来不少的水,“咳咳咳!”不停的咳嗽。 小贾瑚活了过来,身边的丫鬟仆妇高兴的呼唤着,“老太太,瑚大爷没事了,活了。” “你们打热水来,给瑚儿梳洗,下次瑚儿再出事,你们就等着陪葬吧”。今儿这事,杨清是记下了。 算账还不只是时候。 她赶赴隔壁房间,不顾仆妇的阻拦,走了进去,让人搬进来椅子,坐在床头握住大儿媳张氏的手,低声的说,“老大家的,你可要争气挺住,瑚儿已经没事。正洗漱,为了还小的瑚儿,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挺住。” 张氏已经有气无力,刚才一阵痛耗尽了她全部的心力。听到婆婆的话语,她说不出话,但却长舒一口气:瑚儿没事就好。眨巴着大眼睛,满眼的感激的望着眼前有些陌生但让她很感激的婆婆。 转头对屋子里伺候的仆妇说,“那个谁,出去让鸳鸯把我收藏的一支老参拿来。让外面准备吃食,让大太太补充体力。” “是。”仆妇退走几步,转身离开。 对着两位产婆,杨清则是恩威并施,“吴产婆,刘产婆,我要你们在关键的时候保大人。最好是母子均安。” “是,老太太,大太太是激愤下早产,胎儿的位置不正。” 产婆也难,以她们的经验百分百会难产。她们愁眉苦脸,今儿不说得赏金,能平安离开都是奢望。 “我试试。”杨清示意丫鬟端来热水,洗洗手。擦拭干净手中的热水,转手轻轻的搭在张氏的肚子上 ,慢慢的摸着。 摸完一圈,轻轻的用手在肚子抚摸转圈。 “啊啊啊,疼。”精神稍稍好些的张氏,疼的紧皱眉头,豆大的汗珠从头向下淌。 运转双手的杨清,用自动配予的金手指:月华之力,运转在手上,层层渗透到肚子里,给张氏补充气力。也滋养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跟着杨清的动作一起转动,几圈以后,孩子胎位终于被她转正。 “好了,老大家的,吸气,呼气,咱再试试。”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抓着张氏,指尖淡淡的莹莹月华流转。 “啊啊啊……”张氏拼尽全身的力气,接着传来了产婆们惊喜的喊叫,“快了,快了。”稍等片刻,又喊着,“生了,生了。” 一刻钟以后,清理干净小婴儿,轻轻的拍打一下“呜哇呜哇”的婴儿哭声,宣告危险结束。 母子均安,所有人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呼。”杨清紧张的全身都被汗水浸透。虚脱着用手撑住自己,被扶出去的时候站在廊沿下望着匆匆从外边赶回家的贾赦说,“老大,别一天到晚不知道着家。以后好好对待张氏。” 还年轻俊郎的贾赦,此时还没有十几年后那猥琐样。 人也没有那么歪。心底还保有那么一丝丝的善。 “是,母亲。”贾赦弯腰低头,答道。 路过王氏身边时,杨清的脸色发青,用从地狱爬出来的森冷恐怖声音对着王氏说,“你跟我过来。” 就这么一眼,王氏浑身发冷。害怕的耸动下肩膀,她感觉到婆婆的眼神有多阴冷,感觉被死神盯上。浑身冷嗖嗖,不自觉的打摆子。 “噢。”王氏第一次打从心里害怕,第一次害怕看似面人好说话的婆婆。 荣禧堂此时还是杨清(史老夫人)居住。 三年孝期满,家里的嫁闺女,添孙子。热热闹闹的,杨清坐在宽大的圈椅上,望着王氏,她的眼神能杀死人,阴沉的可怕,“王氏,我贾家是容不得你了。贾家庙小,不够你翻云覆雨,从今儿起,只有两条路,你自个儿选。一条休离贾家,一条自愿出家永不还俗。” 恨不得扒了王氏的皮,让王氏死是不可能,至少明面上是做不到。 书中可是两条人命,贾琏琏二爷倒是活了下来,可五岁多的瑚大爷可是没有活下来,还有张氏因为长子溺水,激动晕厥导致早产难产,肚子里的孩子保了下来,可张氏自己死于这次难产。 两条人命啊,差一点就是三条人命。 心可真狠。 放这样一条恶狼在身边,杨清只想把危险掐灭在摇篮中。 此时王氏心里开始发慌,面上却不显:老太婆不会是真发现了吧? 心底已经开始哆嗦。 心理素质极好的王氏,给自己打气,坚决不能承认,一但承认就完了。看老太婆那样绝对不会保她。 说不定还得卖了她,把她卖给张氏的娘家。 如果真是那样,可就惨了。张氏娘家看着不显贵,一门三进士,父亲是状元,一母同胞的大兄,二兄一位是探花郎,一位是二甲传胪。那可是满府书香 ,来往的文人,也是数不胜数。 在文人中还有朝堂都颇有影响力。关键是品级还不低,张父可是正三品的京官:通政使(掌受理内外章疏、敷奏封驳之事)。 这样的人家如果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呀。 她现在已经开始腿肚子转筋,害怕的直哆嗦。强压也压不住内心的惊恐。 哆哆嗦嗦的说道,“母亲,这是为何,儿媳有哪儿做的不对?” 杨清厉眼圆瞪,“王氏,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事?那我问问你,瑚儿是怎么落水的? 瑚儿是老大两人的嫡长子,自幼身后就跟着奶嬷嬷与丫鬟,即便去府中的小湖去游玩,也不会落水。 再退一步,即便落水,身边的嬷嬷与丫鬟就是自己溺水而亡也不会看着瑚儿溺水而亡,不会游水也会跳下去托起他。 你好本事啊,把王家的那套后宅阴私带来我贾府,还想害我的孙子。好,好,好,好的很。” 接连几个好字,让王氏浑身颤抖,她眼前闪现一幕:地狱来的黑白无常手持锁魂链,前来捉她。 她还看见黑白无常阴笑着走向她,那笑好阴森带着冷意。 一步,两步,三步,六步,黑白无常已经靠近了她,离她只有一步之遥。两鬼差举着链子就要套住她的头,吓的她大喊大叫:鬼啊,鬼啊,黑白无常,害贾瑚一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心里不甘,都是嫡子,凭什么贾赦那窝囊废是一品将军,我家夫君只能得个恩赏的小官……”后边一个人把她自个儿嫁进贾府这些年做过的坏事,通通的说了一个遍。一个不漏,言语中有对公婆的不敬,有对大房的不喜等等。 王氏的叫喊,让大门口的兄弟俩齐齐停顿住脚步。 站在门口的贾政一脸漆黑,黑的能滴出墨汁。 剁着脚说道,“毒妇,毒妇,我要休了她。” “害我儿,等着吧。”贾赦气的牙根痒痒,一向冲动的他,此时没有冲动,拉住要往里面冲的老二,静静的站在外边。 他一向不得母亲喜欢,他要听听,这事母亲该怎么处理。 等着王氏安静下来,但也耗尽了全身的精气神。歪倒在地上,杨清才说,“王氏,二选一,你选好了没有?是被休离回娘家还是剃度出家,一辈子不会荣国府。” 大口喘气的王氏,忽然抬起头来,对着杨清笑,那笑容中有疯癫有不甘。眼前的幻觉已经消逝,她忽然冷静下来,阴测测的说,“我一个都不选,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怎么证明那是我做的。” 说完站起身来,淡定的拍拍身上的灰尘,对着杨清说道,“母亲,我王家有后起之秀,□□宁二府一个得力的后辈都没有,您还是想想得罪我王家的后果吧?” 娘家背景够硬,这是她的底气。 转身离去,潇洒极了。 第2章 红楼老太君(02) 坐在位置上的杨清,只是“呵呵”两声,然后什么话也不说了。 既然你要斗,咱们就好好斗。 看谁斗得过谁,今儿家里太乱,她还真有些腾不出手。 嘎吱一声,正房厅堂的大门被推开,贾赦阴沉着脸对着将要跨门而出的王氏。 伸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一巴掌带着他所有的愤怒。 嘶吼着,“王氏,我贾赦一脉,与你不死不休,你等着吧。” “好,我等着你一个纨绔怎么与我王家斗。”既然撕破了脸皮,王氏也不装什么贤惠人,轻蔑的怼贾赦,态度可是十分的不屑。 第2节 走的时候与贾政擦肩而过,都没有说话。 室内只有杨清一人,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两个儿子。院子里的下人早早的被她打发出去。 两人也是她让人唤来等候在门外的。 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包括那黑白无常也是真的 ,听她调遣。 拥有月华之力的她,可是阎王都要给面子的存在。日月代表阴阳,她能调遣小鬼与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阳寿未尽之人,她不能调遣阴司地府的鬼差真的拘走他们的生魂,但能吓唬他们。 也能调遣他们家中的祖先来显灵收拾这些不孝子孙。 红楼世界本是带有神话色彩的世界,也不担心有违天和。 杨清想明白以后,心中有了计划。想长久的安静过日子,后面就得面临一些麻烦,先必须解决一些麻烦。 处理好王氏,乃至她身后的王家,还有隔壁胆大包天的贾珍以及调教好两个稀泥巴一样糊不上墙的儿子,还有给出嫁以后一直没有生养的闺女,以及身子骨羸弱的女婿调理。 弄完这些,她就能安享晚年生活。 走进来的贾赦贾政兄弟俩不敢出声,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许久后沉陷在自己思维中的人抬起头来,左右环顾一下,“来了,刚才王氏的那些叫嚣你们都听见了吧?老大,我不偏着王氏,不管怎么样,今儿瑚儿与张氏以及肚子里的孩子都救了回来。弄死王氏肯定不现实。 但我们家里容不下王氏,既然她要用王家来威胁我们。那出家一事肯定不成。 老二,不是我不为孙子孙女考虑。虽然有恶母对他们的影响不好,可王氏这人胆大包天,别以为她是女子就小看她。她的破坏力可比一个纨绔子弟还大。 为了你爹这一脉能一直延续,王氏必须休。不能和离,只能休,得罪王家也要休离。” 贾政心情很不好,对王氏他真没有多少男女之情。只是相处了几年,又给他生了一儿一女,长女元春三岁,嫡子贾珠一岁半,没有男女之情,但有些亲情。 真休离了王氏,以后元春与珠儿的婚事挑选的余地不大。珠儿前途也会因为没有得力的岳家受影响。 他考虑的方面多了,但王氏做的孽,必须有个决断。说实话身边躺这么一个毒妇,他也害怕。 思虑片刻,贾政已经做好心理建设,抬起头说,“任凭母亲做主。” 又起身对着贾赦弯腰说,“大哥,对不住。” 贾赦是恨,但也知道与老二没关系,又不是老二教唆王氏这么做。 老二认不认命,都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他不会做这种事。 但你说贾赦不介意也是假的,不管关不关老二的事,他心底始终都会有疙瘩。 “老二,不关你的事。我不会迁怒你与侄子侄女们,放心吧。” 贾赦抬手制止老二给他鞠躬。 “老二你现在就写好休书,我让人送去王家。老大刚才的事,暂时别告诉张氏,至少等她坐完双月子以后再说。先前差点难产去了地府,身子骨肯定伤的厉害,先让她养好身子骨再说。 但你马上得去一趟张家,把事情与你岳父说说,听听他们的意见,出一个处理王氏的法子。 回来你再告诉我一声,还有,老大等张氏坐满双月子,你们夫妻搬来荣禧堂,我搬去荣禧堂西边的院子居住。 你们二房西边的院子暂时搬去西边我居住的后边的院子居住。你大哥是承爵之人,早该搬过来居住。” “是 ,母亲。”兄弟两知道母亲已经做好决定,只是告知他们一声,并不是要听他们的意见。 他们的意见压根不重要。 贾政当着母亲与兄长的面,写下休书,盖好私章。递交给母亲,“母亲,您看一眼,有没有需要什么改的地方?” 杨清拿起休书仔细的瞧,一字不落的看。 有几点,不敬婆婆,善妒,心胸狭隘为了虚无缥缈的爵位加害大房的侄子差点害了大房三条人命。 这些原因种种都写在上面。写明白会得罪王家,不写明白更会得罪王家。 对红楼有那么一点点了解的杨清,不愿意与王家有更多的牵连,哪怕未来十几二十年王子腾步步高升,杨清也不想与王家有什么牵连。 得罪就得罪了,有什么大不了。 “挺好,我让林根(林大的爹)给送过去。老大,你快去张家。” “是,母亲。”兄弟两离开,杨清才揉揉太阳穴,靠在椅子上休息。 鸳鸯走进来,轻轻的打开大门,让阳光照射进屋。 “老太太,您要不要去软榻上躺会儿?”鸳鸯(流水的心腹丫鬟,铁打的名字)走在杨清身边,轻轻的问道。 “好,扶我过去。”杨清浑身疲乏,从理清原身的记忆,到现在,她刚才是高度紧张。 靠在软榻的一侧,全身心放松下来 ,吩咐鸳鸯,“你再去瞧瞧大太太与瑚儿,替我敲打敲打他们院子里的人,给我警醒着点。分成四班,轮流值班守着瑚儿与大太太母子。 奶嬷嬷尤其狠狠地敲打,算了,去吧瑚儿移过来荣禧堂,我亲自照看两月,等老大家的坐满双月子再送过去。你与刘五家的说一声。” “是,老太太。奴婢这就去办,只是瑚大爷来了,住哪儿?” “我隔壁 ,找人马上收拾。” “是。”鸳鸯已经十八岁,马上就要放出去嫁人,又要挑选心腹丫鬟补上来,杨清想想就头疼,好在原身这人在给丫鬟取名字时贼懒,换人不换名。她身边的心腹丫鬟,二等丫鬟都是一样的名字。 不管谁替补位置,自动改为她应对位置上一任丫鬟用到名字。 鸳鸯离去,直奔大老爷一房的院子。 先去大太太那边瞧,此时张氏已经收拾干净,房间里还有丝丝血腥气。 小婴儿也收拾的干净躺在母亲的身边,母子俩都进入了梦中。 鸳鸯走在床边瞧了瞧大太太母子,拉着大太太的心腹管事之人刘五家的(奶兄的妻子)出门。 刘五家的交代太太身边的丫鬟杏花,“看好太太,我出去就来。温开水时刻换,保证太太醒来就能第一时间喝到。” “是。” 杏花低眉顺眼,眼前的刘五嫂子是太太奶嬷嬷的长媳,也是太太跟前除了奶嬷嬷以外最器重的人。 她只是后面提上来的大丫鬟,压根不能与刘五家嫂子比。 走到外边儿,鸳鸯拉着刘五家的说,“五嫂子,老太太吩咐让我来瞧瞧大太太与刚出生的小公子。 还有让你狠狠敲打下院子里的人,让大家都各自警醒点。 最好是找人四班倒的轮流守着大太太。老太太还想把大爷接到荣禧堂去住两月。老太太亲自照看瑚大爷,等大太太醒来,麻烦你跟大太太解释解释,最后就是务必让大太太坐满双月子。” “这,行,听老太太的。只是还得麻烦鸳鸯姑娘去瑚大爷那边与我婆婆再说说。我婆婆一直守着瑚大爷。” “嗯,应当要与嬷嬷说说。”鸳鸯跟着刘五家的去到东厢房看望瑚大爷。 小小人儿,脸色依然苍白,躺在床上看着就有些心疼。 “鸳鸯姑娘来啦!”江嬷嬷不冷不热的与鸳鸯打一声招呼。 “江嬷嬷,瑚大爷没有发热吧?”鸳鸯知道老太太最担心的就是瑚大爷发热染上风寒。 风寒也是能死人的。瑚大爷刚落水受惊,万一染上风寒,活命的机会那是少之又少。 “菩萨保佑,万幸瑚大爷没有染上风寒……”江嬷嬷一直亲自守着也是因为怕小主子染上风寒。 “那就好,江嬷嬷,老太太交代让大太太坐双月子,趁坐月子把身体好好养养。 老太太说,这段时间先把瑚大爷接去荣禧堂居住至大太太出月子,想亲自照看一段时间。” “好,老身等太太醒来汇报一声,再做决定怎么样,还劳烦鸳鸯姑娘回去禀报一声。” “好。” 荣禧堂的杨清一个人躺在屋内,闭着眼睛,意识进入空间,正翻找东西。 她的空间,人进不去,只能意识进入,空间不大。是她在原生世界养老的房子,一套两室两厅一卫一厨,一共七十八平方。 没有公摊,实打实的七十八平米。 意识体能站在她房子的各个阳台,窗户都能见到原来房子外的场景。 好似她还没有死一样,也能清楚的听见外面的人说话。可她的意识体是出不去。 也没有人能见到她,她活到八十八岁才老死。房间也是生前重新装修过,到现在依然还崭新崭新。 家里的家具在穿越的多世中,已经把家里的家具全换过一遍。还定制了不少特制的架子,餐厅四周全是一直到屋顶的架子,还有小梯子。 收藏的物品虽然多,但不是全部都可以用。里面的物品只有与穿越的世界差不多频率才可以用。 现在的红楼世界带有神话色彩但又是讲普通人的故事,那相对应能用的物品就是修真世界的物品与古代的物品。 这两大类是可以用。 别的一律拿不出去,例如,西药就无法拿到红楼的世界使用。但修真世界的丹药可以使用。 手工自己制作的香胰子,面脂,洗发膏,牙刷,牙膏之类的,倒是可以拿到任何世界使用。 这类的物品,倒是蛮多的。 她储存的很多。牙膏牙刷之类的,如果是在别的现代文明世界买的 ,肯定无法在红楼世界使用。 她在别的同样有穿越者的世界买了很多,穿越者利用金手指搞出来的香胰子,牙膏牙刷卫生纸洗发膏之类的物品。还抄了穿越者们的各种方子,利用古代的一些极少的原材料制作各种好东东的秘方。 她自己也会制作一些,有学过,也有收集制作那些的工具。 她的空间被她戏称为养老空间,那本是她在原生世界养老的房子。 第3章 红楼老太君(03) 翻找出来在修□□收集的凡人丹药,各种凡人使用的丹药,疗伤的,强身健体的,治疗病症的,解毒的。整齐的摆放在灰色沙发前的茶几上。 空间的时间是静止的,所有的物品都不会因为外面时间的流逝而变质。 杨清翻找出凡人版的回春丹,用一个能保鲜几十年的翠绿的灵玉瓶装了不少。 在最近一段的时间,给家里儿孙们都一人吃一颗。 先确保他们的身体健康。 张府 贾赦跪在地上请求岳父岳母的原谅 ,他没有照顾好娘子和孩子们。 被两位舅兄架着拉扯起来,贾赦才对着岳父 ,岳母与两位舅兄说起今天发生在他妻儿身上的事情,以及母亲的处理。 听完叙说的张府几人,勃然大怒,张氏的母亲一直流泪哭泣,现在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伤心的不行,一个劲的说,“我要去伺候她们母子。” 第3节 被架起来坐在一边的贾赦浑身冒汗,额头上汗珠不要银子似的望外冒。 岳母去伺候月子,这哪成。以后外面怎么传荣国府啊。 这可不成?急的浑身都发热。 张大人正在想事,听老妻哭诉着说去贾府亲自伺候姑娘月子,老脸一黑,“夫人,你去能干什么,一样都是下人伺候。这是让国公夫人脸上难堪不是? 亲家母在这事上也没有偏袒王氏,我们不能得理不饶人。不成不成。” 张氏的母亲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差一点三条人命,你说她能不揪心吗? “那我去瞧瞧,不瞧瞧,心中始终不放心。” “去瞧瞧好,带着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老三家的,一起去。”去瞧瞧是那是肯定的。 “你们聊,我去准备补品。”说完,张氏的母亲迈着小脚匆匆离去。 贾赦在岳家度秒如年,眼巴巴的等着岳父放他走。 张家父子三,另外一位庶子老三不在府中,去了乡下的庄子里办事。现在就父子三,说实话张家是恨王氏,但不怨恨大女婿与亲家母。 还得感谢亲家母,多利的眼,就只是一琢磨就知道害人的是谁,再一威胁吓唬就让王氏自己吐了个干净。 正如亲家母说的那样,因为救的及时,并没有死人。就是告去衙门那也是没事的。 真等死去就算把王氏弄死了,可能死去的亲人活过来吗?不能,肯定是不能的。 明面上不能要了王氏的命,但要治治她还是可以的。 文人擅长什么,最擅长秋后算账,背后阴人。有些人正直善良,不代表他们不会,只是不愿意这么做而已。但你所做的威胁到他们的亲人的生命,那又另当别论。 后院里,张氏的母亲在库房里亲自翻找,打算给亲生女儿多带一些补品过去。 下面的三个儿媳妇也动了起来。 最后走的时候,张家是倾巢出动,除了孩子,只有张家老二留在府中,其余全去了荣国府。 他们在行动,王家也早收到了休书,两封休书,一封是直接给的王氏,一封是送去了王子腾府上。 王家兄弟俩,做主的人是老二王子腾。已经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老人林根,对着王子腾说了这些年王氏嫁进贾府做的那些事。 最后还说,“府中老太太说,要休掉二太太可不只是因为她加害大房不成。最最重要的是,二太太在外放印子钱与参与官府人命诉讼,虽然只参与了两次,但都是打的王家与贾府的名头,这是什么罪? 老太太说,您的身份自然是一清二楚,不用她细说。 老太太还说,如果是普通女子做这样的事,被家里人发现告诫以后,肯定不会再犯。如果二太太是那样的女子,老太太也犯不上休离二太太,只是二太太的性子与心性可不是一般人。 她不敢把一个祸害留在贾府 ,不敢让贾家就此断绝。 如果大人您认为夸张了,老太太还吩咐老奴告知大人一声:多派人监视回府以后的二太太。细品,看看那贤惠的表面底下是怎样的漆黑心肠。” 说完,林根起身要告辞。 王子腾一脸阴的出水来,但说不什么反驳的话语 ,好的坏的全让林根说了 。他能说啥,还有休书上虽然没有提放印子钱与参与人命诉讼官司,但他知道这种事。想来史老夫人是不会瞎说的。 休书上也不会也不敢真写出来。 王子腾此时脑阔疼,他没有想到妹子能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天上捅窟窿。 脸色臭,对亲妹子与贾家都有了深深的怨言。他本也不是什么心胸开阔之人,怨恨别人也是正常,但唯一有理智的是,知道亲妹子放印子钱与参与官司应该不是史老夫人无的放矢。 想来是确有其事。 为什么给两封休书,还不是知道自己亲妹子是个什么性子。 林根离去以后,王子腾让人请来了大哥。 兄弟俩带着嫁妆单子打算先去荣国府瞧瞧究竟。 张王两家都选择了去荣国府。 还真是心有灵犀。 这不在荣国府大门口,双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张氏的母亲看到王子腾兄弟俩,眼中闪烁着滔天的怒火,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双方的男人用眼睛厮杀。 杨清趁机会从空间拿出来不少在有穿越者大佬的古代世界中买的生活用品。 此方世界有牙粉,也有自鸣钟,怀表。荣国府就有这些,倒是不用拿,她拿的自制的牙刷(羊毛做的,山山老家就有人会做),还有一些香胰子,洗发膏,面霜等拿了出来。 放在只有原身自己有钥匙的一个大箱笼中。箱笼中没有值钱的物件,全是原身父母临终之前留给她的一点念想。两套父母各自生前穿过的外袍。 一个硕大的箱笼一直只装着两套外袍,丫鬟嬷嬷都没有碰过,只是每天给箱笼擦拭灰尘而已。 装了什么,里面有什么,其他人一概不知。唯一知道的就只有贾代善,可惜也死了。 做完一切,鸳鸯忐忑不安的来禀报,说是王家兄弟来了还有张家也来了很多人,不过因为担心大太太那边先过去了,等下子会来。 “请他们去外面的花厅,顺便让人去请王氏来。”想了想还是去那边待客。 “是。” 王家兄弟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杨清带着贾政贾赦走了进去。 相互寒暄,快速进入主题,这种事她要出面,她都已经做了奶奶,面对的又都是小辈,至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存在。 就算面对的事张父也不打紧,肯定是很多人,家里夫君去了西天取经。出了这样的事,她肯定要出面对儿媳妇家里的人商量。 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听着王子腾在那里叽歪。王家兄弟肯定是不愿意亲妹子被休,王家丢不起这个人。 “老夫人,舍妹再不好,也给你贾家添了一子一女,您就真舍得两孩子背上亲母被休离的名声?” 王子腾用外甥们做筹码,贾赦一脸的不快,祸害不能留在家里。万一王氏那祸害以后继续祸害自家的孩子怎么办,那时候谁知道运气好不好,能不能再救回来。 不干,一万个不同意。 贾政有些意动,只是他悄悄地瞄一眼亲母,看着母亲那脸色就知道,不可能,家里不可能留祸害。 心底微微叹气,但也没有言语。 坐在上座的杨清,淡淡的说道,“世侄,这样的儿媳妇你们家敢留,我们家不敢留。不用多说,如果世侄有什么别的打算,还是收起来。荣国府是落魄了,但也不是你能欺负的。 真要闹,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好啊,那就鱼死网破。”外面响起了王氏尖利的声音。 她眼带恨意的盯着贾家三人,特别是杨清与贾政。 “休了我,休想。”王氏丢不起这人。 杨清望了一眼王家兄弟俩,幽幽的问,“二位贤侄,你们自己也瞧见了。你们的妹子什么德性,不用我说吧。这样儿媳妇你们敢留,那是你们王家的本事。我们贾家已经不同几年前,经不起风吹草动,我们不想被拖去菜市口或者流放异乡。” 王子腾明白了,谈不拢,此时也摆起了官威,他现在虽然不是重臣,但比只有一个爵位还有贾政那微末小官要强不少。 眼带厉钩的威胁,“老夫人这是打算为了张家得罪我王家。老夫人莫不是忘了,咱们四王八公一向是同气连枝,这是要把自己的路走窄?” “呵呵,随你们兄弟怎么想。今儿不是为张家,哪怕是今儿换了别人也是一样,我家的儿媳妇可以小气,可以上不了台面,但不能祸害家里。 王氏的胆子太大,我家这座小庙供不起她这尊妖孽,我只想过安稳的日子。有权也好无权也好,日子平顺,没有浪花才是好日子。 比不了你们王家,喜欢浪高风急,我不行,国公爷去了家里孩子们不成器,我能带着儿孙们做的就是守成。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万事顺意。日子平安喜乐,我怕浪高站不稳摔的浑身碎骨。” 此时,一道阴气悄无声息的注入到王氏的体内。 第4章 红楼老太君(04) 能召唤阴魂,但不是用月华之力去召唤。 一丝阴气已经是孟婆用地府厉鬼的万年怨气与阴气杂糅而成的阴气。 要不了王氏的命,却足以让她彻底癫狂,只是这癫狂,不是立马发作,至少要等三年左右。 到时候可就不是在贾府被休离以后癫狂。 那时候关于两家的八卦,也会慢慢消散。 “老夫人这是一点挽留余地都不给。”王子腾的脸上已经快遮不住心中涌起的那团火焰。 “对,今儿你们拿嫁妆单子对对王氏的嫁妆,然后抬走嫁妆 ,带着人一起走。” “好好好……”王子腾接连几个好字,全是咬牙切齿用尽全身的怒火才说出来的。 “二位贤侄慢走不送,日后王家有什么事,宴会也不用给我荣国府下帖子,反之我们也不会给王家下帖子。两家的关系到此结束,咱眼不见心不烦。 我还无法大度到与一个要害我长孙长媳的女人娘家多来往。” “老夫人,别欺人太甚。”王家老大坐了半天,就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欺人太甚,是谁先欺人的,问问你们的好妹子。属于你们王家的奴仆全部带走,一个也别留。我看着膈应。” 王子腾那副鬼样子,杨清早就明白彻底得罪,撕破了脸。那既然如此,还不如得罪的更彻底些。 以后两家不来往,相互结仇,谁也不怕谁。 明面上老娘搞不赢你们,暗地里老子多的是手段搞的你们王家鸡飞狗跳。 等着吧! 张家人还没有来见杨清,就已经得到消息,王氏被休。 正在收拾嫁妆,那边王氏正给已经懂点事,记的一些的女儿说话,她其实从本人接到休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事情成了定局。 她第一次晓得那史老婆子做事利落,还有股子狠劲,从之前的短暂交锋就明白。 为什么她刚才不闹,她清楚,闹下去真的是鱼死网破。她放印子钱是个天大的把柄,此时闹破,对她可没有好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日方长不是,荣国府已经落魄,想治他们一家子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也是王家兄弟不敢闹腾的原因,闹腾开了,皇帝不一定会找贾家的麻烦。定罪更加的不可能,但会找他们王家的麻烦。 荣国公自幼是皇帝的心腹,也是他的伴读。虽然荣国公去了,可才去几年时间,皇帝还惦记着呢。 荣国公的遗孀还在,还能进宫见皇后,只要稍稍在皇后面前一哭泣,说点什么,不用等第二天皇帝就会知道。 到时候挨训的就是他们。 不爽的兄弟俩,在王氏住的院子里坐着,王氏哭唧唧的对着闺女诉说老妖婆的不好。 忽然,她就听见小小孩子说,“母亲,祖母不坏。” 第4节 别看她还小,却明白母亲说的是假话。小小姑娘紧握着拳头,一点也听不进去。 王氏那个气啊,打算再说点什么,鸳鸯奉老太太的命令,来接二房的两个孩子去荣禧堂。 杨清想着,也不需要她亲自照看孩子,干脆三个孩子都接来,一人一间房,让下人们好生伺候,都在她眼巴钱,相信那些人不敢不好好都伺候。 贾政在院子里守在,也不言语,只是陪着,低垂着脑袋。 王子腾见贾政这副鬼德性,气不打一处来,腾的站起来,对着贾政就是几下,发泄他的怒火。 贾府的下人要去拦阻,可贾政抬手制止他们。 硬是让王子腾狠狠的捶了一顿,他也不还手,不言语。任凭王子腾捶打与骂咧。 打了一会儿,王子腾觉得没意思,还有憋屈,只能停手。 荣禧堂内,却一派和谐。张家人刚才是故意在拖延时间,看贾家老太太怎么处理。 好在结果让他们满意,这才慢悠悠的来到荣禧堂。 回府的路上,张大人劝慰老妻,“好啦,史氏虽然有些偏贾政,但大事大非面前却别一般的女子能顶事。这事发生在别府,甚至我们府,都不一定会休了儿媳。 孩子遭了罪,好在都挺了过来。以后多将养一段时日,但愿能补回来。” 张氏的母亲擦干眼角的泪珠,点点头,“这点我不如史氏,能下这样的决断。” 自家知道自家事,这种事在别的人家也不是没有,大半都找不到多少证据。能干啥,做婆婆的稍公道点的,就是安抚受害一方,毕竟没有死人,都救了回来不是。 不公道的婆婆还帮着隐瞒,你能咋滴。 哪个大户人家不要面子,敢把事漏出去不成。 漏出去丢的谁的脸,还不是自家的。要不然怎么办,真敢不顾孙子孙女的名声 ,让她们有个名声臭大街的母亲不成。 和稀泥,才是上策。 张家人满意,王氏不满意,王家人也不满意。王氏回不来娘家,当天晚上抬着嫁妆去了嫁妆宅子,那是她的陪嫁。 离荣国府很远,不在一个区域。 外面王家怎么闹腾,杨清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当晚就给三个孙子孙女吃了凡人版的回春丹,还有强身健体的丹药。 没有记错的话 ,贾珠的身子骨很不好,成亲以后没有等孩子出生就死翘翘。 短命的呦! 洗三没有大办,就只有荣国府自家人与张家人连隔壁宁国府的人都没有请。 外边的人更是不知晓,也没有通知其他亲朋好友。张家倒不介意,知道因为贾府休掉王氏这时候最是少来外人的好。 张氏醒来还是知道啦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于洗三就两家子人,倒不介意。 虽然心里恨王氏,但婆婆再三交代她放宽心,养好身子才是正经事,别的都不适合在月子里胡思乱想。 三天时间,贾家大小的主子都吃了杨清悄悄化给他们的丹药。 张氏也不例外,身子骨已经没有问题,只是月子必须坐满双月。 眨眼张氏的坐满双月子。 今天,荣禧堂迎来了新主人。 “老太太,大老爷,大太太已经搬完,来请安。”鸳鸯进来禀报。 “让她们进来。” 京城的天,已经进入冬天。天越发冷了起来。 杨清居住的屋子里,还有一个大炕,她早已开始窝在炕上,三个孩子在看上玩耍。 “母亲。” 夫妻两现如今气色好,满面红光。今儿脸上还喜气洋洋,终于,他们搬进了象征着承爵人身份的荣禧堂。 “来了,都坐吧。”杨清手中那着一张纸,递给夫妻俩说,“瞧瞧吧,事情怎么处理?” 贾赦被杨清用王氏与王子腾嚣张的事情刺激,现在也不在外瞎混胡闹。但能保持多久,谁也不知道。 至少最近忙,他很少出去交际应酬,在家里陪妻儿,被逼着练练字,读读书。 还有跟着他父亲留下的亲卫们习武。这是杨清给他的功课,每天练字读书一个时辰,习武一个时辰。坚决不准他隔壁宁国府的贾珍厮混。 也不准他出去与其他世家的纨绔子弟厮混。 修身养性两个多月后,贾赦确实有了那么一丢丢的长进。 “母亲,这是什么?”贾赦拿着纸张先没有看,习惯性的问了一声。 “先瞧瞧吧?”正说着,贾政走了进来。 “母亲。” “坐吧,你们三都到齐,我今儿给你们三开个会。就咱家的事情商量商量,拿出个章程来。” 今儿是休沐,贾政也休息在家。现在的他还不是二十来后的那位工部五品官员。 现在还只是一个从七品的小芝麻官。衙门里的底层,但因为背靠荣国府这颗还没有完全腐朽的大树,在衙门倒也没有人刁难为难他。 “上班”的日子也过得不错。 贾赦看完把纸顺手递给了坐在身边的弟弟,至于娘子坐在对面老远 ,还是等等吧。 贾政稀里糊涂的接过纸张瞧,瞟一眼就开始认真的往下看。 “母亲,这是要分家啊?”贾政看完不明白,诧异的问道。 “是也不是?两个多月来,我一直让信得过的人来盘账,咱家所有的公中财产全算过。 有多少铺子,有多少庄子每个庄子多少亩田地与山头以及几套宅子。库房里多少古董字画以及金银珠宝首饰,我让账房照现在市面上的普通价格全估过价。 我想把当年咱府上借皇上的三十万两银子全还上。俗话说得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咱不能因为皇上没有开口让我们还,就黑不提白不提的。也不能因为大部分官员都借了那些银两都不愿意归还,咱家不想做出头鸟就不还。 思来想去,还是得还。不只是要还,还得大大方方的请户部官员来家里抬银子还交皇上。 你们三肯定要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只是朝廷也不容易,每年各地都要大小的灾害需要赈灾,边关的将士们戎守边关本来就够苦够累,他们驻守一方为的是什么,是为了在家人还有我们这些人的安危。 那为了他们的军饷粮饷能及时到位,这个借的银两就该还上。 老大老二,不管你们未来选择的道路是怎么样的。不要忘记了,你们的祖宗是靠着军功得来的这富贵。 他们只是万千战死的将士们中的幸运儿,对边关的将士,我希望你们包括你们的后辈都要对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多理解多宽容些,还有对他们保持着一颗尊敬的心。 我说这么多,只是希望你们不忘本。 好了,扯远了,还有老二你别担心。我是想还了欠户部的那些欠银以外。把你们兄弟俩的财产先分个明白,但不对外分家。 老二你依然是一等将军府的政老爷,你还没有续娶,分好的财产我先帮你管着。等过两年,孩子们都大些,再给你续娶以后,我拿出来一半交给你后面续娶的那位。剩下的一半是元春与珠儿的。我先管着。 等他们俩长大成亲,我交给他们自己。 老大,老大家的,老二,你们可有意见?” 张氏其实是喜欢婆婆这样安排的,只是她是做儿媳的,不好表现出喜悦之情。 “母亲,没有意见,任凭您做主。”贾赦先表态。 “我也是。”贾政也没有意见,他刚才大致粗粗的算了一下,母亲分给他的财产是还完户部欠银以后公中财产的四成。 在这个分家时嫡长子分七成的年月,他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他不会为分家去挑战礼法。 “好,没有意见就好。我给你们分家,老大占六成,老二占四成。无论庄子还是铺子古董字画首饰珠宝都是还赖各半。 照老祖宗的规矩,给老二分的多些。但老大你要体谅,你们二人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做娘的也想另外一个孩子过得不会太差。” 其实,近两个多月对贾赦来说是欢喜的。母亲从来没有这么重视过他,突然重视他管着他开始还有些不习惯。 他时刻想要抬腿出去厮混,只是慢慢的习惯以后,他反而喜欢这种生活。 第5章 红楼老太君(05) “母亲,我明白。”贾赦现在也有两个嫡子,当然明白母亲的心思。老大有爵位财产也多分了,她当然希望另外一个也不会过得很差。 “明白就好,老大家的,交给你一件事?” 张氏忙坐正,望着从她与瑚儿出事那天突然有了大变化的婆婆,“母亲,您说?” “我在几间大库房里让人把一些品相极其一般来历一般的古董字画家具放置在一边,你与老大,弄出去换一些银子。 要不经意的让外人知道,典当出去或者卖出去是为了凑银子还户部。只是要把握一个度,要在还了户部欠银以后联想到你们买这些玩意儿是为什么?不能明说,知道吗?”杨清告诫两人。 夫妻俩对视一眼,笑着回答,“是,母亲。一定办好。” “好,那就好。对了,以后住在一个府中,但你们兄弟俩吃喝拉撒这些花自己的银钱,别搅和在一起吃喝,府中的下人太多,那些年纪太大的,还有嘴碎的,以及脾性不好,狐假虎威的那些要么放出去,要么抓住他作恶的把柄卖了出去,买远点,去到最最南边。 对了,府中的各个管事,老大家的,你都私底下找人仔细的查一遍。 不少都是属鼠的,弄走了府中的宝贝。狠狠的查,对了,你再每天轮流派心腹去菜市了解市面上的柴米油盐姜醋茶还有各种菜的价格。 只有这样,你才能知道下面采买的人有没有骗你。自己要随时了解市面上的各种物价,才能做到不被蒙骗。 老大老二你们俩也是,不要觉得自己是老爷,就可以目无俗物。没有这些俗物,靠什么支撑你们的富贵生活。咱们节约一些,就能给后代子孙多留一些。也能给她们做个榜样,咱府中以后杜绝浪费,不铺张不奢靡。 院落分配清楚,没有人居住的院落留下两人每日打扫卫生开窗通风即可。有人居住的院落,按照一个主子,四位丫鬟两位嬷嬷的规制配置即可。 莫要弄很多人,府中门房可以多安排几人轮流换班值守,每班两人能相互交替,偶尔有事需要通知主子时,得保证门房还有一人能一直值守。 浆洗的每个院单独配置一位。 厨房的,找厨艺好的。让多几个人跟着学厨艺…… ”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把她往昔的一些经验,全总结了一个遍。 “是,母亲的主意真好。儿媳回去就好好琢磨,弄个章程出来。”张氏笑语盈盈,她真是觉得婆婆说的有理。 不少方法都特别的好。 “好,辛苦了。到时候把章程给我一份,老二这边也要弄起来。”想到贾政那边需要管理,杨清忙与张氏说一声。 “是。” 对王氏有恨,刚开始知道时对二房的孩子与小叔子都有些膈应,但她也明白不能迁怒与他们。他们不知晓,没参与。 她试着让自己慢慢的宽容大度一些,现在见到小叔子与王氏所出的两个孩子,倒也能淡然面对。 第5节 不淡然怎么行,以后时常见面,不能一直带着仇恨膈应,这样多难受。 现在婆母分家,这样极好。她也不用管二房的杂事,安心管好自己的一等将军府。 是滴,荣国府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改成了一等将军府。 超越一等将军府任何规制的地方早已让礼部官员封存改造。 一个月前,荣国府在后面一条街,买下来半条巷子。 全是四进的宅子,一共买下来六套宅子。 如今也在改造中。 兄弟两人一人三套四进的宅子,这是买之前就分配好的。 一等将军府忙碌了起来,外面谣言四起,全是关于一等将军府的。 大力改革,裁掉多余的下人,惩治“老鼠”下人,府中变卖家产,这一切都成了京城上层大户人家最新的热门八卦。 京城,皇族瑞亲王(皇弟的堂弟)(杜撰的此人)府上举办宴会,冬日红梅宴。 一等将军府也在受邀之中。 瑞亲王府有一处红梅苑,里面种满了树形态各异的红梅树。 春日的红梅,是姹紫嫣红中最亮的那抹亮红。 巳时四刻,杨清带着张氏已经坐在一处厅堂中,在座的都是勋贵府上的家眷。 坐下不到一刻中,王家妯娌二人,进门以后,王子腾之妻就带着怒火瞪视着对面的婆媳俩。 “母亲,我想去隔壁厅坐会儿。”陪着婆婆坐了会儿,凑到杨清的耳边说道。 “去吧,多陪陪你母亲。”杨清颔首表示明白,嘱咐儿媳不急。 “嗯,谢谢母亲体恤。”婆母可真是越来越好,前几年的委屈一扫而光。 起身前往隔壁厅,张氏过去的时候,还扫了一眼王子腾的夫人一眼。 瞧着那王夫人眼中滔天的怒火,脚步顿住,不知道该不该走。万一她走了以后,那妯娌俩拿话挤兑婆母,可如何是好。 不能任由婆母被人欺负,她却不帮忙吧? 儿媳的迟疑,杨清看在眼里,说道,“去吧,没事的。” “母亲,您小心些。”张氏只能再交代一声,心中却想着,应该不会有事吧,这可是在瑞王府,不看僧面看佛面,想来那王夫人不敢做什么吧? “知道,你也小心些。”杨清淡淡的一笑,对着王子腾的夫人也是一样。最近半年的时间,王家异常安静与低调。 有位被休的姑奶奶,想不安静都难。 这是半年来,王家妯娌第一次的出门参加宴会。 外面的流言蜚语,搞的早已分家的兄弟两家人很尴尬。也影响了王氏一族女子的名声。 这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见到要休自家小姑子的史老夫人她们没有任何一点好感,只感觉到深深的恶意。 王家人边上坐的是理国公柳家的女眷。王二夫人(王子腾夫人)与隔壁柳家的将军夫人浅聊。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杨清。 杨清一侧以下是娘家侄媳,与镇国公牛家的女眷。 侄儿媳妇忠靖侯史鼎的夫人姓陈,名岚。年纪比张氏年长多了。陈氏侧身过来小声的提醒姑母,“姑母,我瞧那王家妯娌只怕会闹事?” 杨清低声说道,“没事,放心吧,她们不敢在瑞亲王府闹事。” “那倒是,姑母还是小心些。”陈氏倒是不怕,不管怎么样,对方不会来对付自己。 “会的。”轻轻拍拍对方的手示意到。 不知道谁聊起最近最新的八卦,有人就隔空问杨清,“史老夫人,听说您府上最近消减不少下人?” 一时之间,很多人都望了过来,有看好戏的,有替杨清担忧的。 “对,消减了上百位的下人。不知常夫人问这个是要效仿还是有其他的想法?”杨清一个冷冷的眼神瞟过去。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常夫人与王子腾家的是闺蜜。公众场合大声的问出来,绝对有其他的意思。 不是太看得起眼前的落魄荣国府的常夫人轻笑出声,对于杨清那冷冷的眼神,毫不在意,还摇晃着脑袋说道,“史老夫人,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说是荣国府还完户部欠银,已经落魄,日子不好过,您其实可以解释解释?” “解释,我贾家的事情,不偷不抢不作奸犯科,为什么要解释。又或者我们府上欠了你婆家还是娘家的任何欠银?需要给你什么解释,常夫人,管好自家的烂摊子,别一天到晚没个正事,定着别人家的事情。 我记得你家的马大人又纳了一位妾室吧?据说还操办请客过,啧啧啧,真是家有余財。” 不击则已,一击必杀,一席话搞的常夫人面红耳赤,她善妒吃醋还有她夫君与她感情一般,早已人尽皆知。 杨清从不瞎哔哔,每次只要找茬的人是知道底细的,都是一击必中,让人瞬间哑口无言,怒火滔天。 “你……”常夫人热闹没有看成,还把自己搭了进去,为此很是不爽。扭头望一眼不远处的闺蜜王子腾的夫人,使使眼色。 王子腾夫人接收到信号,立即上场,“哈哈哈,男人纳妾不是正常最最正常的事吗?谁家的男人不纳妾?这有什么值得说的?” 其余的人都频频点头,确实。杨清知道人家结成了联盟,点头说道,“是,纳妾是正常。只是我记得马大人年龄也才人过三十,却已经纳了七位妾室。 至于常夫人,更是有名的善妒醋坛子。这不是替她觉得委屈,谁不知道常氏在闺中是父母的娇娇女,那脾性我到现在都记得,大的很。常氏,老身可有记错?”说完惬意的轻缀一口茶水。 秒杀两人,一席话让两人无话可说。 意思是,我不挑战古代的一些约定俗成的东西,我就说事实。纳妾也有个度,还得轻轻点了重点 ,这个重点一般人无法及时解读,但也有有心人记在了心中。 重点是:马府家有余財。官员欠户部的欠银的名单中就有马府。 年前,杨清主导的还户部欠银一事得到皇帝的高度赞扬。 皇帝为此在早朝上,连说了多个好字。夸荣国府现在的一等将军府一门:不愧是贾代善的后人,忠心耿耿。 第6章 红楼老太君(06) 皇帝的夸奖,蕴含的意义深远。 朝中大官小官从皇帝简单的一句话中提炼出多个意思。即便心底再瞧不起已经落魄的贾府,可也不敢明面上作践。 此时全场寂静,真正听懂杨清话语中蕴含着别的意思的老夫人们暗自摇头。王子腾家的与马家的,真是不知事。也是个蠢的,年纪轻轻的,还想与史氏较量,真是不知道死活。 厅堂中有与瑞亲王府的走的稍稍亲近的女眷,见场子冷下来了,忙帮忙热场子。 场子很快热闹了起来,几位年龄相当的老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一起,聊儿孙聊养老的生活。 杨清也参与其中,听着她们聊八卦。 有人耐不住好奇还是问了,“史妹妹,你家前段时日闹那么大动静是为了什么?” 却银子,骗骗那些没脑阔的后辈还行,骗她们很难。贾府可是军功起家,陪着□□皇帝打江山的大将,能获封国公封号,想想吧,都是军功极大参与过许多大战的将军。 就这样的将军,没有搂足,她们不信。那时候可不是贪军饷贪粮饷,就光缴获敌人的财宝就能发家。 特别是荣国府,那可是两代大将,立国以后,贾代善同样征战四方,打的周围的那些蠢蠢欲动的小部落还有一些隐藏的前朝余孽溃不成军。 得到的好处多了,那时候四方都有一些不安定的因素。贾代善可是掌一方之军事,得到的好处能少得了。 对于那边的那些传言,她们是一个字都不信。 还三十万两银子放在一般大官府上,会伤筋动骨,可放在贾府绝对不可能。 这不有人没有忍住,低声的问了出来。 杨清望了望眼前的几位老姐妹,有关系特别亲近的,也有关系一般的。她淡笑着说,“在家发现了贪财的硕鼠,打打老鼠,趁机清理一遍。 今时不同往日,得为后代多考虑考虑。先辈们留下的再多,也比不上后辈们会嚯嚯,趁打老鼠的机会,裁掉一些下人,府中也能每月节省几百两的开支。 那几百两能让一个普通家庭过上好日子。要开源也要节流,不能随意让孩子们祸祸。” “对,史姐姐说的对。咱们的子孙好日子过惯了,真没有觉得几百两能干多少事,对于他们,那是极少的一个数目。 可真要说起来,几百两放在普通人家,能干不少事。是得节约一些。” “对对对。” “……” 别看这些人跟着附和,心中也有不少的触动,可要是过一会儿,立马就忘记了。回府后百分之九十九不会这样做。 依然还是如同以前一样过富贵生活。 节约,不存在的。 三月,京城如冬天一样,依然寒意刺骨,寒风凛冽。 年轻人出去赏红梅,也有老人坐在温暖的厅堂内闲聊。 在另外一个厅堂,全是文官的家眷,张氏坐在母亲身边,与母亲闲话家常。对于女儿府中闹的那些事,张氏的母亲是知道的,也就不用再问。 可别人不知道。 有张父的对头人家的女眷,此时一位年龄与张氏相差不了一两岁的年轻妇人一身蜀锦,穿的极其富贵。 她笑的肆意,眼光瞄到张氏的时候,与关系好的姐妹嘀咕几句,逗的姐妹也跟着一起“咯咯咯”的笑起来。 三人的眼神注视着张氏,好不得意。 她们与张氏都是熟悉的,父亲都是文官,还都是品级差不多,品级也就相差一个大阶。 差不多的圈子,自小在不同的宴会场合时常碰见,张氏素有才女以及贤惠,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好名声。 搞的她们时常被人私下说娇纵,脾性不好,加上父辈之间的争斗,关系就越发的不好。 只是后来,张氏没有嫁进文人圈子,反而嫁进了武将世家的勋贵圈子荣国府,倒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贾赦是京城有名的纨绔,虽然没有干什么作奸犯科,天怒人怨的事情,但名声也不咋地。 为此好些不家不了解张父的操作,诧异了许久。 也就给了自命清高的几位与张氏不对付的女子,在张氏面前耀武扬威,阴阳怪气的机会。 几人“咯咯咯”笑完,对着张氏说,“张姐姐,前段时日,贵府忙的哟,全京城都知晓。莫不是贵府已经揭不开锅?” 几人一脸的看笑话样,让张氏无端觉得膈应,只是被洗脑半年来的张氏,早已岿然不动。还是婆母说的对,有钱没钱,自家人知道就行。没必要让别人知道,日子是自己过得,与他人没啥相干。 有个没钱的名声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少了打秋风的人,也少了他人的觊觎。 安生过日子才是王道。 想的明白的张氏,望了一眼四周,淡然处之,“是,还完户部欠银,府中是日渐拮据。老夫人就交代,裁掉一些不必要的下人,节省开支。府中的一些营生,也不知道是经营的不好还是本来就不怎么赚钱。一年所赚还不够府中的开支。 第6节 多年来,一直是吃老本。老夫人说,吃老本不是个事,不管怎么样至少要做到收支平衡。不得已,只能从对余的下人下手。 唉,也真是没法子。 现在好了,裁掉一些多余的下人省了他们的月例,还有他们的吃嚼,衣裳,打赏等。还趁机从一些府中的大老鼠家中搜到一些早已不见经年的古董字画首饰银两。 给库房增加了不少,现在也能做到每月收入与开支平衡。为此,家里日常的蔬菜,鱼,鸡,羊肉,猪肉,都是从庄子上送来。也不用花什么银子在外面采买,又节约了不少。 几下里来,也许今年还有盈余。总算能让公中收入多一些,手中也松快些,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过个富足的年。 我们家可不能与几位姐姐妹妹们的府上比,据说你们几家,每月的日子过得奢靡到极致,可一点也不用担心没有银钱。可见几位府上,都是有大把的收入的。 下次有机会,我一定找几位府中掌管中馈的长辈或嫂子学习学习,生财有道啊? 也不知道做的什么大把来银钱的生意,居然能把日子过得比皇亲国戚还富贵。啧啧啧,我自认没有这个本事。” 张氏的话,吓傻了几位惹事的,一位穿着青袄红裙的年轻妇人气的原本比白墙还白的脸,瞬间惨白,颤抖着伸出右手的食指指着张氏怒吼,“你血口喷人,什么奢靡到极致,我们怎么就奢靡到了极致?别想诬赖我们?” “张妹妹(张姐姐)往素您可不是这样的人,怎么嫁去荣国府才几年,就变成现在这样?” “荣国府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杨清走了过来,她是过来与亲家母打招呼的。 也是想出门走动走动,一直坐在厅堂,她受不了。 突然走进来的杨清,厉眼扫过那就几人,气势逼人,让几位年轻的妇人立马变鹌鹑,不敢直视杨清。说人家的坏话被抓包,多少有些难堪。 她走到三人面前,“咚咚咚……”的敲响三人边上的桌子,再次问道,“几位说说吧,荣国府怎么了?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是杀了你们家什么人,抢了你们几家的财宝? 今儿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老身就上书皇上皇后,问问,几位的娘家父母是怎么教育你们的?家里管不好,管到我荣国府的头上。老身还没死呢,可不是你们能随意作践的?” 几人被一身煞气的杨清吓的不轻,畏缩着不敢出声。 几人的婆婆不管,但娘家的亲娘要管,有人就开口了,“史老夫人,那还是几个孩子,您一大把年纪,与她们计较什么?她们也没有说荣国府有什么不好,只是语气夸张了些,没有恶意。” “呵呵,多大把年纪也不能听着别人奚落自家也不在意。荣国府怎么了,做了什么祸国殃民的事情了吗?还是我家的孩子做了什么坏事?说的好似那是地狱一样,今儿我就想问清楚。不说清楚,那说明你们是胡乱造谣,既然这样,你们闲的到处扯闲篇,东家长西家短的。 有这个精神那不如去庵堂住上十年八年,天天念经诵佛,一定能让诸位的长舌边短舌。” 几位年轻的妇人吓的瑟瑟发抖。 去庵堂住十年八年,那她们都不用活了,也不用再回来。 一位二品的安夫人好似看不下去,忙出声打圆场道,“史太夫人没有必要这样子下几个孩子。好了好了,追究那些个气话做什?” 安夫人年龄与杨清差不多,家里的丈夫与嫡亲的长子都极有出息,手握实权或者有潜力。 别看她只是二品诰命夫人,在一品诰命夫人面前那也是有面子的,几位家里的子孙不争气的一品诰命夫人与安夫人交往还低一头。 她笑眯眯的望着杨清,眼带笑却又向杨清施加着压力。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和善,其实她打从心眼里就瞧不起出身勋贵与嫁进勋贵家庭的史氏。 第7章 红楼老太君(07) 杨清从来就不怕事,还特别喜欢惹事。她第一世在原生世界一辈子未婚,一个人靠着她自己,买房,攒钱,安度晚年,有滋有味的活到八十八岁。 就能知道她可不是善茬,嘴巴子厉害,本事也不小。 她瞟一眼那位安夫人,也扬起笑容,笑眯眯的问道,“安夫人这是要做好人还是要保她们?说明白点。” 说完,还扫视整个厅堂,然后不等安夫人说话继续说道,“我不管你们心中怎么想的,我只知道,谁要是以后在宴会中为难我这一脉的儿子儿媳闺女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我就让是你们一家不痛快。 别以为荣国公去世,你们就能骑在我们一家子头上撒野。到时候我不介意,让诸位见识见识武将家出来的女子有多彪悍。 有那本事欺负人,就别躲在别人的身后,算什么本事。哼……” 这一身轻轻的一哼,在场的几位讥笑荣国府的妇人还有那位安夫人,全被震的眼睛鼻子嘴巴全流血。 那一声哼的她们耳鸣头重,浑身颤抖。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在场见过荣国公的亲母鲁氏的几位老夫人纷纷用帕子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太可怕了。 她们仿佛见到了那位老太君在世。那位可是随夫君征战四方的女巾帼。一身气势比男将军还足。 张氏的母亲也悄悄的在张氏耳边嘀咕,“你婆婆气势太足,吓人。” 张氏抿嘴直乐,“母亲,我婆婆人不错。对我也挺和善的,管着夫君,最近也有成效。” “那就好,你以后对你婆母多恭顺一些。对二房的两个孩子,多宽容一些,毕竟也与她们没有什么关系。”张氏的母亲拍着女儿的手轻声交代。 出血的几位已经靠坐在一边,丫鬟们去请大夫过来瞧。那位安夫人快气死了,仰头背靠着椅子,气的浑身发抖,嘴里还在唠叨,“史氏她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离去的杨清走出去以后,带着鸳鸯,在外面的院子里转圈。傲立枝头的红梅,在寒风中摇曳,香气扑鼻,一时之间,让杨清想起那句: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屋内的人说什么,她不管。只是隔壁厅堂的人,说话的声音也太大了点,她听到那安夫人的儿媳与她人说话讨伐她的声音,也听到了亲家母帮她争辩的声音。 默默的用月华之力沟通地府,见到那道黑色带着符文的大门打开,走出来几个小鬼,一个个都都是惨死的小鬼。 杨清给他们度了一些月华之力,倒也不怕白天出没阳间,只是不能久待,待个一个时辰是没有问题。 小鬼没有公差在身,不比牛头马面与黑白无常,他们能白天出没,不怕阳气,那是因为有公务他们拘生魂回地府是不管白天还是黑夜。 几个小鬼有了月华之力,直奔几位刚才出血有血腥气的妇人,直接悬浮在她们的眼前,做出各种要生吞活剥她们的表情。 几人都能看见那些小鬼,一时之间,厅堂里,几人化身各种尖叫鸡,“啊啊啊啊……” “有鬼啊……” “别过来……” “不是我害死你的,是你自己……” 厅堂里的声音叫嚷的隔壁的隔壁都能听到,还别说外面的人。片刻功夫,不只是在公主王妃,更远一点的厅堂的客人们都赶了过来。 瑞王妃被几人气得心脏都快蹦出来,□□的哪儿来的鬼。 她安抚着客人们,“各位,先去隔壁休息,我让下人们马上安排。” “给您添麻烦了。”一些老夫人忙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招待不周。”瑞王妃此时亲自出来处理,头疼。 几人还在尖叫,没法子,那些小鬼是使出浑身解数的吓她们。 一会儿化作一缕青烟,一会儿化作面相凶狠的厉鬼。反正一直折腾着。 几人叫的凄厉,把瑞亲王府好好的宴会搞成了尖叫大会。 她们走到哪儿,小鬼跟到哪儿,最后没办法,只能送走她们,让她们回去,可惜的是,一路上小鬼还跟着。 送她们回去的人中就有瑞亲王府的嬷嬷,每辆马车上都有一个老练的嬷嬷。 一路上耳膜都快被叫破,忍受着噪音。 午膳时,几位嬷嬷回来复命,把路上的情况再复述一遍,绝对的客观公正。 在场的女眷全听的真真的,也把几位路上自爆的做过什么坏事都说了,没法子,必须洗白瑞王府。 是她们自己做了恶事招鬼,不是瑞王府不干净招鬼。 瞧瞧那些鬼都是她们自个儿招来的,与瑞王府可没有什么关系。 从今儿起,几位的名声算是坏到了底。 也有人把这事与荣国府联系起来,多巧,刚与史太夫人闹意见,马上就见鬼,这也未免太巧了点吧。 午膳过后,宴会还得继续,不能马上就走。 杨清与关系好的一群坐在一起,坐下还没有聊几句,院子里传来呼救声。 有孩子呼救,也有大人在喊,“救命啊,郡主,郡主您怎么了?说话啊?” 一声声的,杨清随着大家一起站起来,走出去。外面有丫鬟嬷嬷抱着一个身穿绿色袄子的小姑娘朝一边的厢房跑去。 瑞王妃快晕过去,扶着身边的丫鬟,身子晃了晃了。 忙问已经跑过来禀报情况的嬷嬷,“到底出了什么事?” 嬷嬷也吓到了,“是雍王爷府上的郡主从假山上摔了下来,此刻人事不醒。额头上摔了一个大窟窿,流血不止。” 这下瑞王妃真的站不住了,雍王爷当今皇帝的第三子,出身复杂,生母是宫女,只是无意中被醉酒的皇帝当作了妃嫔宠幸一晚,就好运的怀上了龙子。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三皇子。可惜她自己命不好,生完孩子以后,一直缠绵病榻。一直到三皇子七岁,一命呜呼,去了西方极乐世界。 在皇宫内,大多数妃嫔的死都有一些问题。可她是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去暗害她。为什么,不值当。 生下皇子以后,是有了封号,但无权无势无宠,没有人把他们母子放在眼里。 只是三皇子的命运转折点也从这里开始。生母死后,运气来了,皇后突然生病,病的很重,还一病不起。 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的,亲自把三皇子送去了坤宁宫。虽然没有记在皇后的名下,但却是皇后抚养到大。母子俩感情很好。 雍王爷的嫡女,被皇帝赐名□□,封号也是□□,。深得皇后的喜欢的□□郡主现在在府上出事,瑞王妃心里能不慌。 雍王妃已经在丫鬟的搀扶下小跑着去到女儿躺的厢房,见到那么大的窟窿,吓的眼泪哗哗的掉。 那鲜红的血,从窟窿里直流,堵都堵不住。雪白的丝帕,已经染的鲜红,没有几块白色的地方。 雍王妃坐在床边,握住女儿的手,一个劲的轻声问道,“慧儿,能听见母亲说话吗?” 小郡主已经晕迷,能听见才怪。 女儿紧闭双眼,雍王妃心里难受,除了等太医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一会儿,太医来了,用温水擦拭干净伤口周围以后,太医为难的很,不知道后面的话该不该说。 雍王妃的眼睛一直看着太医,见他皱眉头,挂着的心再次悬在九重天,问道,“贺太医,说话啊,郡主的伤势要紧吗?” 贺太医为难的很,怎么说,见雍王妃那样,他硬着头皮说道,“回禀王妃,小郡主的流血太多,伤了根本。能不能好,还得看郡主自己的求生意识是否坚定。 这种情况好过来的甚少……” 至于疤痕,压根不用说,那么大一个窟窿,命都悬在半空,还说什么容颜疤痕的事,那不是乱扯。 “哇……”雍王妃突然哀嚎出声,一点也不像往日外人见到的那样。此时的她就是个不知道怎么办的普通母亲。 贺太医的医术在太医院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他说命悬一线,那就真是命悬一线。能好过来的机会是千万分之一。 厢房外,已经围满了一层又一层的人。 第7节 半晌以后,雍王爷匆匆赶来。脸色阴沉的很,能滴出墨汁来。这可是雍王爷最最喜欢的孩子。 又因为是嫡女,不是儿子,可以肆无忌惮的宠爱。雍王爷一腔老父亲的父爱更多的都是给了这个自幼聪慧的女儿。 他听说女儿出事,匆匆从衙门赶来。 一腔怒火已经烧到头顶,进门前那是一通交代:一定要仔细的查,郡主是怎么会从假山跌落,是自己不小心跌落还是有人下手推的郡主?本王要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是。”身边得力的人立即去办。 围着的人,此时都回到各自坐的厅堂,暂时更加的走不了。 厅堂里一片寂静,说话嘀咕的人少之又少。 瑞亲王夫妻,担忧的想杀人。 今儿办个红梅宴,怎么诸多不顺。先是闹鬼,现在是□□郡主出事。 往年也办红梅宴,都是顺顺利利,今年这是撞了什么邪。雍王爷可是所有皇子中最冷的面瘫皇子,他的脾气也是出名的怪。 瑞王爷头大…… 第8章 红楼老太君(08) 太医被雍王爷唤到外边,再次说了一遍,不过他已经开了药,正在熬药,有不有效,小郡主能不能醒过来,他不敢保证。 贺太医更愿意与雍王爷说郡主的伤情,接触过,知道雍王爷不会胡乱怪人。 至少不会因为他说实话就把他怎么样。 后面赶来的几位医术精湛的老太医也摇着脑袋走了出来,对着雍王爷拱手请安以后,摇头说道,“王爷,微臣几人都无能为力。要不王爷张榜招揽民间高手试试?” 太医们都清高,自认医术高超,要不是因为受伤人事不醒的人是皇帝皇后都喜欢的□□郡主,他们是不会给这个提议。 如此提议,也只是权宜之计。 小郡主现在没死,只是昏迷,但脉搏微弱到随时要去地府。救治没有办法救治,不救治又不行,毕竟没死,难道一点也不管。 不管是畏惧权势还是出于人道主义,都要治,太医们畏缩在一边,不敢再说多话。雍王爷可不是个脾气好的主,只是懂道理,不会胡乱的责怪人。但现在关系道他宠爱的女儿,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失控,到时候受罪的一定是他们这些太医。 张榜招民间高手,是几位太医想到的推脱责任的办法之一。 此时,一直在外,远远观望的杨清走了过来。她可是知道,最后登上帝位的就是眼前看似云淡风轻,却胸有丘壑的三皇子雍王爷。 她悄没声息的走过来,“不用张榜,可否让我瞧瞧小郡主的伤势?” 隔着还有段距离,但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雍王爷与贺太医的耳中。雍王爷转头过来,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妇人,“史老夫人会医术?” 杨清先拜见雍王爷,然后说道,“王爷,老身可不会医术。只是老身的婆婆曾留下点东西,治疗刀伤,摔伤,治愈伤口还有去祛疤痕有奇效。” 贾代善的亲母可是京城女子中的传奇。把药膏还有治伤的宝贝说成她留下的,没有人怀疑。 雍王爷心中的担忧似乎放下了一些,忙问,“老夫人能否现在回府?” “能,还请王爷不要挪动小郡主,等老身片刻。” “等,有老老夫人。”雍王爷第一次喜形于色,把情绪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来。 杨清坐上雍王爷安排好的马车,一来一回,快速的赶回瑞亲王府。 这边瑞亲王夫妻也焦急的等待着,但愿史老夫人能治好小郡主。 回来的人,手中捧着一个大锦盒。 进屋的时候,雍王妃已经吓的脸色苍白。就在前一刻,小郡主的气息已经弱到几乎无。 等杨清进去,屋内已经只剩下雍王夫妻还有两位太医。她打开锦盒,所有人都看到了,里面两个瓷罐还有一个长条的盒子,大小差别不大。 □□郡主的伤口已经敷上上好的伤药,包扎好。 进去,对着雍王妃说,“麻烦王妃还得让外面送点温开水过来,还得用浴桶准备沐浴用的一切用品,包括郡主的衣裳等。” 雍王妃擦干眼角的泪水,忙说,“不麻烦,还得劳烦老夫人……” 杨清拿出金针,示意除王妃以外的人全部出去。 除掉郡主的袄子,只剩下里面的中衣,杨清把消毒好的金针一根根的按照穴位插进郡主全身的各处穴道中。 做完一切,杨清还从一个瓷罐中用木夹子夹出来一颗散发着药香味的药丸,塞进郡主的嘴里。 两刻钟以后,脸色原本惨白泛着青色的小脸已经开始变得红扑扑,小嘴还无意识的动了几下。 利落的收针,室内的炭火,熊熊燃烧,在火盆边上,大大的浴桶冒着热气。 让仆妇抱起小郡主放入到浴桶中,一直有人随时准备添加热水,三刻以后,郡主睁开眼睛,“母妃……” 小姑娘可能记起了自己从假山摔倒的事,怯怯的望着担忧的母亲。 “慧儿。”雍王妃此时哪还舍得怪责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女儿,一把抱住湿漉漉的女儿,眼泪吧嗒的滴落在浴桶中。 见此情景,杨清抱着自己的盒子,离开。把空间留给母女俩。 隔壁的房间内,杨清正对着雍王爷还有几位太医的面,用之前让雍王爷派人买回来清洗好的小瓷瓶开始分装瓷罐内碧绿的膏体,边分装边解释,“诸位还记得前朝(上一个皇朝)时的名医许神医的自制的玉芝膏吧?” 一向淡定的雍王爷此时也激动的坐直身体,身体前倾,好奇的问道,“老夫人,不会这就是玉芝膏吧?” “对,这就是玉芝膏。刚刚在厢房内给小郡主服用的药丸也是许神医的玉芝丸。 这也是太夫人鲁氏在一次战役中无意中救了许神医的徒弟所得的救命报酬。” 在场的人,全羡慕的望着杨清,玉芝丹与玉芝膏可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即便知道了秘方,他们也配不出来,每一种药材都是野生的药材,不只是野生需要年份长,还得是变异过的药材,才能研制。 即便凑齐药材,你也不一定能制作好。据说那药材的炮制方法极其麻烦,极其考究,他们太医也不一定能炮制好。 炮制好,再制作又是一个精细活,关关难过。做成成品很难。 能得到这么多的玉芝膏玉芝丹,绝对是走了大运。 羡慕啊,口水都快滴落下来。 他们只是听说过,可没有人见过真正的成品,此时闻着清雅的药香味,望着眼前的成品,他们浑身一松,知道这些药,是千金难换的圣品。 只是闻闻味道,就能全身舒坦。 几人相视一笑,赶紧的多闻几口,等史老夫人分装完毕,他们想再闻到,只怕不易。 王妃带着郡主出来时,杨清已经做好分装工作。送了一份给雍王爷,雍王妃,教会他们怎么用玉芝膏。偌大的玉芝膏,只要小手指指甲那么大点,就能涂抹全脸。 涂抹十次就能让全脸的皮肤跟新生一样,再深的伤口擦拭一个月,也能焕发新生,长出来的肌肤如婴儿般光滑水嫩细腻。 玉芝丹据说是能起半死复生。适才,那药香味就是从玉芝丹中散发出来的。 刚才玉芝膏散发的是淡淡的清香,被药香遮盖住。 小郡主身体已经大好,可以说比她以前的身体健康状况还要好。 在父母的告知下,□□郡主拜谢杨清。杨清侧身让一让,没有受全礼,那怕她年岁还小,杨清也没有托大。 一向清冷的雍王爷今儿心情好,还不是一般的好。带着史老夫人托他献上去的宝贝,赶在皇宫前进宫并且快速的出来。 瑞亲王府的宴会草草的结束。但八卦却一晚上就传的满京城的权贵皆知。 翌日早朝散后,皇宫的几位尊贵的主子,全给一等将军府送来不同的赏赐。雍王府以及太子府也送来了礼物。 一下子,在大家眼中已经落魄的昔日荣国府又走进了大家的眼中。 来求玉芝膏的人络绎不绝。 厅堂中,回娘家的贾敏,小口小口的喝着母亲亲手倒的茶水,听着母亲给她解释昨儿发生的事情。 “敏儿,让你来,是想着把分出来的两样,一样送你一瓶。日后,你好生保管着。” 杨清递给贾敏两个宽口的瓶子。 “母亲,家里还多吗?如若不多,别给女儿送,您自己留着吧。”贾敏推拒着。 “没事,留的有。你们兄妹三人都有份,等下女婿回来吧?” 杨清目前关注的是林如海来不来? “来,夫君说,下衙以后就来,不耽搁。”贾敏摸着已经凸起的肚子,满脸的幸福。 是滴,去年从杨清来了以后,就让贾敏夫妻回府过一趟,悄悄的调理过夫妻的身体。如今的贾敏已经身怀有孕,怀孕四月 有余。 “来就好。”杨清让女婿来,是拜托他帮忙一件事。 母女俩在炕上坐在一起,闲话家常。张氏走进来,抱着小儿子,身后还跟着三个大一点的。 三小给几位长辈请安,杨清让三个孩子上炕,让他们自己玩。 昨天被杨清怼的几位妇人,被小鬼吓的,到现在还神智有些恍惚。 一个个的躺在床上只要闭眼就能见到小鬼,昨晚一夜未睡。一直到天明,以为天亮以后睡觉能行,可还是如昨晚一样,一样能见到小鬼缠身。 几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在家里一个劲的骂杨清。 晚膳前,林如海过来,见到贾敏眼带笑。特别是见到贾敏凸的肚子,更是觉得幸福。 成亲一载,没有想到这么快他要做父亲,家里的考老母亲病体缠身,却因为娘子怀孕而身体大好起来。 父亲已经去世,他不想母亲也离他而去。 “岳母,那事我会去办,您放心吧?”私下已经密谈好的两人走了出来,在外面的姑嫂俩都好奇的望着两人。 “好,如海,在外面行走,多留几个心眼。” “岳母,小婿会的。放心吧。” 几个月来,贾政一直在紧锣密鼓的学习各种乡间的事务。五月,杨清给他托关系谋了一处外放的县令之职。 第9章 红楼老太君(09) 又一年后 王家 王子腾休沐日,刚起床,就被王氏闹的飞起。 第8节 “二哥,你的管我,不能看着贾府就这么欺负我吧。先前一直蛰伏是因为名声,是为了让人淡忘。可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是不是该对那老太婆一家出手?”王氏想起自己被休离一事,依然恨的要死。 “你想怎么做?”王子腾漫不经心的问道。 对于怎么对付荣国府,他确实没有想好,还得仔细琢磨。 对于自己喜欢作死的妹子,王子腾也是很无奈,不是很想搭理她。 “怎么做,贾政在林县做知县,我想让他身败名裂,还有让那老太婆不得好死。”说的时候,银牙咬的咯吱响。被贾府休离,是她此生最大的屈辱。 其实不管是被休离还是被迫和离,对于她来说都是屈辱。 “想得美,还让那位不得好死。你有什么本事让人家不得好死。”王子腾嗤笑一声,望着心里不清白的妹子。 “二哥,你不会不管我吧?”王氏双眼猩红的望着眼前人,这可是王氏一族目前最有出息的人,也是她的至亲。 此时只要王子腾敢说不管她,一定会火山爆发。 搓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王子腾不紧不慢的说道,“不会,只是事情不可操之过急。需要好好的筹谋一番,荣国府虽然已经变成了一等将军府,可那也是在皇帝面前挂了号的,只要老的不死,皇帝就会照顾着贾家。 除非是她们自己作死,做了什么,一般情况下,皇上都会庇护他们。 贾家的史氏最近与宫内的关系越发的好了,我们不可轻举妄动。你放心吧,只要找到机会,我不会让贾家好过。只是你自己要老实些,不要招摇过市也不要到处做些不应该的事情。 我王家的姑奶奶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欺负的。” 说白了,王子腾不是为王氏,是为王家的面子。 “那就好,我暂时再等等吧。”王氏很不情愿,只能耐心的等待。 “守得云开见月明,不要在乎时间的早晚,只要能报仇就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急什么。多大的年纪还毛毛躁躁急什么?” 王子腾最后还不忘记教育下不省心的妹子。 “那也不能真的等十年吧?我可等不了十年,我想马上立刻就能报仇。” 王氏此时还没有十几二十年后的沉稳,性子有些急躁。 “马上,立刻,你以为你要报仇的人家是贫苦百姓还是小门小户,那可是昔日的荣国府。要找机会一击必杀,不能再给她们翻身的机会。” 闪着杀意的眼眸,透出一股子狠厉。贾府那一家子包括张府都在王子腾的黑名单上。 “不能让我等太久?”王氏再次叮咛,说完起身就走。王氏一个人带着陪房住在自己都陪嫁宅子中。 在院落中散步的杨清,在王氏兄妹小会散会以后,跟在他们身侧监视的小鬼,第一时间把小会议的主题给传了回来。 坐下的杨清,用手指敲打着桌面,一个人对着无人的前方说道,“告诉他们,换一批继续监视王家人,任何动态都要第一时间传回来。” “是。”小鬼领命离去。 一批批的小鬼分班监视王家人还有皇帝。 时刻要关注着他们。 得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惦记自家,不能稀里糊涂的被他们惦记。得知道原因。 手中的花剪,很想咔嚓一下剪掉王氏兄妹。如果他们在自己面前,肯定毫不犹豫的咔嚓他们。 翌日清早,□□郡主带着嬷嬷丫鬟来到一等将军府。 熟门熟路的她已经不需要丫鬟带路,自己就能在清楚的在荣国府转悠。 与鸳鸯熟络的聊天,“鸳鸯姐姐,老夫人今儿有做小点心吗?”想起老夫人做的小点心,小郡主觉得刚吃饱的小肚肚又有点饿了。 似乎消化了一些,小肚肚瘪了一些,能再吃一些。 “做了,老夫人给郡主做了不少各种图案的小点心。还说有空让郡主也能自己学着做。” 小郡主不想自己学,可想到那些可爱的小动物图案,又有点心动。贾府的几位小伙伴们,都学会自己做事,史老夫人教她与小伙伴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贾瑚,元春,贾珠,包括一岁多快两岁的贾琏都学着自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也跟着学习。 “那好吧,我试试。”小郡主现在隔两天就跑一次一等将军府,有些时候还带着哥哥弟弟妹妹们来玩。 到杨清居住的院落,进门就兴奋的扑过来。 “老夫人,我来了。”哈哈哈的一把抱住杨清。扑过来的力气还不小,差点让杨清踉跄后退,换做是原主,肯定跌倒在地上。 伸手抱住小郡主,替她整理衣衫,“□□,来,喝茶。” 一壶好茶,此时正是可以喝的时候。热气腾腾,但不太烫。 “好,老夫人今儿我是奉我父王的命令前来找老夫人。”小人儿搂着杨清的胳膊摇晃着撒娇。 “什么事啊?还让我们小郡主亲自来传达。”摸着小姑娘黑黝黝的头发,掉落的一缕替她挽进耳后。 “父王问,贾叔父在郊外庄子改良的稻谷,真能高产吗?”小姑娘不懂民生艰辛,也不懂粮食产量高低一一个国家对老百姓的意义。 只是单纯的做一个传声筒。 “大概能吧,等你贾叔父回来,我让他去找你父王说这事。” “好,父王就是这个意思。”小姑娘说完正事,已经抬头望着院子里早已熟透的桃子瞧。 周围的丫鬟们,已经端着洗好削好的桃子走了过来,还切好,小块小块的。上面插好一根根竹制的小牙签。 “快吃吧,等下回去的时候,带几筐回去。”快两年的时间,府中大变样,好多院落都种满了适合京城本地栽种的四季果树。 此时有桃树,李子,枇杷。别的地方的味道都多少有些酸,可贾府的微微的一点点酸,但甜中带有一股子浓郁的果香,让吃过的人,都难以忘怀。 “好,些些老夫人。我还想要枇杷,李子,可以不?” 仰起白嫩的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萌化了杨清那颗老奶奶的心。 “好,等下都带一些回去。”小姑娘白嫩白嫩的,一张小包子脸,大眼睛圆溜溜,眨巴眨巴的太惹人喜欢。 逗趣了一会儿,元春上午的学习完毕,也来到祖母这边,小团子元春远远就见到了小伙伴□□,踢着小短腿就开始奔跑,“□□,□□……” 边跑还边挥舞着小胖手,如今的小元春,已经初见美人端倪,尖尖的小鹅蛋脸,弯弯的柳眉,大大的圆杏眼,小巧高挺的鼻子,樱桃般的小粉唇,怎么看都是小美女。 笑起来的弯弯月牙眼,还有深深的小酒窝,怎么看都是小可爱。 □□见到小伙伴也挥舞着小胖手 ,扯着嗓子兴奋的大喊,“元春,元春……” 相互朝对方奔跑的小可爱,跑在一起,停下来,抱在彼此,诉说着小姐妹的相思之情,“□□,你三天没来,我可想你了,前天,祖母做了好吃的糕糕,我给你留了一份。” 元春说话的时候,头上扎的小蝴蝶随着奔跑过后的喘息一颤一颤的,晃的□□伸手抓住小蝴蝶,羡慕的问,“真好看。元春,我也想你了。可是我进宫去住了几天,不能请你也一起去住,唉,真不方便。” 小人儿还小大人似的叹气,只是羡慕的望着小蝴蝶,真好看。 小元春也发现了,乐呵呵的说,“□□,你别伤心,这是祖母给我做的,也给你做了一对,我收着,等下拿给你。” “真哒,老夫人真给我也做了一对?”小□□高兴的笑起来,凤眼上挑,显然是兴奋了起来。 “嗯,每次祖母做好吃好玩的,都有给你留,你忘记了?”元春用小手拉住小姐妹的小手,两只小手晃呀晃。 “对,老夫人可喜欢我了。每次都给我留,老夫人可真好。”小□□想起来了,抿着小嘴直乐。 小姐妹俩叽叽喳喳的说着最近三天彼此不在一起发生的一些小事,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都说的津津有味。 小脑袋凑在一起还分享彼此的小秘密。 这边,丫鬟把链三爷送来,肉肉的小短腿踉跄着奔过来,看着就像随时要摔跤一样,可小家伙愣是没有摔一下。 每一步都走的稳稳的。 远远的就朝祖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小嘴一直喊道,“祖母,亲……祖母。” 小家伙的嘴巴子是几个孩子里最甜的,最会说好听的话,十足的一个戏精,时常逗的杨清乐不可支,哈哈大笑。 有些时候他那脸皮贼厚的亲爹都被他弄的老脸一红,没法子,这臭孩子,不知道跟谁学的,没事亲亲你,还给你双手叉腰扭动几下屁股,逗你乐呵。 简直了…… 贾赦都自叹不如。 “小宝贝来了,祖母量量长高没有?”逗着小家伙,伸手在他头顶比划着。 小家伙想长高,很想,因为哥哥们不带他玩,说他太小太矮,小矮子的琏三爷郁闷了小半天。 第10章 红楼老太君(10) 从那以后,小人儿就有一个执念,要长高,长高高。 之前还叼嘴,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可祖母说要多吃绿叶子菜才能长高高。 小家伙为了长高高,第一天就闭着眼睛吃绿叶子菜,从不吃到吃只花了一顿饭的时间。 如今吃蔬菜也能吃一小半碗饭。也慢慢的喜欢吃蔬菜,再也不挑食。 家里的孩子都是杨清在管,每一个孩子的性子(除了贾琏),都与以前有了极大的变化。 贾琏就是一块白纸,从能听懂话就开始被人为的朝好的方向引导。 晚膳前,小郡主带着好些好吃的,回到王府。 回去就直奔母妃的院落。“母妃,母妃,我带了好多果果回家。”人还没进屋,声音早已飘进来。 在王妃这边,正与王妃商量事情的雍王,听到女儿的声音,冷硬的脸瞬间变得柔和,脸上也露出一般人很难见到的温柔笑容。 迈着小短腿进来的明.慧,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边的父王,瞬间变换姿势,如乳燕归巢般扑过去,发出土拨鼠般的兴奋尖叫,“父王,父王,我今儿……”小嘴吧啦吧啦的一口气说了好些。 雍王抱着女儿,专注的听着小女儿说她一天干了些什么,玩了些什么,还有学到了什么,听的很认真。 听到女儿说与元春一起在学金针还有认穴位,老夫人让她一天学会认一个穴位,会写那一个穴位的名,雍王与王妃对视一眼,眼中有动容。 要知道这关乎到秘方关乎到技术问题 ,一般人家根本不会传给家中的女儿,更别说外人。 没想到史老夫人传给家里的几个孙子孙女还传给自家的闺女。 即便他们是皇家,可也不可能觊觎全天下的一些秘方一些不传的技艺。 各家各户对于秘方技艺看的比皇帝还重,真是这样。就是个腌制咸菜的方子,都不会轻易泄露出去。 还别说关于金针治病救人的本事,谁会传给外人啊。 雍王抱着女儿,轻声的问道,“是明.慧自己想学的还是老夫人让你学的?” “是老夫人教贾瑚哥哥他们的时候,见明.慧喜欢就问明.慧喜欢吗?”顿了一下,小姑娘扒拉着小手指继续说,“明.慧说喜欢,老夫人就让明.慧跟着学。” 第9节 歪着小脑袋不解的望着父王: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想学就学咯。 雍王看懂了小女儿的疑问:“……”小孩子的世界真单纯。 想说点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孩子还小,也听不懂。 可□□还在继续吧啦,“父王,母妃,我想去老夫人家学习。” 小手环抱着父王的脖子,用小脸蹭蹭父王,声音娇滴滴的撒娇,娇娇的让雍王的心都萌化了。 抱着小女儿,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跟着娇娇说,“好,慧儿想学什么?” □□扒拉着手指说道,“学金针,学武功,学知识,学做好吃的,学……”说一个扒拉一个手指头。 雍王妃好奇的接过话茬,“明.慧想学武功?” 小脑袋直点头,“嗯,老夫人让元春在学,说是姑娘家家的是弱势群体,要学会保护自己。学武功学医术是为了保护自己。学知识是为了明理,好吃的可以在什么特殊时候,自己能独立生活……” 一项项的,说的夫妻俩频频点头,诡异的是,夫妻俩觉得很对。 “行,明.慧想去就去。”雍王点头道。 “噢耶,父王真好。”吧唧一下亲在雍王的额头上。 欢喜的从雍王身上蹦下来,机灵的跑到母妃边上,抓住母妃的衣裳,自己爬上母妃的膝盖,也在母妃脸上吧唧一口,亲在脸上。 奶声奶气的说,“母妃也好好。” 端水大师立马把水端的稳稳的,不让任何一人伤心。 晚膳过后,夫妻俩坐在一起说起史老夫人,“王爷,史老夫人以前就这样吗?” “不清楚,大概不是。应该是成亲以后,跟着贾代善的母亲鲁老夫人身边学习到的。 鲁老夫人深不可测,唯一遗憾的是,老夫人去世的太早。如若不然,贾赦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凭老夫人的心性,嫡长孙即便不培养成人才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平庸纨绔的样。” “贾赦不是最近在做正事吗?” “嗯,比以前纨绔样强了不少。” 话题到此打住,当晚,雍王就睡在王妃的屋里。后院不少女子砸碎了不少瓷器。 个个心底都在骂王妃的娘,真是,生了俩子一女还霸占着王爷 ,真是不知足。 …… 林县 县衙后院 县太爷贾政收到家里的信件,一次三封信函。 第一封 是来自老母亲的关心,全是温暖的关怀。 第二封是来自兄长的关怀。 第三封是一双儿女在他们祖母的帮助下写的信件,还有他们画的画,虽然稚嫩,但也画的不错。特别是儿子画的,已经有点像模像样。 看见这些信件,贾政遥望京城的方向,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门。 “进。”贾政装好信件,放进抽屉中,快速的擦干眼泪。拿着一本书假装看。 刘师爷拿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大人,时间差不多了。” 贾政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拉拉衣裳,说道,“走吧,都到齐了吧?” “差不多,该来的都来了。”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慷慨解囊?从县城到各村的官道拓宽平整铺上细石子花费不少。”说到公事,贾政揉着太阳穴。 “大人,凡事都要一步步的来。不能着急。”随着贾政一起来到林县的还有刘师爷,他是林如海昔日的同窗,京城本地人,是举人,家中条件一般。学问不错,但距离考上进士希望不是很大。 但为人不错,用杨清的话说是三观正。圆滑,机灵,不迂腐。 做官阶更高的大人的师爷都成,只是他对辅助的大人要求也高。不一定要聪明,要有多大能耐,至少不是阴险狡诈之人。 憨憨的,迂腐点也没问题。但不能对他如对下人般颐指气使。还有一些细枝末节的要求,挑来挑去,也不好找事做。 最后被林如海推荐来给贾政做幕僚做师爷。 “嗯,不急。只是想早点修好路,到了秋收以后,就要再修储水库或者加固河堤,修筑灌水的边沟,时间不等人啊?”贾政如今也懂不少农事,知道先干什么后干什么。 他外放后,着实在林县做了不少为民的好事。遇到不明白的不知道怎么做的,就写信回家问母亲,每次总会给他一些启发还有建议。 如今的林县是周围几个县建设的最好的县城,规划的最好的县城。 在林县谁不夸一句县太爷是个好官。 县衙隔壁不远的一处茶楼,全县的有钱人基本来了个齐。 所有人与认识的,关系好的,有亲缘关系的,各自坐在一起,闲扯着。一头雾水,知县找他们来有什么事? 三五一群的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县衙今儿包了茶楼,没有一个闲杂人等。 贾政带着师爷,走进茶楼。 原本热闹的茶楼,见到县令大人进来,茶楼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鸦雀无声。 刘师爷主持乡绅大会,一条条的走流程。衙役们抬着林县各村连接县城的道路在人群中慢慢的走。 “诸位,看到了吧。这是我们林县目前所有村落连接县城的所有道路,红线是县城连接下面各镇子与相邻的镇之间的官道,绿色的线路,是每镇连接各自下面村落的道路。 林县是属于山区县,不富裕,大半的村落都在山里。 山脚,山腰的都有不同的村落。 有些村落想走出来,是不容易的。翻阅大山就要一天的时间。 有位贤者曾说,要想日子好过,必须先修路。 今儿大人想聚集各位,就是想让各位群策群力。怎么让各村的道路彼此相通……” 刘师爷一口气说了好多,在场的人,更加的鸦雀无声,不敢出声。怕被贾知县抓包,他们中有两户乡绅家里也是有背景的,也不怕眼前的贾政大人。 只是也不想被知县抓包先表态。 大家都低着脑袋,也不说话,心里都嘀咕:乡村小道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许久,没有人说话,贾政冷笑一声,说话了,“既然诸位不愿意相助,也不愿意上本县的县志与光荣榜,本官不勉强。 乡村官道,本官会以县衙的名义自行修路,只是诸位以后府上的下人,主子,牛车,马车等出行,只要走本县的道路,一律缴费。 走一次交一次,按照路程的远近交费。直到修路的费用赚回来为止。人,与车,还有满车与空车,以及大小收费都有不同……别到时候找本县求情,还有不遵守收费准则,到时候别怪本县不留情面。” 一位本地有几分面子的乡绅听明白了,县太爷在搞事。 开口问道,“不知大人怎么收费,还有是所有人都收费吗?” 贾政笑眯眯的说道,“不,贫苦百姓不收费,只收家有五十亩良田以上的富人。无论是开铺子的还是家有良田的,全是一样,走路的行人不收,只收牛车,马车,各种用车的,车碾路,很容易造成……” 第11章 红楼老太君(11) 贾政真真假假的一番说辞以后,乡绅大会开完以后结果不错。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回到府中,还与刘师爷一起,展开本县的地图找适合搬迁的平整地区。 让那些在深山窝窝里的村落搬下山来。 地方大不大,适不适合以后村落壮大以后继续发展。 宅基地,荒地开荒都要考虑进去。 此时的贾政一心扑在工作中,一门心事的想干出些成绩来。王氏瞧不起贾家的那些话语,犹言在耳。 他记得清清楚楚。 想着自己要出息,但母亲交代要实实在在的做事,别想着走歪门邪道,别想着在地方不做事只知道拍上司马屁。 还说:凭贾家现在的人脉,只要他好好做事,不怕有人搞鬼,做好事就会有生迁机会,不许他一年四季不做正事去走歪门邪道。 他谨记在心,自己不会做事,但母亲有给他一张地方建设的单子,只要他自己去摸排,知道本县缺什么,差什么,按照排序去做就是……。 京城 一等将军府 “老夫人,隔壁的珍大爷求见。”新鸳鸯见杨清睁开眼睛,马上禀报。 “让他进来,他来干什么?”杨清一向不喜欢红楼中的贾珍,不喜欢到极致。 穿越来以后,与贾珍见过几次,见过以后,感官如看书看电视时看到的那样,差到极致。 “不知道,珍大爷没有说?” 杨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坐在那儿等着,没一会儿贾珍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贾珍面带笑容,先问安,立即进入主题,问:“叔祖母,不知道赦叔父,最近去了哪儿?” 最近找了很多次,他也没有找到贾赦,有些不得劲。 别看贾赦是他叔父,可一向与他关系极好。 只是最近快两年,不知道怎么滴,叔父越来越难见到。有什么事也不与他说。 没忍住,他自个儿跑来问叔祖母。 一年多前,叔祖母把两府相连的通道砌上高墙,彻底封堵住,要想过来没有了以前那么方便。 从那起,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叔父也多次隐晦的提点他,有多大头就戴多大的帽子,别掺和一些不该掺和的。 “出去办事,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珍儿,你也大了,你父亲常年跑道观。我也很难见到他,今儿想与你说几句话 ,也许不中听,得请你有些耐心。” 想到贾珍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杨清就忍不住劝几句。 “您说?”此时的贾珍也年轻,还没有开始参与夺嫡一事,也没有参与进太子党。 第10节 “你看,咱荣宁二府一向同气连枝。任何一府最错任何一个决定,都会牵连另外一府。你交友广阔,朋友多,我们做长辈的不管。 你有没有仔细想过,咱两府这一代,都没有什么优秀的接班人。在朝堂也没有任何助力。你结交那么些朋友,,牵连各方势力,是不是不大妥当?” 此话一出,贾珍内心一震,瞪圆眼睛望着眼前的叔祖母:卧.槽.我想做什么,叔祖母怎么知道的。这事我还没有与任何说,只是有那么个想法,叔祖母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贾珍那样,杨清明白,贾珍已经动了心思。 想参与夺嫡一事,只是不知道是一开始就想好了投靠太子还是投靠别的皇子,是不是最后才选定的太子又或是别的什么。 心底的秘密被隐秘的挑开,贾珍浑身不自在。心中在挣扎,在思考要不要问问叔祖母的意见,思虑中,不知道怎么滴,突然把心底的想法脱口而出: “叔祖母,我最近认识了一位太子东宫的幕僚……还请您帮助孙儿参详参详。” 吧啦吧啦的全吐实,说了出来。 听完以后,杨清暗自庆幸,还好,还来得及,贾珍还没有参与进去。 只是被太子东宫的幕僚给蛊惑,想了想说道,“珍儿,咱荣宁二府,已经有祖上留下爵位与富贵。其实经营好,还有以后培养好下一代的子孙,比去参与夺嫡要来的更加的稳靠。 你想想……” 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还有引经据典的一些惨痛教训,告诉贾珍,不许参与夺嫡。 你实在是要参与,你你宁国府一脉就自行脱离贾氏一族,脱离我们,再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要不然就不能掺和进去,说的时候,还有催眠心理的手段,制造幻境,让他看到未来败了以后全府包括族中因为他这个未来族长做下的愚蠢决定,最后落得的凄惨下场。 那幻境根植在贾珍的脑海,只要他想投靠任何一位皇子,凄惨幻境就会自动浮现,让他不敢再掺和。 “明白,孙儿以后不会再见那位陈先生。也不会参与到夺嫡中去,从明儿起,孙儿就生病在府上,关门不出。谢绝一切的应酬,等上三月,姓陈的忘记了我这人再出门。” 贾珍被吓的,浑身都出来汗,汗的全身湿哒哒。 真是吓死了。 幻境中,他贾珍死的极其凄惨。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那只是叔祖母形容的场景还是自己未来真的会落得那么一个下场。 总之,很是渗人。 被吓走的贾珍,真的闭门不出,对外一律说生了重病,风寒甚重,不敢见人,怕给他人过病气。 进入七月,天气热了起来。 杨清的冰铺,生意一天比一天的好。 存了大量的硝石制冰,每天都卖出去大量的冰。 还顺带卖冰镇的瓜果,果汁以及奶制品。 可以说是日进斗金。 王氏进不了杨清的店铺,店铺外面也竖着牌子,写明有哪些府上不能在此店铺购买任何的冰已经冰镇的吃食。 写明两家有龌龊,他们万一找人买了,出事,他们一概不负责。因为,极可能是那些人家贼喊做贼,凭各府的主人帖子前来购买。 每天,都会登记在册,买的人还得签字,已经拿出身份凭证登记才行。 规矩可是蛮多的。 就这样,生意不减反增,买的人越来越多。府上的庄子种植的西瓜,杨梅等,那是供不应求。 有杨清指导,张氏也跟着一起做一样的生意,还有种植什么也是一样,跟着赚的盆满钵满。 有人赚银钱就有人眼红,眼红的还不只是一户两户。特别是在瑞亲王家的红梅宴上得罪的几户人家与王家。 几户人家不知道是谁牵线,居然成为了关系极好的友人。 这不杨清家店铺的对门也开起来一家卖冰镇瓜果还有各种冰饮料的店铺,只是没有冰卖。 价格比杨清家的卖的便宜,主打价格战。 杨清难得上街出门,出门就遇到那家店铺开业。前面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一位管事的站在前面,大声的喊着话,大致意思是:他们的冰镇铺子,里面的瓜果,果汁,等价格更低,口感更佳等等。 一时之间,不少的人凑热闹跑过去瞧。一时间,贾府的铺子前面,门可罗雀,一个人都没有。 杨清走到自家卖冰镇瓜果,果汁,甜品的店铺门口,林三(管事)的立马迎了出来,“老夫人,您来了?” “别管我,我就是没事上街来瞧瞧,还有隔壁的冰块一直在生产吧?”铺子一共两间,中间一堵墙开了一扇门,一边是卖冰块的。 “一直在生产,您放心吧。还有后院一直在熬制各种甜品,老夫人要去瞧瞧不?”林三迎着杨清走进去。 “去瞧瞧吧?” “是。”林三带路,后院新砌的大灶全用上了,一个不空,一群人在熬制不同的甜品。 熬制好的,放在一边等凉下来,再送进冰窖内冰镇好,再拿出来售卖。 林三站在一边忐忑的问道,“老夫人,对面如此搞,我们要不要少熬一些甜品?” “最近五天都少熬制一些,过几天等对方的生意萧条以后,咱慢慢增加。还有让你收购粮食的,有没有收购?” “收购了不少,那三座粮仓已经全部装满,还要继续收购吗?” “收,继续收。对了,这次收的悄悄的入夜以后,全送进府中。在府中送三套杵臼进去。再派一个懂舂米的进府,找十来个人跟着学习怎么舂米?” 林三恭敬的应道,“是。”他从不问为什么。这是杨清提拔他做冰铺管事的原因。 她不耐烦一个个的解释,只需要找个听话的去执行就好。 安排好,出来了就上街逛逛,到处走走。 走到一处店铺,里面的西洋物件很多,大半都是西洋货物。杨清觉得好奇,抬腿就走了进去。 自鸣钟,怀表,还有西洋的玻璃盏等。 没有她特别想买的,价格还贵的要死,摇摇头打算走出去。 只是外边走进来几人,说说笑笑,只是一见到杨清,几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几人也愣怔了片刻,其中一位身穿头戴满头珠钗的妇人,忽然就笑了起来,乐呵呵的说,“史老夫人这是打算空着手出去啊,不打算买一两样小物件再出去?” “不了。”说完,杨清就打算走,不打算与几人纠缠。 只是她还走不了,一位三十左右的妇人拉住了她。 第12章 红楼老太君(12) “曹太太,你拦着老身想干什么?”眼前的妇人可不是二品以上的诰命,还称不上夫人二字。 杨清还特意把太太二字咬的重重的。 曹太太也是胆子大的,仗着婆家现在正如日中天,公公身居高位,丈夫也潜力无限。看一般人都是鼻孔朝天,好不得意。 她听到太太两字,心里嘀咕:等我到你这年纪,也是夫人。只是这话没有说出来而已。 心底生气,但面上不显,只是笑着说道,“史老夫人,我想邀请您老人家给我们这群晚辈参谋参谋。我们几人出来就是想在洋货铺子买点物件回去。” “参谋,我看是想在老身面前显摆吧。有什么好参谋的,有钱买好点的,没钱买差点的,跟着价格走就是。 你们几人想的什么,别以为老身不明白。几人弄一家铺子搞在我家的对面,几个意思,以为老身不知晓,弄吧,你们使劲折腾吧?别怪老身没有提醒你们,到时候血本无归,可别怪人……呵呵,一群蠢货,也不知道当初你们婆家是眼瞎还是怎么滴,找了几个败家子进门做儿媳。” 说道后面,声音轻了些。说完,就绕开曹太太打算走出去。 只是声音再轻,还是有人听见了,屋子里的人大致都能听见。 几人气的要死,交锋两次,次次都不如眼前的老婆子,她们能不气吗? 一位姓熊的三十左右的太太撇嘴说道,“史老夫人,我们的夫家瞎了眼,当初您自个儿不也是瞎了眼,给你儿子娶了一个要休离出府的儿媳?” 站在一侧的杨清没有想到这人居然敢把王氏被休拿出来说道。就不怕王氏报复,自己家倒无所谓,被说就被说。 可王家不是好相与的,胆子不小啊。 店铺内还有其他的客人,有两位听了这话,眼神闪闪,没有说话,只是望向不远处的史老夫人。想听听她咋说,出门买点东西还能吃着瓜,在场的客人伙计都竖起耳朵,不只是他们还有楼上坐在房间的几位。 楼上有两间房间,有一间房间坐着几位二十五岁前后,相差十岁内的年轻人与少年。 几人贵气十足,姿态优雅,也竖起了耳朵,想听听最近一年频频上京城“热搜”的史老夫人怎么解释。 杨清朝柜台里面的掌柜的说,“劳烦,送张椅子给老身暂时坐会儿。看样子老身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 柜台里的掌柜的,立即答应,“老夫人且等着,小伙计去后面给您搬椅子,擦拭擦拭。” “谢谢掌柜的。”杨清没有因为自己的这具身体的主人身份高就颐指气使,反而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谦和的不行。 掌柜的舒服,眼前的老妇人可是国公夫人。即便自己的主子身份高贵,可他们这样的人见到国公夫人还是要恭恭敬敬,不能有一丝的慢待。 哪怕只是个商人妇,他做掌柜的在一般条件下都要捧着,和气生财。做生意的,只要客人不过分,都的维系好关系。 眼前的老夫人是他见过的同等品级的贵妇中,最好说话的客人。 掌柜的忙摆手,“一把椅子,当不得老夫人的谢字。” 杨清没有与掌柜的再争执,只是含笑表示感谢。说话的功夫,两位小伙计在后面擦拭干净椅子,然后抬着厚重的椅子走了出来。 杨清望一眼新鸳鸯,马上会意,给两位小伙计一人塞了一个小荷包,“老夫人谢谢你们的。” 新鸳鸯跟着老夫人才半年,却已经熟悉了老夫人的习惯,刚才看一眼就是给两位小伙计打赏。 得了荷包的小伙计,笑的见牙不见眼,捧着荷包忙道谢,“谢谢老夫人。” 面对几位妇人联盟,杨清淡淡的说道,“是,前些年我眼睛瞎,同意了王氏进门。但也不全是眼睛瞎,是因为两家是世交。 我眼睛虽瞎,但我在发现问题后,能及时止损,把伤害降到最低。总比到时候出大事的好,可你们的婆家做不到。 就你们这样的性子,主动挑事的。如若做我的儿媳妇,早休了一百次,妻不贤,后院易起火。 妻不贤,家里的孩子三代内都教育不成器。你们凭一己之力,祸害婆家三代,啧啧啧,真是祸害遗千年,说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 前面两位,曹太太与熊太太气的银牙都咬碎了半截。青着一张脸,伸手用手指指着眼前的杨清说道,“你凭什么说,我们祸害遗千年?” “凭什么,就凭我与你们几家本无宿怨,你们一次两次的找麻烦,主动挑事。不说别的,老身好歹比各位年长,看见老身无论认识不认识,不说打声招呼,至少一般人不会主动挑事。 你们呢,第一次挑事是你们主动的吧。 今儿又是如此,就算以前结了怨。老身今儿没有招惹你们几位吧?拦着本就要走的老身,出言讥讽,还伸手拦着不让走。从一点一滴就知道,你们的秉性是在娘家就没有教好,到了婆家仗着婆家的势,越发的猖狂,真是不知所谓。 老话说,满罐子不荡,半罐子起波浪。就老身这样的,你们都瞧不上眼,主动挑衅,那一般都小老百姓,以及诸位身边素日里伺候的下人,还不知道被你们怎么欺压。 你们的父辈能当上官,除了他们自己有本事会读书以外。还有天恩浩荡,皇上把他们放到一个个重要的位置上,不是让他们贪墨收受贿赂,还有教不好自己的子女,教出一群群纨绔刁钻的子女,欺压百姓的。 皇上是让他们帮助治理天下,是想让他们一展所学让天下国泰民安,美丽富饶。 第11节 可现在呢,他们进了官场多年,只怕早已忘却了初衷,已经忘却了怎么为皇上排忧解难,治理一方。小家都管不好,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管好一方或者自己那一摊子份内的事情。 这样的官员,别人信得过,我可信不过。” 不怕得罪人,那话语一下子得罪了一大票。杨清才不怕,这些人早早晚晚出事,得罪了就得罪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席话,让在场的人全部变成了哑巴,就是出气都不敢大声。 只有楼上的几位,有两位年龄小的悄悄咂舌,“三哥,那史老夫人真敢说啊,张张嘴巴得罪了不少家,生了一张利嘴。” “没有说错,倒是说的有些道理。”三哥点头称是,确实,一群晚辈上赶着找一位长辈的麻烦,确实是没有教好还有仗势欺人。 也确实,就史老夫人这样的她们的都敢欺负,那一般的人还不被她们欺负死啊。 挑事四人组站在一起,气的鼻子都歪了。有聪明人脸色苍白,有蠢货还没有反应过来,依然指着杨清大声的指责,“你妖言惑众,污蔑人。” “老身是变成了狐狸还是老虎,怎么妖言惑众的。我污蔑你们了吗,不是你们一次两次主动挑事的吗?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记性不好,看来是你的脑子经年不转动,早已生锈,记不起事。唉,又蠢又呆,这样的女子怎么嫁出去的,祸害人啊?” 说着说着,摇一摇头,走了出去。 气懵的几人反应过来,人已经走的不见踪影,气死她们。 熊氏气的跺脚,低声诅骂“可恶的老虔婆,怎么不去死啊?” 在场其余的人,对这四人观感更差,暗自撇嘴:史老夫人身体硬硬朗朗的,你死她了她都不会死。 离开的杨清,觉得没有意思,找了一家飘香的馄饨小摊,吃了碗香喷喷的馄饨,才回家。 接地气的很,就坐在小摊吃的,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来往的行人跟瞧西洋景一样,盯着她瞧。 贵妇来小摊吃东西的少,即便有也是打包带走,谁像她一样,就坐在桌子前吃。还吃的津津有味,绝对是头一个。 她也知道不少人注视着自己,她不尴尬,埋头苦吃,还让车夫,随行的丫鬟嬷嬷也跟着一人吃了一碗。 馄饨小摊主是一对老夫妻,就这么看外形,用后世现代人的眼光看,绝对有六十左右,可实际上这对夫妻也就堪堪四十岁。 常年的劳苦,日晒雨淋,脸上早已沟壑纵横,满脸都是深深浅浅的皱纹,还有那黑漆漆的肌肤,综合在一起就是六十岁的样貌。 走之前,杨清对着鸳鸯说,“记住地方,等我想吃的时候,来这儿买。” 新鸳鸯点头,“是,奴婢记下了。” 小摊贩虽然从眼前的贵妇坐下就没有听到一声好吃,可人家走的时候那句话,却比一百声好还动听。 代表什么,代表他们做的馄饨味美,连那样的贵妇都喜欢吃。 杨清走了以后,小摊边上的四张桌子,坐满了人,全是凑热闹来试吃的。 他们有些人是以前吃过的,有些人是从来都没有吃过的。 离去的杨清,不知道这些。 转眼已经是九月,优化种子的试验田在割谷子。 一早上,雍王就带着人跑去了贾赦待了几个月的庄子上。 第13章 红楼老太君(13) 接连半个月的大太阳,利于庄子上收割。 收割完毕,还有筛掉稻谷中的瘪谷以及一些没有剔除干净的细稻穗以及一些土疙瘩。 一直到稻谷晒干,全程在宫中侍卫的监视下,优化过的稻谷种子,每亩增产了两百四十斤稻谷。 精耕细作,还有细心的培育,全是用汗水换来的这一切。 皇帝拿着三儿子递上来的奏折,帝心甚慰。抚须大笑,在早朝的时候,甚至对着诸位大臣们说道,“贾代善的儿子,不从军依然能为朝廷做贡献。此子一片赤诚,朕也不忍心让忠诚良将之后就此落没下去……” 最后,因为优化稻种出了奇迹,贾赦的爵位在一等将军的基础上升为荣丰伯。比之前的爵位又高了两级。 礼部动作很快,又来了一次,门匾换了,换成了荣丰伯。 前面的荣字继承了荣国公的荣 ,丰是代表丰收。 这名字好,吉利。别人怎么想的,皇帝不管,反正他觉着吉利。 就这样,贾赦成了荣丰伯。不敢得瑟的荣丰伯,此时在荣禧堂内,正在被老母亲教育,“有了新的封赏是好事,但你们夫妻不许骄傲自满,不许在外跋扈。 要知道,这只是起点,听我的,以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 还有老大,我立了个家规,你瞧瞧,觉得有什么不对,提出你的意见。你二弟那边,我也派人送了信过去。” 说完,递给贾赦几张纸。另外一份递给张氏。 “母亲,我明白的,在外一定谦虚谨慎,小心行事。”贾赦没有看纸张,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辛苦几个月,全身心的扑在庄子上。从开始的不适应,瘪着一口气要证明自己,到现在,他习惯每天都早起,没有农田转悠就围着府中的果树转悠,想着怎么嫁接,能让果树结更多的果子,口感也更加的清甜。 他现在是半个农事专家,说起种稻谷来,那是头头是道。 别的农事,他也是懂一些的。只是没有多专业 ,自己也会做。 杨清递给他们的是补充的家规,其中有一条就是,以后成亲十年无子方可纳妾。差不多是二十八岁左右才可纳妾,这还是在无子的情况下。 有子,是不能纳妾的。 贾赦看了补充的家规,嘴角抽搐几下:母亲真能折腾。 他不方便说话 ,倒是张氏满心欢喜的问了,“母亲,那夫君如今的妾室,怎么办?” 这个事,杨清也考虑过,心中有章程,“老大家的,老大 与老二现在都有一位妾室。既然纳了人家,我们也不能现在赶人家出门,这不合适对吧?” 张氏点头,“是不合适。” “我是这样想的,以后老大老二不能再纳妾,但现在的妾室,依然如以前一样。她们侥幸以后有个一儿半女,那是她们后半辈子的倚靠。如若没有,瑚儿琏儿 ,珠儿他们自是要等她们老了以后,担负起养她们的责任,让她们在家里安享晚年。 还有,让老大或者老二问问她们,自己有没有想出府再嫁的意愿。如若有,你们补上一份嫁妆,让她们带着嫁妆离开。 是嫁人也好,是归娘家也好。我们都不过问,以后的日子就靠她们自己过。” 坐在一边的贾赦,丝毫没有插嘴的机会,两个女人说起话就没有停下来过。 “行,我听母亲的。过两天去问问。”张氏只需要问自己这边的就成,贾政去外地做官,带着唯一的妾室去的。 那位扶正是不可能的,但也可能会在这三年的空档期,生下一儿半女做她后半生的依靠。 贾赦蔫头耷脑,不欢喜,欢喜不起来。 心里想着:男人纳妾不是正常的吗?怎么还不许纳妾,连反驳都不准反驳。不,不是不准,是没有给他机会。 想想就觉得以后的日子,不说一片昏暗,至少是阴天,只有偶尔才会有晴天。 唉…… 重重的叹气,却没有刷到任何存在感。 家里的老母亲与娘子,正讨论新补充的家规,讨论的热火朝天,他只怕是个工具人。 补充的家规不多,除了成亲十年无子,以外,其余的还有一条,就是准许家中的女子和离。把这件事当做了一件不丢人的事情,纳入了家规中。 别搞成迂腐的书呆子那样,家中后辈中的姑娘只要是理由正当,就可以和离。哪些是正当理由,也一一列举出来。 被洗脑了两年张氏的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觉得:和离不丢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一年的时间,好似没有做什么,就悄然溜走。 贾敏头一胎就是生的儿子,现在又怀上了一胎,已经满了三个月。 满三个月才出门,一早上用过早膳就巴巴的回到娘家,身后的丫鬟捧着不少卷轴。 “妹妹来了。”在杨清的院落,张氏早早的就等着贾敏。 “嫂嫂好。” 贾敏身后还有一个一岁多点的小不点林越,小家伙刚刚回走路,一个人扶着墙扶着人走了两三个月,小短腿一踢一踢的走。 白白嫩嫩,长得极好,结合了父母最好看的五官,身材也不错,至少以后个头不会矮。 见过长辈以后,小不点被鸳鸯带着抱去了哥哥姐姐们读书的地方。 这边三位女性,坐在炕上 ,展开画轴,一个个的介绍。转眼三年的时间已经过去,该是给贾政续娶一位妻子。 杨清让贾敏还有张氏都帮忙挑选,这次不限门第,挑选一位贤惠的,知书达理的,可千万不能再挑一位跟王氏那样的混不吝。 武将家庭的,书香门第的,高门大户就别想了,人家的闺女不会下嫁给一位二婚头。 三年的时间,贾赦在地方做了很多实事 ,建设乡村道路,让深山老林的人家整体搬迁到新划分的地方建村生活。 还有水利工程也做在前面,本地人日子也过得好了,教化有功,调任至州府任知州。三年的时间,他边做官边学习,还考了功名,现在也是一名举人。好在上任的地方省份离老家金陵不远,一来一去,花费了一些时间,但也没有太耽搁。 一县县令去继续考功名,不知道让多少看笑话,但被洗脑的贾政不在乎,还是母亲说的对,有了功名,以后前景更宽广,那些闲言碎语算什么。 不被人嫉妒的都是庸才,不被人说的都是埋没在人海中的庸才。 挑选的范围也广了点,那边,随行的妾室生了一女,如今才几个月。 虽然有了两女一子,可家世与前景不错,给他挑选的范围还是有一些的。 贾敏抽出一个卷轴,展开说,“母亲,嫂嫂,这位我要重点说说。十八岁,姓梁,名婉华,早年订过一门亲事,只是男方后来攀上了高枝,退了她。还到处诬蔑她性情差,粗鲁。 婉华妹妹,人其实蛮好,性子直爽开朗,人也漂亮,知书达理。她家兄长与相公是同窗好友,家世嘛,比咱家是差了点。可梁家在前朝时是地方大富之家,经营了两三百年,家中不缺银钱,婉华妹子又是嫡女……” “先单独放在一边,我找人去私底下查查,瞧瞧梁家姑娘 私底下的品性再决定。”杨清决定让女小鬼们去梁婉华身边潜伏几个月,调查调查再决定。 “嗯。”贾敏没在继续说,郑重的把画卷放在单独的一边。 张氏也拿起来瞧了瞧,表示不认识,只是看画中女子的眉眼,应该不是小肚鸡肠吧,此时还不确定。 张氏只是张罗了两位,见婆婆不是很满意,她也没有要多推荐的意思。 要不是婆婆开口,她是不愿意掺和小叔子续娶的事中。以后两人感情好也就罢了,万一感情不好,她遭受埋怨,那多冤。 毕竟又不是一起长大的,谁百分百知道谁,百分百了解谁? 帮助婆家小叔子找妻子,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能找出来两位,给婆婆参考,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第12节 多的不打算再做。 十几幅画卷中,挑出来三位,据说是性格不错的姑娘,年龄都在十八十九岁左右。 年龄上倒是可以,虽然比贾政小了几岁,可相看好以后,就能成亲,刚好贾政年底要回来过年,年底成亲以后就能带着家眷离开。 一起带过去。 时间是刚刚好。 当晚,三位女鬼去到三家“潜伏”在三位姑娘身边。观察一个月就能知道三位姑娘的品性。 梁家 梁家几代人就出了梁崇一位进士,二甲传胪,此时还在翰林院任职。 如果不出意外,明年下半年应该会从翰林院调至六部中的一部任职。 下午,从翰林院回到家中,刚回家,就被父母请到后院。梁母拿出来几张纸,递给梁崇,“崇儿,你瞧瞧,这是我托人寻摸的几位。你找人再打听打听他们的品性。” 梁崇接过纸张一看,写都是对方的名字还有一些家庭背景,没有任何一人是能让他满意的。 “父亲,母亲,小妹的亲事,再等段时间。这些都是乡下小地主,小妹嫁去他们家,也不见得会珍惜。” 第14章 红楼老太君(14) 梁崇其实是想等林如海那边的消息。 倒不是想巴上荣丰伯,他对林如海一次无意中说的,史老夫人立下新家规,不许贾政兄弟俩纳妾。 成亲十年方可纳妾这条,就让他满意。贾政已经有一子,纳妾那是不可能再纳。 至于现有的那一位妾室,那算什么,以后贾政那一房还是小妹做主。 贾政也没有爵位,小妹生的孩子不是长子其实也无所谓。家产,他也听林如海说过,贾珠的家产哪怕等贾政续娶,那也是握在老夫人手里。 早已给分的明明白白,他们梁家也不觊觎贾政的家产。 据林兄说他岳母对儿媳女婿怎么怎么好,听到这些他确实心动。想让妹子嫁进贾府。 他不需要妹子联姻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只希望妹妹以后去了婆家不受婆婆磋磨,也不受妯娌欺负。 虽然贾政之前休妻,他大致知道点内幕消息,不是贾政有多大问题。是王氏做的太过,最终害人害己。 王氏放印子钱,干预官司,这些事,贾王两家人都没有对外说过。也不会说,好在那时候王氏刚刚开始做这些(作死)。 梁崇知道的内幕消息,也就只有林如海透露的王氏害贾瑚以及张氏一事。 别的他是一点也不知道,林如海也不会说。 “那等等吧,你是不是有了合适的人选。”自己儿子自己了解,梁父问道。 “嗯,是有那么户人家,只是现在还说不好,等半个月一个月的才能知晓。”梁崇也在调查贾政,想知道他的品性 他也不会光听林兄怎么说,自己调查的才能放心。 “行,你找人问问对方的品性,别是个薄情寡义之人。”梁父对唯一的女儿,也是很看重很喜欢的,不希望她后半辈子过得不如意。 “正托人打听。”梁崇说道。 “那好,打听好以后,与我们说一声。” 儿子插了手,梁父梁母就不再说这事,他们也会私下再寻摸几个称心的未婚男子,多打听打听。 荣丰伯府 半夜三更,老太君的院落正房卧室,幽森的光芒再次闪现。 三位女鬼,坐在(飘于)一侧的榻上,从左到右依次汇报她们跟踪的情况。 三天汇报一次,今儿是最后一次汇报。 “仙长,梁家婉华,确实如敏姑奶奶说的那样,心善,性子直爽,开朗,还有就是梁婉华还会一些拳脚功夫,对下人好,却能掌握主仆之间的分寸。掌家,管理后院,打理家业没的说。 颇有商业头脑,她自己用私房钱经营着一家书铺。一直收罗各地好的话本,还会找一些文笔好,善于编撰书籍的学子写一些小说,印好在书铺贩卖。 卖话本还能带动笔墨纸砚以及一些科举书籍,游记书本的销售……” 粉红女鬼是跟踪调查梁婉华的。 “好,不错。等全部汇报完,会有奖赏给到尔等。”杨清从不白让她们帮忙。 “谢仙姑。” 三女鬼高兴,她们早就知道奖赏会是什么。 绿衣女鬼拱拱手开始汇报,“仙长,米家的那位姑娘,人也不错,可胆子太小太小,还有有些圣母心,不太适合做您的儿媳。” “嗯。”杨清明白了,在心底给米家的姑娘画了个叉。 一身大红色衣裳的女鬼,接着上一位的说,“赵家姑娘,看着也不错,只是那性子有些人来疯,还有她家里的人未来是个麻烦。多少次从她与人交谈还有自言自语中可以知道,赵家姑娘心目中娘家最重要。” “那就是说,也不合适。” “米家姑娘不合适。” “赵家姑娘不合适。” 绿衣与大红衣两位女鬼齐声说道。 “好,我明白了。几位辛苦了,上前来吧。”杨清伸手,右手中间三指直对着三位女鬼,三道月华之力,直射而去,在女鬼发体内流转。 瞬间三位女鬼舒服的.呻.吟.出.声。 同时,杨清轻声的 提醒,“快运转月华。” “是。” 三位女鬼,立马盘膝坐下,坐在窗户边的软榻上,对着外面的明月,开始运转体内的精纯月华之力,还牵引着窗外的月华笼罩住整间屋子。 坐在床上的杨清也盘膝坐稳,月华从另外一边的窗户倾斜而入,大片的月华笼罩住她。 如江河汇入大海般,如汪洋般的月华朝着杨清涌动。 涌动的月华,从汪洋大海般变成宽阔的河流,再从河流变成小溪,再从小溪变成手指头粗的一缕一缕的。如蛛网一般,汇入杨清的四肢百骸。 等再睁开眼,三位女鬼已经离开,天色也已经开始蒙蒙亮。 一向不喜欢早起的杨清 ,从不让孩子们早上请安,都是晚上一起吃晚饭时请安。 这也是全家聚会,交流情感的时光。 没有她的言语,丫鬟嬷嬷们不会进她的房间。 闭眼睁眼就是一晚上,收敛全身的气息,她又变成了普通的老太太。最多看起来身子骨健康些。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不同。 半个月后,远在外地的贾政收到了京城信函,由府中的林根专人送来。 “二老爷,老夫人交代,您给个回信。”林根交给贾政一个盒子,里面有全家人给他的信件。 打开盒子的贾政,一共收到好些封信。还有一幅女子的画像(悄悄画的) ,已经一些介绍。 也有母亲兄长孩子们给他写的信,有孩子们的给他画的画。 第二天,林根就带着二老爷的回信还有给家中带的礼物,快马加鞭的往回赶。 后面的马车晃悠悠,他也不管。一个人骑着马,一路疾驰。 家里,杨清已经让女婿林如海找梁崇问过他们一家人的意思。 梁家同意,官媒就会上门。 贾政的想法,其实杨清知道他肯定会同意,这年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很流行的。贾政不会说不,至于去信让他自己瞧瞧,也是照顾他的心里感受。 她敢肯定,贾政一定会同意。小姑娘年轻,美丽,还有陪嫁多,家世也不太差。 至于被退婚,也不是姑娘不对,是遇到了渣男。她给贾政的信件中,好好的剖析过这件事。 可怜的贾政,远离母亲还时常被洗脑。 一座不错的酒楼中,茶雾缭绕,林如海与梁崇相对而坐。 林如海用岳母送的好茶,亲自泡茶,笑着说到,“梁兄,今日你可是有口福。” 开水冲泡,茶香四溢,满室的清香。梁崇鼻子耸动几下,笑了,“林兄,这可是压箱底的好茶?” 林如海笑道,“是。长辈所赐,难得的极品好茶。如不是招待梁兄,我可不会舍得。” “哈哈,林兄大方。”梁崇端杯先靠近闻闻茶香,一股子清香,闻之全身心的舒坦。 小口轻缀:“真是极品好茶,今日是沾了林兄的光。” 茶过五味后,林如海也不遮掩,直接说明来意,开门见山的问结果。 其实都心知肚明,今日的见面关乎贾梁两家的婚事。 梁崇也不拿乔,点头说,“可以,让史老夫人就近挑个吉日请官媒即可。” 得到准确的回复,林如海轻松一笑,总算完成了岳母所托。 “好。”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在一个月内全部完成。 杨清是一刻都不耽搁。 婚礼的日期定在腊月十八这天。 杨清是忙的团团转,贾敏也没事常回娘家,帮不了忙,就动动嘴,她一个孕妇,谁敢使唤她。 给贾政换了妻子,以后的宝玉不知不觉被.和.谐.掉。杨清也不想的,只是她真不喜欢身边有条毒蛇一直潜伏着。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抓贼的,她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等宝玉出生以后再休离王氏。 日子就这么平顺的过的,咋眼就是八年。 如今的王子腾,官做的越来越大:京营节度使。 只是王氏在多年前准备再嫁的时候疯了,没有原因,没有由头,就那么突然,夜晚睡下去之前还好好的,早上醒来已经疯了,大小便失禁,见男人就抱,见男人就嘟嘴去亲,可把王家的脸面给丢完了。 第13节 那一年的时间,王家时常被挂在京城的“热门”话题上。 再娶后的贾政与梁婉华夫妻琴瑟和鸣,夫妻恩爱,偶尔还红袖添香,贾政对继妻是满意的很。两人再生一子一女,贾瑜,贾仙春。 一切看似都安定了下来,从知道王子腾如书上所写的那样升为了京营节度使,杨清知道麻烦来了。 全府处于战备状态,贾政调任至离京城四百里的定州府做知府。 接到母亲的信函,贾政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交代了又交代太太梁婉华。 看好家里的孩子,还有狠狠的约束府中的下人。 梁婉华也提着心,约束两个孩子不跑出去玩。以前可是没有过多约束,只要有几个下人同时跟着,她就让孩子们出去玩。 她的一双儿女 ,时常与府外的一些普通人家的小孩一起玩耍。 也是最最接地气的富贵人家的孩子。 贾瑜今日休息,早上用过早膳,就央求母亲,放他出去玩会儿,他要让小伙伴们瞧瞧他自己自制的小风筝。 他自制的雄鹰风筝还等着让小伙伴们羡慕,还有想听听小伙伴们对他的夸赞。 从小就喜欢别人夸他。 第15章 红楼老太君(15) “不行,不能出去,要放风筝就在府中放。” 梁婉华死活不同意,不顾孩子的哭闹。 年底一定把孩子送回京城让母亲帮忙教育。她见其余的孩子因为婆婆教养的好,心里也动了心思。 只是现在,还有半年的时间,她必须在半年时间内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夫妻俩都小心翼翼。 熊孩子贾瑜不高兴,一直摇晃着母亲的隔壁,撒娇,卖萌,全来了一个遍,就是不同意他出门,累的自己气喘吁吁。 生气的熊孩子,怏怏不快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都以为王子腾会报复贾政的时候。京城里出事了。 近些年,荣丰伯府一直低调低调再低调的做人。但是贾赦这几年一直在培育优化新的粮食(稻谷,小麦,高粱等)种子。 几年的时间从未间断过,也出了成绩,只是被杨清已继续优化给拦着 ,没有让他报上去。 纰漏就出在这里。 王子腾怎么知道的,杨清不知道,她也不可能一直让小鬼监视着。 这些年早已没有再监视。只是在王子腾成为京营节度使以后,杨清才派两个小鬼去监视王氏与王子腾。 可惜的是,人家早就摸清楚贾赦培育优化良种的事。 人家早就摸清楚优化良种的庄子上的情况,只是刚开始升职,他不好立马奏荣丰伯府。 上任两个月以后,王子腾在某一天下朝的时候,对某位关系不一般的御史使了个眼色,那人点头表示明白。 过几日又一次早朝时,严御史奏本,奏折内大肆的批判贾赦以及贾政兄弟俩,站立在武将一边的王子腾嘴角悄悄向上翘着。 心情贼好。 只是那位御史刚慷慨激昂陈词时,忽然,眼前的景致一变。一条黑漆漆的桥铺在他前面。 黑漆漆的桥上,来往行走的全是僵硬眼神呆滞的鬼,有身穿锦袍的,有穿烂衫破服的乞丐还有那满头金钗的贵妇,只是那每个鬼都朝着他阴笑,还朝着他招手,血盆大口张着,一股子腥臭味扑鼻而来。 他吓的浑身哆嗦,全身颤栗,不停的打摆子。 嘴里的慷慨陈词变成了念念叨叨的惊恐之语,“鬼,有鬼,好多的鬼,要吃人,吃人……。” 在朝堂上,严御史突然发疯,在朝堂上喊有鬼。 不只是皇帝,诸位文武大臣,全都面面相觑,东瞅瞅西瞧瞧,没见到鬼,哪儿有鬼呢? 皇帝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这严卿怎么会事儿? 朝堂上怎么会有鬼,没鬼啊。 这是…… 确实没有鬼,只是刚才被拦在金銮殿外的小鬼,精准施法,对着严御史施法,施法施了一个幻术,让他眼前出现了幻觉而已。 什么鬼也进不了金銮殿,皇帝端坐在上方,双重加持下,小鬼不敢进啊。 就是这么一个幻觉,皇帝对严御史的印象差到极致。 一位御史看不过眼,悄悄的拉扯严御史的衣角低声说道,“别闹了,这是朝堂之上。” 就这位御史仗义点,说了一句,其余的人压根不敢劝。 礼部尚书薛尚书的脸都气懵了,大声呵斥,“严大人,你干什么,青天白日,哪儿来的鬼,休的胡言乱语。” 吏部尚书也跟着说,“对,子不语怪力乱神,严大人适可而止。我看严大人刚才所说,不足以采信。还恳请皇上明查。” 至于张父站在一边不说话,参的是他的女婿 ,不到迫不得已,他不适合站出来说话。只是心中的小黑本本给严御史记上了一笔。 皇帝晃动一下刚才太监递上的奏本,用力的使劲的狠狠的朝严御史砸巴过来,“滚,来人拖出去。” 这下严御史的仕途已经未来到此为止。 王子腾大踏步的站出来,朗声禀告,“皇上,严御史不似作假,也许是事出有因。” 心里诅骂姓严的,可还是得做做表面功夫,要求求情。要不太让人寒心也不好。 “王卿,你说说有什么因,没想到王卿与严卿走的挺近?”皇帝不愿意看到武将文臣走的太近,除非是姻亲关系。可据他所知这二人不是姻亲关系。 虽然朝中大臣,许多都有七拐八拐的关系,但一般文武大臣都不会走的很近。 就说通政使张卿与荣丰伯府,人家平时往来是往来,可在政事上,两家是不沾边的。 眼前的王子腾与严杰怎么回事,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搅和在一起。 皇帝本就多疑,此时脸色变得更黑。比锅底还黑。 皇帝的话不轻不重,可是王子腾的耳边却如炸雷般炸响,被吓的全身湿透,头顶的官帽,都有些歪斜。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的脸色苍白,可惜,命运并没有饶过他。跪下来的王子腾,眼睛盯着地面,刚准备说点什么,让皇帝消除疑虑。眼前一花,他看到了什么: 他不糊涂,只是金銮殿的金砖在他眼前裂开,耳边还有咔嚓咔嚓的砖裂声。 裂开的地方,展出一条大道,一条铺满鲜花的花路。百花齐放,花瓣一片片的自动脱落,一片片的飞舞起来。 满天的花瓣雨,在大殿上方飞舞,他看到花瓣雨上方有仙子仙长端坐在花瓣之上。 仙乐齐奏,仙女飞舞,只是转瞬之间,仙女变鬼女,飞袖变成利爪直接伸过来勒住他的脖子,对着他嘶吼,“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大殿中所有文臣武将,全部望着跪在地上却一言不发的王子腾,好奇的很:你倒是多少吱一声。这跪着不说话是啥意思。 皇帝不急,就这么等待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王子腾双手勒住自己的脖子,使劲的勒住,还得不停的:咳咳咳。 自个儿勒自个儿,勒的脸色比红纸还红。 满大殿只有王子腾不停咳咳的声音。 搞的皇帝也懵,心头大火冲天。示意太监宣布退朝。 刚宣布退朝,这边王子腾突然好了,也不勒自己了,也不咳咳。这下皇帝就差原地爆炸。 气的呀,这王子腾,为了躲避自己的询问,他居然装蒜。 对着心腹太监耳语一番,高总管(太监)手挥动一下,对着快解散的两排队伍用他那尖细的嗓子喊道,“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御前失仪,装疯卖傻,不堪大用……” 没说革掉他的官职,却让他回府反省一年,这跟丢官没啥两样。 踉跄退走的王子腾,此时脑海中一片浆糊,糊里糊涂的。 此时一路退朝的大臣们,不管文臣还是武将,全部绕着王子腾走。 谁敢靠近他啊。 没人。 踉跄蹒跚前行的王子腾几次遇到关系好的想张嘴,可是人家绕着他走 ,压根不给他张嘴的机会。 一路不知道怎么走出宫门的骑上高马,慢慢哒哒的走着,无神的眼眸又见到前面与之前一样的仙女,冲着他笑,笑的那叫一个渗人。 “啊啊啊,别找我,别找我,我没有害你。”王子腾吓的大喊,脸上的表情极其恐怖。 街上的人全看见王子腾那鬼样,有人想问点什么,可还没有等问,就见骑马的人一声大喊,“我不怕你。” 然后那人再露出恐怖的表情,双眼圆睁,全身抽搐,从马上跌落下来。 摔的人仰马翻,脸锉伤,加上毫无准备,腰腿全摔伤,腿脚肯定摔伤,路人还能听到咔嚓声。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下可不只是一百天。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贾赦也递了折子上去,说明情况,一一解释清楚。不是他不禀报,是因为没有达到他预期设定的目标。 他打算等良种达到预期目标,才上报,这样才能值得全国推广。要不,隔几年推广一次,隔几年推广一次,这不是劳命伤财吗? 皇帝看完折子,对于贾赦的解释,皇帝是信的。他也知道这几年贾赦一直在优化培育各种粮食种子。 人家就没有间断过。 他是相信的。 也觉得贾赦的说法可信,确实,不能有点小小的改进就推广,隔几年推广一次,隔几年推广一次,确实太兴师动众,确实有些不值当。 既然设定了目标,肯定是暂缓推广。 这话有理。 一道表彰贾赦的圣旨送至荣丰伯府。 府中,已经理清脑海中那团浆糊的王子腾,知道消息以后,握住手中的茶盏,使劲的摔在地上。 “贾赦竖子,好好好?”说的咬牙切齿。 可惜他无能为力,也没法做什么。 王家就这么玩了。 王子腾的职位没有了,补缺也补不了,等他好了,彻底变成了闲人。 第14节 不到十年郁郁而终。 王家下一代,也没有一个能顶头的人才,一代代就此落没下去。等到再有人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十几代以后的事情,早已改朝换代。 心腹大患除去,咸鱼的生活正式展开。 她没有要王子腾的命,王子腾依然还是在命定的岁数去了地府。书中,王子腾也是那个时候去的。 咸鱼第一年,贾府迎来一僧一道,在大门口直接说要拜访当家之人。 时下,对僧道多有尊重。下人不敢怠慢,忙进府禀告。 第16章 红楼老太君(16) 荣禧堂正厅 杨清坐在厅堂望着一僧一道,好奇的打量。 不等一僧一道开口,杨清先抢在前面说,“二位大师道长,没有想到你们还会自己送上门,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什么再走吧?” “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两人也不傻,明白了,眼前老妇不简单,只是心底嘀咕:不存在啊,凡俗世间不该有修仙之人,这人是怎么回事? 杨清也不再言语,只是两道紫光激射而去,一下子困住了两人 。不用上下翻找,运转月华,使出一道劲风,上下翻飞。 两人没有储物袋,但会一个法术:袖里乾坤。(不大,只有三个立方大小) 化解掉袖里乾坤,里面都东西掉落,杨清几步上前,捡起那些物件,扔进空间。 再就是一把拎起一僧一道,用月华笼罩三人,白茫茫一片,闪走。 来到荒野,扔掉一僧,对着他说,“带我去太虚幻境,我找警幻那假仙。” 僧人吓的头顶的戒疤都快掉落,一点高僧的风范都没有,全身都在哆嗦。 不敢不遵啊,眼前的老妇人明显比他厉害,怂就怂。 破除屏障,三人进入太虚幻境。一群仙女围过来,好奇的望着眼前的老妇。 杨清不多话,只是对着几位仙子说,“警幻在哪儿?” 一位青色仙裙的仙子笑语盈盈,轻声的说,“仙姑在闭关。” 眼睛还适时的飘向左后方。 这下给杨清指明的方向,闭关,那不急。晃荡着发现了药园,杨清伸手就要拔,一群仙子不干,伸手阻拦,可是修炼多年的杨清也不是吃素的,结结实实的与一群实力不错的仙子打的天昏地暗,太虚幻境被她搅和的不成样。 打假高手赢了,困住这群仙子,大肆收刮。 杨清在太虚幻境一顿拔草,见到花花草草就拔,连根拔起,拔完就挖土。 还指使一僧一道干活,太虚幻境里,那是雁过无痕,被拔的干干净净。 药园被拔光了半个园子,杨清才罢手,她记得刚才搜了一僧一道的身,那块补天剩下的通灵石头,也到了她的手里。 警幻确实在闭关,可她也发现了外面的动静,因为着急,修炼出了岔子,现在也出不来。 心里着急,难受,但是只能躲着。她知道眼前女子是世俗界贾府的老夫人。按理说这人不应该有现在的实力,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 不能出去,外面的人不会等她。杨清拉住之前接待她的绿裙仙子,“给警幻说说,别搞什么绛珠仙草要报恩那套,生长在河边,没有那一瓢水,也能活。还有别想搞个什么不男不女的傻小子去我家。 别住在这样的洞天福地还在凡间搞风搞雨。她想收集什么,痴男怨女的眼泪还是怨念?让我发现她再搞风搞雨,我就毁了你们这太虚幻境。” 说着就要起势做点什么,绿衣仙子忙阻拦,“使不得,使不得,一定传达给仙姑。” “行啊,带我去趟绛珠仙草生长的灵河岸。”来了一趟,灵河水要搞些回去。 蕴含着灵气,舀些回去。她得到了不少功法。 那袖里乾坤的功法也弄到了手。家里的储物箱多,全是高深的那种。她想扒拉空洗洗,然后装灵河水进去。 她的养老屋,反正现在保鲜,得装的满满当当才行。 她发现了,红楼世界的仙人修仙体系与修□□的什么练气筑基的不同。倒是与西游记的差不多。 袖里乾坤那是西游记中地仙之祖镇元子大仙的术法之一,练到极致,能容纳天地阴阳,那次师徒四人都被收走。 她想着别的修□□也许能修炼。 她也许以后穿越去了别的修□□能用。那可是另外一个本事。 “小仙给前辈带路。”眼前的绿衣仙子把杨清当做是下凡尘历练的大仙。 态度恭敬,杨清修炼的快是因为月华比灵气多,在凡间也能修炼。太虚幻境再有灵气,可修炼的人多,也不是所有地方都灵气浓郁。 地位越高,占据的地方灵气就越浓郁。地位一般,修为一般的,那占据的地方灵气也就一般。 在场的一群仙子法力也就一般般,加上没有杨清的战斗经验,与杨清战斗肯定赢不了。 灵河岸边,杨清使劲舀水,看的一群仙子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前辈这是干啥? 杨清趁机还搞了很多灵河中的鱼,吃的鱼,灵水中长大的,鱼肉鲜嫩,刺少,肯定美味。好吃佬杨清,就只是臆想,就已经在吞口水。 小番外 一对新人早起,来到荣禧堂正厅,杨清坐在首位。两边坐着儿子儿媳还有女儿女婿,以及隔壁宁国府的诸位。 贾瑚牵着□□(公主,雍王即位),走上前拜见各位长辈。 不用介绍,□□个个都认识。长辈平辈就没有她不认识的。 自小一起长大,长大以后,又常常一起玩。 张氏后来也生了一位嫡女贾羽春。 小姑娘出生的迟,才八岁,坐在一边,乐呵呵的拍手,小家伙依偎在祖母身边,“□□姐姐以后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们家了?” “对,不会离开了咱家。羽春喜欢吗?” “嘻嘻,喜欢。”小姑娘拍拍手,又想起了什么,小脸一垮,突然说道,“那大姐姐不能嫁人,嫁人以后就不住家里,我不要大姐姐嫁人。”小姑娘蹬蹬的跑去元春身边,撅着小嘴不干了。 小手紧紧的拉着大姐姐元春,生怕她马上会离开似的。 元春也定了亲,明年春天出嫁,定的是书香门第萧家嫡长子萧楚。 萧家不只是书香门第,萧楚的亲爹是安阳侯,虽然不是世袭罔替,可也能传五代,即便以后传到萧楚的手上也只是第三代。 家里的孩子们,十五岁以上的全订了亲,只是成亲全定在男二十,女十八以后。 元春摸摸堂妹羽春的小脑袋,心里也难受,她也不想离开家。 可是不离开不行,还是得成亲,以后那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再有她对未来的婚姻生活也有小小的憧憬,她也喜欢未婚夫萧楚。萧楚可是祖母千挑万选帮她选出来的夫君,选他与他的家世没有关系,倒与他的家风有关。 他们家是男子三十无子才能纳妾,也不重男轻女,族中子弟无一人是纨绔。 祖母常常带她出去参加宴会,为什么,祖母那么不喜欢出去应酬的人还频频跑出去参加宴会全是为了她与弟弟贾珠。 希望他们姐弟俩不要因为母亲被休离而影响到他们以后的生活。 替她选了好人家,替弟弟也选了一个好岳家好妻子,她长大已经明白母亲做了什么,换做是她是祖母,换位思考,她也要休离母亲。 放这么一个不知律法为何物的儿媳在家中,时刻担忧着。 “好了,小羽春你从现在起多亲近亲近你大姐姐,再过半年你大姐姐出了门子,你以后想亲近都没有多少机会。” 张氏现在也彻底接纳了王氏的一双儿女,从膈应到接纳再到喜欢,经历了十多年。 这不是一个短日子。 闲话家常中,新人送礼收礼完成。别人家的新人还得认人,可□□省了这道程序。 只需要再次拜见,送礼收礼就成。 小姑娘使劲的点头,头上的小揪揪跟着摇晃,“嗯,我会的。我要跟大姐姐玩。”小姑娘双手抱着大姐姐胳膊,大有要跟着大姐姐一起打天下的感觉。 全家人都好笑,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贾赦一生只做培育优化良种,新帝登基,他成了荣国公。追上了父辈祖辈的荣光。 贾政也一招鲜走遍各州府,修路建桥,深山搬迁,植树造林,搞基础设施建设,搞经济建设等。 官职也是一升再升。一生,他只是一个普通举人,也做到了正二品大员。 贾敏更是改写了林家几代单传的命运,一生生了三子一女,绛珠仙草还是来了,只是不需要报恩,一生幸福,父母宠,兄长们疼惜,夫君怜爱,儿女孝顺。 红楼世界没少操心的杨清,觉得咸鱼生活似乎离自己蛮远的。 ………… *** 六零小村医 “拽什么拽,一个乡下小丫头,还拽的跟个什么似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没爹没妈还骄傲的跟什么似的?哼……” 商阳市卫校女生宿舍,一零一房间住了八人,有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在宿舍里摔摔打打。 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有人听不下去,说道,“严娇兰,你骂够了吧。杨清再不好你也不该一直不停的骂。再有她也不是故意的 ,你瞧瞧,她现在感冒还没有醒呢。 你咋那么能叨叨,一直叨叨个不停。” 手拿罩衣的严娇兰,气的小脸通红,狠狠的甩了甩手中的罩衣,大声的嚎,“怎么不是故意的,你看看她,吐了我一身,还一句对不起都没有?现在还在床上瘫尸。 换你你不糟心啊,我骂她几句怎么了?有啥不对的。” 严娇兰气的想杀人。 “她怎么跟你说对不起,吐完就撅了过去,你让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怎么跟你说对不起,你有毛病吧?”秦娟真看不惯严娇兰那样。 忍不住的就想狠狠怼她。 宿舍里的其余几人也搭腔,“算了,算了,一个宿舍的,马上就毕业了,吵什么吵,以后什么时候能见面,都不一定。” “文琴 ,要你做好人。不见面更好,我才不想和某些人见面。我毕业以后肯定是进市医院。” 严娇兰撅着小嘴,嘚瑟的说道。 文琴撇撇嘴,没有再搭腔。整个一零一宿舍睡不知道严娇兰的家里有背景,她们这群人也只有她一人能如此笃定自己毕业以后分配的事宜。 其实她们马上就要毕业,之前一直在医院实习,最后一星期其实早已经没有了课 ,回到学校也是处理毕业的一些事宜。 第15节 昨晚,都刚刚回到学校。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说话,大家都忙着收拾个人物品还有找关系好的同学留下家庭地址。拿着笔与留言本各宿舍串门。 昨晚下雨,杨清是淋着雨赶回学校的,没想到早上起来只是感冒发烧,现在已经昏迷不醒。好在她们都懂医。 给她已经喂了药,只要烧退下去,应该就没有事。 躺在床上的女孩,姓杨名清,十七岁,家里是市郊农村的。 离市里二十里路,在大山脚下,背后是连绵不断的大山,卧牛生产大队四周大山与大河包围着。 第17章 六零村医(01) 卧牛生产大队,以背后的高峰像一座形似卧倒的大牛,为此高峰名为卧牛峰 。 山脚的村子也以此命名。 别看离市里近,可路极不好走,只有一条宽崎岖不平的山道连接市里与省城的大路。 杨清家里是家里的老闺女,父母疼爱,性子娇纵,也是得理不饶人的那种人。 家里的兄嫂侄子侄女都怕她。但人不坏,就是性子被惯坏了。 昨晚淋雨赶回学校,淋的太厉害,半夜就发烧咳嗽,早上起床一脸苍白。熬到中午,一不小心就吐在同宿舍的同学严娇兰的身上,然后不等道歉就晕倒。 她还真不是故意的。 只是此时,芯子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时空老奶奶杨清的灵魂。 在梦中,杨清不得不感叹小姑娘命好,家里明明就是普通的农民。父母因为她是老来女,却偏疼她,供她读完初中还读了卫校。 做不了大医院的医生,一般的小病小痛还是能看,进不了大医院,公社卫生院能进。做护士做小医生都是可以的。 这年月,能读个中专,已经是高学历中的高学历。 小姑娘性子娇,却是很聪明,读书也是跳着级读的,同班同学都是二十左右年纪,她才十七岁未满。 年底才满十七岁。 睁开眼睛,转转头,望了眼宿舍,旧黄旧黄的墙,早年刷过的白墙,早已变黄发黑。 记忆中是青砖瓦房,屋顶还有蜘蛛爬来爬去,看着有些渗人。 她住在后窗户边,对面没有人,串门子找同学留言去了。 摸摸身上,一身的热汗,感冒好似好了一点点。 脑海中的记忆,是一九六二年六月底。 坐起来,从枕头下掏出原主的私房钱,十块钱。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蛮多的,可对于现在的杨清来说,不够看,真少。 自动配给她的金手指是,一身神力与好运气。 在这样的年月,特别适合。杨清喜欢。 上个世界收纳进自己的养老空间(养老房)的物品,关于仙人部分的拿不出来。但是后期收进去的米面粮油盐姜醋以及做好的点心,饭菜,酿好的白酒,都是可以带出来的。 这些,在任何时间都能拿出来,基本通用的。 七十八平方的房子,里里外外,包括阳台,除了一张床还有卫生间没有塞满物品,其余的地方已经塞的满满当当。 做好的各种美食,各种饭菜大肉包子馒头,用又大又深的木桶装着 ,家里用结实的木架子,从地面到屋顶,摆满了几层。 她是怕自己下一个世界去到一个逃荒或者末世而准备的。 可里面装的再多也是有限,也能吃完。 闭眼一直到第二天,杨清才神清气爽的起床,洗个澡洗个头发,洗好衣服。 “杨清你好了?”秦娟就在她隔壁床,进门就看到忙碌个不停的杨清,宿舍只有她一个人。 “嗯,娟子,你回来了。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同学们不是出去打听消息,就是走关系。 “嗯,没有打听到消息,我打算今天回家。过两天再来,你呢?”秦娟的家在下面的县城,父母都是工人,她家条件还不错。 “我啊,过两天再回去,等身体好些了再回去。要不我爹妈还不得担心死我。”杨清擦擦手上的水,把茶缸子递给秦娟。 “娟子,有好吃的,你倒一半,解解馋。” “什么呀?什么好吃的?”秦娟好奇的接过来,刚上手就知道是好东西,“呀,是冰的,不会是冰棒吧?” “不是,是冰绿豆沙,你倒一半,我给文琴留一半,刚才我一个亲戚送来的,我感冒还没有全好,吃不了。你们两个帮我吃掉。” 两人帮她说话,她是记在心里的。 秦娟想想也没有客气,拿出自己的搪瓷缸子,揭开盖子,笑道,“那可谢谢了,昨天你都听到了吧?” 杨清抿着嘴笑了笑,“嗯,当时人晕晕的,还犯恶心,也不敢说话。只是听了两耳,没多久又睡了过去。” 秦娟美滋滋的喝了一小口,美得很,“你也别放在心上,严娇兰就是那么个人,你说多坏也不是。就是有些娇气还有些臭脾气。” “我明白的,不作奸犯科,不坑蒙拐骗,都不算坏人。 小病一场,我算是明白了。以前我给大家的印象也不比严娇兰好多少,她是家里条件好还有娇纵的资本。 我家苦哈哈的,我还娇纵,真是说出来都不好意思。”说完,脸变得红红,显然是因为羞愧。 小口小口享受着冰绿豆沙的清爽的秦娟,抬头望着杨清一会儿才说,“杨清,你这是醒悟了吧?” 说的很直接,确实原主在宿舍并不讨人喜欢。还蛮让人不喜的,昨天,秦娟她们帮忙说话,也只是实话实说。原主吐了严娇兰一身确实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故意不说对不起的。 吐完就晕倒,也来不及说对不起。 还有严娇兰一直在宿舍摔摔打打,也确实不讨人喜欢。人再不对,已经病倒,大家还是偏向同情弱者,躺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可不就是弱者。 大家说的话语也没有偏袒原主的意思。 “嗯,算是吧。” “那就好,改了依然是好同志好同学,咱俩留一个地址吧,以后也可以联系。 我分到市里的机会渺茫 ,可能要回我们县城的医院 ,或者某一个大单位的医务室。”有些建筑单位,矿区,或者有些大单位,是有医务室的(标配是一名医生一名护士)。 “那也蛮好的,离父母近。我想回咱们公社卫生院,离家近。”杨清说道。 “那还是蛮容易的,你们公社离市里不远吧?” “不远,离家里十里路,离市里不到十里。” “蛮好,以后等我来市里,有空就去找你玩。”秦娟家在下面一个有点远的县城,离市里小两百多里。 是一座山区县城,也是全市最大的一个县,因为县城的北边过去一百里以后全是山,连绵几百里的大山,最高峰往北走几十里再往下就是与隔壁省相连。 县城靠南边连接隔壁县城,靠东西边连接另外两座县,从县城到市里,不管怎么走,都要路过别的县。 北边,就不用说了,全是山区。 县城却不穷,有石膏矿,有小金矿,有雄黄矿,有中型煤矿。 县城不穷,但是越往北,越往高山去,就越穷,穷的叮当响。 为此,秦娟很怕被分到靠北的矿区去。虽然条件还行,但离县城真远,六七百里的地,回县城的家,一天肯定是到不了。 就是放到九十年代,一天也到不了,因为山路十八弯,路也是坑洼不平,加上司机要全神贯注的慢慢开才行。 “好呀,不过你还是找找关系,最好别分到矿区医院,确实很远。” 矿区都有小医院,学校之类的。 离县城近的矿区都有小医院,只是配置差一点。 “嗯,我就是想回去找我爸妈问问,托托关系,最好是分到县城的医院,哪怕是县城某个大单位的医务室也成。” 秦娟担心的很。 说话间,文琴也回到宿舍。文琴咋咋呼呼的问,“杨清,你感冒好了?” “嗯,文琴,谢谢你昨天帮我说话。这个你倒在你的缸子里喝,我亲戚刚才送来的。” 递给文琴缸子,还不等文琴问话,秦娟就吧啦吧啦的帮忙说了。 文琴嘿嘿笑道,“没想到说实话还有礼物收,这礼物我喜欢,嘿嘿。” “喜欢就好。” 三人留下了彼此家里的联系地址,这是目前最好最稳妥的联系地址。 穿越的第三天,清早,杨清就离开学校,摸进黑市,想打听打听行情。 伪装好的她,一直不怎么开口,带耳朵不带嘴巴。默默的听着。 黑市她看到贩卖团伙,有一群人,各自售卖着不同的物品,全是紧俏的。她无意中发现,那些人相互对视,相互关注着,还比手势。 想来就是一个大团伙。 刚想买点肉放进养老空间,就听见几人喊,“红袖标来了,快收拾收拾跑。” 一时之间,黑市里的人,跟现代世界喊城管来了一个德性。跑的极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人,朝四方快速飞奔。 她原地转了一个圈,不知道朝哪儿跑。 就在这时,胡乱找了个方向就跑。 她跑啊跑的,一脚不知道踢到什么,踉跄一步,顿在原地,低头一看,是一个挎包。 半旧,有一侧的角落还缝补过,很旧了。 包掉落在地上,杨清不管有没有东西,一把抓住就跑。不拿在手里,万一被抓,红袖标在路上捡到还以为是她的,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 她接着塞进自己的布袋中的机会,转移进养老房中。 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先跑呗,天生神力,身体素质都好了,很快的甩掉了身后的红袖标。 肉没有买到,出了一身的臭汗。 浑身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回到学校去,打算洗洗。然后休息休息。 宿舍的同学们,走的差不多了,好些都把宿舍的个人物品送了回去。 第16节 第18章 六零村医(02) 大部分的都打算最后一天来拿毕业证书与分配通知。 休息好,她悄悄的把门从内上栓关好,拿出来那个包瞧瞧,看看有什么。 一个土黄色的布包,打开一看,她就知道,是什么人掉落的。 好家伙,全是钱与粮票还有各种票券。 应该是那些黑市的贩卖团伙的包。 这就是个烫手山芋,主动交出去是不能交的,交给公安自己说不清,交给那些团伙,怕被讹诈或者演变出更多的问题来。 反正怎么也说不清楚。 在市里某一处民房,一位中年男子,一身的怒火,指着一个男的低声大骂,“你是猪啊,那么大一个包掉了,你都没有发现。那么些钱还有票,你说咋办,咋办……” 低着脑袋认骂的男人心里也憋屈,自己差一点就被抓住了,一路拖着货物狂奔,他容易吗。掉了一个包,他哪里知道。也没有听见啊。 低头不敢说话,大哥这人厉害的不得了,自己敢狡辩,哪怕是事实也会脱一层皮。只要不说话,他认为自己套态度好,还能判个缓.刑。 中年男人叉着腰走来走去的骂人,“老子这两天白干了,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儿.子.捡了去,让我晓得,我灭了他。” 一群男人都低着头,丢的太多,大哥不骂过瘾估计不会罢休。 他们老实的低头不说话,抠手指,有人还悄悄的闭上打算眯下觉。 但也有跟着大哥心疼那笔钱与票的,举手示意,“大哥,要不我们去老六逃跑的那一路去找找,也许能知道点什么?” 中年男子赞赏的望一眼说话的老四,“嗯,这个要的,大家都别在家里待,出去找找,红袖标肯定早走了,你们去打听打听,看看有人见到过没有,是哪个王.八.羔.子.捡走的。” “是,大哥。”四人出门,打算出去找找。 宿舍里,杨清捂着小心脏,激动不已,好多钱,好多票啊。 想来不只是今天的货款与票,应该是昨天的也在。 两千多块钱,还有自行车票,收音机票,缝纫机票,手表票也有外汇券,在本市是用不了,得去省城或者更大的城市。 此时的她完全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高兴的手舞足蹈。原本还想着去黑市卖些粮食,现在看来不用了。 粮票有好多不限日期的全国粮票,嘿嘿。抱着布包,杨清眼前闪过的全是金子,金色的金子,整个一财迷。 还自我安慰,不是我贪财,是物资太匮乏。 可不可支的人想着,自己弄一辆自行车与手表回去。 缝纫机,收音机就算了,票要到明年才过期。 到时候再想办法就是。穿越的第四天,早上起的很早,杨清早早的在宿舍吃了空间里的小米粥就出了学校。 先去百货大楼看看,今天不买,先瞅瞅去。等过些天,带着父母一起来买,原主的记忆中,父母偏爱她偏的有点过火。 冲这点,她就不能瞒着他们。还有这钱与票券的来历也得告诉他们,至少在父母面前过了明路,以后用起来,也有人帮忙遮掩。 心里哼着小曲:有钱了,有钱了,不知道该怎么去花……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百货大楼前进。 百货大楼位于市中心,是一栋三层楼高的“高楼”,在当下,全市最高的一栋楼也就是四层。这是唯二的高楼。 工作日,来百货大楼的人很少。杨清直奔二楼,迈着大长腿,朝手表专柜而去。 那边已经站立了两位姑娘,都低着头,边上一位不认识,另外一位被遮住,看不清楚。 杨清也没有太在意,一个人溜达去二手表区域去瞧。手表专柜也有二手表,只要手表没问题来源正常,能放在专柜买的。来源有两种,一直收缴的,二是寄卖的,寄卖的要给百货大楼抽成。 她没事先溜达着,只是在眼睛突然被糊住,用词不准确,不是糊住,是被黏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一支百达翡丽一九六零年出厂日机械表27-460,这是哪位大神有那本事,居然在两年前或者一年前买到了这块手表。 当然,她也只是看看,压根不敢买。 这表太贵,还有太打眼,遇到懂行的人,她分分钟会被关注。 这与她暗戳戳给自己立的咸鱼人设不符。 她不希望自己被有心人关注,悄悄的发财悄悄的过上好日子,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吞吞羡慕的口水,多瞧几眼,过过眼瘾。 倒是看到了一个二手的闹钟,一个全自动的闹钟,是国外的,因为是二手的价格也不贵。 杨清喜欢,买回去放在家里,让父母看时间。 “同志,我想看看这个全自动的闹钟?”杨清指着玻璃柜下的闹钟,问站在不远处的一位年轻女同志。 梳着两条长辫子的女同志,可能是刚上班的原因,态度不错,还带着点腼腆笑容。 “好。”年轻的女售货员,拿出来自动闹钟,轻轻的放在玻璃柜台上,还用报纸垫着。 “这个不需要票,只是价格高了一点点。”年轻的女售货员还帮忙解释价格,在她看来很贵,可在杨清看来不贵。 她在原生世界活到八十八岁,没有经历过五六七十年代但经历过八十年代末期九十年代,之前在别的组做穿越任务时也经历过这样的年代,一共经历过两次,她不是不知道这个价格到底有多贵。 只是对于经历过后世的经济发展洗礼的她还是觉得这些价格确实不贵。 “同志,我买了,对了,咱新手表那边,有些什么牌子,什么最好用,小巧,实惠?”杨清指着那边的新手表问道。 女售货员望了一眼那边,径直走过去,不知道与另外一人说了点什么,拿来几块女士的手表。 “你瞧瞧,这是最小巧精致的女士手表,有喜欢的吗?”年轻的女售货员小心翼翼的把几只手表放在一块绒布上。 杨清眼睛瞄着几只手表,只是有道讨人厌的声音传过来,“哟,我以为是谁啊,原来是杨清啊。看手表,你买的起吗?别充大尾巴狼。” 讨人厌的声音主人是严娇兰,大热天的挽着一位同样家世不错的年轻姑娘的胳膊,讥笑的望着杨清。 二人各自穿着一身红色的,绿色的布拉吉,长长的裙摆。严娇兰身材挺瘦的,只是小腿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直挺粗的,形状也不太好看。 裙摆刚好露出一小截小腿肚,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出来什么。 可她遇到了熟悉她小腿肚不好看的杨清,双眼上下扫视严娇兰,“买不买得起,我需要向你报告吗?提醒你一句,你不适合穿裙子,那小腿肚粗的,一看就不是劳动人民。严重脱离了普罗大众的范围,啧啧,难看死了。” 一席话,怼了严娇兰,还奚落了她。让一向自命不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严娇兰,气哼哼的跺脚,“你,好,你杨清一个贫农,那你交代清楚,你哪来的钱买手表的?” 一只手放在玻璃柜上,倚靠着柜台的杨清,双□□叉,好笑的望着严娇兰,“我哪儿来的钱,需要向你交代呀。你代表谁,代表国家还是代表你严家,又或者是你严家代表就能代替国家? 我倒是想问问,你严家日子过得那么滋润,那些钱财够花吗?来历有向国家与人民交代清楚吗?你严娇兰在卫校读书三年,吃的喝的穿的戴的就能花掉一个普通双职工家庭除了生活开支以外存下来的所有钱。 你说说,你家的钱哪儿来的?别告诉我,你们家是靠工资攒的,我可不相信。你们家向国家向人民交代清楚以后,我自然会交代清楚。 还有我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我今天只是来买个闹钟。至于钱,我也说清楚,我父母虽然是可爱的老农民,可因为我是家里最小的,他们对我咋样,去我们村问问就知道。 我在市里读书三年,每个月省吃俭用的节约钱,就是想着毕业后给自己买块手表。我攒的钱不够,我就想着来买个二手的闹钟,以后上班也不会迟到。 我刚才问售货员要看手表,是因为我爸妈说了,想办法给我买一块手表,但没有说今天买。我今天就是看看,怎么了,看看也犯法吗?还是我们农民连看看手表也犯法?” 一系列不打磕巴的问语,让一向娇纵嘴利的严娇兰也招架不住,她接连不停的后退,颤抖着伸出右手食指指着杨清,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血口喷人,我家除了我,全领工资,我家过得好点,怎么了?” “呵呵,你父母的工资可以给你花,你哥嫂的会给你花吗?唬弄谁呢?还有你先血口喷人,怎么只许你说,我就说不得。你家可比封建皇朝的皇帝还厉害,双标的紧。” 她原本想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怕有心人做文章,话到嘴边,硬是什么也没有说。 “你,你胡搅蛮缠。”严娇兰气的不知道怎么表达词意,说出去的话语,也没有动脑子。 第19章 六零村医(03) “你让大伙说说,是谁胡搅蛮缠的,我离你远远的,我看我的,你看你的,是谁先跑来奚落我的?” 杨清声音洪亮,环视四周,此时二楼客人全围了过来。指着严娇兰指指点点,也有人认识严娇兰。 还小声的嘀咕,“我就知道严家有些钱来路不正,果不然,你瞧,不只是我一人这么认为。” “确实,严家的底子可不干净,以前是什么人,现在是什么人,知道他们严家底细的人多的很。” “那是,严家解放前一直是双面派,墙头草。后来见到势头不对,马上倒戈,到处表忠心。 现在呢,哎呀不说了,反正严家就没有一个好的。” “那是,严家可是卖了旧主子,踩着人家过上好日子的。” “……” 知道严家底细的几人不知道怎么滴就走到了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严家的过往。 要不是因为大环境的原因,这些人会说的更露骨。 要知道,严家以前可是本市大户人家的下人。有点矛头的时候,果断出卖原本的主子,要知道这位大户并不是什么坏人,还是良善之辈。 一家人几代在本市都是大善人。还做了不少善事,修路建桥,建立本市第一家孤儿院等等。 只是人家富有,家中底蕴深厚,传承三百年,有田地有工厂。家中子弟一向低调,也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可就这样的人家,被严家那群起子小人诬蔑。 严家人没有人性,可也有有良心的人,他们提前知道消息,悄悄给那家人送了消息。那家人知道到了非走不可的时候,即便万般不舍,还是得连夜收拾细软 ,全家悄悄的离开了。 这事好些知情人知道,但没有人知道是谁给那家人送的消息。 严家,就像是一锅子白花花的大米粥中漂浮的一粒老鼠屎。令人恶心,令人讨厌到极致。 有些声音就那么飘到严娇兰的耳中,杨清也听的清清楚楚。 心里的小人在摸下巴,有了新思路。 得打听打听,严家干了什么,真要是天怒人怨,自己也许能干点什么,反正现在已经得罪了。 还不如彻底得罪透,以前她只是觉得严娇兰她的脾气不好 ,就如原身一样,娇纵了些。 可是,从今天严娇兰对自己的诬蔑中,她知道了,这不只是脾气娇纵,还心思有点毒,这种毒不是刻意的,却是潜意识的。 潜意识的才可怕,说明她骨子里就是个恶毒的人,从娘胎里就是个恶毒人。她难道不知道,她之前诬蔑自己的话,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她知道还这么说,那就是蓄意为之。 自己不先下手,以后严娇兰肯定会搞自己,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严娇兰被杨清与周围的人闲言碎语气的狠狠一跺脚就跑了,还哭喊着,“你们欺负人。” “嘁……”杨清没有理她,找年轻的女售货员买好那个二手闹钟,然后去到不远处自行车专柜瞧了瞧。今天肯定是买不了,也就是过过眼瘾。 第17节 就刚才一小会儿,大部分的人都记住了眼前的小姑娘,见她来看自行车,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知道眼前的姑娘,以后人家也是会有工作的人,今儿买不起,不代表几个月一年以后买不起。 大家都善意的笑笑,也没有围过去问什么。 就是往日服务态度不好的售货员,也难得的没有吊脸子。还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可能长久没有笑过,都不会笑了。 都有些同情眼前的小姑娘,也没有做什么,无缘无故的被人诬蔑,即便她后来牙尖嘴利的反击了挑事的人。可她也是受害者,普通人对受害者都有本能的宽容。 转完,下楼,走到副食区域,看到有糖果,还有小城市很难见到的大白兔奶糖,以及从远方来的椰子糖,“同志,给我两斤大白兔,一斤椰子糖,还有两斤红糖,一斤冰糖。” “小同志,你有这么些糖票吗?”站在柜台里的大姐,好笑的问道。 “有的,有的,我是帮人代买的。找人借了糖票的。” 学精了,以后买东西,大部分是帮人代买的。人家出的钱出的票,自己就是帮带走而已。 “哦,是家里办喜事吧?”售货员大姐自动脑补,是有人结婚,还是条件不错的人结婚。 “嗯。” “我给你称。”大姐动作麻利的开始称糖。 看见有酥酥的桃酥,还有鸡蛋糕,吞吞口水,忍不住又各样买了两斤。需要点心票,好在有。 买好,提着,路过烟酒柜台,一眼就瞄到茅台,想了想买了两瓶。 一人有票也就能买两瓶,没法子,下次再买吧。 收获颇丰的杨清,一个人拎着装的满满当当的布包,回到宿舍。 此时艳阳高照,外面热死了,她坐在宿舍,该打包的全打包好了,洗洗,就躺在床上闭眼睡觉。 晚上有行动,她要去严家探探。 十分钟不到,就睡着了,年轻就是好。 半天无梦,半夜三更,手脚利落的人□□出了学校。感谢这个没有摄像头的时代,才让她有机可趁。 严家住的可是前主人家的一处小洋楼的二楼。整个二楼只有严家一家人。 翻进小洋楼的院子,接近小洋楼,一路顺利的上了二楼。 从空间拿出来一根细铁丝,插进锁眼,轻轻几下转动,轻轻的响了一声,声音极小,当年那家人可是用的当时最好的锁,门开了。 杨清走进去,黑暗中,双眼晶晶亮,走进厨房,好家伙,严家吃的不错啊。 几个房间转悠一圈,下手利落,每人一个手刃,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拉紧窗帘的房间,里面点蜡烛也看不到。 她掏出来一根蜡烛点亮一通翻找,在主卧室找到不少钱和票券,还发现了了问题,主卧不应该这么小,要知道主卧一般都很大。 她左右打量,打开衣柜,伸手四周摸了摸,真在角落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地方。 找到了关键,按下柜门里面还有一层木门,走进去,居然是个密室。 嚯,里面的东西不少。里面有布匹,有珠宝字画,有大小黄鱼,有米有油有富强面粉等。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自己也不操那个心,到时候交由公安同志去处理。 在严家密室找到了一本日记一本账本,翻看了日记,账本。 啧啧啧,真是作恶多端。 杨清连夜离开,找了一个地方,用意识在空间里写了一张纸条,写明了严家的事情。 包括密室,她都有写的明明白白。 字故意写的歪七扭八,还有纸张也是宣纸,包括日记,以及账本都有写,还写了不准包庇严家。账本与日记,她有拍照保存等等,罗里吧嗦的写了一大通。 日记本里可是写的清清楚楚,严家报复了多少个好人,陷害了多少昔日让他们难堪或者不小心得罪了他们的人。 这些人是被严家陷害的,本就不该是现在这样。 敲响公安局的值班大门,宣纸叠好飘飞了出去。 戴着手套拿着叠好的告密信,投掷出去。 “谁,谁,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外面干什么?”有人睡的半梦半醒,打着哈欠,脚步踉跄的走了出来。投的真准,运气好,信件直接投掷到那人的脸上。 “啥玩意儿?”值班的公安同志,没注意被一张纸撞带了鼻子,下意识的伸手打了一下。 打一下,发现打掉的东西轻飘飘的,还掉落在脚边。 他捡起地上的纸张,发现是叠的整整齐齐的,捡了起来,走到大门口左右环顾没有看到人。 转身进屋,打开纸条看了起来,看完就奔大办公室,拨出去一个电话。 半夜里,公安局的同志们,开着车,去了小洋楼。 大晚上的,整栋小洋楼好多住户全部吵醒,有些磨磨蹭蹭起的迟的人,只见到公安同志压着严家的夫妻与他们的大儿子走,其余家里的女同志也被带走。 还有不少公安同志,他们抬着许多箱子离开了。 即便不明白严家人犯了什么事,但看到封的严严实实的箱子,也能猜测某一部分 觉醒了,人精神了。 一个个的站在一楼的大门口,两边站的都是人,列队聊八卦。 “唉,老张,你说严家这是犯了什么事?”此时倍精神的叶老头,戳戳身边的老张头问道,仔细品,发现老叶头的语气中有丝窃喜还有暗戳戳的高兴。 “不晓得,你问我,我问哪个去?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公安同志一来,押着人走,准没好事。”老张头也高兴,整栋楼就没有人喜欢严家一家人,太惹人讨厌。 住的房子最大就不说了,还整天牛气哄哄,这个瞧不起那个瞧不起,还没事就炫耀一把,院子里谁说了什么气急不好听的话,他们家还威胁,满院子的人。 嚣张的连院子里的孩子都威胁。 真是人见人烦。 严家被搜刮一空,值钱的物品,全部抬去了公安局。只留下了一些严家人的私人衣服鞋子之类的。 第20章 六零村医(04) “严家走了,那房子就腾出来了。你说咱们是不是可以分得到?”有位妇女反应蛮快的,立马想到了房子上去。 在场的人一听,都有些意动,各家都住的逼仄,极其缺房,现在出来一整层楼。 “别做梦了,二楼怎么分,又不是我们能做主的。分也分不到我们这些人的头上,还没醒啦,做什么美梦。走吧,公安同志们都走了,咱们都去睡觉,明儿还上班呢?” 一楼居住的毕大爷打醒所有人的美梦。 “走走走,睡觉去,睡觉去。” 闹腾了一个多小时以后,小院又归于寂静。 公安局则相反,灯火通明,不审不知道,一审还审出大问题。严家的儿媳妇说吐噜嘴,说出她无意中听到看到了一人,还有公公严父对那人的态度。 审案的人是老手,顺藤摸瓜,摸出来严父居然与敌.特有来往。 这下瓜大的,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要是搞得好,这可是大功啊。 公安同志们跟打了鸡血似的,熬夜也不痛苦了,精神的很。 可这一切已经不关杨清的事情,只是在三个月以后,严家父妻与大儿子,怎么样了,大家不知道,但是严娇兰被下放去了遥远的大西北。 以后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没有人知道。(这是后话)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的杨清,也原路返回,回到宿舍。 兴奋的半个晚上没睡着。。 只是有些对不住严娇兰,可想想也知道严娇兰不是不知道她父母做的事情,不说全知道至少知道一些 ,她用的吃的喝的用的心安理得,那也没有啥对不住。 穿越的第五天一早,天蒙蒙亮,杨清背着行李,收拾好所有的个人物品,从空间中拿出来大大的旧布袋,全部装好。 背后背着,双手提着,拖着,一路跌跌撞撞的离开,好不容易上了车。这辆车刚好经过卧牛生产大队村道外那条大道。 “好了好了,上车坐好。马上要发车了,准备好钱。”售票员背着挎包,在车上大声的喊着,手里还拿着票夹。上面满满当当的车票,这是第一趟从市里发往省城的班车,正好路过杨清那边。 下了车走一段不宽不窄的小路,就能进村也能到家。 找了一个单人位坐下 ,前面和过道都摆满了她的物品。好在乘客不多,也没有人说她占用公共地方。 难得一路上没有遇上要上车下车的人,到了路口,司机踩一脚,停稳,在售票员的帮忙下。 “谢谢,谢谢你同志。”杨清从随身的挎包中掏出来一把普通的糖果,塞给要上车的售票员。 售票员回头没有拒绝,问了一声,“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杨清,清清河边草的清。”杨清甜甜一笑。 “妹子,我叫徐英,你喊我英子姐。”徐英对眼前的小姑娘印象满深的,刚才,小姑娘一路上沉默不说话,静静的望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致,但嘴角一直挂着温柔的笑容 。 她是女人都看的有些沉醉,不是长得多美,就是那神情真的特别的迷人,特别的好看。 “记住了,英姐,以后我少不得常坐你们的车。”杨清还朝伸头张望的司机师傅笑了笑。 “行,我先上车了。”徐英挥着手上车,班车徐徐而动,朝着省城方向驶过去。 杨清一直站在原地,朝着离去的班车望,直到看不见那车,才又大包小包的离开。 走了好一段路才到村里,进村的时候,天早已大光。 进村没走几步就遇到了牵着牛的牛大爷,老人家笑的眉眼弯弯,“小清子回来了?” “牛爷爷,吃早饭了没有?”杨清大声的喊道。牛大爷耳朵有些聋,跟他说话声音必须大,跟他说话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啊,你说什么?”牛大爷张嘴问道。 杨清摆摆手,表示不想说话。 牛大爷哈哈一笑,摆摆手,与杨清擦肩而过。 本就没有什么事,就是撞到随意打个招呼,招呼打了,离开就是。 两人都没有在意,就此别过。 路上还遇到不少人,张嘴就问,“清丫头,你分配到哪儿上班?” “不知道,过两天回学校拿通知才知道。”杨清与原主不一样,原主不爱搭理人。杨清笑的灿烂,每次笑都亮出那口白牙。 第18节 “哦,不会分到市里吧?” “难。” 还没有到家,就看到出来挑水的大哥杨大海。“小妹?” 杨大海也看到了像乌龟驼东西的妹子,放下水桶,走了过来,“回来咋不告诉家里一声,我们好去接你。” “没得及,快喊一嗓子,我快累死了。”见到了救星,杨清放下大包小包,只是抱了一个行李包,里面装的可是茅台酒,还有糖果,饼干,点心,以及米粮油烟。 全是好东西。 其余的,全交给大哥帮忙。 挎包加行李包,神气十足的朝院里走。 还没有进门就学原主那样,扯着嗓子甜腻腻的喊,“爹,妈,你们的闺女回来啦。” 正屋立马奔出来拿着旧毛巾的人,“清儿,你回来咋不说一声,我让你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去接你呀,你真是的,累坏了吧?”杨母一脸的疼惜,拉着闺女就朝堂屋去。 三间正房,一间堂屋,两边房间一间是二老的,一间是杨清的。 至于站在东西厢房的儿子儿媳,杨母跟没有看到似的。不看不代表不指使老二老三两做事,边走边喊,“老二老三,快去门口,帮你妹把东西搬进房,别楞着了,快去。” 转头又看了眼儿媳妇们,“老大家的,拿两个鸡蛋给你小妹炖个鸡蛋羹,在学校没啥吃的,看看你清儿都瘦了。” 杨母偏心眼偏的没边,每次见到闺女都觉得闺女瘦了。 恨不得把闺女养的白白胖胖。 “好。”老大家的张桂花回答的有气没力,婆婆这是正大光明的偏心,一点也不介意他们。 其余的两位儿媳也习惯了,见怪不怪,习惯成自然,抗议也没用,她们早就认命,偶尔反抗一次婆婆的偏心与“□□”。 只是每次.起.义都不成功,依然被公婆练手镇压,压的她们五百年都难以翻身。 亲热的挽着胳膊的母女俩走去了二老的房间,今年已经快五十岁的杨父见到杨清,乐呵呵的埋怨,“闺女,你回来告诉爹一声,我进城去接你呀?” 杨清走过去坐在炕头,把抱放在炕上,悄咪咪的说,“爹,妈,我和你们说一秘密。” 小脑袋凑在杨父耳边悄声的说道。 杨母跟个.特.务.接头似的,忙跑到外边去瞧,见正房外屋檐下没有人,才进屋。还关好大门,关好房门,“啥秘密,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爹,妈,我前些天……”吧啦吧啦的说了前些天去黑市的捡到布包的事情,把昨晚半夜顺手牵羊从严家搞出来的也安在捡到的布包内。 说着还从行李包中拿出来自动闹钟,教二老怎么用,怎么看时间。 “哎呀,我的老闺女哟,真是个有福气的。”杨母笑的见牙不见眼,高兴的很。 “妈,我不只是有福气还有孝心。等分配下来,我以后养着你们。钱和粮票,工业券也给你们。” 说着,就拿出来一千多块钱还有一沓子票券塞给二老。 杨母对原主真是真心实意的好,双手推拒着,“不要不要,你自个儿拿着,以后分配好工作看看在哪里,在城里的话,就托人好好找找,看看能不能买套单门独户的院子。 现在卖宅子的少,但也不是没有,也许你运气好,真能买到。到时候在城里上班,也有安身之所。 那城里分的房子哟,小的哟,都伸不开脚。我瞧着难受,现在你有钱,咱就自己花钱买套。住的宽敞些,舒服些,别住那鸟笼子。”杨母夫妻俩都有城里亲戚,去过城里有些亲戚家里,逼仄的,都转不开身,还没有农村住的宽敞。 他们住不来,也不羡慕那样的城里生活。 “妈,那那那,再等等,等分配下来,我再给你们钱。”杨清觉得有道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好,等等好。你说有自行车票,手表票,过几天分配好工作就去买,到时候来回也方便。” “行。” 三人在房间乐呵呵的说着话。 堂屋另外一侧的房间,老二家的老三家的自觉的帮忙在收拾房间,该晒的晒,该洗的洗,窗户推开,让夏日的阳光晒进来。 带回来的点心,饼干,鸡蛋糕分了一半给二老,糖果也是,其余的她拿着,“妈,我留一半,给咱家的几个小鬼头。这两斤红糖,米面粮油盐,您收着。” “行,我闺女真是懂事了。”杨父很欣慰,他还是希望闺女与家里其他人的关系好。 一家三口亲热聊完,等出来,已经能吃早饭。 家里的早饭,真的不咋地,杨清想起了什么。抱着剩下一半物品的行李袋还有挎包,匆匆的跑回房,炕上已经收拾好。 靠窗的瘸腿书桌上放着她的大包小包。 她打开,假装找东西拿出来两个油纸包,大张的油纸包裹的全是绵软的大肉包子。 哒哒的跑出去,“大嫂,大嫂,你再蒸蒸。” 张桂花,老二家的陆丽,老三家的冯志珍,都被吸引住目光,一下子口水都到了嘴边,差点都要流出来。妈耶,是大白包子。 张桂花结结巴巴的问,“小妹,都要蒸啊?” “嗯,咱家一人一个,我都算过再买的。稍稍蒸热就行。” “哦,好好好。”三人只记得一人一个,那就是她们也能吃。 她们几个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大白包子。 想想都觉得好吃。 送完包子,杨清抱着被子去外面晒,晾在竹竿上,只有一床垫被,盖被前段时间就带回了家里。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还偷渡出来不知道哪个时候放进去的旧衣服,反正是她自己的,穿着也不膈应。 偷渡出来两套这个时代可以穿的棉外套,是以前从网上买的,老式的那种纯棉棉衣,也有在内联升买的手工千层底棉鞋,布鞋。 有新的有旧的,都是洗的干干净净的,放入她房间的衣箱中。 她一个人有三个旧箱子,是父母给她放物件的,说姑娘家家的,肯定有些私密的东西。 放入三套厚棉衣,两双新棉鞋,就棉鞋拿了出来,还有旧布鞋用油纸包裹好,放在一边。 偷渡了许多旧衣服,放入木箱中。 还放入了樟脑丸,也有一袋薰衣草的香薰包。 第21章 六零村医(05) 整理好衣服,找出来一个大的小木箱,深深的。可以放很多的零食。 杨清放入了糖果,放入点心,饼干,鸡蛋糕。环顾四周,家里还缺热水瓶,搞四个才行,父母两个,自己两个。 至于哥嫂,她没法管。也管不了。 吃早饭时,杨清美滋滋的吃着鸡蛋羹。也没有故意推拒,婉拒杨母的好意。 第一天归家,肯定要吃的,还要一副享受的样子。 家里几个小孩子的那渴望的眼神,她真是不敢抬头看。 她等一世在原生世界虽然活到八十八岁也一直孤身一人到死,不结婚不恋爱。但不代表她是个孤寒之人,反而热情开朗活泼,只是童年的阴影让她对男人没有任何的想法。 她不愿意结婚,不愿意恋爱。只是父母催促的时候,就敷衍下,过后又我行我素。但并不代表她不喜欢孩子,家里的哥哥姐姐家里都有孩子,她还是蛮喜欢的。 实在是不敢看几个孩子那吞咽口水,还有孩子们那满眼的大大的渴望,吃独食可以,以后还是尽量悄悄的吧。 三口五口的快速吃完鸡蛋羹,最后一口还没有下肚,在嘴里嚼,一向不斯文的杨母掏出来干净的手帕,递给杨清,“瞧你,吃那么快干啥,慢慢吃,又不赶时间。回家了就好好的休息,咱家活不多,等下消消食,再回炕上睡会儿。 起那么早,一定没有睡好。” 轻声细语的杨母,让几个孙子孙女再次看傻眼。 奶也太会变脸了吧,对他们各种嫌弃,对小姑好的跟个祖宗似的。 三兄弟,老大三个孩子,老二两个孩子老三还只有一个孩子,一共六个孩子,啃着大白肉包,眼睛偷瞄着小姑与奶。 “看啥看,吃你们的。你们几个小家伙记住,你们吃的是你们小姑给买的大肉包,瞅瞅,多好吃。还有汤汁,以后记得你们姑的好。” 对上几个孙子孙女,杨母恢复成虎奶。凶巴巴的,说完孙子辈,又开始训几个儿子儿媳,“你们六个也是,记得你们小妹的好。心疼你们,自己悄悄的大包小包的背回来,还不忘记你们一群人。 记得以后对你们小妹好一些,别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一天到晚的不知道感恩,还有别总说我和你爹总偏心你们小妹。我们倒是想偏心你们,可你们瞅瞅浑身上下哪儿有什么优点值得我们偏心的,一个个黑的跟个炭头似的,还贼能吃,找了媳妇儿就忘了爹娘的家伙,偏心你们,我与你爹投啥? 还是你们小妹好,白白嫩嫩的,怎么也晒不黑,还贼聪明会读书,现在瞧瞧,都了卫校,过几天就是有单位的人了。还有孝心,说要给我与你爹养老。 你们几个没良心的,什么时候说过要给我们俩两老的养老,没有吧,没良心的几个兔崽子。” 得,三个儿子刚想表表孝心,可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几个孩子抢先表了孝心,“奶,我们记得,长大以后好好孝敬小姑。” 几个孩子从小就听奶这么说,早就记住了知道该咋说。 六个孩子说的时候,小脸上表情还特别的认真。 最大的孩子杨建国已经十二岁,只比杨清小五岁。 两人一起长大的,他三岁开始就知道出去要护着小姑。 保护小姑是他的使命。 “好啦,快坐下。搞什么,吃饭吃饭,比你们几个爹娘要强。奶也不指望他们几个会关爱你们小姑,你们几个小的多吃点,快点长大,以后给你们小姑撑腰。”说着杨母还难能可贵的给每一个孩子都夹了一筷子的。 喜的几个孩子乐呵呵的嘿嘿笑。 杨清趁机赶紧吃完大白肉包子,“爹,妈,我吃完了。” “哎哎,咋就吃这么点,肉包还没有吃完呢?”杨母与杨父的饭碗里多了四分之个肉包。 是他们的贴心小棉袄给分的。 “吃饱了,我肚子小,还有不能吃太多。不想以后长胖,难看死了。” 抹抹嘴,转身就进了堂屋隔壁的房间,拿了六个奶糖,六个椰子糖。 六个孩子一人两颗不同口味的糖果。握在手里走了出去,裤子袋子里还放了点钱,一身白衬衫,深蓝色长裤,一双布拖鞋,知识女青年的标配。如果脚上穿的是皮凉鞋就更好。 裤兜大,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收拾碗筷。 坐在门槛上剔牙的老三杨大河,突然说道,“小妹,我等下我去黄地主家的大宅上工,你要去玩不?” 正准备给侄子侄女们发糖的杨清,手一顿,望向三哥,“那边要干什么?” 卧牛生产大队有三户地主的老宅,有两户在外发展,但是老宅修的贼好,一户在本地发展,家里修建的那就更好 黄地主家就是在外发展的一位,青砖瓦房,三进的大院。 “妹,你不知知道吧,咱村后头有一串的村落。上面说那些村要进市里都要走咱村后头的山里,地理位置不错,要在咱村设一家卫生院的小分院,一家供销社,一家粮站,都是归各单位管。 第19节 人也是从上面派,黄家那大院刚好可以做粮站。与供销社。 只是小卫生院还没有确定好时间,那黄地主的屋子也不白占,给咱生产队钱还有一些好处。” 说到这里,杨老三满兴奋的,他去那边做改造的活,可是满工分。 “呀,我如果能分配到咱公社卫生院就好,到时候正好被派到咱村来,这样离家就近了。”杨清觉得这个好,既能享受商品粮,有工资有票券还能离家近。 “是不错,可你分到哪儿现在还不晓得。”杨母也遗憾,她并不觉得住城里多好,要是闺女能在自己身边,又能享受商品粮待遇,那就顶顶好。 一直很少说话的杨父说,“得准备,很可能闺女会分到咱生产大队,本公社的人本大队的人。对了,老大,你去大队部问问,那张猎户家的石头房子卖出去了没有?” 张猎户是独户,在四零年搬到村里的,前几年进山死在了山里,带回来的是他的尸体。还是后山训练的军人带回来的,他也没有个后人也没有亲戚什么的。 他攒了一辈子在解放后,一九五三年盖了一座标准的三合院。 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当时村里人都问,你一个单身汉,怎么盖那么些屋子,盖三间就成,可人家不说,只是笑笑,也不解释,大家都不明白。 那房子跟打万年桩似的,用山里的石头盖的,好木材做屋梁,厚实的瓦顶,屋内还铺了地砖,院子里有口深井。院落前后各有一亩地的院子,石头砌的两米高的围墙,罕见的玻璃窗,当时就有好些人说了,说他不是普通人,不简单。 只是他到底怎么死的,到现在都是个迷,军人送回来的尸体,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头。 这么好的房子,谁住进去都不合适,村里只好那出来卖,前几年灾荒,谁家也掏不出来钱买。 价格可不便宜,一共六百块钱。 谁家能有那么些钱,本村没有一家。 “是,爹,不会想给小妹买张猎户的宅子吧?咱家可没有那么些钱?”不是杨大海小气,钱财虽然是在娘手里攥着,可差不多有多少钱,不只是他 ,老二老三都能算出来,家里有多少进项,每年花了多少,能大致算出来。 “先看看,先说好,我和你娘不是给你妹出钱,是借钱给她,以后她领工资每月还一点。 我们借给她,钱也不够,让你小妹自己找关系好的同学急借一些。”杨父先声明,免得为闺女买个宅子,家里闹的鸡犬不宁。 虽然他私心想给闺女买,可他没钱。花闺女的钱还让家里的儿子儿媳吵架,让他们以后送人情,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还不如就说让闺女自己要掏钱买。 钱哪儿来,他们借一些,让闺女假装找同学借一些 。 闺女的同学,都是全市乃至隔壁市的,别个也不可能一个个的调查。 杨父的话,压下了几位儿媳那蠢蠢欲动的小心思。暂时没有说什么,只是那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那我去问问,我要咋说,咱家今天能买?” “不能,但能先给点定下来,过两天你妹回学校拿毕业证,那分配通知,到时候再补齐。”借钱只是一个幌子,也不担心能不能借来,几个儿子担心啊,几位儿媳也担心。 但,他们都不敢吭声。三位儿媳其实也不错,大面上过得去,做人做事都还是不错的,对原身这样的小姑子,也算是呵护。 只是没啥见识,没啥文化,眼皮子浅点,但好在不主动惹事。都还蛮护短的,家里彼此之间有点小意见,但是到了外面,都护着彼此,不许别人欺负自家的人。 三个儿媳这样都是跟杨母学的,杨母就是这么一个人,别看在外叽叽歪歪,有些时候也说儿媳,但她自个儿能说,外人不能说,谁说跟谁急。 时间久了,都知道这家的女人是个什么德性。 第22章 六零村医(06) “那我去了。”老大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的朝外走,马上就要去上工,先去大队部问问。 家里各自也忙碌了起来,“建国,让弟弟妹妹们排排站,小姑给你们发糖吃。” “糖?”家里最小的小不点四岁的杨建兵踢着小短腿走了过来,小手拉着杨清的衣角,问道,“小姑,我能看看不,我保证不抢,就看看。” 说完,还嗦了下口水,真是馋啊。 “能。”杨清坐在椅子上,拉着小侄子在身边,从裤兜里掏出来两种不一样的糖果,还介绍起口味来。 “你们看,这是大白兔奶糖,放在嘴里吸吮,丝滑,香甜,一般的时候咱市里也难得买到。 那这种呢,就更难买,是椰子糖,来的就更远了。浓浓的椰子味儿,一点也不比奶糖味道差……” “咕咕咕~”,话还没有说完,几个孩子上下吞咽,吞咽的声音此起彼伏,全是眼睛晶亮的望着好有见识的小姑。 六人只有一个想法:小姑好厉害。 “小姑,那,那,我们以后还能吃到吗?”今儿的糖还没有吃下肚,有人已经开始惦记以后的。 “你们要是以后在家里听话,讲卫生,爱学习,以后小姑常给你们买糖吃。” 家里大点的孩子,在本村上小学。最大的建国,明年要去公社上初中。 六岁以上的,全在村小读书。 “讲卫生,爱学习,我我讲,我爱。”最小的建兵先举手先表态,他要吃糖 ,什么困难也不能阻止他吃糖。 “好,小姑等着。” 裤兜里面的糖掏出来,一样一个,放在每个孩子的手心,还叮嘱:“别出去吃,就在咱家吃,吃完再出去。出去小心别人抢你的。” 小小的建兵乐呵呵的藏一颗,小嘴吧嗒的说,“不给人抢。我藏好。” 几个孩子也是,藏一颗在身上,另外一颗早已塞进了嘴巴里。 吧嗒吧嗒的吸吮着,心里甜滋滋的,脸上美滋滋的。 几个孩子跟在小姑身后,迈着螃蟹的步伐,一起朝张猎户家里去。 那可是村里除了三地主家,最好的宅子。比地主家的宅子还结实,房梁下都用木板做了顶的,瓦灰掉不下来。 舒服着呢,都知道这宅子六百现在压根盖不起来,每间屋子前后都有大大的窗户,清一水的玻璃,这可是头一份,比地主家的窗户都要好。地主家的宅子盖的早,也没有玻璃。 只是屋子在村里,也卖不了大价钱,开六百都几年卖不出去。 再高点,就砸在村里,一分钱都卖不出去。 宅子好,大队可以卖,却不能分给私人住。没有一家会愿意,那会闹翻天。 杨清走前面,身后一串尾巴,路上遇见不少人,都好笑的问,“清子,你这是放假带娃娃啊?” “嗯,没事到处走走。”几个孩子六岁上的都背着适合各自的小背篓,边走边捡小树枝,手里可不闲着。 农村的孩子,都是做惯农活的,也习惯了手不停。 走在最前面的年纪最大的那位长辈,反而光着手,一点也没有要捡柴的意思。 路过的人,都摇摇头。这杨家的闺女,真是,懒。 走进张猎户的院子,院子里野草丛生,院子里还有没有用过的瓦片,整齐的码放在一起。 看来是为以后预备的,不多,但怎么看也有几百片瓦。 杨大海去到队部,走进门就撞到了人,“小叔,我不是故意的。” 撞到的人是杨大海的亲叔叔,大队支书杨林。 “毛毛糙糙的干啥子?”杨林一把拍在大侄子的肩膀上。 “小叔,我爹让我问你,张猎户的那屋卖了没有?” 杨大海拉着亲叔叔往里面走,生产队的干部都在队部,这事是公事,还是一起说的好。免不得有些人以为两家搞公家的什么鬼。 “拉啥拉,问张猎户那家的屋干啥?” 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的杨林好奇的问。 屋内几人也望着杨大海,一时之间,杨大海集万千目光于一身。 憨憨的杨大海,摸摸后脑勺,尽量简短的说清楚事,“我爹就想着,以后小妹要是分到咱村,买了那屋,以后也算是有了落脚屋。” 杨林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里有了想法,原本要制止亲大哥犯蠢的话,到了嘴边没有说出去。反而话锋一转说道,“屋没有卖出去,你爹急什么,过两天清丫头分配了再说,万一分配到市里,买那屋干啥?” “那行,我就是来问问。”杨大海也觉得没有必要买,家里也不是没有地方住。 住家里就挺好,买张猎户的屋子干啥。 “你回吧,顺便跟你爹说一声,别急,等清子的分配通知到手再说。” 杨林也感觉侄女估计要分配到乡公社医院,到时候分配到本大队的希望很大。 说的没错。 乡公社医院在开会,就为这个谁来卧牛村驻村正展开激烈的争论。 在公社医院多好,虽也是个小医院,可也别到村里驻村的好。 没有人愿意来。 院长脑阔疼,都不去,难道他自己去啊。 此时,外面进来一位男医生,举着一个文件袋说道,“院长 ,有人选了了。” 男医生喜滋滋的。 他也不想去驻村,他本来是市里的人,来公社医院都觉得委屈了。如果去驻村,那他就比秦香莲还委屈。 公社医院几位主要领导都望着喜滋滋的男医生:这怎么就解决了,脸上全是问号。 院长接过文件袋,拆开看起来,“你看过文件?” 男医生笑着说,“没呢,听李干事说的,他急着去厕所,让我先给院长送来。” “哦。” 李干事是市里的卫生局的干事,下来送文件,肯定是知道内幕的。 很快看完的院长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不说话,把文件递给身边的几人,每人传阅一下。 看完,相互对视,都笑了。 是有了人选,天选之人。 这下好了,除了文件袋中的人,都不用去驻村。只是卧牛生产大队还有集市(现在十天一次,过几年以后是一个月一次),到时候集市还得派人下去帮忙。比卧牛生产大队更远更偏的山里几个大的生产大队,是要出来赶集,那时候那边肯定有些忙。 至于派几个人去,还得先试试,以前也没有试过。 有了人选,得尽快去选地方,上面说了,八月之前要搞起来。 三天时间,梭梭而过。 杨清背着她指挥,大嫂动手缝的双肩包,去了学校。 来的早,还没有几个同学来。 有些人注定照不了毕业照(严娇兰) 也参加不了毕业典礼,也没有了毕业证。 第20节 一直到十点,在校园里逛的人,才回到原来的教室。 “杨清,快来快来。”秦娟,文琴坐在一起,招手道。 “哎,你们都到了,怎么刚才没见着你们。”杨清纳闷了。 两人嘻嘻笑道,“我们去了宿舍,做最后的留念。” “难怪,我一直没有见着你们,对了,咱什么时候照毕业照?” “等下拿了毕业证书与分配通知就照。” 三位女孩,叽叽喳喳,文琴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分配到了哪儿。 她算是捡漏了,原本以为会分到市里某一个小医院,没想到,她只是照她爸提一嘴,说是走走关系,她爸找了以前的朋友,还真给她捡了一漏。 严家出事,严娇兰原本那铁板钉钉的分配落在了她头上。 这漏还蛮大的。 发放毕业证与分配通知是一起的,老师说了许多鼓励的话语。 之后就是照毕业照片,一群人来到教室外的一棵茂盛的大树下,咔嚓一声,青春定格。 大部分都是下面县城与隔壁市的同学,也都是分配到各自户籍所在的城市医院或户籍所在地的公社医院,工厂医院等等。 持分配通知已经学校发放的证明,每个人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去报道。 在车站与文琴一起,挥手送别秦娟,她运气也还行,分配到了县城的第一人民医院。 “文琴,我也回去了,咱们有空再联系。”在隔壁的短途小车站,杨清告别文琴。 “好,你要注意安全。有空了进城找我。”文琴也站在车窗下叮嘱道。 “嗯,进城肯定是常进的。” “对,你家离的近。”文琴笑道。 “对了,我交代你的那事,别忘记了。” 想起自己要办的事,杨清叮嘱道。 “不会忘记的,我等下回去就找我妈,让她帮你找。”文琴家住在市里比较集中的几条民巷中。那片都是民巷,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地形比较复杂。 这里的房子,基本都是个人的,在解放前就归属与个人的房产。 住的也都是一个小老百姓,这肯定不在收归国产的范围内。 杨清想买套小宅子,暂时不住,也可以租出去,也是个进项。手头的钱财,不能一直只进不出。 文琴的妈妈在街道办上班,熟悉周围的人和事,托他们家打听谁家卖房,消息绝对的灵通。 “谢了,文琴,我可能会被公社医院派回我们生产大队驻村做个村医。 以后你放假了,就去我家玩,到时候可以带些城里不好买的蔬菜回家。”说完还眨巴下眼睛。 第23章 六零村医(07) 文琴立即明白,也眨巴一下眼睛,“好,我会时常去骚扰你的。” 两人一直说到车子启动,才挥手告别。 直接在公社下车,杨清拿着各种报道需要的手续直奔公社医院。 报道完走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人家不用她急着上班,说是帮忙在大队找个能做医院的地儿,不用太大,两间宽敞点的房子就行。 还有到时候帮忙收拾。 一间是放药柜还有两张病床的医务室,一间是存储药材的房间,再能砌一张炕就最好。方便赶集时去帮忙的医生居住。 已经知道杨清家在哪儿,住宿问题不用医院安排。 医院很可惜的是,那黄地主家的宅子,他们一间都没有抢到,也不适合在一起。 药和粮食不能混在一个院。 另外两套地主大院,一处做了学校,一处是队队部。 至于队里还有一套宅子,他们也用不到那么多间,只要两间就够了,他们要是租了,其余的就不好卖,队部不同意分割。 他们没法子啊。 对了,驻村的小药铺也能代替收购站收药材,炮制好的价格高一些,没有炮制的,价格低一些。 驻村小院配发的药大部分可能都是中药,西药那是少之又少。 乡公社医院的配药房,那一排排高大的柜子全是药材,不靠中药材,医院都没法开起来。 西药的配额太少。 回村的时候,大背包中塞了一些物品,还有手中提着肉,八斤五花肉,还提了两瓶酒,是当地的一种高度白酒。 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的注目礼,都眼巴巴的盯着那块五花肉。 “清儿,分配到了哪儿?”快到家门口,遇到了从换黄地主宅子回来的亲叔杨林。 “公社医院到咱村的村点。” “户口要挪不?” “要挪去公社医院,叔,你明天陪我去好不好?对了,那张猎户家的宅子,买下来没有问题吧?”这是已经打算好买下来。 叔侄俩走到树荫下说话,杨林也是与哥嫂一样偏心眼前的小姑娘,他们一辈三兄弟,老二在外当兵,成家在外,家里也有三个儿子。他呢,家里也是三个儿子,三兄弟九个儿子,一个闺女不偏心她偏心谁啊。 “行,没有问题,清儿,你先去放东西,再来大队部交钱,那房子买下来,你在围墙外再加盖两间屋子,到时候租给你们医院,一年还能收点租金。” 这就是杨林当时想出来的主意。 “小叔,能成吗?房子都还没有盖,卫生院能同意吗?”杨清不知道还能这么操作。 自家小叔真是个机灵鬼。 杨林自信的很,“能,你我两家都有闲时自己做的土砖,几天就能盖起。” 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小叔,我盖青砖瓦房能行不?” “倒是能盖,那成本就大了。不划算的。” 杨林不大同意,太亏了。 可杨清不这么想,这地方虽然靠后,是山脚,可前面走过去两里路,就是村里的中心位置,离家也近。 地段不差的 ,看样子,她以后都要在农村到改革开放时,自己的地盘肯定要搞的舒服些。 “我想一次性搞好。”撅着小嘴朝小叔撒娇。 “不行,你爹也不会同意。太打眼,买下张猎户房子可以说是借了钱,你还借钱盖青砖瓦房,那人家会怎么说,你家的嫂子不疯才怪。”杨林摇头再次拒绝。 “行吧,那我要盖瓦片,顺便多批点瓦片,把我家还有几间房的屋顶都换了。茅草顶还是不安全,下大雨就有些担心。” “那可以,多给你批点瓦片。”杨林觉得这是可以的。 叔侄俩决定好了,加上杨林帮手,事情办的很快。 家里出土坯,杨清也不白让哥哥们做白工,她知道打土坯砖多累。她帮家里换屋顶就是这个意思,几位嫂子听到换屋顶,也没有说什么,反而很高兴。 两间宽敞的土坯房盖好,还有加盖了一间厕所在另外一侧。 平时不会用,肯定是卫生院来人时用。 都是门面房,一间一面是药柜,还有前面的一排矮柜上面是玻璃板,对面就是一个大炕,中间摆个炕桌,一边可以睡两人一边给平时没病人时的杨清坐。 另外一间也是大排的柜子,只是每一格都比隔壁的要大,还有后面的窗户边有大大的炕 仓库兼卧室的隔壁就是厕所。 两间房在杨清家一侧围墙隔壁,在围墙开了一道门。两家变一家,那边也有围墙,只是围一边与后面。 卫生院第一年的租金已经到手。屋内也都收拾好,中药材与西药已经到位。 “小姑,以后我真的要跟你住在这边。”杨建国帮忙打扫卫生,手中的湿抹布擦的飞起。 “怎么,你不干啊?”杨清好笑的问。 “干,怎么不干,我敢说不干,我爸妈不得打折我的腿。”杨建国还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小屁股,感觉有点痒。 “干,就快干活,别啰嗦。”今天来的帮忙的只有杨建国,家里的其余几个孩子出去打猪草。杨清还养了一头猪,半大的猪。 后面的猪圈,已经有一头黑猪入住。 菜园也被再次开出来,前后院,菜园,水井,还有7小路全收拾好,家里人多,这几天都帮忙在收拾,屋顶的瓦片也再次翻检过。 家里一切就绪。 七月二十八日,杨清正式上班。 一早的,杨父杨母早早的就过来,“清儿,吃早饭没有?” 杨母提着篮子,里面装的是三十个鸡蛋,家里的鸡蛋不够,还找杨林家借了十个,平时这些鸡蛋都是换酱油盐的。 “吃了,妈,我还给您与爹做了早饭,快去隔壁吃。”杨清坐在柜台内,公社医院都没有派人来,今儿就她一人独掌一家。 “你这孩子,给我们做什么,浪费粮食。”杨母嘴里嗔怪但喜的眉眼都翘了起来。 心里满满都是甜甜的,比喝糖水都甜。 第24章 六零村医(08) “爹, 妈,今儿不同,我做了好吃了, 再不去,建国那臭小子一个人能吃完。”杨清推着爹妈去隔壁。 “那不行, 建国那小子肚子大的很,一个人能吃下一锅子的饭菜, 你不看着他, 让他随便造,那还了得。” 杨母已经不用闺女推,撒腿就走, 急的不行。 杨父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中加快。 卫生室已经回恢复了之前的宁静。没啥病人来, 只是外边儿竖了一块牌子, 收购药材,还有收购站, 医院联合的声明文件放在卫生室挂着。 连着三天都没有人来买药,看病, 没事做的人,整理药材, 翻阅医院发的一些专业书籍。 第21节 上班的第四天下午,正在卫生室打瞌睡,谁的正香,就听见外面在大喊,“小清妹子, 小清妹子, 快救命啊?” 是一男的声音, 很响亮。 踉跄的跑进来一个男人, 三十岁左右,是生产队的人。 “咋了,黄二哥,谁出事了?”杨清马上取下自己的医务箱,跟着黄二跑出去。 一路上啥也不知道,路上急切的问道。 黄二急的脸上都是汗水,不,是,汗珠,豆大的汗珠。边跑边说,断断续续的,“是我家那口子,她摔了一跤接生婆说是难产。” “难产,那送医院啊,我也没有办法啊?”杨清也没有想到会是难产,悄悄的把一套金针放入药箱中,这个古代现代都可以用。 倒是没有什么限制。 黄二一个大男人,急的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没法子,已经来不及了。” “快跑。”杨清使出吃奶的力气发狂的奔跑。 人命关天,她没法子不急。 黄二的家,杨清是知道的,离村口不远。两人发狂的奔跑,身后尘土飞扬,带起一阵阵的烟尘。 到的时候,能看到一盆血水端出来,但孩子还没有生下来。 进院门,杨清就喊,“给我一盆热水,还有用开水烫几个干净到大碗,再装满热水给我送进来。” “是,马上。”黄二家的两个大些的孩子,害怕的全身发抖。 浑身都在颤抖。他们害怕没有妈妈,失去她。 院子里跟打仗似的,兵荒马乱。 杨清的声音洪亮带着命令,所有的人不自觉的都听她的。 杨清进到黄二嫂子的房间时,下面的薄褥子已经湿透。还有丝丝血迹。 一把撞开久经沙场的产婆,滚烫的热水沾湿双手,还用酒精消毒,手肘下的部分全部消毒。 金针消毒也没有落下,几道繁复的消毒程序,一一摆放好。 解开产妇的衣襟,双手摸着她的肚子,用手揉揉,然后手起针落,已经没有时间了。黄二嫂子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进气少出来的气也变得微弱。 她也无法耽搁时间,专门用来喊人。手起针落,一针针的插下去。针扎完,人出了一身冷汗,她耗费的心力太多。只是现在刚稳住黄二嫂子的生命体征,现在要做的是,拨稳胎位,里面的孩子也不能再憋下去,再憋下去,生下来以后会变成问题孩子的。 她在古代做过医女,会些偏门方法。 “黄二嫂子,能听见我说话吧?能听见就动动嘴巴。”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面朝黄二嫂子喊道。 黄二家的,嘴皮子动了好几下,表示能听到。 “好,听到以后,跟着我说的做,现在……”杨清手上的动作不停,嘴巴不停的教,吸气,呼气…… 黄二家的也一直跟着做,她有很强的求生欲望。她之前是有心无力了,后面有了金针刺激,养了会儿,身体有了点点力气。 两人相互配合,二十分钟后,一个小婴儿降生。屋内的接生婆啧啧称奇,“黄二家的,你命好,难产到这地步,还能母子均安,等你出了月子好好谢谢杨医生。” “呜哇……”小小的婴儿清洗干净,被人轻轻拍打了下小屁屁,下意识的哭喊出来,声音虽然不够洪亮,但声音也不小。 黄二家的一脸的汗珠,杨清帮忙擦拭干净,“黄二嫂子,你这次伤身子伤的比较厉害,身子骨得好好补补,坐满双月子才行,记得泼辣点,不管别人说什么怪话,你都咬牙挺住。 不做满双月子,觉得不要下地。身体是自己的,除了自己心疼,别人都不会替你心疼。你要是因为没有养好,短寿。到时候遭殃的绝对是你的孩子。 黄二哥与你感情再好,也不会为了守着,迟早会再早。不管后娘怎么贤惠都不如亲娘好,也许还会遇到一个厉害的后娘,睡你的男人,打你的娃,享受你们夫妻之前攒下的家底,她生的孩子是宝,你生的孩子到时候比枯草还惨。” 杨清说的话,惊住了接生婆与屋内帮忙的黄二亲娘,这杨清丫头真能忽悠。 黄二亲娘忙搭腔,“杨医生,你可比吓她。哪有那么夸张。” 可惜的是,黄二家的显然听了进去,虽然还懵懵的,但机械的点头表示,“杨医生,我一定坐满双月子,我吃好喝好养好,以后不让别的女人打我的孩子。” “对对对,就得这样。等等,我会给你拔金针,拔完你可能力竭睡过去,别担心,好好睡一觉。” “嗯。” 杨清交代着 ,这边黄二家的老实的点点头。她的头发已经全部湿透。 片刻以后,杨清收针,给金针消毒,然后收好走出去,对着黄二说,“黄二哥,嫂子这次吃了大亏,伤了身子骨,得坐满双月子,得好好补补,还有不能受气,你是男人,这点事可以做主吧?” 黄二见杨清出来,知道里面母子均安,没事了。憨笑着说,“能,我一定让她坐满双月子。也不让她受气,我做主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有,嫂子力竭可能要睡久点,孩子可不能等那么久,你想办法让孩子有吃的,要是喝米汤的话,一定要浓米汤,不要太稀。” “好呢,我晓得了。等下钱,我给你送过去。” “嗯,我先走了。” 杨清交代完就走了。 可接生婆廖婆子还没有走,坐在黄家的堂屋,喝着糖水,说着刚才的惊险过程,“差点,就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我还打算问问,你们要最好保一个丢一个,或者都丢的准备。 没想到,杨家那丫头还真有大本事,这在学校学过的就是不一样,本事大。不急不忙的就把事情办好了。啧啧啧,以后我是可以休息喽!” 廖婆子已经六十几岁,要不是没有接班人,她早就不愿意做了,这活也需要力气,还有她做不动了,是能赚些零花钱,可有些时候,她真把握不住。不比以前那个年月,她年轻能跑的动,做的了,现在精力越来越差,身体也不怎么好。 黄二抹一把脸上的汗水,憨憨的附和着,“是,杨医生是个有大本事的。” 黄家的几位儿媳妇心中很是不满,谁家儿媳生个孩子坐满月子的,更别说坐双月子。 只是此时不能说出来,她们敢说出来,眼前喝糖水的廖婆子就能说她们刻薄。之前确实难产,还有家里因为老二家的生孩子一时之间兵荒马乱,乱成了一团也是真真的。 隔壁人家都知道,她们敢说吗?不敢。 先让老二家的休息几天,过几天再说,先忍着吧。 离开的杨清,也是一身疲惫。 回到卫生室,瘫在炕上,躺了许久才起身。 只是从下午开始,黄家做工的那块地方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杨医生医术高明。廖婆子都搞不定的难产,她居然能搞定,还母子均安,不用担心大人孩子。 下工的时候,杨父杨母被人恭维的满脸都是笑。 说起闺女 ,杨母一脸的骄傲,“我家小清,打小就聪明,学什么就会什么。学习又认真,从不让我们担心……” 几位与杨母年纪差不多的妇女使劲拍马屁,她们家可都是有儿媳有闺女的,当然要拍拍杨母”的马屁,日后也是要求人家闺女的。 杨父也被一群男人围着,心里那个美啊,眉眼带笑,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骄傲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卫生室而去,原本是要回家的,可听到了大爆炸般的消息得去夸夸闺女。 锄头交给儿子们,二老路过家门而不入,直接朝屋后的道而去,闺女的卫生室在那边。 杨清已经在厨房开始做饭,蒸的三合面馒头,磨的细细的,哪怕是粗粮也不喇嗓子。 跟细面一样,宽阔的屋檐下,有一个小磨盘,可以自己加工粗粮磨成细面。 另外一边的锅里,炒着菜,“建国,火小点。” “哦,姑,你炒的菜好香?”杨建国鼻子耸动,脸上堆满笑容。 “那是,你妈你婶她们可舍不得放油,没有油的菜能香到哪儿?” 听听,滋啦一声就知道,油滋滋的,她炒一次菜,锅里的油能让杨家吃一个月的。 青椒炒蛋,锅底都是油。 “那是,我妈做菜就是用沾了油的棉纱擦擦锅,能有油吗?”杨建国不是一次见家里的亲妈婶婶们做饭做菜,棉纱擦擦锅就炒菜。 两人议论着家里炒菜不香的原因,这边杨父杨母已经走了进来。 “爹,妈。”站在厨房也远远的看到了外面的夫妻俩。 杨父杨母走进闺女家的宽敞厨房,左瞧瞧右看看,真好,真干净。 “闺女,我听人说你今儿救了黄二家的,那可是难产,你胆子咋那么大?”虽然为闺女有本事感到骄傲,可夫妻俩也觉得后怕。万一没有救回来,那黄家不讲理的会找麻烦的。 他们可不愿意闺女遇到危险。 “嗯,没大事,爹,妈一起吃饭,不许走,我蒸了馒头,两层,好多,我与建国吃不完。” 说着话,杨清手还不停,锅铲在锅里翻来翻去。 杨母要赶走孙子,她烧火。可杨清不愿意,“妈,让建国干,你和我爹去堂屋坐会儿。累了一天,多休息。对了,爹,妈,你们还是住过来吧,以后咱们一起住,多好。省的做点什么吃的,还得送来送去。” 杨母站在厨房门口,摇着头说道,“那不行,我不在家住,你几个嫂子能翻天,我得看着。不成不成。” 她不放心,千万不能搬出来。他们二老一搬,家里就散了。 “不搬不搬,您去休息。”杨清心累。老人家不撒手手中掌管家里财政大权的权利。 炒了一个青椒炒蛋,一个丝瓜,一个拍黄瓜。 三个菜,加上十二个大馒头,可能是油水够,小建国没有之前那么能吃,只是就这样也吃了两个大馒头。杨清就吃了一个馒头,还撑的不行。 送走二老,各组搞个人卫生。姑侄两各自回房睡觉。 意识入空间,又是一阵翻找,找出来在虐恋情深组时穿越五十年代时得到了旧时□□以及弓箭找了出来。 都是特意找人修补过,还加固过的 ,她现在一身的神力,肯定要进山采药 ,这个可以防身。 射箭,原身就会,只是准头一般。村里的许多比她年长还有年龄相仿的孩子都会。他们这里是太阳山的一部分,村里的人,多少会打猎,只是不是专业的猎户。 会的也就是一点点。这是基本生存能力。 找出来弓箭,放进大衣柜中,新家她的房间和给父母准备到房间中都有一个大衣柜,还是按照后世的衣柜式样做的,里面可以挂衣服。 明早她要进山采点药。 反正她这里也没有人管,公社医院的院长也说了,没事的时候进山采药也是可以的。 山里嘛,村里嘛,肯定没有多少事,还有人家每个星期本来也有一天的时间休息。 医院让她自己安排休息时间。 本来嘛,大病肯定直接送城里医院,也不会上她这里看。时间上还是蛮自由的。 回到老宅的二老,洗漱完,躺在炕上嘀咕,“老头子,你说闺女咋就那么胆大,居然敢跟着坏分子学习中医。这,这,咱得帮忙遮掩住啊,千万不能说漏嘴。” 杨母一脸的焦虑,刚才问到闺女那金针刺穴的技术跟谁学的,闺女赶走建国。跟着他们俩一顿嘀咕。 说是在学校学习时,跟一个家里成份不好的老太太学习的。两人说过不能对外说,只是今天因为事出有因,才使出来。 使出来就后悔了,这来历不明,以后有人追究起来,怎么交代啊。 第22节 最后还是杨父给闺女想了一个人选,以前村里的老孤寡族姑杨老太太,那也是一个懂一点点中医的老太太。在夫家跟人学习的,后来夫家一家人包括她的孩子,在她有次出门的时候,被人灭满门,最后回到了娘家村里居住。 前几年在饥荒之前亡故。这能经得起调查。 早起,蒸了一锅素菜包子。熬了一锅玉米茬子粥,走的时候对杨建国说,“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别进山,对了,帮小姑中午喂喂猪食喂喂鸡(家里有两只鸡),知道不?” 嘴巴吃的鼓鼓的杨建国直点头,“嗯,我带着他们就打打猪草,捡捡柴火。我争取开学前,帮小姑把柴火攒齐,还有引火的绒叶子也多弄点,冬里咱就不心慌。” 十二岁的杨建国已经是半大少年,做活力气大,上工的话那是半个大人工分。 他从小姑买了宅子以后,就跟小姑住到新家。就得为新家捡柴火,入冬之前,要集齐满屋子的柴火。 “行,我等着。我要是回来了晚了,你就回老宅吃饭,知道不。” “知道。小姑 ,你别担心我,真的 。” 杨建国三下两下嚼完嘴里的馒头。 “行,你收拾,洗好碗就把猪食煮煮,喂了猪再去捡柴火。” “好。” 交代完,杨清背着大背篓弓箭,还带着几个麻袋进了山。 进山的杨清,朝着传说中的野猪沟而去。那边去的人少,相对的,药材也就多,好些年没有人进野猪沟。就是前几年饥荒,村里都没有人敢去野猪沟,据说里面的野猪成群结队。 就是猎人也不敢轻易去,多少年没有去了。 她艺高人胆大,山里一年四季都有落叶,踩上软软的,沙沙作响。 走了三个小时,才走到野猪沟外围,进到野猪沟外围,就发现不得了,有药材有蘑菇,还有野果子 物产丰富。 杨清不知道,在一些寻常人不注意的地方,正埋伏着人。 那些人动也不敢动。 只是用眼睛说话,用眼睛对视彼此,不少的问号。 甲:这小姑娘胆子真大。 乙:不只是胆子大,是雄心豹子胆。 丙:不,是找死呢? 丁:本地人一般都不来野猪沟,是外地人吗?得查查。 …… 无论这群人心里咋想的,杨清一律不知道,她的家伙什儿准备的特别齐全。 有弓箭,有锋利的弯刀,还有绳子,还有六个麻袋。 不知道的 ,还以为她找到了宝藏,来装宝藏的。 背篓是特意加过盖子的特殊背篓,里面装了什么,别人也看不见。 她此时是见到蘑菇捡蘑菇,见到药材挖药材。一把小铲子在手,能铲平山上所有的药材。 蹲在地上铲啊铲,年份久点的才铲,一些年份低的,一样会留着,她不会轻易的挖走。 走走停停,埋伏在远处视力极好的几人也发现了。人家是山下的居民,进山采药来的。 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皮肤白白嫩嫩,一双大眼跟会说话一样,扑闪扑闪可爱的紧。 即便穿的朴素,一身的补丁衣服,也遮掩不住她的美。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杨清已经走出几人的视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掏出水壶喝水,还有吃馒头。 中式的汉堡,中间夹着菜,还有肉片子。 喝着茶水,吃着中式汉堡,杨清蛮惬意的。 眼睛四处瞄,全瞄周围的草丛,树底,腐木边缘,看看能不能寻到更名贵的药材。例如:人参,灵芝。 眼睛如扫描仪,每一寸扫视过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站起身来走走,走到一处远点的草丛,发现,顶部一点点的红。低头蹲下,扒开,眼睛睁的大大的,很快笑的眯眯的,小铲子铲啊铲,不停的铲。 宝贝啊,那么些叶子,看着就知道,最少是百年以上的。 还不只是一株,手指点点,一共八株,有小的,有大的,百年以上的挖了,小的依然留下。 小心翼翼的挖出来几株,放入背篓(转移入了空间,怕压坏)。 运气真不错,高兴的一通乱哼曲,各种曲子大串烧。 继续前进,走进了内围。进到里面没有多久,就听到“哼哼”声,还不只是一声。 吓的,直接找了一棵大树,爬上去瞭望,来了的真不少,居然有一家三口三头野猪。 那野猪爸爸野猪妈妈膘肥体壮,看着就有两三百斤,小的也有一百多斤。 妈呀,幸好耳朵好使,要不然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三头猪,她即便能奈何也不能出手,那太震撼了,到时候不知道怎么传。 坐在树杈上,望着下面的野猪。一家三口也没有要停留的意思,溜溜的离开了。 等一家三口离开许久,杨清才爬下来,蹬蹬的朝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而去,坐的高望的远,她发现了大树的一截枯掉但没有完全断的粗大树枝发现了灵芝。 走近才发现,也不是没有断掉,是有一截小枝丫杵在树干的另外一个粗大树杈上,撑住了快要掉落的粗大树枝。 其实全部都枯掉全已经腐烂。 像只灵活的猴子,几下就爬了上去,想办法得到了灵芝。 差一点掉落下来。 下来以后,那一截腐烂的粗大枝丫被她放在大树中间的粗大枝丫上,也许以后还能收获灵芝。 看看时间,要往回走。时间已经不早,再不走,晚七点也到不了家。 原路返回。 还拖着麻袋。 走到一半就听见有木仓的声音 。脸色都变了,那不是□□的声音 ,杨清不知知道,已经有人看见了她。 见她脚步顿住,没有上前,才舒了一口气。 好险,转身找了一个茂密的草丛蹲下。 刚蹲下就听到奔跑的脚步声,有人朝她刚才立住的地方跑。 杨清虽然害怕,可也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她取下背后的弓箭,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一把匕首已经插在里背篓上。 跑上来的是两男人,其中一人一脸的络腮胡,小眼睛闪着凶光,手中还握着木仓,对身边的一男的说,“咱俩不能分开,分开火力会降低。” “老二,我明白的。见鬼了,怎么搞的,那些解放军是怎么知道的?”两人一边跑还一边说。 “鬼知道,我也不明白。先跑吧,只是可惜那些东西,一直也取不出来,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是没法子靠近。” 络腮胡暗恨,脸上全是懊恼。 “都怪那姓张的,居然被发现了,好在那地方没有被发现。” “姓张的死了好些年,还提他干嘛,晦气。当年让他住在附近,也就是做个守护的活。那个没用的,这么简单的活都做不好,还被发现了。” “他住的地方去搜过没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吧?” “没,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在住的地方留下什么。都怪他太张扬,无端的盖什么新房,还盖那么好,是人都会怀疑他。一个逃荒过去的猎户,过了些年,居然能盖那么好的屋子,还装玻璃窗。 即便是真猎户,人家也不会舍得 ,他倒好,恨不得昭告天下他与众不同……不怀疑他怀疑谁,真当别人都是傻子。这个世界永远不缺聪明人,那傻缺……” 说到姓张的,络腮胡就恨的牙根痒痒。 两人已经超过了杨清所在的大树,后面的追兵还没有出现在杨清的视野中。 不想坏人跑掉,杨清已经把箭搭在弓上。用力一拉,那箭直飞,朝着络腮胡的膝盖弯飞过去。 她不敢射后脑勺,那样一箭就毙命,想问点什么肯定问不到。 明显络腮胡是主事之人,另外一人是喽啰。第一箭飞出去,第二箭已经蓄势待发,在第一箭射中络腮胡之前,已经射出去第二箭。 “啊啊,谁啊,哪个王八犊子?”络腮胡被箭射中,反手就对着后方打一木仓。 后面的追兵,此时终于赶了上来,出现在杨清的视野中。 杨清因为对方还没有发现,接连又射出两箭,直接射到大腿上。 “砰砰……”络腮胡发现了杨清藏身的地方。木仓朝着她藏身的地方激射 ,好险 ,差点就射到杨清。 杨清一个左侧滚,滚到另外一边的草丛。 可那木仓还是跟着她滚动的方向射过去,那两人匍匐在地上,已经走不了,想着死之前拉着刚才袭击他们的人陪葬。 “是谁,你是什么人?”络腮胡气的大喊,他的视线内已经出现了追赶他们俩的军人。 不只是甲乙丙丁四人还有一位,一位杀气腾腾的五官俊俏,年纪二十四岁左右的一位男子,不是时下流行的审美,瘦削,五官深邃,浓眉,双眼皮的大眼,挺直的鼻梁。 还蛮帅的。 当下流行国字脸,这样长相的男人更吃香 ,更让人觉得有安全感。 可惜杨清不会回答他,也不可能出声,又不是傻子。 赶上来的五人小组,也就近找好位置,与两人对射,先浪费完两人的子弹,要不然不敢上前啊,倒是有人绕着打算绕到他们后面去。 跑到一边去的杨清此时瞪大了眼睛,不是木仓战让她瞪大眼睛,是不远处她发现了人参,趴着都不老实,小铲子围着人参的四周一个劲的铲,好似周围没有人没有木仓战。 杨妹子心真大。 甲乙丙丁中的丁(解放军战士)就趴在离杨清不远的地方,地势也比她的高,不经意瞄到妹子一个劲的铲什么,丁嘴角直抽搐。 这妹子 ,真是虎,彪呼呼的,胆子大的很。 一个小时以后,人参挖完许久,木仓战也停了,那两人就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侥幸逃脱。 被抓住以后 ,杨清才爬起来,找出来东西蒙着脸,溜溜哒哒走过去,也不管两人的死活,直接□□两人腿上的箭,还出言讽刺,“真没胆,都不敢自己拔,真怂。” 甲竖起大拇指表示服气,小姑娘胆子真大。 那位长得最好看的军人,走过来说,“同志,麻烦你随我们去一趟部队。” 去部队,杨清皱起眉头,不大愿意,“我要回去,不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 “回到部队,我让人去你家送信,麻烦同志配合下。”那人也没有看清眼前蒙着小脸的杨清。 第23节 “那行吧,你们管我晚饭不?” “管。” 还能说什么,走呗。 那边四人已经压着坏人,走到半截,一头野猪蹿出来,杨清动作很快,下意识的就抽出箭一箭就射到野猪一侧的腹部。 嗖嗖接连射出去三箭,入耳的是那凄厉惨叫,还有愤怒的嘶吼,“吼吼吼……” 几位解放军战士没有主动出手,不是因为他们不敢,是当时确实没有反应过来,也不是心善,四人压着坏人,另外一人走在最后,走在杨清的后面。 那野猪是朝着杨清这边冲过来,也不是刻意朝这边过来的。 目标方向本就是杨清走的方向。只是杨清运气不咋好,撞上了同一个方向。 看见朝她凶狠撞来的大野猪,杨清抽出背篓里的弯刀,脚尖一踮,飞跃过去,弯刀从上而下直接剁在野猪的头部,猪血瞬间喷涌而出。 她空中来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后空翻,跃到野猪的后面,动作利落轻盈 ,闪瞎甲乙丙丁还有帅哥哥的眼睛。 这路数,他们也搞不明白了,这姑娘什么人啊。 杨清从穿越而来就开始悄悄的习武,一些古武还有外练的武功都是可以用的,连测试都不用测试,她在以前穿越的五十年代就试过。 练的轻功与一门内练的功夫,还有一手不错的刀法。 住在山边,学习刀法进山时特别合适。 杨清刚才那一刀也不是乱砍,也是有刀法的,那弯刀也是各种刀种类中的一种。 还有点不同。 武功心法,刀法,每一种她都有用毛笔写的画的秘籍还不只是一本,每种都有十几二十本。 在好些世界都翻动过,存放过,绝对有历史的痕迹。 杨清想好了,把一切都推给杨父提起的那位祖姑奶奶身上,跟她学的中医,跟她学的武功,咋滴吧,想问去地府问呗。 以后不管谁问,都是那位去了西天的姑老太太教的。 人家也不是敌.特,也不是什么富人,也不是来历不明 ,身份不明的人,随便查。你们查不到不代表姑老太太没有这个本事。 死鸭子嘴硬,估计说的就是杨清此时的心态。 野猪的头颅,砍掉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点点还连在猪身上,轰然倒下的野猪,到死也没有闭上眼睛。 它真是死不瞑目。 几人张大嘴巴,看着自家副营长,眼神中全是询问:副营长,眼前这姑娘是谁啊?太彪悍了吧? 副营长也是茫然,愣在原地,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同志,你带有绳子吧?” “有,劳烦了,我可不想拖,对了,这是我打的,你们不许分。”杨清叉腰威胁着。 甲好笑的说道,“同志,放心吧,我们不会要老百姓的一针一线。” “那最好了。”杨清此时已经在心里算,哪些熏制做腊肉,哪些该怎么做来吃。 卖,不可能的。至少第一头野猪不可能卖,等以后再猎到以后再说吧。 先还是顾好自己的嘴巴再说。 做出刁蛮状也是为自己保护好秘密做准备,她身上的疑点多秘密多。要是让人觉得好说话,以后秘密难保。 这是策略。 哎呀 ,我真是一个小机灵鬼。杨清还脸皮厚的在心底表扬,给自己点赞。由此可见,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一路上杨清还射中两只野鸡,自己提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到了部队。 进了营区,一个人坐在一个小会议室里。从部队打出去一个电话到公社 ,公社已经派人过去卧牛生产队还有部队去握牛生产队的军人都已经出发。 杨清坐在会议室里,吃了晚饭,没有一会儿进来几位军人,一顿询问记录,对于眼前的女同志,他们不会审问,只能是询问,态度还要好。 相对的态度也非常不错,走的时候,走在最后的一位,转身问道,“杨同志,那猎的那头野猪卖吗?” “不卖,我留着自己吃。”杨清真没有考虑过卖。 那人想了想笑着又说,“杨同志,夏天,肉不经放,即便是你一家人也吃不了这么些?要不卖给我们部队食堂,你自个儿也可以留一些。” “啊,那行吧,卖给你们部队食堂 ,我家留二十斤肉,还有那排骨都留给我。”猪板油,杨清没有要,夏天猪油也不好久放。 想了一下又问,“不会说我投机倒把吧?”这点必须问清楚。 眼前这位中年军人,淡笑,“杨同志,放心吧,我们是部队采购,不是私人买卖。” “嗯,那行,卖给你们,只要没有问题就行。” 中年军人站在门口,对着不远处喊道,“如你愿了,走吧,带着杨同志一起去给野猪称重。” “谢谢首长。”走出来一位矮个子的笑眯眯的男人,不胖,还干瘦干瘦,但眼睛像是永远带笑的那种 ,很有喜感。 杨清也听到了,中年军人给杨清介绍眼前的男人:“杨同志,我给你介绍下,孙排长是咱们炊事班的詹排长。等下你就跟着他去看称重,野猪杀好,会给你留出来二十斤还有那些排骨也会全部交给你。” “谢谢首长,可是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这个,可能要委屈杨同志在部队住几天,等我们确定那两人没有同伙,杨同志才能回去。这是为了保护杨同志与杨同志你的家人。” 说到这是,中年军人一脸的严肃。 “行吧,到时候我回去的时候,还得麻烦部队给我单位还是生产队说明下,要不然我怕他们误会。” “会的,放心吧。” “谢谢。” 另外一边,甲乙丙丁与自家副营长坐在一起吃饭,审问坏人的活不归他们管。 郭旭新(甲),周超(乙),田安(丙),刘章(丁),顾朝阳(副营长)五人坐在一起。刘章说着之前看到的,“你们不知道,那杨同志多虎,我们与坏人战斗,她趴在那里一个劲的挖药材,啧啧,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那算什么 ,你又不是没有看见那虎姑娘一个人战野猪,啧啧,一般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田安啧啧称奇,他知道自己没有杨同志的武力值。 “不是一般,是百分之九十几的男人都不如她。她是练家子。”副营长顾朝阳已经洞悉一切 ,淡淡的说道。 “啊,练家子,怎么个练家子?”周超特别的好奇。 “比我们几个都强,一招一式都有章法,就那砍野猪时运用的都是有招式的刀法,不是随意砍的那么一下,明白不?”顾朝阳是知道世上有一些人家本身是武术世家,多少代传承下来的。 也有是传承了几代的那种。 “副营长,你咋知道的?”郭旭新之前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馒头,哽的半天也没有说话,适才才吞下去,赶紧问道。 “看到的,没看到之前那杨同志轻轻脚尖一踮就跃起多高?眼瞎啊?”顾朝阳打算打电话回去问问爷爷,爷爷年轻打仗的时候据说遇到过一个闭塞的山村,就是侵略者都没有去过,那个村子里的人,家家户户的孩子无论男女都习武。 第25章 六零村医(09) 村里 公社的干事与部队派去的干事, 一前一后抵达卧牛生产大队,先找到大队支书杨林,此时已经是百家炊烟袅袅时。 大部分的家庭都在做晚饭。 杨林家里, 杨林坐在院子里,听了公社干事与部队干事的话语, 陷入无限的担心中:小清这是什么运气,进个山采药居然遇到了坏人还被军人给救了, 暂时还回不来, 要等确定犯人没有同谋时才能回来。 杨林重重的叹息一声,“两位干事,那我们先去我侄女杨清父母家里, 随我一起去给我大哥大嫂说说情况。” “好。” “应该的。” 三人起身, 去往杨父杨母住的老宅。 许久, 才安抚好杨母从他们家里出来。两位干事轻舒一口气,真不容易, 杨同志的母亲担忧真多。 那边杨父与亲弟杨林说着话,心中也是蛮担忧的, “老三啊,你说小清不会有事吧?” “不会, 不让她回来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你们好。万一那些坏人有同伙,你们也得受牵连。” “我不怕受牵连,就是担心清儿。她一个小姑娘,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知道多害怕。”杨母的心根本无法静下来, 担忧着。 “大嫂, 你们住到清儿那边去, 那边有药,别被人偷了。”杨林嘱咐着。 “嗯,晓得,肯定是要住过去的。”杨母对闺女的一切事情都挺上心的。 部队招待所,杨清已经睡下,出了一身臭汗,洗洗澡,换上部队临时借给她的干净衣服。 洗洗干净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天蒙蒙亮,就听到远处传来的哨声,在部队,这是每天都可以听到的声音。 没一会儿就是喊口号:一二一,一二一…… 声音洪亮清晰,蒙着脑袋也睡不着,杨清脑阔疼。 在床上翻滚许久,才爬起来。她没有听习惯,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到自动屏蔽。 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好,走出房门,就遇到来找她的两位干事,递给她一个包袱,“杨同志,这是你父母给你捎我们带来的换洗衣服与生活用品。” “谢谢,解放军同志那些猪肉帮我送回去了吗?” “送了,昨晚连夜送过去 ,还告诉你父母让她们帮你处理。”陈干事就是昨天去卧牛生产队的干事。 “谢谢你们。” “不用谢,杨同志你吃早餐可以去食堂。” “知道,我先去锻炼锻炼,然后再去食堂。”杨清蹬蹬跑出去,她去干什么,当然是出去正大光明的看小鲜肉们,虽然帅哥哥少,但偶尔也能看见几个。 偌大的军营里面,还是能见到几个小帅哥的。 锻炼就是借口。 她以前在自家也就是每天早上起来耍耍刀法。 出去的时候,天空已经稍稍亮堂了些。 进不了里面的军营,但是可以远远看到整齐跑步的军人们。 远远的看着,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吃完早餐,杨清不知道去干嘛,那边还在审问,还没有确定有没有同伙? 在房间里炮制药材,闲着也是闲着。 第24节 一直等到午饭以后,才来人告知她可以回去了。还派车送她回去。 时间告一段落。杨清得到了地方政府,部队的各种奖励,有记录在档案上的优良记录还有物资的奖励。钱不多但也有,主要是粮票,工业券,还有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手表票。还有肉票,布票,糖票等等,得到票,有地方的,有军队的。 这些奖励是私下给的,不给开表彰会,因为还有同谋没有来,但不代表他们知道杨清做的事情以后不找她麻烦。 但在档案上记录在案这点,对杨清还是很有帮助的。 日子平顺的过,转眼秋收完毕,马上要做猫冬的准备。 生产队的各家各户的人除了老弱病残全部上山,男的准备猫冬的柴火,还帮着家里进山打山货。 杨清也一早的,随着家人进山,他们是为了山货为了柴火,她是为了采药。几个月下来,她采药炮制好,卖给医院的钱,比她工资都高。 “清儿,进山要注意,别离妈太远。”杨母还担忧着,担心闺女又像上次一样出现什么事。 “妈,别担心,没事的。”杨清抿嘴轻笑,用细嫩的手在杨母的背上反复上下的轻抚,安抚杨母内心的担忧。 “跟紧我。”杨母怎么能不担心,一行人朝山里而去。 走在半路,遇到不少户人家。前前后后都有不少的家庭,成群结队的朝着山里走。 在进山的队伍后段,有一位长相清秀,但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小跑步的跑上前来,轻轻拍打杨清的肩膀,“小清姐。” 正与三嫂子说话的杨清回眸,“是你,有事吗?”身后的女孩(覃雪:她前些日子摔伤以后醒来改的名字,以前没有名字三丫)看杨清不冷不热的,委屈的瘪嘴,怯怯的说,“没事,我想谢谢小清姐。” “你与你家人都早已谢过了。不用再谢,你有事就说,别说什么谢我。”杨清很不喜欢眼前的姑娘,受伤前怎么样,她不知道。但覃雪醒来以后的做派,她看着就想吐。 真的,每次说话都装的怯怯生生,还喜欢欲言又止,又有些躲躲闪闪,遮遮掩掩,含糊其辞,反正特别的能装。说的话,看似是替你辩解或者解释,但听着怎么听都是另外一个意思,还有拱火的意思。 那意思就是个反的。 这人白切黑的厉害。 她猜不是穿越就是重生,反正就是那么两点,万变不离其宗。 以前人家都喊她覃三丫,她醒来第二天就闹着改了名字,一个黑化的居然取个雪字为名。真是脸皮够厚的。 这不,杨清的话语一落,覃雪就低着脑袋,两只□□替,一只脚还不停的轻轻踢着脚下的土地,一下一下的。 看着给人的感觉就是杨清在欺负她。 后边的人走过来,问道,“咋了,杨医生,覃三丫不会是又得病了了吧?” 村里人还是习惯的喊三丫。 你以为就你会装啊,杨清也扬起甜美的笑容对着后面走来的几人说,“没事,她就是还怀疑自己有病,找我问问。” “嘁,三丫,不是我说你,清丫头看着年纪小,医术可不错。前几个月部队都请她回去帮忙看病,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吃饱了没事撑的呀。少想些有些没得。”听见杨清的话,杨姓的一位族姑也是嫁到村子里,她忙帮忙说道。 本村的杨姓都是一个祖宗,说起来还都是一家人。 杨英好笑的很,有什么可担心的,真是惜命。 没想到一个小丫头还如此惜命。 几个月前,杨清那事对外说的是,救了一名在山里训练而落单的军人,后面的一切解释就能顺理成章。 村里的人为此现在对杨清的医术,深信不疑,总觉得她的医术比一般的老医生都要好。每次赶集从公社来帮忙的医生都没有几个人找他们,反而都找杨清,忙的杨清想捶人。 在村里这些自信爆棚的村民们的宣扬下,隔壁几个生产大队都知道了,卧牛生产大队的杨支书侄女医术高明,人善良。 被杨梅说了一通的覃雪依然低着脑袋。低着的脑袋,一直没有抬起的眼睛里闪过嘲讽 ,还有低垂的嘴角撇撇,不耐烦的很。 但嘴里却说着,“对,我主要是想来谢谢小清姐,没有想要怀疑不信的意思。”那声音,柔柔弱弱的。 不知道的还不以为怎么被欺负了。 杨清撇撇嘴,不耐烦的很。不喜欢看覃三丫在那表演。 事情暂时就到此打住,覃三丫背着背篓独自走在山路的边边上。看着有些凄凉,有些不对劲,怎么看都觉得孤寂。 走到边边的覃三丫(覃雪),边走边整理过往的记忆。前几天一跤一摔,她从几十年后回到了十六岁。 她回来以后发现都未变,唯一变的就是杨家的闺女杨清居然没死 ,她记忆中这人死在学校的。 回来以后,人家没死。这是唯一的变数。她靠近杨清是想搞明白,知道这人是不是与她一样,是这个世界的变数。 前世她在两年后嫁人,嫁给一位隔壁村的军人,因为长期分居,她没有忍受住那份寂寞,与别人好上,被人发现,她被离婚。 等她离婚以后去找相好的,可惜那人不认账 ,还找人狠狠的打了她一通。她的名声早就完了,这以后彻底完了。 娘家嫌弃,不让她回家。没有办法,她离开本地逃去了外地,在路上被人拐走,这一拐一走就是几十年,她被人拐走卖到了外省的大山沟沟里,比老家还偏的山沟沟。 没有人知道她的绝望,在那山沟沟里,要不是她手段高明拢住那买她的男人还有村里的支书,她的日子要苦成黄连,甚至比黄连还苦一百倍。 只是无论手段多高明,山沟沟怎么发展也不会多好。她依然穷 ,依然过的不是多好。 前世到死,她都没有回过娘家。哪怕后来男人不再看着着关着她,家里归她做主,她也没有回去过 ,至于以前与军人前夫生的孩子 ,她也没有想过。 重新来一回,她想好了。要给自己找个好男人,嫁进城里,坚决不做农村人。 试探杨清也是想知道她是不是也是有过前世的人。 虽然杨清的前世很短,只有短短不到十七年。也不知道后世的一切,也影响不到她,可她还是不放心,想着多试探几次,小心为上。 要不然她才不会主动接近杨清,哪怕她有一份正式工作 ,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在农村。 在农村有啥了不起的,有工作也不咋地。她要嫁城里人,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嫁,她知道本村就有这么一个人,只要勾住他,以后就能跟着进城生活。 至于他家父母不好惹有些难缠,那又怎么样?她不信自己搞不定两个大字不识的蠢货。 她前世可是上过扫盲班还有后世也跟着孙子一起学过字,也知道后世的政策,她想着以后进城,多攒些本钱,然后等到一九八零年后,她要做生意,然后赚大钱。 眼前的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乡巴佬,跟他们在一起没有多少共同语言,这个词她懂什么意思,前世她孙子总是说这个词。 说多了,她慢慢的也明白了,知道是什么意思。 走了一半,进山开始,各家各户开始分散。 好些个家庭都有各自的秘密小基地,都是山货多的小基地。 杨清跟着自家妈妈还有嫂子们朝着杨家的小基地而去。 杨小婶(杨林妻子)与杨母走在一起,“大嫂,二哥他们一家真的过年要回来吗?” “嗯,写信回来是这么说,咋啦?你有事?”杨母侧过头问三弟妹。 “是,二哥四人都回来,我家可住不下?” “不住你家,住清儿那边。你大哥他们已经给老二去了信。” “这样啊,那会不会不好?”杨小婶舒出一口气,自家真是住不下。 往年虽然很少回来,但因为老大家里孩子多,每次老二一家回来都市住在她家里,现在孩子们结婚有了孩子以后,家里就收短暂挤几天也没有地方挤。 她其实问这个话,也就是那个意思。还有住在她家,就得她家为主做主招待,吃嚼也是一个麻烦。虽然老二他们不会占便宜,还会多给他们一些补贴。但每顿饭要想着给他们做什么吃,也是一个伤脑阔的事情。 “有啥不好,前些年我家着实没有地方住,没法子,每次老二他们回来都住在你家。以后啊,就住在咱家,放心吧。没事的。” “好嘞,我也实在是没地方住。挤都挤不下,孩子他爹说,明年起几间屋子,大嫂你家要起不?”说道起屋子,两妯娌身后的儿媳妇们都侧耳听。 “到时候再看,我回去与清儿他爹商量商量,要起新屋怎么着也得等春耕以后,时间还长着呢?”杨母也不确定,还是得回去问问老头子再说。 杨清一个人脱离队伍,走在一侧。不管怎么脱离,都在杨母能看得见的范围内。 用棍子在草丛中扒拉,一 寻找药草,一个人在一边忙碌着,背后的弓箭,看着挺吓人,对于闺女最近的变化。杨父杨母已经自动脑补,是那位有本事的人教闺女的吧。 没有怀疑,还帮着遮掩,在他们心中闺女哪那都好,还有闺女身上出现的好的变化他们都认为是那位有本事的能人影响的闺女。 “清儿,注意哈!”杨母忙活着,还时刻不忘闺女,抽空瞅一眼,喊一嗓子。 “好的,妈,你也小心些。”杨清蹲在地上挖草药,顺手也捡些蘑菇。 家里的柴火已经集齐,今年所有屋子的炕都烧着,也烧不完爹给她整来的老多柴火。 进山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左右,大家看着天色,才陆续的下山回家。家家户户都有不错的收获。 进城 杨清这是秋收以后第一次进城,先去公社医院取药分配给她的药品取完,锁在医院分配给她的柜子中,她在医院有个大柜子。 才坐车进城。 下车直奔百货大楼,大楼前一个穿着浅灰色棉袄的文琴,时刻哈气暖手,走来走去。 没事就张望下对面的公交站牌,看看停靠的车下来的人有没有她要等的人。 大概九点过一刻,张望过去,看到了她要等的人,站在台阶上的文琴,挥舞着手中的浅蓝色格子手绢,“杨清,这边。” 出门必背大背篓的杨清也挥舞着白嫩的手,“文琴。” 小跑过来的杨清一把抓住文琴的手,嘻嘻的说道,“文琴,等久了吧?” “没有多久,走吧,咱两先去二楼买手表。”文琴也攒了一些钱,借杨清的手表票买手表。 今天姐两都要买手表。 杨清不只是两张手表票,送文琴一张也没啥,前段时间,文妈妈帮她在文家隔壁的隔壁买了一套单门独院的小院子。 保养的蛮好,在五几年还翻修过,虽然不是整套推翻一起翻盖过。但有一半是推翻过盖过,屋子保养的好。房主现在发达了,一家去了上海工作。 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这里也不是他们的故乡,充其量只算第二故乡,他们的老家在隔壁市。 这里的房子肯定是要处理的。 杨清买了下来,独门独户,还有院子,多好。屋子里很多也是新式的,与以前的不一样,住起来也方便,冬天也暖和。 文妈妈没少为她争取优惠的价格,她投桃报李,送文琴一张手表票,正好。 “嗯,对了,文琴,你要买什么手表?”杨清就只是打算买个上海牌手表,再贵的就不考虑了。 能用就行,奢侈品等以后也能买。 “上海牌,我爸妈说不能买贵的,都是用,贵的也是看时间,便宜的也是看时间,戴在手上一个样?” “对,我也买上海牌,只买对的不买贵的。”杨清笑着说道。 一位路过杨清身边的四五十左右的妇女,回头望了眼说话的杨清,说道,“说的真好,小姑娘不错。” 四五十岁的妇女说话一口京片子,一听就知道是首都人。不知道是路过出差的还是从什么地方调来这边工作的。 当然,这些都不关杨清的事。一些杂念只是在脑海中闪现一下,也没有想过要多思。已经会装的杨清笑眯眯的说道,“谢谢阿姨夸奖。” 比自己年长,喊声同志也可,喊声阿姨也可。 第25节 现在的杨清,笑死来眼睛如月牙弯弯,感染着周围的人,亲和力不错。甜甜软软的笑容,瞬间感染了周围路过张望的所有人。 大家都报以善意的微笑,都笑了笑。 这一刻,是美好的。 杨清喜欢这样的氛围,也喜欢这个时代,哪怕有诸多的**,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充满理想充满激.情,无限奋斗的年代。 穷也无法浇灭人们奋斗的决心,不畏艰辛不畏困难,努力奋斗。 这个时代的人们,即便遭遇了什么**,他们的心中依然心怀家国,依然想着为中华崛起而坚持而努力着。 在这样的年代,她心中也有一团火,能力有限,做不了别的,但能在能力范围内,可以做个自己认识的好人。 小姐妹俩上到二楼,直奔手表专柜,杨清今天还要买辆自行车。 在如今一个公社也没有两三辆自行车的年月。她要买自行车,绝对会成为卧牛生产队的头号热门话题。 她能在卧牛生产大队的热搜上挂上半年的热搜。 自家周围村落,十里八村,除了公社几个单位每个单位有一辆自行车,其余的都没有自行车。 公社供销社也没有自行车卖,不可能有这个配置。 市里的百货大楼自行车也不多,不是随时来买都有。 买手表买自行车很快,挑选好,付钱走人。下楼在一楼买了盐,买了点糖果,饼干,还买了几袋奶粉。 放入背篓 ,挎着文琴的胳膊亲亲热额的说,“走,咱两回家。” 文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中的腕表,笑着说,“走,试试你的自行车,咱俩回家。” 两家就隔了一户人家,还真是一起回家。在自行车后座安装绑好背篓。 杨清骑上自行车,文琴轻轻跃起,坐在后座上。 “杨清,你背篓中装的什么呀,我之前瞧着挺重的?”文琴又瞄了一眼背篓,上面有盖子也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一些蔬菜还有蘑菇,给你家的。难得进城一趟,就给你家带点。” 杨清自己悄悄在炕上铺了木板,还用木框做了长条框,在里面装满了土,种满了韭菜,还有小葱之类的。堂屋的炕上,大半炕的青菜。 “是白菜萝卜吧?”这年月北方,冬天能吃到什么青菜,无非是萝卜白菜。 “不是,回家我再告诉你。嘻嘻。”两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路留下银铃般的笑声,让不少从她们身边路过的行人侧目。 今儿是周日,即便很冷,外面也有不少行人来来往往。 到胡同里,直接去了文琴家里。文爸爸在院子里动手做事,文妈妈在院子里正在晾衣服。 “叔叔好,阿姨好。”小姐俩在进院门时,微微抬着自行车进门。高高的门槛,拦住了自行车。 “呀,杨清来了,快进屋上炕,外面冷。”文妈妈见到杨清热情的招呼着。 文爸爸也笑着打招呼,“杨清进屋坐。” “好。” “杨清,咱俩把自行车推到正房的屋檐下停着,天色阴沉看着不好,看着会下雨。”文琴替马大哈杨清爱惜着“宝马”。 “好嘞。” 停好车 ,打开背篓的盖子。先拿出来买的那些,其余的全拿了出来,“文琴,快去厨房拿菜篮子。” 看直眼的文琴愣了愣,还是晾完衣服的文妈妈看见,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去了厨房拿菜篮子。 只是,她此时的脑子有些不够用,这些水灵灵的青菜,从哪儿来的。 别告诉她从南方运来的,即便是文爸爸也眼神闪闪,脑瓜子转动几下,似乎明了了,知道是怎么回事。 帮忙一起拿进堂屋。 嚯 ,还不少,够文家一家三口(文家大哥在省城工作)吃一个星期的了。 “杨清,你这是在炕上种的吧?”文爸爸看着这些水灵灵的蔬菜,怎么看怎么喜欢。 “嗯,叔叔懂行。”杨清眨巴眨巴大眼表示明白。 “哈哈哈,那是,不过你要注意些,别让人看见的好。” “不会,我家里进出的都是我家自家人。没有别人进,病人们也只是到隔壁的卫生室,轻易不会去隔壁我家里。”杨清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打算把种的小青菜移到别的房间去 ,还打算增加一间房的大炕种菜。 让家里都能改善改善。 她家现在柴火堆满了两间棚子,都是秋收后加盖的棚子,里面现在又堆的满满当当。 她用东西换了两棚子的柴火。 家里的柴火明年冬天都烧不完。 “那就好,不过还是得注意些。”文爸爸又嘱咐道。 “会的,文叔叔。” 文妈妈把青菜收好,擦擦湿漉漉的手,走过来,说道,“杨清,正好,我问你,你家的房子愿意出租吗?” “是个人租还是怎么滴?”杨清不愿意租给一般不爱惜屋子的人。原本她想着买了宅子,出租填补一份收入,可真正买了以后,见到那维护的极好的宅子,她就不大愿意出租。 真要出租,也得知道出租给什么人。那人也得是她或者介绍人知根知底的人家,知道家里的人都不是那种邋遢人才行,要不然她不出租。 没事的时候进城住一晚,等以后八零以后还能自己住。 那时候房子一样紧张 ,不好买。房地产开发都是九零末以后的事情,到两千年还不算房地产的高光时代。 “个人租,有人问到了我,我没答应 ,但还是得问问你。” 文妈妈不看好要租房的那人,他要结婚家里住不下,单位又没有分房,只能先租房。那人可不是什么讲究人,万一到时候他的新婚妻子也不是讲究人。小丫头那么好的房子,让他住,肯定会被糟践的不行。 “阿姨,还是算了吧。过一年,我大侄子就能进城读初中,到时候让他住,总比他住在学校好。我们家里人还能时常进城给他做顿好吃的。” “那倒是,孩子读书要住也挺好。那我就这么回人家。”文妈妈也不劝 。 “嗯,麻烦阿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文妈妈说道。 在文家坐了一会儿,杨清就回了自己城里的家。 来了,还是得回去看看。 中午,在文家吃了一顿午饭,杨清才骑着车回公社取药。 除了药,还在篓子里放了一块五花肉,还有一条大鱼,一条大鲢鱼,杨清喜欢吃鲢鱼,空间里就有养的鲢鱼,在一个高深的大的胶圆桶中。 一共十多条鱼 ,山里有小溪,秋天的时候,捉了一些进空间。 一直还没有吃过空间里面养的活鱼,平时都是在厨房放一些叉死的鱼,吃的也都是那些叉死的鱼。今儿心情好,就吃更新鲜的好鱼。 一路上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快四点。 进村就遇到不少人,不少人见到她骑着“宝马”,楞楞的张大着嘴。 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楞楞的指着杨清的自行车,傻傻的喊道,“自,自,自行车。” 边上的一位中年男人,沉默了会儿说道,“杨强家真是出了个能干的闺女。” “爹,你说我去把杨清娶回来咋样?”年轻的小伙子异想天开的说道。 中年男人没好气的一巴掌拍过去,“就凭你娶杨家丫头,你是做白日梦吧,瞅瞅,天色黑了没有,别大白天的说梦话。 小心让王兰那凶婆子知道扒了你的皮,你还真敢想。”中年男子(其实看外表已经是五六十岁)气的不行,又拍了几下赖□□一样的儿子。 拍打的老重老重,“以后别异想天开,别整日做那黄粱美梦。” “哦,我就是想想,想想咋的了?”年轻小伙子嘀咕道。 “想可以,在心里想别说出来让人笑话。” 父子俩的对话,随风飘散在凛冽的北风中。 刺骨的寒风,吹的人脸上都是裂开的小裂缝。 洗个脸,还有手摸重点,脸都生疼。 在部队,一群人对着图纸研究了几个月,也没有找到地方。 几个月前,抓获的那两人,供出来一点点信息,但不全,他们找了几个月也没有找到那藏东西的地方。 正头疼的很,太阳山那么大,怎么找。那两人硬说什么也不知道,死活不说。他们知道的信息主动让他们交代一点点,还是因为卧牛生产大队的杨大夫,是她听见了那么车轱辘的几句话,说给他们听的。 也就是有这么几句车轱辘的话,才炸出来一些,可还是没有具体的信息。 具体的方位地图没有,里面藏的什么,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确实在山里某处藏了重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至今还无人知晓。 参与的顾朝阳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抓着脑袋,不停的薅头发。 再找不到,今年就甭找了,大雪封山以后,还找个什么。 “朝阳,你们抓紧时间再找找,真找不到也不要紧,但是,最好能找到。实在不行,咱们明年开春以后再找。” 马上要调走的营长拍拍顾朝阳的肩膀说道。 这事还真不是自个急就能成的事。 “营长,我知道的。只是觉得很奇怪。靠近卧牛生产大队的那块也找了,可怎么也找不到。其余有嫌疑的地方也找了,也找不到。 这就奇了怪了,到底在哪儿,怎么哪儿都找不到。”顾朝阳难得一次说这么多,他真是快薅的头脑袋上的头发全掉光了。 心里就一个字,急。 “慢慢来,别急,要是那么好找。怎么会派人看着,当年卧牛村的那位,可是从四零年就一直潜伏在卧牛村。想想都知道藏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顾朝阳是最近两年调过来的,没有参与抓捕张猎户的行动,只是因为这次的事件才知道一些。 “好,不过,营长,我明天想带几个去一趟卧牛生产大队。”顾朝阳说道这里,脑海中浮现了上次那位“女侠”的模样。 娇俏的,活泼的,还有凶狠的。全在脑海中转了一圈。 糙脸上一红,但很快又抛掉了让他脸红的丫头。脸上的红润,慢慢的变的浅淡。 只是耳根子一直红着。 心中突然泛起丝丝涟漪。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已经心动。 回到家里的杨清,被全家人围观着,老宅里,家里的男人孩子全围了过来,“小妹,教我学自行车行不?”三哥杨大河拉着杨清兴奋的在自行车上摸来摸去。 他是儿子中的老幺,年龄也轻一点,性子一直都比较活泼,还喜欢显摆。最喜欢轻描淡写的,不经意的那种显摆。 第26节 此时喜上眉梢,高兴的跟个什么似的。 杨清还没有说话,杨母就不干了,大声的说道,“不行,多精贵的车,怎么能都骑,你们听好喽,你妹子把买张猎户的钱还给了我和你爹,还给我们添置了热水瓶,还有自动闹钟。 这车与手表,是为了方便她上公社医院取药买的,你们一个个都别打歪主意。 清儿,你别惯着你几个哥哥。别啥事都帮他们说话,听妈妈的话,平时不用,锁在屋子里。别轻易的借人。” 杨母安排的清清楚楚。 不只是三兄弟瞬间熄火,就是几个小辈都耷拉着脑袋。娘(奶)好小气。 杨清走过去,抱着杨母坐着撒娇,眼睛却望着杨父,娇娇的说道,“妈,那我惯惯我爹咋样,我教我爹学自行车,到时候我爹进城就能自己骑车去。都不用坐车,多好。” 杨父听了闺女的话,心里暖乎乎的,满眼都是笑意。 显然,杨父也想学车。 “好,清清说的对,我得学学,以后进城能节约车票钱。”杨父笑道。 杨母望了老头子一眼,又瞧瞧闺女,自己也笑了,“行,你学。” 老妈吐口,杨清趁机再说,“妈,我大哥二哥三哥他们也要学,进城也能节约车票钱。到时候两人一起进城的时候,还能相互一起替换着骑,多好啊。” 杨母瞅着三个儿子那眼巴巴的眼神,胡乱的挥挥手说道,“行,学可以学,得知道爱惜车子,别乱来。好好学,争取别摔车子。一次都不许摔,这车子可精贵的很,一下子都不能摔。” 杨母不嫌啰嗦,反复的叮嘱。 “娘,我们一定会爱护车子的。”三人高兴的搓搓手。 第26章 六零村医(10) 从第二天开始, 杨家的几个成年男人,全在卫生室外面学习骑车,都成了卧牛生产大队猫冬的一景。这是后话。 翌日一早, 天刚亮,杨清还没有起床就听到外面有人扫地咳嗽的声音。 半坐起来拉开窗帘,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喃喃自语,“下雪了。” 外面白茫茫的。 厚厚的一层。 坐起来, 快速穿衣服起床, 炕还热热的。 外面扫雪的人是杨三哥,今冬的第一场雪。没起床就被喊着起来过来给小妹扫雪。 杨三哥铲雪,扫雪。全身都是劲, 干的可卖力了。 “三哥 , 等下就在这边吃早饭。”杨清穿好衣服, 开门,掀开帘子走出来。 “好嘞, 小妹,等下大哥他们搞完老宅的, 还会过来这边帮忙扫屋顶的雪。” “嗯,行吧, 我多弄点早饭。”杨清转身去到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兄妹俩在院子里喊话,也没有吵醒在另外一间屋子的杨建国,臭小子还睡的死沉死沉,翻身都没有翻一下。 做点什么好呢, 杨清熬了一锅小米粥, 用二合面做了包子馒头。再炒了两个菜, 没有肉, 没有鱼,炒菜时放的油多。味道也是顶顶好。 刚摆上,杨建国已经醒来,揉着眼睛走了出来来厨房洗漱,“小姑,我爹他们来了。” 路过,看到亲爹他们过来扫雪。 “嗯,你快洗,洗好来堂屋吃早饭。” “知道。”堂屋的大炕已经烧的暖乎乎的。 “爹,带着我哥他们几个下来吃早饭。”杨清走在院子里,看到两边都有一个长长的□□,上面都有人在扫雪。 其实不用刻意扫,这是瓦顶。当初伪装成猎户的那人,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屋子的梁柱可是用最最结实的那种,上面的瓦片也是特制的,有普通瓦片的两个厚,承重能力非常的好。 上面有积雪也不要紧,可杨父显然不这么想,带着儿子们过来,能扫落多少就扫落多少。 扫雪也是个累活。 “不吃,你与建国吃就行,我们等下回去吃。”杨父腾出一只手摆手,继续在下面给大儿子扶着高高的□□。 杨清穿着自制的棉拖鞋,哒哒的走过去,拉着杨父的胳膊晃悠,“爹,吃呗,让我大哥他们下来一起吃,咱家可没有分家。您这样,我可生气了。” 撒娇卖萌,大眼眨巴眨巴,萌的杨父一颗坚硬的男人心化成一汪温泉水,软软的。 “你哟,自个儿有点好吃的攒着慢慢吃,你这边还有个吃白食的,还让你哥他们几个吃,多少都能让他们吃光。”杨父嫌弃的望了从厨房出来的吃白食的大孙子还有几个蹭吃蹭喝的儿子。 为啥当初让闺女买房子住出来,还不是想着以后闺女是领工资的人,住在家里天天与他们一群老农民吃一样的不好,才想着买张猎户的屋子住出来的,让大孙子住过来,是帮闺女做伴,晚上不用那么害怕。 “爹,等下给我妈带一份回去。在我这边吃早饭咋了。猫冬你与我妈住过来好不好,我想吃我妈做的好吃的。”杨清知道眼前的男人,对原主这个唯一的闺女有多好,也最吃原主这一套。 撒撒娇,保证什么都答应。 “行行,听你的,下次不用做了。知道不?” 杨父被闺女一撒娇摇晃几下胳膊,什么都答应。心里软成了一团,面上还强装严肃。 其余三人全听见了,只有一个想法:我们是我爹娘捡的,爹不疼娘不爱。但小妹绝对是嫡嫡亲的小妹,对他们太好了。 吃着早饭,杨林带着一群军人走了进来。 “清儿,顾副营长找你有事?”杨林招呼其他人坐下,自己已经挨着亲哥哥坐下。 “哦,顾副营长,你等哈,坐吧。” 杨父望了一眼杨建国,见他不动弹,筷子敲在大孙子的手上,“去,给客人倒茶。” 吃的正欢的杨建国,才茫然抬起头,忙下炕去给客人们倒茶。顾朝阳几人也没有阻拦。 看样子要在这边坐会儿,有杯热茶也蛮好的,能暖手还能喝。 杨父快速的吃完早饭,带着给老婆子的那份,催促几个儿子快些回家。杨建国负责收拾善后,杨清与顾朝阳走到后院,两人说着话。 “杨清同志,你能不能回忆下,几个月前那两人有没有说那个藏东西的地方大概在什么位置?” 顾朝阳这是没法子了,只能找杨清再问问,试试。 “没有说,只是说那地方很重要。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让姓张的一直守在这里。只是那人作死,爱好享受,盖房就盖房,却把房子搞的太好被怀疑丢掉了性命,其余的那两人也没有说具体在什么方位,但是你们可以从他们那天最先行走的路线来推测。 他们之前肯定是奔那地方而去的,我怀疑他们就是打前站的。如果顺利,后来肯定有人来,只是明显不顺利,他们与后面的人失去了联系。” “对,我们也如此怀疑过。他们走过的路线周围纵横交错的所有路线,我们都已经搜过无数遍,可一点线索也没有。”顾朝阳这些话能对杨清说,却不会对杨林说。 杨清是半个知情人,杨林是啥也不知道。他知道的事实是谎话,部队不会对他说真话。 “那要不,我陪你们再走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疏忽的地方。” 此时雪早已停,山里的雪也不是很大,有些地方植被茂盛,被大树的遮住,还有地方没有被雪覆盖。 看他们来找自己,估计也是这个意思,杨清顺便做个顺水人情。 “那,再好不过,只是不耽搁你的工作吧?”顾朝阳可是知道眼前的人,是有工作的。 “没事,我让我侄子侄女他们在家帮我看着卫生室,小病让她们明天来,或者晚上来。大病当然直接送医院,我这里想治也治不了。”杨清不是太在意。 工作几个月,大半时间都没有什么病人。大病人家也知道送进城,毕竟卧牛生产大队离公社离城里都不远,不用杨清宣传,都知道。 小病等一天半天也没事。 “谢谢。”顾朝阳说道。 九点钟,几人起身去往野猪沟。 杨清依然背后背着弓箭与背篓,甲乙丙丁四位咂舌,这姑娘真是彪悍,进山标配能吓死一般男人。 都是熟人,一路上走的也快,杨清走的很快,有两人还跟不上她的节奏,吊在后面直喘气。 “哎哟,我的娘哎,杨同志也不是多高啊,怎么走那么快?”周超,刘章,两人扶着一棵大树喘着粗气,望着前面的四人。 走山路还赶速度,真是够够的。 “人家有功夫,副营长不是说过吗?”刘章还记得那茬。 “行吧,我都忘记了。”周超迈动腿,加紧时间往前赶,不能掉队掉的太远。 杨清刚走到野猪沟,就站定,四周张望,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几个月以前来,只顾着采药,没有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只是站在这里,注意仔细看,远处一处高坡上的树木看着就比周围的小,不只是小一点点。 要知道,这里可是野猪沟,即便周围的人砍树也不会来这边砍,那一片看着地方不小,整片的树木都不是很大,杨清飞快的跑过去。 站在整片被改动过的地方,用自己的“火眼金睛”四周扫描,顾朝阳也紧跟着,看杨清那样,忙问道,“杨清同志,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嗯,先别说话,让我好好想想。”杨清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地方。 低着脑袋,脑瓜子高速远转。其余几人也在周边走动,用棍子扒拉草丛找。具体找什么,他们自己也不明白,只是下意识的这么做。 许久,就在顾朝阳以为杨清已经冻僵的时候,听到身边的人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顾副营长,你们跟我走。” 杨清忽然朝着一个方向快走,走的很快。 小树林的一侧。 上次,因为没有这回事,杨清也没有多想,还在小树林那片的一侧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那地方没有记错的话,有处看似自然的土包,缓缓向上的土包,在山里到处都是。 有些还延绵到周围的土包,可这处上次就觉得有些不对,但因为没有多思,此时想起来,不对头。 杨清跑到那边,找了远处一棵大树,不顾冰雪,几下跃动,等几人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大树的最高的一处粗枝丫上。 站在大树上能站人的最高处,远眺 。 当看清周围的环境以后,有了把握。看得下面的人不停的咂舌,真是厉害,这姑娘,以后难嫁。 从高处才看到稍稍清楚点,这些树看似胡乱栽种在这里的,可只有站在高处才能看明白,当然只有懂的人才能看的清楚。 这些树按照不同的方位崽种的,困阵迷阵还有杀阵,连环套叠在一起,层层环绕。 杨清下来以后,对着顾朝阳还有几人说道,“要想找到,必须跟紧我,看着我的脚步移动,一步都不能走错,明白吗?” “为啥?”周超不懂,嘴快的一下子就问了出来。 “为什么,为了不让你们丢命 ,不想死就跟紧我。不该问的不要问。” 杨清不想解释,阵法对于现在也许也是封建迷信产物吧,她不想多事。安安稳稳的走到一九八零年,这才是王道。 到那时,这方面解禁,才能说阵法一词。 第27节 杨清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停的变换,跟在她身后的每一个人都不能传错,一但传错,后面的人就会有危险。 走在最前面的杨清丝毫不敢大意,只是一个念头在但心间闪现。时间上不允许她深入思考,只能等回去以后再细细琢磨。 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知道在方寸之地转了多少个弯。杨清停在一处宽敞的地方,指着一处地方说,“那边,应该是藏宝之地。” 那边也有处山包,与之前在阵法外看到的不同。 茂盛的草丛掩盖着。 几人在杨清指的反向,扒拉开草丛,发现,确实有问题,高高的草丛里面有个坟包。 坟包四周全是高大茂密的荆棘林与草丛林,不是掉进去,一般人即便站在高出也看不出来什么。 二十多年过去了,这里早已被草丛荆棘覆盖。 做的还挺细致,那假坟墓外的墓碑肯定是进口。 剩下的事情与杨清五关,她让几人就在坟墓周围活动,不能越过她用箭支画了一个类似孙悟空给那三人一马画的圈圈一样,那圈圈是有法力,她的没有。 但她圈出了安全范围 。 她走出去,仔细观察,找出“门”才能破解这个阵法,杀阵还是蛮离开的,没有利刃也杀不死人,但那阵法与幻阵交织在一起,一个劲的在你眼前旋转,炫的你头晕眼花脑胀,还有一些幻觉也会出现,不出一天你就能自杀。 这才是这个杀阵的可怕。 树木没有什么错,可组成阵法,能要你的小命。 几人用自带的工兵铲,一直不停的挖,还唠嗑,“副营长,这杨清同志够厉害的呀?” “嗯。”顾朝阳摸到了一点头绪 ,但没有说。有武功哪怕是内功都可以说,但风水还有阵法可不能轻易说。 眼前的几人他信得过,但他们的嘴巴万一不小心说了出去那就是害了人家。 猜测归猜测,但不会轻易的说。 几人吭哧吭哧的挖。 又是一个小时,杨清才回转,然后坐在清理干净倒在地上的墓碑上。 “顾副营长,你派人回去找人来吧,还有给我家送个信。”这个时候没她的事,也不能走,也不会让她走。 她还是老实的等,等全部挖出来。 嘴里还叼着一颗枯黄日杂草。顾朝阳朝郭旭新,田安说,“你们俩一起回部队报告,对了,回来之前你们绕路去趟卧牛生产大队杨同志家里告知一声。顺带的给杨同志带些个人物品过来。” “是,副营长。”郭旭新,田安拎着手中的铲子,回了部队。 半夜的时候,杨清靠着一棵大树,前面的熊熊烈火燃烧着,她半梦半醒的听见有人喊,“找到了,找到了。”困极的她,没有睁开眼睛,一直闭眼睡觉。 外面真冷,幸好没有下雪,篝火一直有人不停的添柴,还燃烧的特别的旺。 一直到天亮,她才醒,但人也华丽丽的感冒了。 被送下山的时候,人已经有些晕乎乎。这一晕乎就是整整两天,杨母还特意住过来照顾她。 山上的事情已经弄完,杨清的表彰要等一段时间,陈干事昨儿特意来了一趟,送来了细粮,送来了两只杀好的肥野鸡还有两刀猪肉,三十个鸡蛋,两包红糖,还有两条大鱼。 算是慰问品,是因为部队,杨清才感冒如此严重。 杨父也守在这边。帮闺女跑跑腿,他做不了别的,但是会跑腿,有事就去帮忙弄弄。 第三天,杨清还躺在堂屋的大炕上,底下的柴火烧的炕暖乎乎,一边坐着亲娘,打算随时伺候她。另外一边是炕桌,炕桌另外一边就是杨父与杨建国还有一群孩子。 孩子们猫冬不读书的日子都在这边,不读书的孩子们,白天吃完早饭就过来,不到吃晚饭不回去。 大半时间还在这边跟着吃点。 孩子们帮忙做点小事,跟着杨清学习炮制药材,这几天也不例外。 杨建国双手推着轮子,在碾药材。石头药碾子,用石轮子碾来碾去,碾制药材,几个小点的孩子,也在帮忙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有的挑选药材。 老爷子也没有闲着,在一边帮手。 堂屋里全是药材味儿。 杨清垫高枕头,望着外边的纷纷撒撒飘落的白色“羽毛”,一层层的覆盖住黑土地。 从午饭后,雪花就洋洋洒洒的下起来。才短短两个小时,外面就已经被覆盖住厚厚的一层。 “妈,那些肉等下让建国给我哥他们送过去几斤?”杨清的声音还嘶哑着,说话时声音也是干哑干哑的。 “送什么送,那可是部队给你慰问你的 。你哥他们也没病没灾的,在家里也不做事,吃啥肉?”杨母不干了,她与老头子这几天为了照顾闺女都住了过来,孙子孙女们早饭在老宅吃,午饭晚饭可都是在这边吃的,还给那几人送肉,想什么呢? 多大的人了,还馋肉啊。 伸出手,拉住杨母的衣角,轻轻的拉扯,眼神怯怯的,小小声的说,“妈,送呗,明儿我哥他们要来扫雪,顺带的让他们三帮我多劈点柴火。” “那行,让你爹给割半斤,我亲自送过去跟他们说,得让他们记得你的好。特别是你那几个嫂子,要不然时间长了,她们还觉得是应该的。” 杨母真是什么都替闺女想,点点滴滴都想到杨清的前面。 母女俩说着话,突然外面想起了动物奔袭的声音。 接着所有人都听到巨大的一声“砰”。 杨父趿拉着鞋子,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去,出了院门,像是被别人按下了停顿键似的,杨父愣在了原地。 呆傻的愣了半晌,才动手拖着一只野羊走进来。羊还没有死,还有一点点气息,微弱的挣扎着。 被杨父一把抓住两只脚,就这么拖了进来,还对屋内喊着,“建国,去喊你爹你叔他们都过来这边。” “哦。”杨建国停下手中的工作,穿好鞋子,快速的朝老宅跑。 此时,老宅内堂屋 炕上,三个女的一边,在做针线活。三个男的一边,坐在一起闲唠嗑。 这边,除了杨清,其余的全下炕,去到外边儿,看稀奇。 杨父正与杨母说着,“你去瞅瞅,外面的院墙上还有血迹,这羊真傻,朝着石头墙撞来。这下连小命都丢了。” 杨母看了眼里面的闺女 ,小声的教待几个孙子孙女说,“不许到外边儿说,知道不?” 就连最小的建兵都晓得,捂着小嘴保证,“奶 ,不说,有人抢。”几个字说的很明白。 护食的孩子一个。 再就是大些的建华,建民带着弟弟妹妹说道,“爷,奶,我们保证不说。” 说完,几个孩子还捂着小嘴,咯咯的直乐。她们知道今儿又有肉吃。 杨建国回来的时候,老宅的人全来了。 一连串。 好家伙,一头野羊有杀完还有五六十斤,羊皮完好无损的被剥下来。 下午,家里三个嫂子在这边厨房可是忙的飞起,做事都带着笑,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用杨母的话说,那是干活都有劲。 厨房里,三妯娌说到最近小姑子毕业以后的家里的改变: “还是小妹厉害,从她回来以后,咱家才算是吃的好些。” “那也是小妹有本事,没有小妹带回来的那些,咱家就是想改善伙食也没法子。” “大嫂,你说小妹买这房,咱爹娘真没有出钱?”老三家的不信,平时二老多偏着小姑子,哪个看不见啊。 按照二老一贯做法,肯定要出啊,恨不得出大头才对,这不出钱,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大嫂张桂花小声的说道,“老三家的 ,你说话声音小点。别让爹娘听见了,让爹娘听见看娘咋削你。 我觉得不是爹娘不愿意出,是小妹不愿意他们出。爹娘的性子,会倾家荡产的帮小妹买屋。只是想倾家荡产也买不起,你们家的那位难道没有给你们算过,这些年咱家花了多少钱? 咱家也没有什么进钱的路子,前几年什么年景,你们也是明白的。谁家会有几百块钱,咱生产大队有一百块钱活钱的人家一只手都能数出来。”这些人家肯定是家里男壮劳力多的家庭,到了年底一年下来,工分折算粮食以后,还能有五十块活钱分的人家,全村也不会超过五户人家。 相对的壮劳力多,分到每人手中也没有多少,现在也就是没有分家,整合在一起才觉着多。 分开其实也没有多少。 杨家也不会有多少钱,之前还有人在城里读书,那也是一笔开支。 顿了顿,杨大嫂继续说,“咱家能有多少活钱,我是不知道,但他们三兄弟都能算出来一个大概。我想是小妹不愿意吧 ,小妹毕业以后,好似长大了不少,懂事多了。 我觉得蛮好。”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二家的幽幽的说道,“大嫂,你是觉得小妹好,建国可是跟着他小姑一起吃住,当然觉得小妹不错蛮好的。” 语气酸酸的。 杨三嫂听了,也有些酸,是呀,三家六个孩子,只有老大家的长子跟着小姑子住好屋。 其余的还是住在老宅,说得了多少好处那倒不尽然,可要说没有得到好处,也不对。 杨大嫂听了两妯娌的酸言酸语,知道她们的意思,笑着说,“你们说这个,我倒是要好好说道说到。 小妹为啥让建国跟她一起住 ,二弟妹三弟妹难道不明白。 小妹一个人住,不说爹娘就他们兄弟三个也不放心。爹娘不愿意住过来,小妹也不能让她几个哥哥住过来吧。 毕竟几个哥哥都是成了家的,选来选去,当然是建国的年岁最合适。 建国十二岁,比小妹也只小了几岁,也是个半大的孩子,有点什么事,不说帮忙,至少能给我们传点话吧。其余的就只有建民九岁,虽然也不小,但让他一个人给小妹作伴,还是小了点吧?” 这事,她觉得还是自家儿子最适合,当然也当仁不让。 别看给老宅节约的粮食归一大家,可建国跟着小姑子吃的好,油水多,零嘴也多时不时的建国还能留点自己攒下来的零嘴给弟弟妹妹们解解馋。 跟着小姑子住几个月,她发现儿子比以前听话多了,更懂事沉稳 ,还有更讲究,肯定是跟小姑子学的。 在家里还教他弟弟妹妹,这个不许做 ,那个不许做,还让他们讲卫生。 虽然有些习惯她觉得小姑子太讲究了些 ,可也没啥不好。反正好处多过坏处。 杨大嫂的话说完,其余两人心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儿子年龄是硬伤,能说什么。 两人抿进嘴,默默的干活,只是心里想的是,等下吃饭的时候一定要让孩子们多吃一些,把损失给吃回来。 平凡中夹杂着捡漏好处的一天,就在溢满羊肉香味的晚餐中结束。 个个饭饱肉饱,对于杨家人来说,这是最最幸福的一天。 幸福莫过于此吧! 几天以后,重感冒才好。 第28节 卫生室,杨清坐在炕上,手里正在织着毛衣,空间中有羊毛线,有羊绒线,也有棉纱线还有普通的毛线,有从别的世界存下来的,也有之前在百货大楼买的。 她正在织的毛衣,是一件厚实的男士毛衣,不用说,这是给杨父织的。 织的花纹是后世常见的一种绞麻花的花纹。 家里几个有三个小的没有去读书,这不,早早的吃过早饭就哒哒的跑了过来。 “小姑 ,小姑,我们来了。”杨清都不用出去 ,就知道来了几个人。 很快的厚重的布帘被掀开,三小中最大的孩子是五岁的建军,一手牵着大房的建秋,一手牵着三房的建兵。 哒哒的走了进来。 三小都不用杨清帮手,自己拖过来小板凳,然后一个个的爬上来。 熟练的很。 爬上来,一个个的乖乖的坐在炕桌的另外一边,拿起边上给她们准备好的小玩具,自己玩起来,有积木,有七巧板,自个儿玩。 渴了自己倒茶壶中的水喝,各自有杯子。饿了想吃零嘴了,边上有小姑给她们准备的三份零嘴,一人一份,不许吃别人的。 三小玩累了就自己躺进准备好的被窝中,睡上一觉。小姑做午饭时,他们就跟着去烧火,帮忙打杂。 三小对于各自做什么,同样熟练。 就像是流水线工人知道自己每天固定的工作在什么地方,是做什么的。 几个孩子三家都有。常常会不小心把他们爸妈说的悄悄话给说漏嘴说出来,杨清有时候听见,听的哭笑不得。 已经正式进入猫冬,大雪的天,都没有什么事。都在炕上待着,冷的很,外面行人少。 一大三小,岁月静好时,外面响起繁杂的脚步声,是隔壁村的一位村民,没有进门就喊着,“杨大夫,杨大夫在家不?” “在。”杨清忙下炕,穿好鞋子。 “杨大夫,我家那口子发作了,本来有接生婆,可我家那口子说,你不去,她不生,在家里死活喊着要您去。”一个二十几岁快三十岁的爷们儿,此时一脸的无奈。 “行,走吧。” 杨清忙去背上医药箱,对着五岁的侄子说,“小军,你等下去告诉爷奶一声,就说小姑去隔壁生产大队接生,让你奶过来帮小姑做晚饭,知道不?” 小豆丁认真的点头,“嗯,小军知道,马上去报告奶奶。” 踢着小短腿就要下炕。 炕上的其余两个拍着胸脯说,“小姑,我们看屋,一定乖乖的。” 这事常出现,出了接生,有些时候村民伤到了脑袋,脚之类的,也是她上门去服务。 几个孩子也已经习惯了。 杨清前脚去,后脚部队就来了人,还好几人。 开着车来的。 来了没有见到杨清,他们只能等待。 杨父杨母赶过来时,几人正逗着炕上的两个孩子,小豆丁杨建军被爷爷抱着进来。 看到屋子里这么些人,小声的在爷爷耳边说,“爷,之前没有外人。” “好,爷知道。”放下孙子,与已经见到人就下炕的顾朝阳,陈干事他们几个,说起了话。 几人给杨父敬礼,陈干事与杨父熟悉。立马说明来意,但来意也是加工过的。 真实的嘉奖理由,是不能说的。杨母听完以后,忙让老头子去喊几个儿子来,还有支书小叔子杨林来。 这事不能只当是蒙在碗底的肉,还得让村里人知道,要不然以后不知道有些什么人在背后嚼舌根子,说闺女日子好,钱财来历不明。 他们可不想让人说嫌话,让小叔子也见证见证,至少让自家人知道。 老爷子也是如此考虑的,他腾腾的跑出去,直接奔村部。没过多久,跟来的除了杨林还有生产大队的大队长彭纪海。 陈干事性子圆滑,负责与几人交楼,闲聊。 杨母在厨房做饭菜,因为有客人,一向节俭的杨母难得的每个菜都放了好些油,还是猪油。切下来一块肉,放在锅边解冻。 炒几个鸡蛋,用把干蘑菇泡发洗干净再切的碎碎的,然后再加入鸡蛋一起炒。 还有做了一条炖鱼,贴玉米饼子,家里的饭菜做的香喷喷的。 一桌子饭菜,香的哟,周围的空气中都飘着饭菜香。 几位军人一直说不能吃饭,可正主没有回来,他们暂时也走不了。 还是顾朝阳私底下说:吃吧,等下留下钱与票就行。 几人想想也是,只能如此。 晚饭前,杨清不只是自己回来了,还带回来两只本地猎狗。 刚出生的,是接生那户人家隔壁的一位老猎人养的一对猎狗夫妻的后代。 出生还不到十天。 杨清接生完毕洗手的时候听到人说,就有了兴趣,马上找到隔壁 ,买了两只回来。这是可以正大光明买卖的。 不需要担心是投机倒把,这种只要不是天天买,天天卖,本地村干部了解情况就行。 杨清进院子就喊,“妈,做了什么好吃的?” 院外的车她远远就看到了,知道部队来人了。 不用问,父母肯定来了这边。 在外面就闻到了炖鱼的香味。小建军哒哒的跑出来,“小姑,家里来了客人,都是解放军叔叔。” “好,你爹他们来了没有?” “来了,有小狗。”建军眼睛都快粘在小狗身上。村里有狗的人家不多,就一户人家。也不是那户人家养的,是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野狗,也就是那户人家给了它几顿吃的,就一直赖在他家不走。 其余的 ,没有一户人家养狗的。人都没得吃,谁家还会养只狗,吃饱了撑得 。 “嗯,让你爹他们帮我做两个狗窝。”杨清说着话,见到了三哥跑出来,侧身努努嘴。杨大河对醒水,立马主动接过小妹背着的药箱。 “小妹,快进屋吧。明儿再做狗窝,你放心吧。保证给你做两个大大的狗窝方便它们长大以后还能用。” 杨大河也没有事做,正好明儿过来做。还能蹭一顿饭,小妹这边的饭菜比老宅的香,小妹舍得放油,吃起来肚子里有油水。 “哦,来了几位客人?” “五人,陈干事来了,我认识,其余的眼熟 ,不知道名字。” 进屋,与几位客人打招呼,指使哥哥帮忙打热水来洗手,指使的蛮熟练的,一看就知道常干这事。 洗手完,跟着陈干事,顾朝阳走了出去,出去半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杨清笑容满面。 钱票券都不老少,重要的是还有物资,也有当地的补助(过几天会有地方上的干事送来)。杨清想着 ,自己过得好点,也能有借口。 吃饭前,几人从外面停的卡车上运下来各种物资,大米(那时候的大米碎米蛮多的)小米,面粉,玉米粉,肉,鱼,还有一块牛肉等等。 杨清满意了,卸完物资,吃饭。几人聊天,杨清居然听到他们说起,淘汰的拖拉机。 心里一动,马上问道,“陈干事,部队里淘汰的拖拉机一般会怎么处理?” 她不问还好,一问杨林与大队长彭纪海立马明白了,知道她什么意思,眼睛都亮了起来。 “一般啊,都是卸下能用的零部件放在一边。剩余的没用的,会卖给一些需要钢铁的厂家回收。”陈干事还是懂的。 第27章 六零村医(11) “那我想问问, 你们部队的车,能卖给我们村吗?”部队都拖拉机不多,都是以前为建部队营房购买的。现在还保留了一些。 如今部队正在加盖家属区 , 以前只是双方都是同一个部队的军人有家属房分。 此时还没有随军政策,要等明年一九六三年才出政策 , 达到条件的军官,军人, 他们的妻子从明年开始可以通过他们申请随军来部队定居。 虽然政策还没有出来, 但好多部队已经开始在建家属区。只等政策一出来,就可以让家属随军。(没查到具体是几月,山设置成一九六三年四月可以随军) “卖给你们村里啊, 我得回去找管后勤的首长问问。”陈干事抓着脑袋说道, 这个他可真做不了主。 “麻烦了, 还请陈干事帮我们生产大队问问。”杨清看到了小叔与大队长彭纪海的眼神,渴望期盼。 “行, 我一定会帮杨同志问的。”部队靠的最近的村落就是卧牛生产大队,有两条路。步行可以翻山越岭过去。 开车有两条, 一条是村头连接市里通往省城的那条叉路。叉路旁边还有一条坚硬铺了石子的叉路,就是部队出来的唯一一条路, 并不远。 那边还没有村落。 那条路专门通往部队。 这次获得的奖励比上次的多了很多倍,这可是大奖。奖励主要体现在钱与票上面。物资方面虽然多,但不能与钱票比。 厚实的文件袋递给杨清的时候,彭纪海的眼睛都瞪圆了。 这次具体找到的具体是什么,杨清没有去看也没有问, 但是她隐约听到一些咋呼。 多少知道一些, 运了一晚上加一白天, 想来那些东西真不少, 价值也高,要不然也不会给她这么些奖励。 送走家里的客人们,杨清的日子就真是安静的猫冬,偶尔治疗下感冒,治疗下切伤(切菜),什么冻疮之类的。 她自制都冻疮膏,是卖的最好的。这个是她自己卖的,不算医院的收入。 药材也是她自己采来,自己自制熬制的。 医院对这些土方子的药膏不感兴趣,也不要求她不能卖。 反正医院的领导也不一定会知道,老百姓们也不会知道这冻疮膏是杨清自制的。 两边都不通,她在中间一年卖一些,也是一笔收入。收入还不错。 猫冬的日子,杨家安静了下来。村里的老覃家,热闹了起来。 覃家(重生女家里)是个大家庭,四子三女,家里的儿子们年龄最大,皆以结婚有孩子,姑娘也嫁了两个,还有最小的覃三丫(覃雪)还没有嫁,也没有说对象 。 猫冬的时候,也正是各家给孩子相看对象的时候。 前几天年满十七岁的杨清也被家里人提起这个话题。 现在是覃家来了一位妇女,进门就乐呵呵的笑道,“哎呦,这一家人都忙着呢?” 覃家家里条件不太差 ,但在生产大队也不是富裕人家,只能算中等人家。 第29节 但覃家人重男轻女,总觉得闺女是替男方养的,嫁人的时候必须要很多的彩礼才划算,要不然十几年的抚养,那不是白搭。 因为这样的思想,前面嫁出去的两个闺女,都是一身衣服就出了门子,对方给的彩礼一分钱也无法带过去。 到了丈夫家里,她们一点面子都没有。日子也不好过,时常因为没有嫁妆,彩礼也一点也没有带去婆家而被婆婆妯娌奚落。 她们的日子不好过,日子过得很差。 覃三丫看见进来的媒婆,知道她要给自己介绍的人家是哪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重生回来几个月 ,她一直费劲的与村里那位后来有出息的小伙子勾搭,可人家就是不上钩,气死她。 白扑腾了几个月,她现在还没有死心,只是心里对媒婆即将说的那户人家也不感兴趣。 比前世的军人前夫还不如 ,军人前夫后来有没有出息她不知道,只少比现在要介绍的这人强。 “朱嫂子来了,坐坐坐。”覃母见到附近有名的媒婆,也笑的忙起身打招呼。 覃三丫低着脑袋不说话不吭声,不愿意搭理眼前进门的朱大娘,事事的。还有喜欢占别人家的小便宜,最喜欢去别人家见到什么都要抓一点回家。 烦人。 媒婆朱对着覃三丫上下打量了几眼,然后拉着覃母的手笑眯眯的说明来意。 当她说出来是谁家的时候,覃父的眉头皱的死死的。那廖家人在周围的生产大队条件是还过得去,可那一家人小气的很。 不是一般的小气,是特别的小气,廖家这一辈就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也被廖家那对夫妻影响的贼小气,不是节俭不是朴素,是真的小气真的抠门到极致。 廖家那四口人可是远近闻名的铁公鸡,对自己抠,对别人就更抠。覃父觉得闺女嫁去廖家,一点好处都没有,对着覃母轻轻摇头,表示不同意。 朱媒婆即便是三寸不烂之舌,也说服不了覃父。 就这样,第一次的介绍对象以失败告终。 覃三丫还不死心,打算继续勾搭那位有出息的年轻小伙子。 可惜那位不上当,也压根儿没有看上她。无论她送多少个秋波都没有用。 日子过得宁静,各家各户也不出门,大家都猫在家里,一天只吃一顿,今年丰收,各家各户基本上都还有一些余粮。 吃喝上也没有大问题,杨清的日子过得悠闲,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隔上一些天就能看到休假来找她的顾朝阳,司马昭之心,人皆有之。 杨父杨母已经搞清楚顾朝阳家里的基本情况,很是同意这门婚事,只是闺女自己还没有点头,她们也只是在边上敲边鼓。 杨清最近被父母那边鼓敲的很是无奈。 这不,一大早的,刚吃完早饭。杨母不知道怎么左拐右拐的把话题拐到找对象上面去了。 “清清,你想好没有?那顾同志其实蛮不错的。到时候你还不用去住他们部队,自己挣钱还能养活自个儿。”杨母是觉得蛮好的,顾同志看着不多话,但人不错,勤快,做事有始有终,听他说,家里情况应该还是不错的。 杨清无奈的望着亲爹,可亲爹也爱莫能助,只能低着脑袋不说话,也不看闺女 。没有援助的杨清只能说,“妈,您这是给顾朝阳收买了吗?” “你这孩子,什么收买,你知道个啥?” 杨母白一眼闺女,没好气的说,但语气宠溺,没有丝毫说闺女的意思。好女婿错过了可以再找,闺女可只有一个。 怎么也不可能说自己的闺女。 “妈,我有分寸,过完年再说。爹,你说二叔他们这次回来能住多久?”话题引去了过年要回家的二叔一家。 “估计是要常住吧,我看你二叔那信里的意思是,他可能会调回来,也不知道在哪边,是咱后山还是省城那边?” 卧牛生产大队这边有一个师的兵力,常年驻扎这边。省城那边的部队人数就更多。 老二信中也没有明说,他也不知道,多年来,老二一直想调回来,这次倒是有了一点点希望。 “啊,调回来呀,那蛮好的。只是我两个堂哥他们一个在军校,一个在部队,他们以后会不会就在咱省这边当兵?” “那不晓得,在一个省也不会和你二叔在一起。”杨父以前听老二说过一些,大致知道一点点。 “哦,二叔离家近也蛮好的。有空可以常回来看看。”杨清感触不深,记忆中虽然远在外地的二叔也蛮疼她,但毕竟很少在一起,感情不是很深。 她只是替杨父高兴。 “那肯定的,要是能分到咱后山这边就好了。”杨父有了新的展望。 在闲话家常中,很快进入了腊月。 腊八过后,转眼就是小年。 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一早,杨清还没有起来,杨母就带着杨父从老宅跑了过来。 进门就喊,“清清,起床了没有?” 没有完全醒来的杨清,咕哝着迷糊的说,“妈,让我再睡会儿。”说完,翻个身继续睡。 “哎呦 ,我的小祖宗,快起来,你二叔他们一家马上就要到了。不能等你二叔他们一家到,你还没有起床。” 杨母上炕直接用手挠痒痒,惹得杨清不得不起来。 母女俩在房间里忙,堂屋里,杨父正在烧炕。 大孙子那屋,已经收拾出来,给杨二叔他们夫妻住。建国搬去东厢那边的一间房去住。至于杨二叔家的两个儿子住一间房就成,都是单身汉。 杨二叔结婚迟,他的儿子都比杨父的儿子小好几岁。 两个儿子,一个二十四岁,在部队任连长:杨卫国,一个:杨卫军二十一岁,还有一年就多点,就军校毕业 。 兄弟俩倒是与家里的大爷三叔都蛮亲的,小时候在老家住过几年,那时候人已经懂事有了记忆,记得老家亲人的好。 兄弟俩也很疼杨清这个妹子。 她们这一代就杨清一个女孩,又是年龄最小的,哥哥们对她都是很好很好。 母女俩叽歪时,市里火车站,杨大海赶着马车等在外面,借的大队的马车。 不停的在马车边,踱步走来走去,哈气搓手。 二叔他们一家是早上到,他早早的赶来等在外面。 火车卧铺车厢,一家四口,正在收拾行李,之前已经寄回来不少,随身携带的也不少,确定了,杨二叔杨二婶调回来还就是后山的那支部队里任职。 家里的东西能带的能寄的全要弄回来。老话说的好:破家值万贯。 节俭惯的夫妻肯定是要都带回来。到部队报道的时间是年后,寄的物件全部寄在大哥家里。 “爸,妈,慢点。”火车还在行驶中,杨二叔杨二婶就忙的不亦乐乎,一排排的大包全摆的整整齐齐。 杨卫军坐在下铺不慌不忙,还有心思张望窗户外的风景。 “慢什么,马上到站。你也收拾收拾,看看你有没有什么物件落下。”杨二婶催促吊儿郎当的小儿子 ,臭小子倒是一点也不急。 “妈,我就一个挎包,都背在身上。我有什么好检查的,没有掉东西出来。” 杨卫军眼神搜寻着外面熟悉的景物。 说话的时间,火车徐徐慢下来。这是在进站。 杨二叔的眼睛一直望着对面的站台,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略微有点小失望。 杨卫国走在亲爸身边说,“爸,我哥肯定赶着马车在外边儿,马车可进不来站台。” “也是,等下你先带着你妈先下去,下车以后让你妈别上来了,在下边看着就成。” 杨二叔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立马到家。 “知道,也不知道小丫头多高了?”杨卫国眼神中有很多的怀念。 家里让他们几兄弟宠的就只有小妹杨清。 “你大爷说小丫头出息了,上班了,自己会挣钱了,还特别孝顺。咱们这次回去就住在小丫头自己买的屋子里。” 说到小侄女杨二叔也是一脸的笑容。杨二婶真是醉了,这家里的男人,一个两个都宠着小丫头,常常提起来,担心着。 她一个大活人伺候他们,也不见他们一直念叨。真是心眼偏的没边。 火车停稳,一家人不慌不忙的下车。一共十九个大小的包,一人四个包还有多。 蚂蚁搬家一样运到外面,出去就见到了快冻僵的杨大海。 “大哥。”杨卫军几步跳到杨大海的面前,吓得杨大海一跳。 “哎呦,我的娘哎,卫军你想吓死你大哥啊。”如小时候一样,杨大海一巴掌拍在小堂弟身上,不轻不重。 “嗨,大哥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不经吓,还吓一跳。”被杨卫军一阵调侃,杨大海都来不及与婶子打招呼。 打完招呼,让杨二婶在马车边看着行李与车。他们三兄弟去运行李出来,那边杨二叔在站台上吹着冷风看着行李。 从火车站出来,杨二叔还想去国营饭店,买早饭,被杨大海拦住了,“二叔,别,回去吃,爹娘已经在小妹那边准备好。你们到家就能吃。” “那行,咱们回去吧。你爹娘他们身体还好吧?”杨二叔最关心的是大哥大嫂的身体健康状况。 “还不错,小妹帮忙调理的,我爹娘的身体好了不少。”杨大海有察觉,爹娘的身体状况,真是比小妹读书的时候好了很多。 “那就好。” 在枯燥的哒哒声音中,他们回到村里。杨大海赶着马车直接来了杨清这边。 “爹,娘,二叔二婶回来了。”声音还没有落,屋内就奔出来许多人,不只是杨父这一家子还有杨三叔杨林一家子,除了厨房的几个,其余的全部奔了出来。 杨父奔在最前面,身后紧紧跟着小棉袄杨清。 真正的一大家子,光寒暄都要好一会儿。 半个小时以后,寒暄才结束。 一家四口的两间房间也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有火炕也烧的暖呼呼的。 今儿家里人多,不可能都挤在一个大炕上。杨清在一边很少用的另外一个大灶的两口锅里,已经烧好开水,她进屋找到二婶,“二婶,有热水您要洗澡洗头不?” 杨二婶抬头望着眼前已经几年没有见过的侄女,内心感慨:还真实长大了,懂事了。之前看老家给丈夫的信件,她还不太相信。 只是这一问,她已经察觉到侄女身上的变化。 含笑的点头,“那是最好不过的,不过家里洗澡很冷吧?” 她的话一出,那边杨母就笑着说道,语气中还有隐约的骄傲,“弟妹,不冷的。清清给咱家与三弟妹家里都一家搞了一个浴罩,罩子吊在上面,用的时候放下来就是。 刚好能罩住浴桶,洗的时候热气跑不出去。暖和的很。” 杨二婶好奇的再问,“浴罩密闭不会出事吗?” “不会上面有一个小圆洞,不是完全密闭。洗澡的时候,还有会用木柴烧起大火。屋内提前烧火,本来就暖烘烘的,烧一次火,家里大人小孩,都能轮流洗一次。 进城进澡堂洗澡,那太费事。还是清清这个好,暖和,自家随时能洗。” 杨三婶也很喜欢小侄女送的浴罩,她家也是与大伯子家一样,烧一次大火,全家人轮流洗一次。 第30节 浴桶也是一家两个,全是小丫头不知道从哪儿买回来分给他们家的。 他们也不是懒人,也想每天身上干干净净的 。可他们这地儿冬天太冷,洗一次澡,真是一件大事,还是一件麻烦事。 冬天,时常有人因为在家里洗澡感冒。 久而久之,冬天洗澡就是一个大事,一个麻烦事。 “那我得去试试。”杨二婶笑着说道。 “二婶,浴室里有三个浴桶,我的有写自己的名字。还有两个,一个是新的,我用开水烫过洗过,也写了一个女字,您是第一个用的。 还有一个九成新的,平时是建国用的,以后二叔还有哥哥们与建国都可以用。上面也写了一个字,男。您等下用的时候自己多注意下。” 杨二婶没想到侄女还替她专门有准备一个浴桶,转念一想,又明白,侄女是农村人,可是学医的,讲卫生这是个肯定的。 这次回来,她感觉老家也蛮好的。 真的,住的房子也好,卫浴也好。 “行,那我现在去打水洗澡洗头。”杨二婶也想马上洗干净再来吃饭。 小建国带着二奶奶去浴室,告诉她一些要注意的。 那边,杨三嫂收到了嘱咐,已经开始帮忙从锅里舀早已烧开的开水,一桶桶的帮忙送到浴室的浴桶里。 等杨二婶出来,马上就开始吃早饭,杨清从屋内抱出来一个圆圆的玻璃瓶子,郑重其事的放在饭桌上,“爹,二叔,三叔,今儿你们喝点。但不许多喝,这是药酒,度数高,喝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杨父见到闺女抱出来的玻璃瓶子,笑的见牙不见眼,“闺女,保证不喝多,等下吃过饭,你二叔还得休息呢?” 杨清可不信亲爹的话,叉着腰威胁,“爹,你敢带着二叔,三叔喝多,我以后都不孝顺你了。有好吃的好喝的,都只孝敬我妈,你就在一边看着。” 杨父一直在给闺女使眼色:求她给自己留点面子。 只是杨清不搭理,不能多喝酒,这是底线。 无论杨父的眼睛抽搐的多厉害,她都岿然不动。反正不理老爹。 杨三叔也馋酒,望着那药酒,好奇的问,“清清都用什么药材泡的酒啊?” “灵芝,人参,虎骨……”说一种,杨三叔的老心脏就跟着颤一下。娘哎,清清这丫头咋这么舍得。 虎骨是在古代时收的,收了蛮多副,这次泡了好些坛酒,有一间屋子里全是大酒坛。 她特意为杨父泡的虎骨酒,杨父的腰椎不好,有一年受过伤。 一直没有大好,现在还时常犯。 那间房的钥匙,只有杨清有,平时窗帘都是拉着,别人也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杨父都只是喝过一次,那滋味到现在他还记忆犹新。 酒是好酒,是杨清在一位自己会酿酒的病人家里悄悄买来的,这些酒都是陈酒,埋在自家的小酒窖里面已经六年,是公私合营前酿的酒。 那时候私人能酿酒也没有人会说,后来嘛,是不允许的。你家要是有粮食,酿点自家喝,没人会说,但是要是卖,那是有问题的。 纯正的粮食酒,蛮难得,杨清买了蛮多。 杨三叔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瓶子,一股子药香味溢散出来。三人深吸一口气:好酒。 “清清,你这手笔可大了。我喝了以后还想咋办?”杨三叔笑着问道 。 “简单,我以后每年给三叔送一些就是。我懂药材,药酒对别人家来说是难事,可对你侄女可不是难事。” 第28章 六零村医(12) 杨清骄傲的说道, 杨三叔哈哈笑起来,“大哥,还是你有福气 , 有个闺女,还是闺女贴心, 瞧瞧我家清清,多好。” “那是, 用一群臭小子跟我换闺女 , 我都不换。兔崽子们都是讨债的,只有闺女贴心。我跟你们俩说……”杨父吧啦吧啦的说起闺女怎么怎么好。 让杨二叔杨三叔倍儿羡慕。 兄弟三人推杯换盏,聊起了小时候, 聊起那时候的苦难日子。 聊起了父母, 兄弟三人潸然泪下, 言语间几度哽咽。 孩子们加女人们一桌,杨清他们兄妹几人一桌, 家里摆了整整三桌。 都在回忆过去展望未来,杨清很少说话, 都是听一群哥哥们说,自己就是吃吃吃。 纷乱热闹的一天在黑夜中结束。翌日清早, 杨二叔躺在暖呼呼的火炕上,与妻子闲话家常,“这次回来,发现家里的变化很大。” 杨二婶也有感触,“是啊, 我看都是清清改变了大哥一家人, 这孩子长大以后真是变了不少。” “那是, 以前清清刁蛮娇纵, 是因为年龄小。你看长大了,读书多了,自然就明理了。”杨二叔对小侄女那是迷之自信,觉得小侄女本就是个好孩子。 “你呀,不知道怎么说你?咱俩在清清的问题上没得聊。”杨二婶不想与丈夫说关于侄女的话题。永远说不通,丈夫与儿子们都心里,侄女(妹妹)原本就是个心底善良,活泼开朗可爱的孩子。甚至是本就应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哈哈哈,不聊就不聊。以后咱们常回来住一晚。”随着年纪的增长,杨二叔,现在越来越思家。想念与亲人在一起的日子。 调回到家乡附近的部队,就是因为他思家。 部队离家里不到十里路。 妻子也一起调了过来,夫妻俩都是军人。 离家近了,只要休息,就能常回来看看。杨二婶倒是同意丈夫的建议,“行,休息就回来看看大哥大嫂他们。” “嗯,大哥昨天就说了,咱俩在部队,吃食堂吃的不好,以后家里缺菜就来家里摘,别的帮助不了咱,但小菜还是有的。” 杨二叔想起了昨天大哥三弟说的话,脸上扬起了笑容。 还是自家兄弟们亲,自己没有想到的,他们都替自己想到了。 “午饭就在食堂吃,但晚饭确实咱可以自己做。”杨二婶的工作不忙,在档案室工作,她的工作时间是朝八晚五。 做午饭时间有点紧张,但做晚饭还是有时间的。 “好,那我以后等着你做晚饭。”杨二叔笑着说道。 “你没吃过还是咋滴,说这话。等着吧。”杨二婶撑撑懒腰,再眯了大约一个小时,才爬起来。 起来的时候,外面白雪皑皑,铺满了大地。又下了一夜的大雪,昨天还只是阴沉的天,一夜之间,白雪已经有半尺厚。 杨清起床就看到了两位堂哥在雪地里练拳。她站在屋檐下看了会儿,摇头离开。在厨房忙碌起来。 早饭很简单,一锅玉米茬子粥(磨的细细的),还有二合面的馒头,以及用白菜板板炒的极少的肉。 一大海碗的白菜板板炒肉,香喷喷,还有煮的烂烂的玉米茬子粥,以及能吃三顿的二合面。 堂屋的炕,已经被晨练完毕兄弟俩烧的旺旺的。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被铲至一边,兄弟俩一早上可真没闲着。 挑水,院子里就有一个水井,但也需要他们挑进厨房的几个大缸。厨房大,很大,一共摆放了五口带盖子的大缸。 “二叔,二婶,吃早饭。”杨清在隔壁喊了一声。早已起床的夫妻俩正在整理行李,昨儿都没有时间整理。 “好,来了。”杨二婶赶忙整理下衣服,走了出来。 吃完早饭不久,杨父杨母走了过来。 家里一天的事情已经安排好,杨母白天肯定是要待在这边的。 杨母还提着什么过来的。 上不了山,也没有几个病人天天来,事情不多的杨清,想找事打发时间。 给父母织的毛衣已经织好,他们也穿上了暖和的毛衣。 她想再折腾点什么事情,村子的前面有条大河,一条宽阔的大河。 在许久前,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层,村里人在河边挑水也是每天在同一个码头捅破冰层,然后打水挑水。 除了三个码头边的冰层薄一些,其余的都能走路玩耍。 码头边缘是没有鱼也弄不到鱼。 杨清吃过早饭就让建国回老宅找三个哥哥还有三叔家的几个。 一群人拿着背篓与水桶,去到河边。 现在还不是几年后,山上的猎物,河里的鱼,谁家抓到的叉到的猎到的,即便被人发现也没有人说,都是归各家。 即便几年后,河里的鱼叉一条几条的也没有人说,哪怕是那不会做人的恶人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做文章。 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小妹,这能抓到鱼吗?”杨卫军也很是兴奋,他最喜欢搞这些事。 手中两端削的尖尖的木棍,挥舞着。 “能,小哥,你别兴奋,有啥好兴奋的。咱队里,猫冬以后天天都有上山打猎的还有下河凿冰捞鱼的。有收获的可没有几个。” 毫不犹豫的打击眼前恨不得跳起来的小哥杨卫军。 在河边与其余的哥哥汇聚在一起,杨清招呼一声大哥,“大哥,咱去那边。”杨清指的方向是下河,与隔壁村交界的地方。 那地方有些远,还有些偏。 “好,那就去下河。”隔壁村的人,一般不会去那边凿冰抓鱼,太偏,出事了喊破嗓子也没有人能听见。 一群人带着孩子们,浩浩荡荡,自家六岁上的孩子全跟着出来了。 先凿一处,先试试。 杨清指挥着,老大杨大海带着卫国还有三房的大林,三人一起凿。 都是有经验的人,还真凿开了,也没有造成周围的冰面裂开。 凿开了,不代表有鱼。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鱼来。 杨清在一边自己没事凿着一个小鱼洞,不大,七八斤的鱼那么大的小洞。 其余几人也在隔的远远的地方,也在凿冰洞。 孩子们在岸上看着,来回的奔跑喊加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加油的,杨清不明白,可孩子们喊的热闹还兴奋十足。 杨清这边,几个哥哥轮流瞄着,都只是以为她想玩,好奇,没指望她能凿穿一个洞。 凿冰是个技术活也是个累活,小妹以往可没有做过。她不会也没有那技术。 他们瞄着,是怕小妹万一出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31节 可是这边,杨清只是轻轻一凿,就凿了一小块地方,虽然还没有穿,但一下一下的似乎不用费力就能凿下一层层的冰屑小冰块。 七下八下的一会儿功夫就凿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冰洞。 那边的几人伸长脖子也没有见到那跳跃的鱼儿。 可杨清这边都冰窟窿一凿开,就有一条六斤左右的鱼自己蹦了出来,跃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杨清傻眼了,这是自己的金手指在起作用吧。 恐怖的是,接二连三的蹦出来大鱼还有一条肥胖的大鱼被卡在洞中,杨清只能在边缘继续的凿。 “哥,你们快来。”杨清觉得自己hold了。 真的,这些鱼跟疯了一样,前仆后继的蹦出来,蹦的她脑仁子疼。 岸上的建国也心痒痒,但还是不忘叮嘱弟弟妹妹们,“不许下河,我去瞧瞧。” “好。”家里的孩子们还是蛮听话的,家里的铁匠(喜欢打孩子的亲爹)都在这里,他们不敢不听话。 建国奔了下来。 这边杨清的一群哥哥们从两边奔来,见到冰面上躺着不动的大鱼傻了吧唧的。活泼的杨卫军也咂舌,“小妹,不会吧,这全是你哥一个人搞的?” “嗯,咋了,不服气啊?”看着大家伙傻眼,杨清成就感十足,还能装装,也能刺激下身边的哥哥们。 枯燥乏味的日子给自己找点乐趣。 傻掉的一群爷们儿半晌才反应过来,齐齐结巴,“这这这,也太多了吧?” “快帮忙捡啊。哎哎,建国你去告诉你爷爷二爷爷三爷爷他们,让他们带着箩筐来。”杨清吩咐身边的小呆子杨建国。 杨建国被小姑给推醒,恍惚中回答,“好嘞,小姑。” 说完撒腿就跑。 身后的杨清忙大喊,“带着弟弟妹妹们全回去。” “哦,好嘞。” 飞奔的杨建国执行命令,哄着一群弟弟妹妹跟着他回去。 剩下的就没有杨清什么事,她只需要做个吉祥物,站在一边就行。 杨家捡了好多好多的鱼,三家一分,一家都分了好些。杨二叔死活不肯要,杨清不管那么多,直接说,“我做成腊鱼,年后也能吃,二叔,到时候每天早上蒸熟腊鱼,中午与晚上夹在饭菜里热热,就能吃。 很方便的,你推辞就是给二婶增加做饭的负担。再说了,这鱼也是荤腥,在部队你一年能见几次荤腥。咱这边天气冷,能放到六月初。 一年都过半了,改善改善生活,多好。” 杨清的话语,让杨二叔无法拒绝,杨三叔家里人不会做,都跟着杨清学,怎么制作腊鱼。 各家还留了几条,最近与过年正月吃的。 因为捞鱼的地方偏僻,并没有惊动村里的其他人家。 杨家这是捞的鱼很多,卖不了,但能自家吃。 杨清分了不少,这无人敢说不同意见。 杨清留了一条大的,大概有八斤左右。 第二天一早,早早的进城。 杨卫国与杨清坐上最早的一趟车进城,下车后去了杨清在城里的家。 “小妹,这就是你在城里买的房子?”杨卫国已经知道小妹在城里买了宅子,家里人都已经知道,也没有人追问那钱从哪儿来的,反正小妹有钱还来路正,现在他们也懒得追问。 “嗯,卫国哥,咋样?”笑的得意,这可是好房子,里面维护的好,她每次进城也会开窗开门通风透气,还有打扫卫生。大部分家具都是盖着的。 杨卫国四处张望,左看看右看看,“还不错,有□□没有,我去屋顶给你扫扫雪。” “有,跟我来吧。”杨清带着他去杂物间隔壁的小通道,□□高,房间放不下,只有露天的通道能放下。 兄妹俩扫雪完毕,院门被推开,“小清回来了是吧?”是熟悉的声音。 杨清回头望,“阿姨,我正打算过去你家呢?” 来人是文琴的妈妈。高瘦的个子,长期做居民工作,见人三分笑。眼角的皱纹比较多,但人很和善,五官清丽,年轻的时候想来长得不错,文琴的眉眼像文爸爸,但文琴的嘴唇形状还有下巴像极了文妈妈。 笑眯眯的文妹妹,走进来望着杨卫国,好奇的打量,还问道,“小清,这是?” 没说完,但那意思很明白:是不是你对象? 杨清解释,“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我堂哥 ,他们一家在外地工作。我二叔最近调了回来,全家都跟着回来了。” 这一解释,文妈妈更有了兴趣,眼前的男青年,高高大大,眼神清正,给她的第一印象极好。 与杨清又是至亲,想来人品不会很差。打听打听也许适合做女婿。 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你们不常见面吧?” “那也不是,我哥小时候在老家住了好些年,只有后来才少见。” 杨清走进屋里,从背篓中拎出来一条已经冻的硬梆梆的大鱼,递给文妈妈,“阿姨,这是给文琴带的鱼。” “呀,这鱼得有八斤,九斤吧?我们可要不得。”文妈妈天天要买菜,可是知道不去黑市,压根也买不到这么大一条鱼。 能买到一斤左右一条的鱼,就已经是大鱼,已经很不错了。 就这样的鱼,一个月也难买到一次。眼前的大鱼,至少八斤,她多大的脸怎么好意思收。 “阿姨,您收下,这个我没有花钱买,是昨天在河边凿冰抓的。你收下,给文琴改善改善生活,前段时间我进城,文琴还叨过一句,说天天吃萝卜白菜。您今儿给她做点好吃的,鱼肉炖萝卜味道也不错。” “这,怎么好意思呢?”文妈妈虽然不好意思接过大鱼,可眼睛被粘在大鱼的身上。 不顾文妈妈的反对,杨清强制把鱼塞给她,还推着她向外走,边走边唠叨,“阿姨,您要是不好意思,以后与叔叔帮我多注意下我的房子。有什么,让文琴告诉我一声。” “哎呀,你这孩子,你不给这个 ,我们也会帮你看着房子。这鱼,我们真不能要。”文妈妈还要把鱼推回去。 可惜,她推不过有神力的杨清,还是被推至到她自家的门口,然后才停下来。 不到中午,杨清就离开了城里的家,兄妹俩去了一趟百货大楼,买了不少东西。 杨清还让杨卫国在一条巷子外等她,她一个人进去,进去到出来一共一个小时,再出来时,杨清的空背篓里面,已经装的满满当当。 杨卫国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嘴巴动了几下,无声的动了几下。他想帮妹子分担,可惜他背的背篓在百货大楼时就已经背满。 盖子都还不住了,也不能帮忙分担多少。 回到家里 ,已经是午饭过后。 大年二十九。早上,兄弟俩依然早起,在院子里搞完卫生就在院子里对练。 一向喜欢睡懒觉的杨建国难得起早,搞完个人卫生,就跟着两位叔叔学习功夫。其实村里的孩子都会几下功夫。 兄弟俩对练时,边上一个小屁孩跟着一起练。杨清起床就看到这一幕。 闲着没事的她,走过去 ,忽然对着兄弟俩出手,与之对打起来,二打一。 兄妹三跟玩游戏一样,在院子里闹腾起来。 闹了许久,杨卫国,杨卫军才停下,只是眼神中有好奇,浓浓的好奇,一直站在一边观看的杨二叔也是有不解与好奇。 吃过早饭,坐在堂屋的炕上,杨二叔没有忍住,还是问了出来,“清清,你这功夫跟谁学的?” “一位神秘的老人,她懂中医懂古武。”杨清不怕败露,这个世界是有古武有奇门遁甲,就那么一点点剩余的玄幻。 她不会追本溯源,但能知道,从山上藏宝点的阵法被发现以后,她的养老空间中的凡人能用的丹药也是能拿出来的。 之前可是拿不出来的,随着发现此方世界里一些原本不知道的事情,也马上做出来了调整,还蛮人性化的。 也对,她原本就是开荒,穿越到每一个世界,不只是她不了解这方世界,就是上面也不是很了解。在她穿越时,上面的了解也很粗浅。 随即做出改变,也是为他们这些任务灵魂。 只是丹药,她现在还没有想着用,至少她本人暂时不需要用。 “那那位高人现在呢?”杨二叔不觉得那人有什么害侄女的心思,只是多少有点不放心。 “走了,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杨清只是编撰的谎言,现实中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 但她也不是胡乱编造,在卫校边上的一户独门小院中,确实有这么一个孤寡老太太。他们学校还带着他们每月给附近的孤寡老人检查身体健康状况,即献了爱心又实习体验了学习到的知识。 时间长了,原主也与那位老太太关系处的不错。还常常私下去帮忙,这些学校知道,同宿舍的同学也知道。 只是从几个月前,那位老太太出门以后,就没有再回来,房屋空着,她找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问过,老太太出门前让街道办帮忙看着点房子,她回来还要住的,只是怎么一直没有回来,没有人知道,以后会不会回来,也没有人会知道。 她能感觉,那位老太太已经不在人世。 这也是她杜撰老太太的原因,那位老太太不是本地人,是从南方来的,在此地居住了半辈子,她的底细,真没有人知晓。 至少她年轻时的事情没有人知道。 “那你还学了些什么,老太太可有说,不许你把功夫传出去?” “没有,二叔要学吗?”歪着脑袋,还可耻的卖萌,不解的问道。 “能学吗?”杨二叔与杨卫国还有杨卫军多敏锐。 “能,不过这个要有天赋,内家功法修炼与学习外家硬功可是不同的。不是光努力就行,还得有天赋,天赋加勤练,才能成。” 杨清无所谓,传出去也好,她知道这个年代还有不少局部.战.争,多一个军人学习,就能增加一个军人在战.场上的生存机会。 虽然现在已经进入热.武.器.时.代,可有功夫在身,等到粮尽.弹.绝.时肉.搏,就会多很多的生存机会。 她想为这个时代的军人尽一份自己的心,能多帮几个人,也是一件好事。 她不是圣母,但在条件情况允许的情况下,她还是希望自己做个善良的人。 “能就好,天赋这个我们每个人都强求不了。好学吗?” 杨二叔喜上眉梢,趁机会,两个儿子也能学一段时间。 “好学也不好学,有些枯燥。” 当天,父子三人加上杨建国这一辈的男孩子,都来杨清这边跟着学习。 也不偏心,杨三叔杨林的孙子们,只要五六岁的孩子都能跟着学习。 大年三十,父子三带着一群孩子都没有停歇过,坚持学功夫。 父子三与杨清对打都奈何不了,三人兴趣更旺。 学起来,更是起劲。 第32节 杨卫军对杨清的轻功眼馋的不行,可这门功夫除非有经验,要不然学起来见效不快,他时常懊恼。 一转眼,杨家三人都要回部队报道,杨卫军踏上了回首都的列车。他要回学校报道。 杨卫国也调了过来,与父亲在一个师,但他在下面的连队。 驻地不在这边,在隔壁市的山里驻扎着。 报道的第一天,杨二叔就递交了一份报告,一份推广古武的报告。 报告递上去,马上引起重视。杨清的名字再次进入首长们的视野。 上次的宝藏,还有阵法一事,就让杨清进入了他们的视野,现在又弄出来古武,不得不引起重视。 第29章 六零村医(13) 又是一年 已经十八岁的杨清, 有了对象(顾朝阳),她不知道是心动是爱还是什么。在她看来,应该是合适。 她对于情爱不是太感兴趣, 爱情不如合适来的重要。她也不认为自己会陷入爱情中,她在男.女.情.感.方面, 理智的要命。 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她总是认为, 男女之情有些人的婚姻一开始是因为爱情才组合在一起。 可无论多么浓烈的爱情, 在婚姻中,存续的时间都是有既定的年限。 婚姻中的各种争吵还有各种不如意都会消磨之前的爱情情感。 既然如此,还不如找个合适的, 相伴一生, 这样不会对另外一半有过多的期许与愧疚。 一九□□年春, 转眼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 杨清在去年,赚钱不少, 除了做村医还有一职,临时的教官。各大军区都派了精英前来跟她学习, 早上来,晚饭后走。 她的临时教官的工作, 工资高,福利待遇好。为此还有一套房的奖励,房子在首都,是一套新盖的楼房的二楼。 房子不小,居然有三室一厅一厨一卫, 此时还没有商业小区这个名词。一个大院内有二十六栋这样的五层楼的楼房, 大半都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还有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像杨清这样的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 只有两栋楼。 这样的大院,被称为楼房院。意外的是有暖气,是水暖气。 这处楼房院靠近军区大院,当初上面问她除了应该得的教官工资票券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她想了想说想要一套首都的房子,以为最多就是个一室一厅没想到居然给了她这么大个惊喜。 她除了得到了这套房子还有一笔额外的奖金,这是不包括在工资福利待遇内的。 前天,部队的陈干事送来了这套房子的各种手续。问她要不要去一趟首都,去到话 ,帮她买好车票。 如今春耕刚刚结束,杨清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说是去一趟,这是不只是她去还有父母陪着她一起去。 三人一起去,她是想着陪父母在首都好好的玩一玩,当是陪父母旅游。 过几天她就要与父母一起去首都,她也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医院派了一位去年分配到公社卫生院的新医生:郑昊。来暂时接替她。 也是当锻炼郑昊。 下午,顾朝阳赶过来,随身携带着行李,大大的双肩包,装的满满当当。 “叔,婶子。”进门就遇到在院子里正在收衣服的杨父杨母。 杨父抬起头来,好奇的问道,“朝阳,你这是要?” 满脸的问号。 “叔,我也回首都探亲,还有帮陈干事给你们送车票。”顾朝阳晃动手中的车票。 正好四张卧铺票。 “你也去探亲,行。”杨父明白了,顾朝阳这是抓住机会带自家闺女去见他的亲人。 想明白之后,后面的话就咽在嘴边。只是心底哼唧一声:臭小子。 顾朝阳进堂屋放下行李,来到卫生室,这边杨清正在与新来的郑昊盘点,还有交代他一些事情。隔壁可以让郑昊居住,有单独的厨房厕所。 郑昊一个人也能居住,隔壁杨清家里也有杨三哥一家人搬过来暂住。城里长大的孩子郑昊,也不用害怕。 “杨清,这些全部点算完毕,数目都对的上。”郑昊合上账本。 “行了,那就全部对完,”医院派来点算的还有两位医生,沈楠 ,洪涛。 两人帮忙一起点算,在点算完毕以后,还得签字。以及在山村里住三天,帮助郑昊适应。 几人正在说工作上的事情,顾朝阳走了进来,其余三人都知道这是杨清的对象:顾朝阳营长。 “顾营长,不是吧,这么近也来接小杨。”说话的是沈楠,见过顾朝阳,也还算熟悉,说起话来语气也比较熟稔。 顾朝阳笑了笑,“呵呵,我就是过来瞧一瞧。” 外面响起杨父的声音,“清清,朝阳,你们回来一下。” “哦,好的,来了。 ”顾朝阳应声走了出去。 杨清跟在身后,两人是对象,但不同于后世的那种热恋。此时的恋爱需要克制,不能在人前牵手,不能有过分亲密的举动。 两人最甜蜜的举动就是相视一笑。一前一后的回家。 老三杨大河一家三口已经搬了过来,明早天不亮老大杨大海就要送他们去车站。 晚上家里人一起吃顿饭,老大老二两家下工下学的,全从老宅还有学校走了过来。 “爹,妈,有事吗?”杨清进屋就发现了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覃雪(覃三丫) 杨父很是无奈的望了一眼不远处一直站立的覃雪,对杨清说,“闺女,覃家三丫说是要找你有事?我问她有什么事,她又不肯说。” 杨清看着眼前的疑似重生者(穿越者),极其冷淡的问道,“有事吗?” 对于杨清的冷淡,覃三丫面上不在意,心底怎么想的,别人不知道。她望了一眼满屋子的人说,“杨清,我有事找你,你出来到院子里来。” 说完还自以为很潇洒的离去,一个人快步走去了前面的院子。 顾朝阳只是好奇的望了一眼那覃三丫,虽然他没有怎么和生产队的人来往,可也听杨家一大家子时常说起村里的一些八卦。 这一年多,覃三丫追男人的话题,就没有落下过。都成了村里每月都有的新话题,怎么讨好那位固定的小伙子,怎么拆散他与要相看的对象,怎么讨好那位小伙子的父母的。 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她制造的笑话。就连本来要请媒人相看覃三丫的一户人家都被那覃三丫自己诡异的一些举动,吓的再也也不敢提起这事。 生怕沾上。 要他说 ,那户人家还不错,想要把覃三丫相看给在南方某部队的儿子,可惜啊,覃三丫自己作天作地,没有那个福气。 顾朝阳也就是淡淡的瞟了一眼覃三丫,别的举动肯定不可能有。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去,杨家三嫂悄悄的嘀咕,“覃三丫找小妹干啥,可千万别被这种人沾上啊?” “不会的,小妹不会搭理她。”杨大河一点也不担心,小妹多厉害的人,即便被坏人沾上,也能甩掉。 院子里,杨清走到院门边,止住脚步,说道,“覃雪,有事就在这里说,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覃三丫转头过来,看到眼前虽然穿的很土,但五官秀丽,身材纤长,很有料的杨清,眼里闪过深深的嫉妒,她假装淡定,其实内心有一丝丝的兴奋,“杨清,你明天要去首都是吧?” “嗯,咋啦?”这是全村人都知道。 “我给你透露一个事关你性命的消息,你帮我找个正式的工作。怎么样?”覃三丫不敢把消息爆出去,她讲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她怕上面追问,知道她是重生回到几十年前的后来之魂。 虽然她还是原来的她,但也有不同。现在到处都是不许搞封建迷信,她重新回到几十年前,这是不是搞封建迷信,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她原本的胆子蛮大的,可前世这个时代的遭遇,让她胆子变小了许多。所谓不知者不罪,但她已经经历过了一次,知道以后有多严厉,她不敢堵,加上见识有限,更加的不敢。 她唯一能想办法的只有眼前全村最有出息的人:杨清。她感觉杨清能帮她。 “救我的性命?你说说,只要真的能救我的性命,我不介意托人帮你找份工作。”杨清没有现成的正式工作可介绍,但她可以想办法。 只是要看是什么样的情报,值不值那个价。现在不是后世,找份工作更加的不容易。 见杨清没有一口拒绝,还留有余地,即便嫉妒杨清,可覃三丫也知道,现在不是嫉妒的时候。人生很长,嫉妒不爽放到以后再说,眼前还是先跳出农门为好。 既然那瞎眼的男人没看上自己,她就凭自己的本事自己成为工人,自己赚钱自己花。 “不,准确的说是救你与你爹妈的三条性命,先说好,你要是听了,还有等确定以后,你必须帮我找一份城里的正式工作,单位要离咱们省远点,选个经济好一些的城市找个不错的单位。” 覃三丫要远离自家的那些人,她受够了覃家人。虽然是她的至亲 ,可她不愿意有那样的亲人。 “远方的经济发达一些的城市,你当我是什么人,可以随便给你安排工作吗?你瞧瞧,我家三个哥哥哪一个有工作,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没法子,你的要求太难?” “那,隔壁市也可以?” “我尽量,你先说说你知道的信息。”此时,杨清觉得覃三丫也不是很聪明。 当然,她没有想要赖账的意思。只要真的能救自己与父母的命,她很敏感,其实已经大致猜得到,是明天去首都的火车可能有问题,要不然覃三丫不可能如此笃定的说,会救她的命。 换成是在首都有事,也无法如此笃定,首都大着呢,即便发生什么,他们一家三口也不一定会出事。 唯一肯定的就只有火车上。 这才是…… 具体发生什么,是火车出了什么事,是不可控的,还是可控的,不知道,还需要覃三丫主动说出来。 覃三丫点头,“隔壁市不行就本市也可以。还有你知道以后,不能告诉别人,是我讲的。” “行,你说吧。” 想起了什么,覃三丫又有些迟疑,“你,不会赖账吧?” “不会,只要是真的,我不会赖账。不管怎么样,我与你都是一个生产队的人,你只要真的救了我,我就不会赖账。”杨清郑重的保证,对于覃三丫,她并不是多在意。从覃三丫最近一年两年的表现,发现她就是个没脑子的女人。两人没有深仇大恨,虽然偶尔覃三丫膈应她一下,但她也立即报复了回去,没让她好过。 还有覃三丫也影响不了大局,对于她来说只是乏味生活中的一点点调剂品,偶尔让她波澜不惊的生活有点小小的调剂,不至于那么无聊。 覃三丫还是没有忍住,自己说了,她现在想要抓住眼前唯一的机会和唯一能让她试一试的人,低声的说起来,“我梦到你明天早上乘的那列火车出事了。整列火车都出事了,好似被什么炸了,火光冲天而起。 火车上的人哭天喊地,没有几个人活下来。” 她不为那些人难过,语气低沉,是因为她不想让别人听见。 “被炸 ,你可知道在哪儿被炸的?” 在覃三丫的前世,杨清早早的死了,可没有坐上这趟火车。即便这样她还是记得,因为当年这事被传了很久,很多人议论。 事过多年,她还能记得这趟车的发车时间(年月日时分)还有在什么路段被炸的,因为什么被炸的。 “出省城以后没有多久就被炸了?是有坏分子蓄意报复。” 第33节 覃三丫撒谎是做梦梦到的,但杨清知道 ,那不是梦。她也不会追究问到底。 “具体是哪一段路?” “就在省城过后的下一站,还是在车站里上下乘客的时候炸的?”覃三丫不确定,反正传闻是那么传的。 具体的情况,她也是不知道的。 “还有要补充的吗?” “没有,我就梦到了这些。”覃三丫说了前面两句就已经开始后悔,怕杨清最后说出她,还有她怕坏人知道以后报复她。 自己臆想坏结果吓的自个儿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杨清怎么着她了。 杨清想了想,说道,“你等一下,我进屋给你拿点东西。”杨清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对方说的话是不是真实的,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差不离。 自己应该相信她,虽然对方是有偿的报信息给她 ,但只要运作的好,一火车人的性命能救下。即便出了差池,没有救下一整车的乘客,但也能多少救下几个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不管覃三丫是出于好意还是什么,总归因为她的消息救了人命。 此时她也不确定,更不敢说让父母别去,到时候等到了省城的下一站,进站就让父母去站台上伸伸腿脚,走动走动。 至于一路上,两个站,她要抓紧机会找到使坏的人。要不然就没有办法阻止,一旦惊动坏分子,可能还会提前引爆。 要不到时候出的事情更大。 她心里从现在起就开始紧张,不得不紧张,一火车的人,那都是一个个鲜活生动的人,不是木偶。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活着回来,先给覃三丫送点什么,万一她回不来,送的那点东西算是感谢覃三丫。 杨清不愿意欠人情,不能到死还欠着一大个人情。 覃三丫抠着手指,站立在原本的位置上不动弹。伸头望着已经消失在庭院的人,默默的等待着,过了大约十分钟,杨清进到房间,走了出来,一个竹篮子里装了一些两块布,还有一包点心,一包糖果。 暂时就只能送这么多,多的她也没法送。 送走覃三丫,杨清就一直心事重重,一直到很晚,才悄悄的与留宿在家里的顾朝阳说。 顾朝阳眼神闪烁,疑惑不已,但没有多问,他答应了杨清不许找覃三丫的麻烦。 只要度过这一遭,杨清已经想好,等到七几年,那死伤无数的地震事件上,再利用一把覃三丫。 把这个消息,到时候提前一周报告上去。 顾朝阳当晚没有睡觉,夜晚就出去了,一整夜没有回来,天蒙蒙亮才回来。 回来匆忙洗漱,然后吃了杨三嫂早起做的早饭,一家人带着煮好的艾蒿蛋还有白白嫩嫩的肉饺子,煎饼果子。 火车上第一天吃的全带齐了,不用在火车上买。 一早上杨大哥赶着马车把四人送进城。 登上火车的四人顺利找到自己的床铺,四人的床铺在一起,二老的都是对面的下铺,杨清他们年轻人的是下铺上面的中铺。 最上面暂时还没有乘客。 放好行李,二老上了位置就东瞧瞧西看看,第一次坐火车,多少有些好奇。 “爹,妈,你们先坐,我与朝阳到处溜溜,走动走动。”杨清上车以后,就想马上去抓可疑人员。 她一刻都不能多等。 “好,去吧,走动走动也好。”杨父以为闺女是坐不住,也没有在意。 与老婆子一人靠一个床头,靠着蛮惬意的。 杨清拉了拉顾朝阳的衣服,两人一起行动,此时火车上有不少的便衣公安与军人在巡查,他们装着乘客,不经意的溜达着。 杨清的双眼总是不经意的扫视着周围的人。 火车上各种身体嘈杂夹杂在一起,加上总是有人走来走去,第一次坐火车的人,总是喜欢东张西望,跟看西洋景一样,加上杨清还刻意拾掇拾掇,穿的更复古更土气。 压根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从卧铺车厢一直朝普通车厢走,车上检查的事情,有别人,不适合他们做。 走到普通车厢某一节车厢,杨清刚跨过两节车厢的相连的过道就觉得不对劲,她看到那边几个男人一身煞气的坐在一起,眼神中蕴含着平常人没有的精光,不像是普通人一个两个这样的好说,但五六个坐在一起,就有些说不过去。别人发现了不了,可她穿越多世,精神力强大(神识强大),非常的敏锐,可以说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 虽然那些人刻意伪装过,可有些东西根植在骨子里,是无法伪装的。她还看到了其中有个人的食指上戴在黑色的东西,看来是断指。 杨清扫过一眼,然后继续张望旁边的人,也没有刻意的停顿,就像是真的第一次坐火车那样。 只是顾朝阳的身板还有那显性的军人特征 ,让几人浑身崩的紧紧的。 好在他们忍住,没有动手,从始发站出来的时候也见过别的军人在火车上走动,他们也就是在顾朝阳靠近他们的时候甭的紧紧的,等顾朝阳离开以后,重重的舒出一口气。 想多了。 走完这截车厢,杨清在与后面的一截车厢相连的过道时,杨清刻意的拉了拉顾朝阳的衣服三下。这是约定好的暗号。 “走,我带你去一节车厢再说。”顾朝阳也有敏锐的直觉,他刚才也觉得那节车厢不对头。 只是觉得不对头,多的也没有发现,到底哪儿不对头,他也说不上来。 “好。”杨清没有迟疑,跟上顾朝阳的脚步,走到另外一节车厢,顾朝阳与一个人打了一声招呼,然后那人跟着顾朝阳两人一起往回走。 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对年轻男女就是来找一起坐火车的朋友的。 再次路过时,杨清刻意的朝几个嫌疑人这边扭扭脑袋。就像是不舒服 ,随意扭动活动一下脖子,一切很自然,没有刻意的看那几人。 也没有引起那几人的注意,他们在三人回转的时候,彻底的放松下来。看来人家真不是发现了他们什么。 几人一直走,走到一节特意空出来的软卧车厢,进去,里面已经有人等待着。 “小顾,发现了什么?”早已交代过 ,不允许叫任何的职务,只能喊老刘啊,小顾啊这类的称呼。 顾朝阳杨清坐下,望了眼外面,对面的人说,“不用担心,两边隔壁都是空的,外面走动看风景的也是我们的人。不会有偷听的人。” “好,发现问题的是我对象杨清,让她说吧。” 老刘早就知道本地出了一个高手,他也是部队转业回地方的,在市里的公安局工作,也是一个领导。在市公安局,级别还不低。 含笑的望着眼前传说中的“高手”,“小杨,说说吧,说错了也没有关系。” 鼓励着眼前的年轻女孩。 “嗯,刚才在有节车厢,我发现了坐在一起的六个人有些不对劲,他们是伪装过。他们中看起来有农民,有工人等,但无论他们怎么伪装,可眼中闪烁的精光,不是一般农民,工人能有的。还有一人的手指应该是断了一截。用黑色的皮革包裹绑着。” 第30章 六零村医(14) 一口气把自己怀疑的全都说了出来。这边老刘也说了在别的车厢的摸排, “暂时没有发现可疑物品。” 说着这个,他心底已经在冒汗。时间有限,就两站路,昨晚, 从前面好几个站 , 就有人开始摸排,一直到现在为止, 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品。 一路上只敢悄悄的摸排, 不敢翻乘客们的行李, 不敢惊动坏人。 为此,摸排的地方都是车底还有车上一些过道等。 能摸排的地方有限, 反复几次一个晚上 , 人都累翻了, 都没有发现什么。 现在是有点线索就去悄摸摸的找。顾朝阳心底的压力山大, 他昨晚出去说的那些话, 只要有心, 就能查出来来历有问题,可他不敢赌, 真是不敢赌。那是一火车的人, 一火车的生命, 为此他即便是赌上自己的前途还有未来,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或者是漠视。 万一没有, 只是浪费了人力,他是为此要负责 , 但他没有漠视生命, 也不会因为不作为而感到愧疚。真等到了愧疚, 再愧疚也迟了。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一群人在软卧的包厢内商量了一会儿才出来。 几人都记住了杨清与顾朝阳说的几号车厢还有过去时是第多少排位置,也记得清清楚楚。 杨清没有继续走过去,走出包厢的门,“砰”一下撞到了人,她连人都没有看清楚,就直接低着脑袋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伸手就想扶住被她撞的人。 这是一种本能反应,一般正常的讲道理的人,差不多都是这个反应。 可惜,对面的人不正常。 一声厉喝,“你别伸手。”似乎很害怕她伸手 ,也害怕她的靠近。 杨清一抬头就认出来,这人是她认定的坏人之一。 这人这么怕她靠近 ,一定有猫腻,她迅速的扫视了一眼周围除了自己人,她没有看到其余那五个坏人。手比心快,一个错手,一把抓住了这人还趁机一给顾朝阳使眼色,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抓人,一人马上用手中的报纸揉成团堵住眼前人的嘴巴,顺便一把拽进软卧包厢内。 动作之快,之利落叹为观止,周围的几人也反应很快,帮忙做善后工作。 在包厢内,那人嘴巴被堵的严严实实,还有双手双腿被绑的牢实,想跑压根无法跑。 老刘身边的一位中年人,是审讯高手,懂一些心理学。这些人心里素质不错,一开始死不承认 ,可从他身上搜出来最新的最厉害的.炸.弹.,他不得不承认,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干脆竹筒倒豆子什么都招了,只是最后 ,他看热闹一样的说,“你们别白费力气了,那几人不会让你们轻易抓住的。 再有时间已经过去了,东西应该早就安装好。说不定早从厕所窗户翻了出去,也不一定。” 这人倒的都是一些他知道的,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想倒也倒不了,但他知道,那几人行动的时间与他的一致。 现在他被抓还审讯了他许久,那些人早已完成了定点的安装工作。 为此,他有些幸灾乐祸。 他是招了,可还有一些没有抓住。 他原本可以做完这次,就被接走去享福,没想到会被抓住 。如果能让这些人吃瘪,他是乐意的。 对于此人的屁话,杨清多老刘他们几个说,“你们谁脱下臭袜子,给我塞进他嘴里,看着烦人。” 一位年轻的小伙子,笑呵呵的说道,“小杨,这个我来。” 脱臭袜子这事他会,还蛮喜欢的。边说边脱袜子,一双袜子叠在一起,直接包裹住之前的,一把塞进那人的嘴巴里。 老刘问道,“小杨,你留在这里看着怎么样?” “不怎么样,让功夫差的留在这边,留两人三人,我跟着你们去。” 杨清的语气可不是商量,不容老刘质疑,此事关乎太多人的生命。 她也顾不上自己与顾朝阳事后怎么跟上面解释,怎么说知道消息的,目前她的心中只有一车的生命在与时间赛跑。 别的事,暂时都靠后。 运气不错 ,杨清与顾朝阳进到一节车厢,就在厕所门口,一下子就遇到之前看到的两个嫌犯。在门口,一人在里面,一人在厕所门口,杨清只是与顾朝阳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彼此心里想什么。 杨清朝对面的车厢扫视一眼,没有见到其余的嫌犯,她用最快的速度,脚一踢,门边的嫌犯被踢到顾朝阳那边。 他还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喊叫,就被顾朝阳抓住,咔嚓一声,下巴被卸,想喊已经无法再喊。厕所里面,地方窄,只有杨清才能挤进去。 挤进去的杨清,手先进去,一根金针飞进去,直接扎进了对方的某处穴位,麻木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嫌犯已经被抓住,杨清从口袋中,用特制的绳子绑住 ,“还有三人。” “你看着,我去找。”顾朝阳要把人塞给杨清,自己继续去找嫌犯。 第34节 “不,你去找几个人来,用布袋套头带去那边车厢审问,时间上来不及了。我记得嫌犯的样貌,我去继续找比较好。”时间不等人,一分钟都耽搁不起。 找来几个自己人,杨清把人交给他们。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真的好到爆棚,那边唯一一位之前跟在杨清与顾朝阳身边见过几位嫌犯的同志,与几人一起,假装说笑,走到最后一节车厢的后头,发现有三人正准备跳车 ,因为是在即将出隧道的边缘。 那几人还来不及跳车 ,这边却又有光亮,那位同志几人不畏危险 ,冲了过去。 一人还为此受了重伤 ,被木仓击伤,但人全部抓住。 杨清得到消息的时,已经开始审问之前的两人,别人审问费时间,她审问很快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这些人安放了多少高.爆.炸.弹,威力有多大,在哪些车厢安放了等等。 得到消息的其余人,去查找。等到全部嫌犯抓住,与上面联系,让车站调度,临时让这列火车暂停,必须全部排查,此时已经快抵达出事的那个车站,也就是省城站的下一站。 火车还没有靠站,在离车站还有五里远的地方,列车上的乘客全被喊下车,杨清他们也没有闲着 。 整齐排列的军人,还有车站的工作人员负责维持秩序。所有的人带着行李下车,防爆的拆弹专家,摸上车。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排查,全车上下就差来个全身洗澡。 时间一耽搁就是一天,没法子,车子就差拆下来重新组装了。 一切忙完,所有人再次登上列车,杨清才重重舒出一口气。 “朝阳 ,你怎么说的?”杨清一直很好奇顾朝阳到底用的什么理由与上面说的。 “我实话实说的,也让上面保证了不惊扰覃雪。还有工作的事情,上面会安排好,到时候就说是你帮忙找的。”说到这个顾朝阳也是没有法子,老狐狸太多。 他撒谎也撒完,人家就直接指出不少的bug。他见瞒不住只能请求上面答应他的两个条件,才说出后面的一切。才如实说。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清,你放心,上面不会骚扰到覃雪,只是让我们保证,以后她再给什么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报告上去。” “那是当然。”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既然已经说了,那就没有办法,杨清想着也好,知道了就知道了,这是太奇怪真是找不出什么足够百分百让人相信的理由。 说出事实也好。 杨父杨母还是一头懵,“清清,你说之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爹,妈,事情解决了就别问。”杨清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杨母一下子会意捂住嘴巴,还轻轻拍打几下,“好,妈不问不问,老头子你也别问。” 杨父也就是好奇,听闺女一说,也就点头不问了。 火车徐徐向前开,早上重新启程,中午的时候,在另外一站停下。杨清,顾朝阳两人给自的上铺都上来了人。 上来的是一对母女,小姑娘大约十二三岁,做母亲的,看着面貌年龄大致有四十几岁,但要是推测大致是三十多岁。 一对母女,上车找到自己的位置以后。站在靠窗户的行人过道,一直在阴阳怪气,主要是那做母亲的,一直在说: “哎呀 ,这么高,怎么爬啊?” “闺女,你慢慢的爬,没有遇见好心人,是你运气不好。”那做妈妈的时候,说话还一直朝杨清与顾朝阳看,她知道不能怼下铺的老人。 可惜了,下铺要是年轻人她还能占俩下铺。 眼神一直游移,左右的还伸脑袋到隔壁张望,声音还蛮大的,只要耳朵不聋,左右的乘客都能听见。 躺在中铺的杨清,眼睛始终闭着,就是不接话茬。顾朝阳也从睁着眼睛变到闭着眼睛。 不愿意搭理那女的,真是,又不傻,这话说的。想调换床位本不是什么事,你的态度好点啊,笑脸相问不是? 可这位倒好,一来就阴阳怪气,真是够膈应人的。 既然这样,你就慢慢的自己爬吧。 两人不说话,杨父杨母也不说话。都不看那母女俩,一看就知道是不省心的。 他们在村里见过不少鬼魅,这样的女人一眼就能看穿。 四人闭目养神,没有伸手相帮的意思。很快的,就听到乘务员走来走去的推着小推车喊,“花生,瓜子……” 没多久,后面就有推着餐车的乘务员,“午饭了,要吃午饭的,赶快哈!” 火车上买饭吃,是不需要粮票的,杨清动了动,对面的顾朝阳立马坐起来,“小清,我去买,你想吃什么?” “包子馒头都可以。”下铺的杨父也坐了起来,整理下薄外套,问老伴儿,“你想吃什么?” “面条,还有馒头。”杨母知道火车上不要粮票,才愿意买吃的,要不她宁愿饿着,也不会吃。 闺女有钱,但不一定有粮票。为此,杨母一般从不浪费粮票。 “好,等着,看着行李,我去买。”杨父拿起来床头边的桌子上的饭盒,等顾朝阳下来,两人一起去餐厅买热乎的。 这边杨清爬下来坐在杨父的床铺上,弯腰从底下的行李中,翻出来一个行李袋,从里面掏出来自家带的咸菜,已经在锅里炒熟。 放置在小桌子上,母女俩说起家里的事情,也不抬头看都知道上铺的那女人,一直伸头朝下望。 虽然上铺的女人讨厌,一直阴阳怪气,但杨家几人一直不搭腔,就这样,也没有闹出来什么事。平稳的抵达首都。 首都火车站,站台。 四人一下车,就发现了前来接他们的车 ,部队安排的。 带着杨清他们去分给他们的房子去瞧瞧,这可是送给她的,是有现下的正规的地契。可以卖的,不是交月租的公租房。 “杨同志。”前来接人的是一位会开车的干事:蔡干事。 见过杨清的半身照,眼睛不近视的他一眼就看到了。 高兴的挥舞着手中的大纸牌,杨母看着行李,几人运行李,那边有辆七成新的吉普车。 放好,蔡干事开着车送杨清去离军队在首都的大院最近的一处楼房院。 一路上蔡干事,可是一脸的兴奋与羡慕,进了楼房院,就直奔后边的唯二的两栋中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一栋。 “给您的房子在二楼,老人上下也方便,楼梯比较平缓。对了,这里冬天有暖气,住着也是蛮方便的。”蔡干事就是本地人,他家里住的就不宽敞,是大杂院中的两间屋子。 家里兄弟姐妹多,住的紧凑到很 ,他平时回家都不过夜 ,也就只有过年不需要值班时回家挤两晚。 最近几天,他帮忙给杨同志的家里打扫卫生,还有代买简单的家具。 进进去去,羡慕的不行。不过也就是羡慕羡慕,他没有觊觎的心思。 “蛮好的。”杨母跟在蔡干事身后,满眼都是新奇,这楼房真是好。 杨清他们大包小包的,搬着行李跟着身后,大部分都是自带的一些特产,顾家肯定是要去的。 既然顾朝阳也一起回来了,肯定是要去一趟,太贵的礼物不好买也没有必要,带特产心意诚,花钱还少。 杨父杨母带了好些,还有在首都要停留一个月,自家也得吃,不管咋样都要多带一些,为此,还带了腊货,有腊猪肉(野),腊香肠,腊猪蹄,腊猪肠,腊排骨等等。 这些荤腥是杨清带的,在老家多的吃,对别人很难,对她是soeasy,特别简单的一件事,进山去到野猪沟,要多少有多少。 在几人进驻新家时,远在老家省城某一军区的某一会议室内。 军队,公安两条线,正在开会。 杨二叔也在其中,他也参与了其中。一群首长,领导开会,杨二叔看完简报没有主动说话,认真的听别的同志说。 抓住六人,让整整一火车的乘客免于生命危险,在场的人全都吓出一身冷汗。差点,差点,本省就出大名了。 还好,最后力挽狂澜。不只是抓住了坏分子,还救了全车的人。 那可是.高.爆.的炸.弹,体积小,威力大,就他们安放的那些,足以炸死全火车的人,到时候停靠的站台还有上下的乘客,全都无法幸免于难。 足足一火车的乘客,足以酿成严重的社会事件。 在场的人无一不在庆幸。 此次开会,还要深挖几人身后的人以及论功行赏。参与的人□□劳最大的就是杨清与顾朝阳。 还有那位被重伤的公安也是杨清救治好的,以后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还能在自己喜欢的工作岗位继续下去。 “老杨,你有什么意见没有?”身边的一位问杨二叔。 “我怎么说,对于评功这事上,我得避嫌,不参与讨论。麻烦诸位,也别问我,请在这个问题上忽略我的存在。”杨二叔对着在场的笑笑说道。 在场的同志,在开会之前,相互介绍时,就有部队的首长先说了杨二叔与最大功臣的关系,在场的人此时都善意的笑起来。 一位首长也笑着说,“小杨,你这没有必要避嫌。这功劳也不是你个人说了算,也不是你定的,只是听听你的建议。” 杨二叔连忙摆手,“首长,我还是避嫌的好。这个话题我不参与,后面的追查行动,我参与讨论。” “哈哈哈……” “哈哈……” 不少战友瞅着杨二叔一副害怕的模样又都笑了起来。 追查行动小组的成员中,这次有杨卫国,算是顶替在首都探亲的顾朝阳。 没有参与局部战争的军人,想立功是不容易的。 杨卫国得到这次机会,只要有做的好,往上升的时间会缩短一些。 那几人该吐的全吐的干净,之前吐露的是关于火车事件的事情,现在吐露的是关于背后组织的事情。他们信念一点也不坚定,只是说可以减轻罪行,能少坐几年牢,不用死,就全招了个干净。 杨清是没有看到,看到会摇头,这样的人 ,真是一点也不适合做坏事,因为太怕死。 怕死你干啥要做坏事。 首都顾家 军区大院的顾家,顾老爷子一直在外看似没事的散步,只是心里一直在嘀咕:臭小子的怎么还不到家? 首都军区某部队的一位姓顾的首长也望了眼电话机子:怎么还不来电话。 只有顾家有位中年妇女一直在忙碌着,上面配给老爷子的保姆还有勤务兵也帮着忙碌着。 顾家上上下下的房子全部要打扫一遍,过两天孙子(儿子)的对象要来家里,她的父母也会来。 卫生是要狠狠搞搞的。给人家一家人一个好印象。至于杨家的情况,顾家人皆已知道,特别是顾老爷子,知道的还不少。 对未来的长孙媳妇,老爷子很是满意,要不是还没有见到真人 ,他就不会只闷在心底得意。早去了隔壁的老韩头面前嘚瑟。 老韩头就没有他的命好,找了一个好孙媳 ,老韩头家里的孙媳,倒是门当户对,可惜那孙媳真不咋滴,反正他是看不上,就那样式的,白送给他老顾家都不要,真的。 娇纵蛮横,感觉比旧时女土匪还不讲理。 他总觉得是□□家恨老韩头家里,才把孙女嫁过来祸害老韩家的 。 蔡干事开着车,车里放着一大包特产,是顾战友送的。 不要都不行,既然是战友,他也就没有什么矫情。特别是野葱做的酸菜,贼香。虽然说那味道大,可是顾战友说,炒饭吃,还有下面条放在面条里面,味道特别的好。 都是炒好的,他打开罐头瓶的盖子闻了闻。香,真香。 一瓶这个,一瓶腊八豆,一瓶辣椒酱,都是大罐头瓶装的, 全是搭饭的,不贵,贵的是心意。 第35节 家里,杨清拿出来旧铺盖,铺上,这些都是从家里带来的,全是旧的。 但也能用。 铺好床,杨清在厨房看了眼,“朝阳,你先回去。你回去问问,我和爹妈什么时候过去合适?” “行,我先回去,家里应该等急了。家里缺什么,等下我再过来帮你置办。”顾朝阳也看到了,环视了一眼家里,装修他没法说什么,是统一装修安装水电,地面是抹的厚厚的水泥地面,想装地砖,就得自己装,大部分都是不会装地砖的。 白墙,水泥地面,简简单单。 三间房都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三间房都有单独的阳台。某一阳台上,已经堆满了煤球,目测有几百个,堆的满满的,贴的报纸,煤球不会弄脏白墙。 垒的高高的煤球堆,上面还盖着旧油布,防雨水。 厨房里有两个煤炉子,煤炉子上有一个烧水壶还有一个做菜的大铁锅,锅铲。 一边有菜刀,切菜台,洗菜洗碗的水池,以及橱柜。橱柜里面有四人用的碗筷。客厅里面就一个旧四方桌,以及四把椅子。 沙发没有,有灯,有两个旧的铁水桶,厕所里有两个拖把,还有一个扫把一个簸箕。 家里简单的物件都有。 第31章 六零村医(15) 要买的物件不多, 买个旧沙发,还有茶几,两个衣柜就行。其余的也不太需要,暂时也不常住。 这次也就是看看新家, 知道位置, 房契,各种证明全已办好。还得去居委会一趟, 其余的就剩下玩还有见顾家人。 杨清伸手推着顾朝阳出门, “快走, 家里缺什么,我再统计统计再决定, 一天两天临时过, 没事的。你明天来告诉我, 见面的时间, 到时候咱两一起去置办家具。” 顾朝阳被推着, 心里却很开心 , 这是关心自己。 转身,“好了, 好了, 我走。好好休息, 明儿我吃过早饭就过来。在家等我。” 顾朝阳一点也不放心,忍不住再次叮嘱。 “知道,啰嗦, 快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杨清送顾朝阳出了院子(小区)大门。 “爹, 妈, 你们在家里把火发起来。我出去买点东西。” 杨清找到自己的挎包, 对二老交代。 “行,你刚来也别乱跑。”杨母不放心的交代。 “知道,妈,我回来可能有些迟,你和我爹,别等。”杨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但先说一声。 “去吧,早去早回。”杨父挥手让闺女赶紧走,早点回来。 两人事情还蛮多,把煤炉子里面的火发起来,还有收拾带来的行李。 归置家里,他们还得好好参观。有时间还想在院子里转转,溜达溜达。 出去的杨清先去居委会报道,先去打一声招呼。 在居委会也没有白待快一个小时,先问清楚了周围的一切,包括国营的小杂货铺,方便附近居民买盐酱醋 ,还有一些小零食,一些生活必备品。 附近的国营饭店,国营的食品站等等。 以及有几路车,可以坐车去哪儿。杨清还画了图,用笔记了下来。 她人一走,居委会就炸了。 天啊,他们终于见到了传说的一户居民。从那套房屋奖励出去以后,他们就一直好奇。 “吴主任,刚才那杨清同志,是什么来头?”一位参加工作还不到两年的年轻小伙子,双眼放光。杨清同志长得好看,还有那么大一套房子 ,蛮适合他的。 他一开口,吴主任就知道眼前的小王在想什么,嗤笑出声,说道,“小王,别打不应该打的注意。人家杨清同志是未来的军嫂,她对象是军人。她对象还是咱首都人,家里也在首都。你可别做什么破坏军婚的事情,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 “难怪,原来是关系户,我就说,咱首都的一套房子怎么归了千里之外的一位小医生。”有人不忿的脱口而出,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她结婚好快十年了,还与丈夫还有孩子们挤在一间屋子里。可刚才这位,一人就得到了一套九十多平的大房子(这时候的房子没有公摊),还送了阳台面积。她可是去一样户型的人家看过。 好几户人家都把三个单独的阳台,改成了小房间,只留下一个晒衣服晒被子晒干菜。 等于一户人家有三间大房间,两间小房间。小房间虽然只能放一张床。但也能解决家里孩子们的住宿问题。 她早就羡慕了。 没想到,他们首都人民的房子都不够住,居然还分给一外地人一套,这是……话到嘴边,望见了吴主任不善的眼神,立即止住了那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 一边的小王,一听是军婚,忙说,“主任,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随口问问。” 吴主任是知道一点点的,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奖励给杨清同志一套首都的大房子,但她知道,杨清立了大功,这是国家给她的奖励,可不是什么未来婆家给她搞的。 吴主任是六年前,从部队转业回到家乡(首都)到居委会工作的,做事做人依然保持着部队的某些风格。 正直,勇敢,不讲她人是非,一心为百姓办实事。 相处六年,对身边的同事都是了解的,什么人什么性子,都在她心中,有一本明白账。 对于小王的回答 ,她不发表意见:最好是这样。 至于刚才酸言酸语的何四华,吴主任回过头望着她说,“老何,你刚才说的话,最好是就此打住。别在外面瞎说,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八道,杨清同志的那套房,可不是走什么歪门邪道得来的,那可是国家奖励给她的。所以,不要再跟个长舌妇一样,到处嚼舌根。” 吴主任的厉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家都点头,唯有何四华还不知道服软,犟着脖子硬挺着说道,“吴主任,你别给那杨清硬解释,多大的小姑娘,就她能做什么贡献,还骗我们是国家奖励给她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做贡献还得看年龄吗?国家与杨清同志有向你解释的必要吗?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八道,小心你的破嘴。” 吴主任对杨清的第一印象不错:未来的军嫂,就凭这点她觉得就值得自己维护她。 她也没有说假话,只是不明确到底是做了什么贡献。 何四华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声音依然高昂的说道,“我是不相信的,现在的人走歪门邪道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爱信不信,但愿你的破嘴不会给你家招来什么祸事。”吴主任已经放弃眼前的何四华,爱咋咋地。 她的话也不是说杨清会报复,主要是何四华的破嘴不只是说杨清,还有别的人。杨清也不常住首都,倒不用担心。 被何四华说的人大多数是周边的居民,但凡家庭条件还可以的人,没少被何四华私下碎嘴。 居委会怎么吵闹,杨清不知道,她人已经摸进了这一区的黑市,在路上无意中看到躲躲闪闪背着袋子的人,跟着那人,她就进了黑市。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伪装好自己,才真正摸进去。 在黑市一通转悠,换了外汇券工业券等票券,还有买了一些在老家黑市也买不到的一些物品。 一个大布袋子装着,买了一口新的铁锅,煮饭锅,还有一些厨房用品,才悠悠的回家。 路上顺便去了一趟二手家具店,买了两个衣柜,两个成人能用的洗澡盆,一个不错的旧沙发,二手店的经理看样子蛮会管理,店铺的家具都是干干净净的。 买回去就能用。 沙发上面也是干干净净的。 一个旧的皮沙发,没有破损,只是有些痕迹。 配套的还有一个小茶几。 因为价格一直不便宜,在店铺里已经很久也没有卖出去。 杨清买,经理高兴的跟个什么似的,说立即派人送到她家里。 第一天,就在置办家具中度过。 晚上,硬挺着累了一天的人,早早的上床睡觉。一向习惯早起的杨母杨父也睡到顾朝阳来到敲门才醒。 顾朝阳还带着在国营饭店买的早餐:大肉包子。 “叔 ,婶,没有睡好吧?”顾朝阳一看,就知道对方没有睡好。 给他开门时还搓揉着眼睛。 “嗯,朝阳,你先坐会儿,我们先洗漱,先别喊清清让她再睡会儿。”杨父望一眼闺女房间紧闭的门,交代着。 “嗯,我知道。”顾朝阳已经走进厨房。 一直到快十点,杨清才爬起来,揉着眼睛走出来,与顾朝阳打招呼,“等会儿我。” “不急,慢慢来。”顾朝阳眼睛不眨的望着自杨清,眼中都是心疼与宠溺,他进门就发现了沙发茶几还有叔婶住的房间也多了衣柜,想来是昨天清清去买回来的。 对象自理自立能力强是好事,可有时候也显得他多余。这种感觉也不是很好。 与对象相处时,他能察觉到,对象不像别的女子那样黏人,甚至也不会对他提出什么要求,好似他这个男友可有可无一样。 两人带着二老一起行动,要去友谊商场逛,对于对象的决定,顾朝阳从不质疑也不多问 。例如:外汇券哪儿来的? 一路上,顾朝阳给三人做向导,介绍着周围的环境,走一段路,再坐一段路的公交车。 既然是来玩,就不能一直坐车 特别是新家附近还是走路的好,让二□□惯也熟悉熟悉。 “朝阳 ,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杨清现在要确定时间,还要确定那天自己会见到一些什么人。 顾朝阳的爸爸是家中老大,在首都军区,他妈妈也在首都上班。家里还有几个叔叔姑姑,一个姑姑在首都,一个叔叔也在首都,其余的都在各地的部队。 到时候他们两家是在其中还是不在其中。也得先知道,她要准备礼物。 “定的这个星期的星期天,你看怎么样?不合适的话我回去再改?”顾朝阳是真喜欢眼前的姑娘,不只是一点点的喜欢,是很喜欢。 也是他想携手一生的唯一人选。 “星期天,蛮好的,等下我买什么,你不许问东问西。还有除了你爷爷奶奶,父母,还有别的人要一起见吗?”杨清问道。 “好,我爸妈的意思是咱是不是在首都先办一个订婚仪式,只请家里的亲人还有几户关系极好的朋友们参加,还有与叔婶商量商量结婚的日子。” 说道结婚的日子,顾朝阳心情激动但语气小心翼翼。 他知道清清不愿意在二十岁之前结婚,可他已经二十六七的人 。 结婚真不早,还算迟的,家里也急。再有如果没有遇到心动的喜欢的姑娘,哪怕三十岁他也不急,可他现在不是遇到了吗? 他是一天也不想多等。恨不得马上结婚,名正言顺的能住在一起,还有能做夫妻俩之间能做到事情。 “好呀,正好都在,只是今年年底咱回不来首都。”杨清是不愿意在二十岁之前结婚,可她也知道,顾朝阳已经二十六岁,该结婚了,她也十九岁,结婚也能结。 早晚要结婚,那就结吧。她能猜测的出来,结婚的时间肯定就在今年内。 “今年回不来,明年再回。”话语中的意思,顾朝阳立马明白了,高兴不已,眼神中都闪烁着兴奋。 “嗯。” 两人相视一笑。 到了友谊商场,顾朝阳给杨父杨母介绍,“叔,婶,这是友谊商场……” 第36节 听完未来女婿的介绍,杨父杨母在心底咂舌,这地方是洋人来买东西的地方,难怪,地板都能照的过人影。 二老牵着闺女的手,想着闺女的叮嘱:爹,妈,咱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要大大方方的。别人有钱有势,咱也不求人家,面对他们也是一样要大大方方的 ,可不能让他们小看了咱们农民。 此时二老,昂首挺胸,一点也不发怵。 穿越多世的杨清,现如今洗脑的能力越来越强。瞧瞧,两个老农民让她洗脑的,站在光鉴照人的友谊商场里,一点也不发怵,也能无视那些蔑视的眼神。 他们也有属于他们农民的骄傲。 先买热水壶,买了八个,这里不需要工业券,只需要外汇券。还买了大米,面粉,油盐酱醋茶,买了奶油蛋糕,买了不少礼物。 四人双手不空,从楼上下来,“爹,妈,咱们在一楼再逛逛,买点东西。” “好。”杨父其实已经累瘫,他发现自己不适合逛商场。但闺女还兴致勃勃的,他也不好扫兴。 只能说“好”。 一楼有一对姐妹花,正好在友谊商场附近上班,中午约好了一起来逛商场,顺便买点东西。 正在四面环视的江欢,眼睛一下子就瞄到了下楼的顾朝阳,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亲妹妹江淼,声音轻轻的,“淼淼,你看那边是顾朝阳。” 一直喜欢顾朝阳的江淼淼,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顾朝阳,也看到了站在顾朝阳身侧,与顾朝阳甜蜜对视的杨清。 多年来求而不得的愤怒一直积聚在心中,她无法找不相干的人发泄,但刚才“甜蜜”对视的那女的惹到了她,真的惹火了她。 “嗷”的一声,江淼淼直接朝杨清冲了过去。 她现在是怒火中烧,烧的稀里糊涂,心智全无,心中只有怒火,怒火。 “我打死你个狐狸精,让你抢男人,抢男人。”江淼淼可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杨清与顾朝阳都没有防备。 两人正说着事,被江淼淼一下子奔来伸手捶了一下,一巴掌拍在杨清肩膀,要不是她无意下侧了下身体,那巴掌就拍在她的脸上。 “啊啊,去死吧你!”一巴掌拍在肩膀上还伴随着愤怒的声音。 不只是惊住了杨清,还惊住了周围的所有人。 被惊住了杨清反应很快,在别人还愣怔的时候,一巴掌直甩在江淼淼的脸上,力气不小,当场就脸红,印上五个手指印。 她是下意识的这么做,也没有多思考。 也没有关注到要打自己的女人长什么样。 “啊啊啊,你打我,你敢打我,姐,好疼啊?”江淼淼此时真是懵,说话还有些语无伦次。 “打你怎么了,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跑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杨清也是一肚子的怒火,快烧穿肚子了。 她真觉得眼前的女人有神经病,自己也不认识她,无缘无故的跑过来发癫,毛病。 还认为眼前的疯子眼花看错了人。打错了人。 可江淼淼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家里备受宠爱。长这么大,就是父母都没有打过她,可今天居然被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贱女人打了。 她委屈啊。 委屈的要死,小嘴一瘪,眼泪吧嗒的掉落,一只手遮住火辣辣肿起来的半边脸,一只手还伸手指着杨清,大声的喊道,“我没有打错。”忽然想起了顾朝阳,眼神瞬间从凶神恶煞转换成柔弱可怜,“顾大哥,你得给我做主啊?你看看,她打我。” 懵完反应过来的顾朝阳一把拉住杨清,推在自己身后,对着江淼淼说,“江淼淼,你搞什么鬼?小清,怎么可能是狐狸精,她昨天才到首都,还不认识人,怎么就成了狐狸精。 你发脾气,回你江家去发。这里是公众场合,不是你家,别在外面胡乱指责别人。还有江欢,你拉着你妹妹回去,别在外边丢人现眼。对了,我晚上回去找江爷爷,到时候你们姐妹两给我和我对象一个说法,人不能让你们白冤枉。” 打人,还是公众场合。顾朝阳不方便做,但不代表他不找江家讨回公道,谁愿意凭白被冤枉。 江淼淼不知道是脑子被打懵了还是一直蠢,还哭啼啼的伸手想拉顾朝阳的衣服,可惜的是,顾朝阳一侧身,立马后退,不给江淼淼近身的机会。 “顾大哥,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我被她打了,……” 此时,杨清是彻底搞明白了。这脑子有毛病的女的,确实是冲她来的,人家是顾朝阳的追求者。 看明白的杨清不急了,看着对方继续表演,可杨母看不下去,上前一步,跨过去对着江淼淼伸出手的直接拍下去,“喂,小姑娘,你说话就说话,被拉拉扯扯。我女婿朝阳虽然认识你,可他是有对象的人,被你拉扯他的名声还要不要的。 你也注意哈,男女不能太随便。”说完,又教育顾朝阳,“朝阳 ,你做的对,就是要这样。不能让那些心里不清白的女的近身,万一她不要脸冤枉你,到时候你咋澄清。 不是所有的人都如今天在场的各位一样眼明心清,心里明明白白。到时候冤枉你乱来,怎么办啊。 男孩子小伙子在外面也很危险,要懂得说不,懂得保护自己知道吗?” 杨母的一番说辞,震惊了周围的所有人。 个个在心底竖起大拇指。 厉害。 杨母这番言辞,大多数都是听闺女平常教育家里的侄子侄女们的。 听多了,自然就记住了,说的时候也很自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说的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有气势,周围有一位年轻人,噗呲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的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确实,男孩子小伙子长的好看在外面也有危险,需要好好保护自己。 只有江淼淼,江欢一脸漆黑,气的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差点喷涌而出。 “你,你个老太婆,敢羞辱我。什么你女婿,也不看看你家那穷样,配得上顾家配的顾大哥吗?你懂不懂,什么叫门当户对?”说到门当户对,江淼淼浑身都洋溢着寻常人没有的骄傲自信。 “不门当户对又咋了,朝阳与我家清儿是自由恋爱,他们可是上面都同意的。朝阳在部队那是打过恋爱报告的,咋了,关你屁事,你想什么,不要以为老娘不知道。 你要是敢耍手段,老娘灭了你。” 说完杨母就开始撩袖子,打算亲自上,手撕拦路虎。她现在也看明白了,眼前闹事的女的是什么意思,冲什么来的。 说话也就不客气。 从人群中,此时走过来一人,一把捶在顾朝阳的后背,笑道,“朝阳,什么时候回来的?” 熟悉的声音,让顾朝阳回头,露出大大的笑容,“韩二,是你啊,昨儿回来的。” 伸手两个大男人快速的拥抱了一下。 不好再追究,韩二扶扶鼻梁上的眼睛,眼睛看似不经意,却是带着冷意,声音不轻不重,却带有威胁的说道,“大嫂,带你妹妹快回去,别在外丢人现眼。” 向来最怕婆家小叔子韩二的江欢,浑身颤抖一下,然后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容,“好。” 多余的言语,她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在韩家,她最怕的不是韩家的定海神针韩老爷子,而是韩家这一辈的老二韩非。 一个与名人同名同姓的韩家老二。 看着人畜无害,但却能让她不敢直视,生怕被她注意,然后自己被他说。 那说可不是简单的说。 江淼淼还不愿意走,想继续发疯 。 第32章 六零村医(16) “姐, 你怕韩老二干啥,她还能吃了你啊?我不走,不走。”江欢拉着亲妹妹, 使劲的拽, 可是无论她怎么拽, 都无法快速的拉走她。 淼淼的手劲真大,她拉的很辛苦。也没法拉着她快速出去对于小妹的叫嚣, 她不回答。 不敢回答, 能回答什么, 不怕?怕?怕什么?她怎么说。 此时顾家老爷子是没有看见江家姐妹俩的表现, 看见了会说□□家没有把江淼淼嫁进韩家,还算是讲究的。 想来没有把那个最祸害人的祸害嫁进去,已经是看在都是朋友的份上。 在江欢的努力下, 江淼淼的声音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耳中。 在一楼, 韩非与顾朝阳在一个角落里说话,“朝阳, 那是小嫂子吧?” “嗯,你找了没有?”顾朝阳关系最好的发小就是眼前的韩二。 两人一年的,还都是一个月的。自小关系就特别的好,韩二身体不好,也就没有当兵进部队,大学毕业已经,进了首都的一个公家单位。 “没找, 我这样的身体, 找个好姑娘, 是祸害人家。”说完, 韩二自嘲的笑了笑。 “星期天, 你留在大院的家里别出去,到时候我让清清帮你看看病,她的金针阵法很厉害的。西医看不好,也许中医能看好。”顾朝阳劝慰好友。 “行,我留在大院,到时候抽空咱俩好好聊聊。你有多久的探亲假?” “二十天,时间够的。” 等两人再次见到杨清一家三口的时候,发现东西太多,韩二也被迫当了搬运工。 没法子,韩二在友谊商场附近给单位打电话,下午请假。 他跟着一起来到杨清在首都的家里。 杨父杨母收拾买回来的东西,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归置东西。 客厅里,杨清给韩二把脉。许久才说,“是有些麻烦。” 话还没有说完,韩二笑着说,“没事,不治也行。” 听到这话,杨清好奇的问,“韩非,我说过我治不好你吗?你这人一向是如此自话自说的?” “啊,我说没关系……什么,你能治好,怎么可能,首都的,南方的有名的大家,国医圣手我都看过,都说麻烦,无法能彻底根治,你说能治好,开玩笑的吧?”韩非无法相信,他在出差的时候,也没少找国医圣手给自己瞧过病。 可惜无人说能根治,他的病不是什么特定的病,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 身体各个脏器功能都比较弱,想治好基本不可能。 他早已做下决定,不结婚不恋爱,一心做事业。 没法子,他不想害人。 可现在有一个小姑娘告诉他,能治好,他怎么觉得那么不信。 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他 ,第一次在脸上几种情绪相互变换,最后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停留在脸上。 “我虽然不是国医圣手,可我比较幸运,有他们没有的医术,当然这医术不是我创造的,是先辈们留下来的。只是我比较幸运,能学到。”杨清的中医医术,当然是以前穿越的世界学到的。 她还有别的能力,这些都是学到以后,不会轻易忘却的。 不是配发的金手指,是实实在在自己学到的 ,穿越者的灵魂记忆,都是被优化过的,能一目十行,也能长久的记住许许多多的东西。 “那我试试。”韩非看着老友,轻声说道。 “试试,你等下,躺在沙发上,我给你扎针。一共连续扎二十天,再好好养一段时间,就差不多了。”杨清说完起身进房间。 金针她一直随身带着。这些家里人都知道,她说过出门最好随身携带,也许什么时候就能救人。 “好。”韩非也想试试。 第37节 谁不想身体好。 江家 此时已经变成了噪音的制造地,江老爷子气的七窍生烟: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孙女。 大庭广众之下突然骂人打人,也不调查清楚。 还有他早就说过,让她别肖想顾朝阳,打小顾朝阳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也从不与江家的孩子来往。从那一点就能觉察出来,人家压根不想与江家有往来。 不知道是不是顾老头交代的。 气的发抖的还有江淼淼的亲妈,她一脸的心疼,抱着小闺女哭唧唧,“我的淼淼真是命苦,顾家那小子就是眼瞎,绝对的眼瞎。 我家淼淼哪儿不好了,哪儿配不上顾朝阳,带一个乡巴佬来首都什么意思,想显摆吗?” 江淼淼的妈妈气的要死,浑身都在颤抖,气的想杀人。 “闭嘴吧,老二家的你胡说些什么,人家顾朝阳显摆什么了。找了对象带回来给父母长辈见见,那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就显摆了,看不上淼淼那是才看不上的吗?人家就从来没有看上过。 你们给老子记住了,不许去招惹顾朝阳。看不上你们,你们不知道争气啊,自己找个更好的呀,死皮赖脸的凑上去让人家嫌弃,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你们一个个的给老子争点气,行不行?走走正道,好好工作,有出息,让人家看得起你们。别一天到晚嫌弃这嫌弃那。 还有乡巴佬这词,我不想再听到。咱家就是乡巴佬出身,咋了,乡巴佬咋了,怎么丢人了。” 江老爷子中气十足,吼的一屋子的人都不敢吭声。 不敢啊。老爷子发火,全家人都耷拉着脑袋。 这边,韩非第一次扎针,扎了一个多小时,扎完,喝一杯热水,感觉全身都轻松了许多。 “韩同志,你别走了。等下一起吃午饭。”杨清忙完就钻进了厨房。 也不等韩非回答。 厨房里,杨母已经做的差不多。杨清进去一看,还有一个菜没有炒,“妈,我来。” “好。那韩同志在家吃饭吧,我煮了他的饭。” 杨母都不用交代,自动的煮了客人的饭。 “嗯,在这边吃。妈,你把饭锅里的香肠拿出来切,我再炒炒,用新鲜的大蒜炒。” “听你的。”新鲜的大蒜叶大蒜梗炒香肠味道也是顶顶好的。 顾朝阳看着杨母端着做好的菜出来,立马起身帮手,“婶子,我来,您休息休息。” 乖巧的很。 韩非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老友,变化这么大。 在杨家,韩非感触特别的深。这一家三口,人真好。但也特别的护短,彪悍。 有意思的一家人,朝阳眼光不错 ,遇到了一位好姑娘。他打心眼里替老友高兴。 离开时,韩非与顾朝阳一起走的。韩非也打算回大院住几晚。 他平时一般都住在自己的房子中,是他自己买的,一处单门独院的小四合院。 平日里,只有节假日或者家庭聚会时他才会回大院住一晚两晚的。 回到大院,韩非与顾朝阳一起,只是到了家门口不远处,才各自推开小院的院门,走了进去。 翌日早起,顾老爷子就在院中浇花,顺便眼睛朝小院外望。 自己假意淡定,其实内心激动,后天就能见到未来孙媳(长孙媳),孙子说了:未来孙媳已经吐口,大致上是同意今年结婚的。 还说了昨儿在商场遇到江家姐妹俩发生的事情。晚上,他给江老头去了电话,再次说,从没有给江淼淼说过,以后让她嫁给顾朝阳的话语,哪怕是开玩笑也没有过。 以后别在外面弄的好似顾朝阳抛弃了江淼淼似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两人以前真有什么猫腻似的,江淼淼不要名声,可顾朝阳要名声。 顾老爷子真是被江淼淼的做派恶心的不行,给江老头打电话时,他的语气也很不好。说话时语气也很重,真是被气的不行。 江家除了江老头,都不行,好在江老头没有再留在部队,转业回到了地方上。在首都,在别的部门,也不住在他们部队大院,倒是住进了他们从政的大院。 那大院级别也高。一般人也住不进去。 只是哪怕这样,顾老爷子也不愿意自家的孩子与江家人有来往。 早上起床,又是崭新的一天。他早早起来,就等着隔壁(也有一段距离)的老韩头,得给他好好显摆显摆,孙子朝阳还说了,昨儿未来孙媳还要给韩家二小子治病,是金针刺穴来治病。 如顾老爷子所愿,在固定的时间,他看到了老韩头路过自家门口。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顾老爷子走到门口给花浇水,看似不经意的眼神,一下子就瞄到了老韩头。 “咳咳咳!”顾老爷子使劲的咳嗽。 院外的韩老爷子撇着嘴走了进来,“老顾头,你假装咳什么咳?你一大早的假装浇什么花,你个坏老头,想嘚瑟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多年的老友,一个个的什么德性,他门清。 “哼,嘚瑟咋了,我就嘚瑟了。谁让我家朝阳眼光好,找了个好对象。”说到未来孙媳,顾老爷子高兴的想整日嘚瑟。 韩老爷子瘪瘪嘴,到嘴边的话,硬是没有说出口。嘴边的话只有夸奖,没有贬损,可让他此时当做老顾的面说,他又不愿意。 只能抿着嘴不说话 ,免得到时候老顾骄傲自满,在他面前一直嘚瑟个没完。 韩老爷子没事扒拉几下花草的叶子,很快底下滴落了许多的叶子,看着顾老爷子嘴角直抽抽,放下手中的水壶,拉着老韩朝屋里走,“走,朝阳回来带回来一点他对象自己炒制的野茶,你来试试味道 。” 顾老爷子开始了第二轮的隐形显摆。 “好你个老顾,还显摆是吧?”韩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真是醉了,老顾这人,真是抓住机会就显摆,受不了。 “想多了,就是单纯的请你喝茶,别七想八想。”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并不全是这么想。 当然孙媳的野茶可是值得他炫耀的,味道真好 ,他昨天已经喝过,绝对的好茶。比那母树大红袍还好上一筹。 孙子说了,泡茶有讲究,不让他用自来水烧开泡茶。早早的起床,骑车去了山里运来两桶干净的山泉水,真正的山泉。 还交待他等下半年下雪的时候,用大缸储存一些雪水。 到时候再泡野茶,那滋味秒得很,他没有想到才两三年没有见大孙子,这小子还学会了讲究。 比他一个没事干的老头子还有闲心钻研泡茶一事。 两位老战友,一早上早饭都没有吃就在那喝茶。 搞的挺文雅的。 只是,顾朝阳坐在一边伺候着,给爷爷,韩爷爷两人当小厮。还不能走,偶尔还得回答二老时不时突然冒出来的问题。 二老是突然想起什么就问什么,全是随机。 杨清的新家,一家三口,起床吃早饭,出去买菜。 附近走走,逛逛,杨清打算与顾家人见过面以后,就带着父母去那些名胜古迹走走。 这几天先熟悉熟悉周边。 星期天 两家人见面,为此顾朝阳还特意借来了一辆吉普车,自己去花钱加油 ,刻意加的满满的,虽然那些油用不完,但依然加满。 一大早的就来到了楼房院接杨清三人。后备箱让杨清放了不少的礼物,以老家的特产为主。 登记,顺利进大院,到顾家。韩家的江欢看着就难受,妹妹喜欢顾朝阳,可顾朝阳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喜欢淼淼 。 今天她特意没有出去,回到大院居住,就是想探一些情况,可没有想到小叔子韩非也在家,那眼睛就那么轻轻瞟一眼她,就吓的她浑身颤抖。 眼神躲闪,不敢看。 很快的,韩非与老爷子打声招呼,就靠在沙发上闭眼睡觉休息,但她那探听消息的心思散了一大半。 顾家是其乐融融,顾家父母还有爷爷奶奶,以及在首都的姑姑与叔叔两家全都来了。 两家人见面,相互寒暄招呼过后,杨父被顾爷爷拉着说话,杨母被顾奶奶还有顾母拉着说话,只是杨清看到顾母愣了愣,见过。 有一次在老家市里的百货大楼见过一面。 顾母的形象给她的印象很深。 眼神闪闪,杨清也没有过多的去问。 长辈与长辈们一起,晚辈与晚辈们一起,在杨清不注意的时候 ,订婚取消,婚期定好。 领证的时间定好,婚礼就在顾朝阳部队办,到时候顾奶奶与顾母肯定去。至于其他人,到时候要看看到时候有没有时间,军人有些时候身不由己,万一有事,那肯定以工作为先。 这个时代都是这样,杨父杨母他们也表示理解。 在顾家一天,杨父杨母宾至如归。杨清就忙了,给顾家人检查身体。还有给韩非扎针。 就在顾朝阳的床上给韩非扎针。韩家老爷子趁机过来也瞧瞧顾小子的对象,见到了人以后 ,暗自点头:眼光不错,是个好的。 首都之行结束,一家三口返回家中,已经是六月。 顾朝阳是提前回到部队。并没有与杨家三人一起。 时间好像溜走的更快,咋眼就进入农历冬月。 领证办婚礼,在进入冬月之前全部办完。此时的杨清已经是已婚少妇。 顾奶奶住在杨清的家里,一早起床,就看到在厨房忙碌的孙媳妇,顾奶奶乐呵呵的前来帮忙。 困扰老太太多年的老寒腿,最近被治愈,还在休养阶段。 住在孙媳妇家,老太太都不愿意回首都还写信回去说要在这边住到过年再回去,首都为此寄了不少的粮食还有油以及麦乳精,罐头,奶粉等过来。 杨清的日子过得悠闲,“奶奶,别忙活,去堂屋炕上坐 ,早饭马上就好。”杨清昨天闲着没事,做了不少米粉,今早的早饭就是下米粉吃。 炒好肉浇头,一边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可以把粉下下去。 真不需要顾奶奶帮忙。 “哎,清清啊,你咋会做米粉的?这可是南方才有的。”顾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跟着丈夫与部队全国辗转。也去过南方,吃过几个省各自不同的米粉,当然她最喜欢吃的还是湘省某地区的牛肉米粉。 红烧牛肉米粉,麻辣牛肉米粉,牛杂米粉等等,汤粉,炒码粉,干腌粉等等,那是应有尽有,味道顶呱呱。 “以前看过一本老书,上面有这么打米浆怎么用自制的工具做米粉的法子。 我看过以后,就记在了心里。没想到过去好些年了,还能记起来,试着做出来,看来我最近运气不错。”杨清昨儿忙 ,老太太也没有多问。 今儿一听,跟着点头,“有时候是这样的,以前记的的一些事有时候就突然再记起来。”老太太笑着说道。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是杨建国去喊了爷奶过来。他已经去了市里上中学,放假休息回来还是与二叔家的老大杨建民一起住在这边。 今天星期天,他昨晚回来直接住在小姑这边。 第38节 早上,小姑就让他过去喊爷奶还有家里的弟弟妹妹们过来。都过来试试小姑自己做出来的米粉。 灶台上,一排放好不少大碗,里面放好各种调味料。还有点汤汁 。 堂屋的炕上放着两个大炕桌,一群孩子早就闻到香味站在门槛边,伸着脑袋,巴巴的望着。 第33章 六零村医(17) “建国, 你与建民负责用托盘端早饭。” “好,小姑,好香啊?”小建兵已经六岁多, 闻着屋内散发的香味, 小鼻子耸耸,咧着小嘴,乐呵着。 一碗散发着肉香味的米粉, 再浇上一点点的山胡椒辣椒油,那滋味能馋死人。 “馋猫, 快去坐好,不要巴在门口。”杨清笑眯眯的赶走几个侄子侄女。 “好,谢谢小姑。”几个孩子现如今也是成功被洗脑的, 他们心中, 小姑做的美食是全天下最好的美味, 还有长幼有序,尊敬老人, 爱护幼小, 还有礼貌礼仪都是杨清亲自洗脑,孩子们虽然是农家的孩子, 可正常的规矩礼仪, 却比大半人家的孩子们都强。 走出去, 除了穿的比城里的孩子差一些, 其余的可一点也不输那些城里的孩子。 几个孩子大的牵着小的, 不蹦不跳的去到堂屋。 在堂屋的脸盆架前,大的从边上的矮柜上取下热水瓶, 倒热水加冷水, 一个个的洗手, 看的顾奶奶直点头。 杨家的孩子,一个个的都规矩有礼貌,讲卫生,真是教的不错。对于杨家她是喜欢的 。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外面的院门有人敲的咚咚咚作响。 杨建国要起身,杨清压住他,制止道,“我去 ,你专心吃早饭。”披上厚棉衣,杨清走了出去。 “是你,咋来了?”杨清很是诧异,来的人是覃三丫(覃雪),提着一个大行李袋。 覃雪淡笑道,“我回来有事,顺便来看看你。年后我要调去隔壁省,距离有些远,我给你留个地址,到时候咱们可以写信联系。” “行,恭喜你啊。”杨清从首都回来后,就告诉覃三丫她的工作安排好了,在省城一家国营饭店。 这可是顶顶好的单位。 覃雪欢欢喜喜的离开,去了省城,转眼过去了半年多,她一直也没有再见过覃三丫,没想到,人家还主动来找她。不求她还来找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心里诧异,可脸上依然笑嘻嘻的。 这覃雪搞什么鬼。 其实覃雪不是搞什么鬼,出去上班半年,覃雪经历了寻常人没有的经历,以前的刻薄自私还有嫉妒成性,都改了不少。 走出去才发现,比杨清过得好的人多的是。真要嫉妒,也得是嫉妒那些人,至少杨清没有看不起她 ,在外面看不起她的人一大把,那些人才高高在上,看人都是鼻孔朝天。 与外边的那些高贵人相比,对于杨清的嫉妒,在她心底彻底的消失。有什么好嫉妒的,她现在过得都比杨清好,虽然想逃离卧牛村逃离自己的那个家,但又想与村里有一丝羁绊。 这羁绊……杨清。 “我也恭喜你,恭喜你新婚快乐。” 送上嘴上的浅淡祝福。 “进屋坐会儿去。”杨清邀请覃雪进屋。 覃雪摇摇头说,“不了,我马上就要走,明天还要上班呢?” 从行李袋中掏出来一包糕点,递给杨清然后飘然离去,那背影有了那么一点潇洒。 望着远去的覃雪,颇有些感慨。 这是和解了,覃三丫是想明白了的活通途了还是被社会毒打过以后,只是消除了对她的敌意。 她不知道,只是但愿这人能想明白,以后活的更明白一些。 ………… 一九六八秋 两个小萝卜头,歪歪斜斜的踢着小短腿不停的哒哒,“妈妈,妈妈。” 大的三岁多,小的一岁多点点,被大的扶住,兄妹俩踢着小短腿,跟在妈妈身后。小嘴还不停的吧啦吧啦。 小的刚刚才学会走几步,但腿很有劲,小短腿踢哒的蛮起劲。 在卫生室忙活的杨清,两条腿被两个小可爱抱住,小家伙们仰着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眨巴眨巴的萌化了杨清这颗老母亲的心。 “真叔,你等下,我抱两个孩子上炕。”杨清对着病人歉意的说道。 坐在炕上林真,摆摆手说,“没事,我不急这会儿。”秋收已经忙完,就是上山摘山货也弄好,现在已经是深秋,他们这边已经开始猫冬。 第一场雪已经在前段时间下过,积雪才融化不到几天。 他今天早上做事,砸到了脚,瘸着,跑来处理消炎巴扎下。 确实不急。 两个小的,仍由妈妈抱着他们,小脸还在妈妈的怀里满足的蹭蹭。坐在炕上,也不动,只是望着炕桌上的小人书眨巴眨巴他们好看的大眼睛。 看不懂也喜欢翻,喜欢看,有时候还看的津津有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小天才,看的懂呢。 两小乖巧的坐在热乎乎的炕上,也不闹腾,自己翻着小人书。 杨清继续帮忙处理伤口,刚忙完,厚重的门帘又被掀开,吹进来一股子冷风。 是村里新来的三位女知青走了进来,中间的一位用手按住肚子,脸色苍白。 “杨大夫,快帮蓉蓉看看,她肚子疼的厉害。” 左边的一位女知青也不看看屋里有没有其他的病人,进门就喊,嗓门大,惊得杨清耳膜都快破掉。 “扶她先上炕,在那边,别过这边来。”这边已经有个男人,不合适。 “哦,好的。”进门见到还有其他的病人,那位穿深灰色棉袄的大嗓门女知青,立马乖乖的闭嘴。 一左一右两人扶着中间的那位蓉蓉上炕。 两个孩子靠着墙坐着,也不说话,只是抬眼望了那一直哼唧的阿姨。 大儿子顾意安心里不喜欢,没来由的不喜欢:阿姨不是好阿姨,看他和妹妹的眼神都带着恶意,他不喜欢,等下要告诉妈妈。 等爸爸回来还要告诉爸爸,让爸爸保护自己与妹妹还有妈妈。 那阿姨讨厌死了,看妈妈的也带着恶意。 小意安也在跟着妈妈学习功夫,在村里六岁下的孩子,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送走林真叔,杨清倒水洗手,然后走过来擦擦手,问,“陈知青这是怎么了,肚子不舒服还是痛经?” 躺在一边蜷缩着身体的陈蓉蓉早已收起那恶意满满的眼神。转换成一个柔弱可怜的弱女子白莲花模样。 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楚楚可怜,一般男人都会受不了。 从下乡到卧牛生产队,陈蓉蓉就瞧上了从部队休假回村的顾朝阳,高大,帅气,还有一个好家世。她来了以后一眼看到顾朝阳就认出来了,她也是首都人,她爸爸与顾朝阳的妈妈在一个单位。 几年前她有次去爸爸单位找爸爸拿东西,遇到过探亲回家的顾朝阳。他是去他妈妈单位接妈妈下班的。 也是因为当初多看了几眼,她爸爸还解说过顾朝阳的家世。她爸爸也没有想到,那时候才十四岁的就已经情窦初开。一眼就相中了顾朝阳。 可没有想到,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顾朝阳,没想到今年高中毕业她下乡见到顾朝阳是在下乡的生产大队。 还结婚,有了孩子,娶的还是个村姑。这让她无比的气愤,气愤什么,估计是气自己怎么不早点在遇到他,自己如果能嫁给他就更好了。 虽然自己比他小了很多,可她是不在意的。 一肚子的火气,嫉妒,全浇在杨清的身上,为此她还幻想着只要让他们离婚,她就能插足进去。 只是没有找到什么让他们离婚还能隐藏自己是幕后推手的办法。 一直就这么干耗着,她快急死了。今天还肚子疼,不得不来找村姑看病,想想心里就难受,心里越难受她的肚子就越疼。 疼的她想晕过去,不要见到眼前的村姑才好。 可惜的是,没有晕过去,身边还有两个讨厌的孩子。看着就心烦,什么爱乌及乌,那不可能。 杨清的感知敏锐,从陈蓉进来就发现了她对自己有敌意。 怎么来的敌意,她不知道,也不想深究,只是知道这种人,还是被社会毒打的少,自己以后冷眼旁观就好,未来有的她罪受。 不说话,眼带泪珠,换成是男人,可能还心疼一下,可换成杨清,不可能 ,也别给她说医者仁心。她够仁心的,但不圣母,面对对自己敌意满满的陈蓉,她可做不来仁心。 见她半晌也不回答,皱着眉头问另外两人,“她到底怎么了,也不说话,眼泪巴巴的望着我,有什么用?你们几个倒是说明白,是怎么了?” 依然是那个身穿深灰色棉袄的女知青小声的说道,“是那个来了,肚子才疼的。” “痛经是吧,来我这里也没有办法,你们扶着她回去,烧点开水,用毛巾打湿拧干多敷敷肚子。如果有空的吊水瓶也行,装水开水,盖紧盖子,保证不滴水出来,也可以隔着一层两层贴身穿的衣服,然后上面放装满开水的吊水瓶在肚子上,喝点红糖水。” 有办法,但杨清就不愿意为陈蓉费那个事。她的医术加上丹药,能治好身体极差的韩非,这点小毛病,也一样能治。 只是她不愿意治。 陈蓉真的事疼,很疼很疼的那种,一把使劲的抓住杨清,脸色苍白的恳求,“求你了,救救我。你不能见死不救,医生就该救死扶伤……”小嘴叭叭的,身边的两位女知青也不蠢,此时已经品出来了点什么。 脸色难堪的很,一位穿着黑蓝色棉袄的女知青,一把抓住陈蓉说,“陈蓉,你怎么这样。就只是痛经,再疼杨大夫也没有办法给你止疼。就是要调理痛经问题,也不会立马见效。 你扯那些没用的干嘛,什么就该救死扶伤,你死了吗,你伤了吗?扯这么大杆旗,你想干什么?你有力气说这么多,看来是没那么疼了,要不,你自己回去。” 小姑娘心里蛮明白的,听话听音,心底已经打算远离陈蓉,一肚子坏人,肚子疼的死去活来的还想着算计人,真是把别人当傻子啊。 身穿深灰色棉袄的女知青也一脸的怒火:什么人啊,看开肚子还不是很疼,自己差点就因为她陈蓉得罪了村里唯一的医生。 想着就抓住蓝黑色棉袄的姑娘说,“苗苗,咱俩走吧,看来陈蓉不需要我们。”之前还喊蓉蓉,现在直接喊陈蓉。 都不是什么傻子,好歹读了初中或高中的, 说完深灰色棉袄的女知青贾圆瞪着眼睛拉着叫苗苗的女知青就要下炕走人。 陈蓉此时心里有些慌但更多的是记恨,记恨眼前的所有人,为了能被扶着回去,她白着一张脸,不甘愿的小声说道,“圆圆,你知道的,我这人不会说话,说话也不动脑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肚子疼的厉害,脑子里一团糊,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也不是故意的……” 吧啦吧啦的辩解,杨清实在是烦眼前的女知青陈蓉,开口说道,“贾知青,苗知青,你们把陈知青扶回去吧。这里确实无能为力 。” 贾圆圆重重的“唉”,叹了口气,伸手扶住炕上的陈蓉,“杨大夫,刚才麻烦您了。” 说完与苗苗扶着陈蓉回知青院,大院里,住在男女知青 。 有人在外面不知道干什么,就看到了搀扶着陈蓉走进来的三人。 “没事了吧?”那人是问,陈蓉的身体没有大问题吧? “没事,只是需要躺着保暖就好。” 第39节 苗苗见贾圆圆不愿意开口说话,回答了一声。 “哦。好好休息不,猫冬也干不了什么。”那人知道情况以后,送了一口气,之前陈蓉在那边女知青的屋子叫的那叫一个惨。 在院子外都能听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集体欺负她。 小院中间是堂屋加厨房,堂屋两边的墙都开了一道门。两边一边是女知青们的三间屋子一边是男知青的三间屋。后院还有各自的两间茅房。 院子大,在前面院墙靠角落还搭了两个棚,装柴火放农具。 从六六年开始来知青,前面两年每一年都是两位知青,今年一次来了五人,现在九位知青,五男四女。 两人扶着陈蓉回到她的房间,才回到两人一起居住的房间,坐在炕上,苗苗嘟嘴嘀咕 ,“难怪慧珊不愿意搭理陈蓉。” 贾圆圆抱着枕头在胸前,头靠在枕头上,低低的说道,“我算是明白了慧珊搬去那个空房间的原因。” 之前徐慧珊可是与陈蓉一起住一间房的,只是住了不到半个月,徐慧珊就死活要搬去最后那间空着房间。还为此要一个人攒自己房间的柴火。 一个人住,白天晚上的都要烧炕,前段时间慧珊是有时间就进山捡柴火,这不,今儿没有雪,又进山去了。 “明白了,咱两以后离陈蓉远点。”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算了,走吧,进山去拾些柴,今年咱们肯定是探不了亲,漫长的冬季,需要更多的柴。” “走吧,进山拾柴火,顺便还能捡些蘑菇。”两人睡一间房,其实每间房的炕都挺大的 ,一个炕睡下五个人都没有问题。 只是因为现在才刚开始,屋子多,随便怎么睡都成,也没有人管。 睡在炕上的陈蓉心底暗恨,贾圆圆与苗苗,扶着她上炕以后不给她洗吊水瓶,也不给她烧开水,转身就走,也不管管她。 真是两个白眼狼,自己以前对她们多好啊,说话都是轻言轻语的 ,现在呢,去一趟卫生室,就马上叛变。 那女人是不是有妖法,也不知道顾朝阳就是被她用妖法迷住的。 心中浮想联翩的陈蓉,开动脑子,不停的脑补。 下午七点左右,顾朝阳回到家里,明天星期天他不用值班,今晚下班就回家。在部队,因为杨清一直没有随军住进家属院,他也就没有要求部队给他分家属区的房子。 依然还是住在他的单身宿舍,现在的他已经是副团长。 再进一步就是团长。 进门两个小的就闻声而动,一把抱住爸爸的大长腿撒娇,“爸爸,爸爸!”的喊着,特别是小的顾意然,小包子脸仰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顾朝阳哪里受得住闺女的卖萌大法。 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孩子上炕。 用胡子蹭蹭两个孩子,温柔的问,“今天听话吗,没有干坏事吧?” 顾意安摇头,“没有,听话。”此时杨母走了过来,“朝阳回来了,快带着孩子们洗手,咱们马上吃饭。” “好,妈辛苦了。”顾朝阳对眼前的岳母是万分感谢。小清坏两次孕,还有坐月子,两个孩子到现在,一大半是岳母在照顾。 女婿知道自己辛苦,杨母立马笑容满面,“哎呀,辛苦什么,你快去洗手,等你爹送完菜回来就吃饭。” “好。” 二老如今跟着杨清住,杨父如今也不上工 ,每天进山不是拾柴捡蘑菇就是挖草药,炮制草药,再就是种菜。 挖的草药炮制好,以闺女的名义卖给卫生院或者收购站。 每年赚的钱比上工挣的钱还多,家里几个儿子儿媳们上工加上闺女女婿的粮票,不缺粮食,家里的存款是一年比一年多。 杨母在家里带孩子,不只是带杨清的孩子,老宅那边的孙子孙女,都大了,但偶尔读书读半天回来,他们也要看着他们。 照顾他们。 不用背不用抱,但是需要照顾他们吃喝。 杨父之前给老宅那边送去一条做好的家常味炖鱼。 是白天他上山,进山在小溪流里叉的鱼,叉的多了点,给亲弟弟杨林家里还悄悄送了两条大的。 做好的鱼送给老宅的三小家,让他们也吃吃。 背着双手晃晃悠悠的回到家里,已经准备吃饭,看见女婿,不诧异,今天星期六,早就知道他会回来。 只是吃完晚饭以后,听到女婿说,“爹,妈,我过段时间要调走了。” “调走?去哪儿?” 杨父是一百个也不舍得眼前的闺女一家。 “首都军区,但不是在首都。离首都有几百里的距离,我今儿接到了调令,现在交接好工作就要过去,这次调令来的很急 ,我也没法提前与小清商量。也没法提前通知您二老一声。” “调令来了就得服从,我和你妈能理解。”杨父心中即使万般不舍,也没法子,军人嘛,肯定得服从命令。 “爹,妈,小清这次估计要跟着一起随军。我想让您和妈也跟着一起去。我过去那边立马就是正团,房屋大,足够住的。”顾朝阳可做不到卸磨杀驴。 老丈人二老这几年辛辛苦苦的帮他带孩子,照顾家里,他想着以后,二老就跟着他们,他与小清给他们养老。 这也是小清以前对二老的承诺,不管那是撒娇哄二老的还是什么的,既然妻子做出了承诺,不管怎么样 ,他都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我们就不去了吧,人生地不熟的,去了能干嘛?” 杨父不舍得老家去到外地,可又舍不得闺女还有闺女的两个孩子,眼神中的挣扎,顾朝阳看在眼里。 “爹,到时候家属院一样分菜地,还有后面也是山,您去了一样能有事情做。” 继续劝道。 老爷子摇摇头,摆摆手,“算了,不去不去,我就住在这里,给清清看房子。去到那边,清清就得辞掉这边的工作,到时候她也没事做,一个闲人,让她自己带孩子,我们就在家里给她看房子。 你们想我们的时候,就来封电报,当时候我和你妈一起去看你们。有时间就住一段日子。”杨父不愿意离开。如果是短暂的离开一月两月倒是没有什么。 “爹 ,不去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杨清也知道老人的心里,故土难离。 只是没有她看着,她担心杨父又去上工。 望着闺女,“啥事说吧?” “不许上工,依然如现在这样。每月我给你们寄粮票,爹,依然上山挖草药,上山捡柴捡蘑菇。 娘就在家里好好的弄弄菜园,多晒些干菜,到时候寄给我。” “行,听你的。”杨父不与闺女矫情,现在有钱也买不到粮食,需要粮票,闺女手段多,胆子大,总是能弄来粮油票。他也劝不住,干脆不劝,全听闺女的。 他早就与老伴儿说过,以后养老还得靠闺女,只有闺女靠得住。 闺女让他们怎么着,他们就怎么做,反正闺女不会害他们,所说的所做的都是为他们好。 挖草药,他也不从进山的内围,在外围转转。每次都会再背上弓箭,拿着弯刀。 他想活久点,多活十年二十年,以后也能看着孙子孙女还有外孙子外孙女一个个的成家立业。 他想四世同堂,五世同堂。是贪心了点,只是他真希望自己能陪着闺女变老,看看以后顾朝阳会不会变心欺负闺女,不管到啥时候,他最牵挂的还是闺女。 “爹,以后就住我这儿,公社卫生院的租金你拿着,不用给我。” 穿越来这些年,杨清对二老也有了很深的感情。二老这些年对她的呵护还有照顾,那是真真的好。 “好,我拿着。” 说好一切,杨清想好了,走之前进一趟黑市,给父母多留一些粮食与全国粮票。全国粮票,在小地方很少流通,只有国营饭店还有黑市,以及一些工厂财务(留给出差的人)有一些。 其余的地方,很少很少。走正规的门道,很难弄到。 第二天一早,杨清就去了黑市,只是先去了一趟公社医院,找到在家休息的医院领导,自己的工作可以找人调换,然后留给自家的侄子。 大侄子已经高中毕业,正在家里务农(没事跟着她学习医术),正好接替她的工作。 换一个城里的工作难,但是换一个公社的工作还是可以的。 她不敢让侄子现在就做医生,哪怕是赤脚医生也不行,人命大于天,她能做不是因为原主在卫校读过几年书,是因为她本身就会医术。 换个工作是最好的。 还小一点几个侄子侄女就没有办法,谁让他们年龄小。没赶上时候。 魏院长听完杨清的话,点头说道,“我就知道你迟早是要离开的。明天就派人下去接替你,走之前还得麻烦你带带他,怎么样?” “那是应该的,院长放心吧。院长,以后我走了,我爹依然会抽空挖药材炮制药材,那药材依然能够卖给医院吧?” “没问题,你爹还是住你家吗?”院长还有其他的院领导,都去过杨清的家,还吃过饭,对眼前的杨清,印象那是极好的。 “嗯,他和妈依然住在我家。您也知道,我家大,老家那边人口越来越多,房间不够住,我爹妈以后到百年都住在我家。 院长,您有没有什么门道,我想把我的工作给我大侄子,他刚好今年高中毕业,平时也跟着我学了一些简单的医术。医生是做不了,但是别的工作是能做的。” “这个呀,我帮你找人打听打听。如果想进咱们医院,只能在食堂,还有财务室,以及行政干事三处找人问。” 院长说道。 “谢谢院长,我先进城一趟 ,院长您要是有人可换,麻烦托人告诉我一声。” “行,知道,尽量帮你换掉。对了,公社供销社的工作,可以不?” 院长马上想起了自家有一位,问道。 “可以的。”虽然知道,有些农村供销社到九十年代末就已经没有了,但那时,已经可以做生意,可以出去打工,出路多的是,一个公社医院公社供销社的工作,也不是多稀罕。 “那好,明天让人去你们那的时候,我让他帮我带信给你。成不成都带个口信给你。” “谢谢院长,谢谢。” “谢啥,这几年因为你,我可是过了几个富裕年(悄悄得了些腊肉腊香肠腊鱼啥的。)” “不值一提,别放在心上。” 从公社卫生院出来,杨清直奔市里第一医院,见到了正在上班的文琴。 在医院的一角,文琴拉着杨清说话,她知道的,杨清一般没事不会来医院找她,只是急事才来。 “杨清,有什么事?没出事吧?”文琴也在前年结婚了,丈夫也是军人,还是顾朝阳的战友。 她也有了一个儿子,孩子还小,都是文妈妈与文琴轮流在带。 “没出事,我今天进城办事。顺道来看看你。可能我过段时间要离开,一去就是几年或者十年……” 文琴吓了一跳,“咋了,出啥事了?” “没事,顾朝阳要调到别的军区。我得随军跟着一起去,我的工作都干不了了,想着进城办事,顺道来看看你。时间有些紧迫,我怕到时候没时间再来看你,先给你负荆请罪,还有秦娟调过来之前我就要走,到时候你跟她说一声。” “哎呀,之前怎么没有听到风声?”文琴很是诧异,她也知道这种事,杨清不会瞒她。 说道这个杨清都皱着眉头不开森,“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顾朝阳也是昨天白天才知道,这不是事情来得急吗?” “那还真是急,行了,有时间咱就聚聚 ,没时间你也别想着这事。以后也不是不回来了,秦娟那边我去解释。 第40节 你的工作咋办?” “我想着与谁换一换,到时候给我家大侄子,也就只有他年龄合适。”杨清其实明白,开年以后,好多学校都陆续停课,不停课的学校上课和不上课其实区别不大。 但毕竟那是年后,到时候再给,更麻烦,更加不知道给谁。现在十三岁的孩子就能接班上班,自家十五岁以上的孩子好几个。 工作要是换好,能接班的有好几个,到时候给谁不给谁,都是问题。 “咱医疗系统的工作不好换。”文琴是知道的,接班也是。 “嗯,我与我们院长说了,他在我走的时候,问,供销社的工作你可以吗? 我觉得可能有戏,真要是供销社。文琴,到时候麻烦叔叔帮我多照顾照顾建国。” “行,真能到供销系统倒是没有问题。”文爸爸前两年调去了供销系统,是实权二把手。 两人聊了会儿,有人喊文琴,杨清才离开。 离开以后,直奔黑市。 从黑市出来,杨清的自行车后座两边搭的两个篓子里面装满了粮食与食用油。 挎包里也多了不少的全国粮票。还有几张油票,这些年,从杨清穿越而来以后,家里做菜的油都放的足足的。 肚子里有了油水,吃饭也吃的少。 脸上也没有像别人一样的菜色。 二老是越活越年轻。 十天的时间,办很多的事情,杨建国去了供销社上班。 家里老大大嫂高兴的不行,其余的虽然眼馋,但也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都明白情况,这是突发事件,加上建国最大,工作肯定是先给他。 杨大嫂那是高兴的整日眉开眼笑,只差把嘴咧到后脑勺。 杨二嫂杨三嫂心里羡慕,但真没有说一个不好听的或是嫉妒的字。 几年下来,她们的性子中的一些小心眼等被掰正了不少。 一早上,杨老三开着从生产大队借来的拖拉机,送妹妹一家去火车站,二老也一起去送。 车站里,杨母与杨父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不愿意松手。直到不上车都不行了,才放开。 二老真是泪眼朦胧,万分不舍的。 火车“况且况且……”带着所有的乘客一直朝首都进发。 一家四口先去首都,顾朝阳在首都住两天,就要一个人先去部队。 杨清会在大院住段日子,至少要住到年后。 既然回了首都,肯定要在首都过一个年。 顾朝阳的爸爸还没有见过两个孙子孙女,只是在照片上见过。 为此,杨清还得回大院住,陪着顾爷爷顾奶奶顾妈妈住,顾爸放假休息的时候也是陪着父母住在大院。 保山市,某部队,家属区 “团长,一共十几个包裹,都是你的。”小战士说道。 “你让小谭,帮我送去家里,先放着,别拆开,我下班以后自己拆。” 已经上班几天的顾朝阳,边工作边交代着。 “是。” 小谭:谭红兵,是顾朝阳的勤务兵。 从老家提前寄来的包裹到现在才到,应该还有一批。 第一批十几个包裹是全家四口现在能穿的衣服鞋子,还有杨清从空间里那出来的蚕丝被新棉被套之类的。 寄的床上用品都是老家没有用过的,没法子,老家也要留床上用品,以前用的依然留在家里,以后回家还能用。 粮食也寄了几袋,油寄了十多斤,全是杨清从空间以及黑市弄的。 相互掺着,也不打眼。 后面的一批全是干菜,泡菜还有腊肉腊香肠,腊鱼以及腊货野鸭子,咸鸭蛋等。 刻意多寄很多东西,故意的,让家属区的家属们也知道知道,他们家底子厚。还有有物资来源,以后家里吃的好点,想来没有人会过多怀疑吧。 为了以后的伙食好,杨清是煞费苦心,为此还进山了三趟,每次都是满载而归。 以后等那些做好了,还会继续寄给她。 小谭战士一趟趟的搬,搬了好几趟,这还是借了板车拖。才能三趟就搬完。要不然 ,得十几趟,都是大包裹,一次能搬一个包裹就不错了。 家属区,有楼房,也有一批平房。平房是最早的房子,那时候还没有家属随军的规定,住这房的全是夫妻两在一个部队的,都是独门小院,院子里就有之前规划好的菜园子。 房子都不小,都有四个房间一间客厅,一厨一厕,还有两间单独的杂物房。 家属区的楼房在一边,平房在一边,对称着。 顾朝阳分的平房在平房一边的最后面一排。 一排两户小院,能住两家人。 小谭一个人搬包裹,楼上楼下,还有平房屋,都有不少人看见 。楼房这边住边缘的几户人家,有家属好奇的问。 第34章 六零村医(18) “小谭 , 顾团长家这是谁寄来的呀?” 问话的是一位连长的妻子。 那眼睛都快盯在包裹上。小谭嘿嘿一笑,“团长从以前的部队寄来的,都是一些家里用的被子还有衣服鞋子, 以及团长家嫂子从家里弄来的粮食与油。” 这些,小谭刚才就听团长说过。 “哎呦, 这顾团长家家底蛮厚实的呀,寄来老多东西。”有位军嫂羡慕的大声嚷嚷。 “嫂子,团长家里家底厚实不厚实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团长家里有两个孩子。东西肯定多。” 小谭也不傻,家属区的军嫂也不是个个都德性好。 有些军嫂心眼小, 喜嫉妒。 新来的团长, 刚来,团长嫂子都还没有来, 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就有这么多人看热闹。 他还是少说话多做事的好。 “那也是,有两个小孩子, 东西是多一些。”一位住平房的军嫂,路过, 听了半岔子话。帮忙圆话。 “对对对, 团长家的嫂子老家就是团长之前所在部队附近农村的。家里男劳力多, 近些年那边也丰收,家里粮食也有点富余,就给团长一家这次寄来了不少 。” 小谭看似不经意的解释,其实小伙子机灵的很 ,团长解释给他听的话 , 他都记在心里。 这不正好帮团长解释。 “呀, 顾团长家的也是农村的呀?”有人呵呵的乐了起来。 小谭不说话了, 也不回答,推着板车朝前走。 小谭走,话题可没有终结。依然讨论的热火朝天。 楼上还有人专门下楼参与话题。 “你们听说了吗?顾团长家的那位是农村人?” 一位军嫂嗑着瓜子,说道。 “我听说顾团长可是首都人,至少祖辈有三代都是首都人,家里条件不错。怎么就找了一个农村的,真是想不到啊?” “可能是长得好看吧?” “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啊。” “男人不都喜欢长的水灵好看的呀?” “……” 一群人议论纷纷,现在都对顾团长家还没有来的那位好奇极了。 她们不知道,这好奇心得等到年后才能得到满足。 人家年前就不会来。 卧牛生产大队,知青院。 陈蓉今天特意去卫生室前面绕了一圈,发现只有之前来跟着杨清学习的一位男医生。进门一问,才发现杨清一家四口搬走了。 顾朝阳调走了,杨清带着孩子跟着一起随军了。 陈蓉气的一个人站在外边跺了半天的脚,气的嚎啕大哭,大势已去,自己想勾搭顾朝阳的计划是彻底的泡汤,以后能不能见到面都是一个问题。 “唉……”站在空地上叹了半天的气,才回知青院。 从这天开始,陈蓉又变得不老实起来,撩三撩四。 知青院从此更加的热闹起来。时常能听到吵架的声音。 首都某军区大院 顾老爷子最近心情好的很,早晨锻炼身体改成了早饭过后带着重孙子重孙女散步。 在大院里每天都要转上两圈,显摆显摆自家的小宝贝,小的重孙女还小,走不了多久,大半时间都是他抱着背着。 “老顾,你又出来显摆啥,一点也不心疼孩子们,多冷的天,带着孩子们走了一圈又一圈,你可真能嘚瑟。”大院内,一位老爷子看着老顾那嘚瑟样,气不打一处来。 这老小子,已经嘚瑟了好些天。 满院子的嘚瑟,大家恨的牙根痒痒。但不得不承认,满大院这一辈的孩子,还真是老顾家的重孙子最可爱,也最有规矩礼貌,小的还小的看不出来什么。 可大的已经快四岁,都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这孩子比七岁能老的孩子还能让人喜欢。小小年纪就孝顺,嘴甜,知道哄他太爷爷高兴,还乐于助人……哎呀这孩子的好,还蛮多的。 不得不让人喜欢,大院里的老一辈儿就没要不喜欢俩小的。 可比他们那喜欢嘚瑟的太爷爷逗人喜欢。 第41节 被人怼的顾老爷子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老刘,怎么了,一大早的一肚子火气,谁给你气受了,还是自己自寻烦恼,自己气自己 。” 气的刘老爷子想一脚踹死眼前的老战友,听听,听听这老小子说的什么话,怎么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呢。 “老顾,你就折腾吧,使劲的折腾,你瞅瞅你,一天不折腾就浑身难受。你自个儿折腾就算了,还折腾这么小的孩子。”说完,蹲下身来,对着两个孩子露出狼外婆的笑容,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用一生中最温柔的声音说,“小意安,小意然,跟着柳爷爷回家吃好吃的好不好?” 小意然呆萌呆萌的,不知道是没有听懂还是咋滴,一直张着小嘴望着刘老爷子。小意安就不同了,小手从兜里掏出来一颗糖果,伸手递给刘老爷子,“刘太爷爷 ,给您,吃颗糖心里甜甜的,就不吵架。” 哎呀,小宝贝的话,让顾老爷子高兴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跟在后面笑道,“老刘拿着吧。记得不要心里充满了戾气,吃颗糖甜甜嘴,少没事就叽歪看不惯这看不惯那。” “我看不惯的只有你嘚瑟,臭棋篓子。哼!”刘老爷子接过小家伙的糖果,对着意安笑笑,摸摸他的小脑袋瓜,然后大步离开,看也不看顾老爷子。 离顾家不远的韩家,江欢与丈夫最近因为一点子事一直住在大院里。 星期天,难得不用赶着去上班,江欢睡到八点半才起床。 起床吃完早餐,家里照顾老爷子老太太的保姆从外面进来说,“欢欢,你妹妹江淼来了,让你出去接她。” “好。”江欢嘴上说好,心里直打鼓。她可是知道的妹妹别看已经结婚了,可心里想的还是顾朝阳。虽然顾朝阳没有回来,可顾朝阳家的那位与两个孩子回来住在大院,她听丈夫的爷爷奶奶说过,那位带着孩子们要住到年后。 等过年以后再过去随军,她真怕自家那疯妹妹做出什么事情来。不知道那顾朝阳有什么好的,迷了她这么些年,还一直被迷的人都糊涂了。 穿好厚重的棉袄,江欢慢悠悠的朝大院外面走。 出门走了一小截,就遇到了带着两个孩子回家的顾爷爷,打声招呼过后,她匆匆而过。 顾老爷子回望了一眼匆匆而过的江欢,脸色沉下来,牵着两个小宝贝进屋就交代家里的保姆阿姨,“小周,关好咱家的院门,无关紧要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进来。” “好的,叔。”在家里老爷子不许照顾他和老伴的小周(一位军人的遗孀)喊他首长,一直让她喊叔,喊老伴儿婶子。 至于勤务兵肯定是喊首长,没法子,勤务兵也是军人。 周琦(四十岁),也是首都本地人,丈夫已经牺牲多年,家里还有两儿子,一个在工作,一个进了部队。 她在大院照顾老爷子老太太,平时很少回家里。也是住在大院顾家。 她虽然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这么吩咐,但她还是照着做了。 关好院子大门,周琦转身回屋里。清早小杨就出去买完菜回来,她还得去收拾。 家里,杨清正在厨房熬药膳 ,一早的,她就去了黑市,买了一些食材回来。 她这些年运气真是爆棚,上山找了好些名贵药材, 今儿买了一只老母鸡,打算给家里人炖汤喝,加入不少的药材。 今儿,顾爷爷顾奶奶顾父顾母全在家里。她炖汤,四位长辈都能喝得到。 给他们调理调理身体,她在汤里还会放下几颗改善体质的丹药,让几位长辈改善改善身体。滋养他们日渐衰老的身体机能。 调养几次以后,几位老人能没病没灾的活到一百二十岁,甚至更久点。 四位长辈对她对孩子们都很好很好,为此她也希望他们能活得久一点。 厨房里,周琦与杨清说着话,各做各的事。 客厅了,四位长辈争抢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顾老爷子对大儿子顾父说,“等下没事别出去,江家那疯子来看江欢,到时候不知道会闹什么事,你年轻耳朵灵,多听着点。别让那人闯进来。” “爸,我晓得了。会防着江家那丫头,只是她不是结婚了吗?还有了孩子,怎么会?” 顾父想着即便江家那丫头以前喜欢自家儿子喜欢的不行,但这几年那丫头也结婚生子,不至于吧,只是事关两个孙子孙女的安危,他不得不提防着些。 “怎么会?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我看那疯子没有死心,回来之前,我看着江欢那丫头步伐匆匆,还有见到我时没有往日的轻松,眼神躲闪,我想肯定是江淼来了,只有这样,江欢面对我时才会眼神躲闪。” 不得不说老爷子心思细腻,表面上老爷子大大咧咧,其实心底才是最清白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会得到什么。 他求的不是高官厚禄,也不求权势滔天,只是想国泰民安,国家富强,家庭和睦,子孙平安。 全种花是一个繁荣昌盛富强的社会。这是他的心愿,也是无数人的心愿。 现在有些事情,他无能为力,但护住自家的孩子,他还是能的,也是必须要做的。 大门口,江欢站在门内,不解的问道,“淼淼,你说清楚 ,你来干嘛的?”江欢是有些势利,但也不是个坏人,嘴巴臭点,虚荣点,但她从来没有因为心中那小小的嫉妒就想去害人。 可亲妹子江淼淼这些年做过什么,她知道一些,最近两年已经与江淼淼少了很多往来。 不是非必要的,她是尽可能的不与江淼见面 。妹子太疯狂,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淼看似柔弱的脸上,扬起一个古怪的笑容,“姐,你什么意思,我就是单纯的来看看你。”说着扬起手中提的篮子,“喏,瞧瞧,我还带了礼物来。” “淼淼,我家今天不方便让你进去,等过些时候吧。”江欢就是不松口让江淼进去。 江淼一把推开江欢,眼睛里喷火,直接吵,“姐,你什么意思?我好心来看你,把我拒之门外,是想不认我这个妹妹是吧?” “怎么可能不认,只是近段时间确实家里有事,不方便你去做客。我住的是你姐夫他家爷爷的宅子,也不是我们自己的房子,我能怎么办?你难道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体谅我有多难。”说着说着,江欢觉得自己真是难,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近几年,丈夫给她说了很多很多,她也慢慢懂的更多的事,也改了不少。 可娘家的亲妈与妹妹时常给她找麻烦,她觉得自己过得真是太难了。 江淼再打算动手,可身边多了一人,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甩开,对边上的岗哨说,“看清楚了,下次别放这人进大院。要不然这人在外边做出了什么坏事,到时候你们可担待不起。”说话的是身体已经健康的韩非,被老爷子喊回来的。 边上的站岗的军人,马上严肃的回答,“是,只是她要找人怎么办?” “不管她找什么人,都不能放她大院,她可不是什么善茬。让她进来会惹很多的祸事。”韩非其实在江欢刚出来的时候就到了,一直听着姐俩的对话。 亲耳听到,才对眼前的大嫂微微有些改观。 还行,没有蠢的无可救药。 面对韩非,江淼也很怵,压根不敢吭声,只能站在一边哭泣。路过进出的人,都挺好奇的,这江淼又来大院干嘛,这是被韩家二小子给吓哭的? 都挺好奇的,但没有敢停下脚步看热闹,年轻都挺怵韩非。年长的也不好意思停下脚步看热闹。 几位值班的岗哨战士,都重重的点头,记住了江淼的容貌,牢记心中。 韩非朝大院内走了几步,又转身喊道,“大嫂,回家。爷爷找我回来是有事的,你也来听听。” “哦,好。” 江欢已经不愿意和妹子说话,转身就走,背影看起来特别的潇洒。 危机就这么被路过的韩非消除,没过多久,江淼就出事了,被送去了西北的农场。 这事让江家很是恼怒了一阵,可没有人诬蔑江淼,确实是江淼做错了事,让人抓住了把柄,给贴了大字报。可不是外面什么普通的陷害。 杨清都不用出面做恶人,这运气,真是好。 正月十六,杨清带着孩子还有多多的行李,坐着韩非借来的车,从首都去了保山军区。 开车的是顾朝远(堂弟)坐在副驾驶的是韩非,后面是母子三人。 后备箱还有车顶上都是行李,大部分都是几位长辈买的,送的,有穿的衣服鞋子有粮食油也有被子。 “嫂子,要不要下车休息休息。”走了一半的路程,顾朝远回头问道。 主要是想让嫂子还有两个孩子下车活动活动伸伸腿脚。 “行,在前面找个背风的地方停下来,让安安与然然也方便方便。”因为知道要走几个小时,杨清特意控制了自己少喝水,渴了就是喝一口水润润嘴,多余的都不敢再喝。 “行嘞。”顾朝远开着车,四下环顾。 走了不到三里,韩非说道,“小远,停车。” “好。”找到了背风的地方,顾朝远停稳车子以后才发现,这里不只是背风还有一块地方也适合他们或者嫂子去方便。 别人绝对看不到什么。 杨清抱着小的,还有牵着大的,一起下车。 “妈妈,妈妈,然然要拉粑粑。”小然然下车就拉着妈妈小声的说道。 “好,妈妈带然然去。安安也要去吗?”杨清从不会因为小的就忽略大的。 刚才一直在睡觉的小安安,此时还有点迷糊,揉着眼睛,萌萌哒的说道,“要。” 母子三朝车子的另外一边走去,杨清在那两人看不到的地方,让俩小宝贝撅着小屁股。她自己也解决了一下,离孩子们有些远 ,孩子们看不到她,她却能看到孩子们。 方便完,不远处有一道光闪过,不知道是什么,杨清望了一眼孩子们,弯着腰小心的朝前走 。在路上找到一根棍子,扒开草丛,朝前走,杨清在阳光的帮助下,终于发现刚才闪光的东西,露出来一点点在地面上,底下还深埋在土地下。 用棍子使劲的撬,还用手抠,终于撬出来,是个形状奇怪的物件,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杨清很好奇,没法子只能站起来对着顾朝远他们两个喊,“小远,韩非过来一下。” “哎,嫂子有事啊?”顾朝远挥舞着手,跑过来,韩非也跟着小跑着。 “嗯,你们快来。”杨清越往下扒拉,越发现有问题。 见两人跑来,她用随身背着的水壶冲冲手,洗洗。转身朝两个孩子那边走过去,给小家伙们把屁股擦干净,再用水给孩子们洗洗手,三人都洗洗,才去到之前扒拉东西的地方。 两人站在原地指着地上问,“嫂子,咋了?”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我刚才被它的光闪了一下,用棍子撬地面,用手扣出来底下的。这东西好奇怪,底下我感觉还有什么?”这种感觉很奇怪。 但她就是能感觉到,底下应该还有什么。 顾朝远也是军人,转身就朝车边跑,“嫂子,等下,我去拿工具。”一般的车里都有小盒子修车共工具还有小铲子。 这是因为路况不好而备上的工具。 这边韩非蹲下用手扒拉几下,捏了点土在鼻子下闻闻,然后没有说话。 杨清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孩子们在周围走走活动活动腿脚。 那边,两人用工具已经开始干活。 杨清的弓箭是从老家寄到部队去的,现不在身上。 刚才发现了小动物,弯腰在边上捡了几块石头捏在手中。 以防万一。 母子三,在一边走着。不时的张望下远处的那两人。 那边两人已经挖了很深,挖出来一个沉重的箱子,之前杨清扒拉出来的是一个奇怪的物件,有点像是钥匙,又有些像是什么信物之类的,具体是什么,都还说不清楚。 只是,挖出来了东西,被抬上车,一路上默默无言。 进了部队以后,顾朝阳只来得及带着几人回家望一眼,很快的又带着顾朝远还有韩非,以及部队的政委以及下面的战士去了之前的地方。 杨清也没有任何怨言,在家里收拾,带着孩子们先洗漱然后让孩子呆在炕上,她一个人忙的团团转。 烧水,在顾朝阳早就弄出来的小浴室里,垒的烧火的地方,已经烧起大火,边上的浴罩早已挂好。 第42节 两个大浴桶,是年前顾朝阳就买好的。灌了不少热水,给两个孩子洗澡洗头发,帮他们把头发包干,洗衣服,等孩子们喊饿,已经是晚上七点。 来不及做饭,假装出去了一下,用饭盒给两个孩子装了满满的一饭盒小米粥,另外一个饭盒也装满了热腾腾的鲜肉水饺。 哄睡两个孩子,已经快十点,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还拿出来几份饭菜,放在锅里温着,底下灶里架起了木柴,缓缓燃烧着,给顾朝阳他们留了饭菜。 一直等待快一点,见人还没有回家,她才加把火,然后搂着孩子们睡下。 一等就是一周的时间,七天的时间,杨清硬是没有怎么出去,外面又下雪,小区内,出门的人和孩子都没有怎么出门,小区内大点的孩子出去上学,大人们也窝在自家的炕上。 来部队都第八天早上,吃过早饭,外面才想起熟悉的脚步声。 “爸爸,爸爸。”杨清还没有来的及出去,堂屋里想起了两个孩子喊爸爸的声音,小然然对爸爸没有多热情,只是跟在哥哥的身后跟着一起喊。 “哎,爸爸的好闺女。”一身臭哄哄的顾朝阳也不嫌自己埋汰就要伸手抱住闺女然然。 可是讲究闺女顾意然,捂住小鼻子,把头一扭,转身就跑,“爸爸臭,臭爸爸,不要。” 顾意安也嫌爸爸臭,退后几步,小声的嘀咕,“爸爸你还是先洗洗吧,真的很臭。” 顾朝阳满心的欢喜被两个嫌弃他的孩子,给气的,不知道说什么。 家里四人,三人嫌弃他。真是,顾朝阳离三人远远的,等洗好以后,才抱着闺女一顿亲。 “闺女,还嫌弃爸爸不?”刮好胡子的脸,使劲朝闺女拱,小然然知道爸爸在逗她完,一个劲的乐呵,“哈哈哈,咯咯咯,爸爸,爸爸,然然痒……” 在一边看戏的母子俩齐齐叹气:幼稚。 吃过饭,顾朝阳才说,“媳妇儿,你这次又有大大的奖励,过些天,上面会派人送来。只是不能大肆表彰,但是你的档案内会相应的记下相同等级的功劳。” “我没有意见,以往不都是这样吗?”杨清淡淡的回答,她一直觉得闷声发大财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公开与公开,对她来说还是不公开更适合她。 “嗯,媳妇儿。咱这边的服务社打算招两个军嫂,你要报名吗?” “不了,家里孩子还小,还有有些军嫂都是农村的,孩子多,家里条件差,我就不与她们争抢。别算上我。” “那行,我到时候与政委说一下。”其实顾朝阳也不想杨清出去工作,家里两个孩子都还小,不适合出去工作,但问还是要问的。 “说吧,吃完饭,你在家里休息还是去部队?” 杨清抱着两个孩子 ,靠在墙上,一手抱着一个孩子,母子三人望着狼吞虎咽的某人。吃起来真是秋风扫落叶,但不粗鲁。 来部队随军的第十天,杨清才带着孩子们走出去。大院里,积雪已经消融,路面也没有了淤泥。 一早上 忙完家里的活,杨清放两个孩子出去玩,她自己在院子里的菜园子挖土,深挖。 土是冻土,很难挖,几天了才挖一垄地。 杨清家隔壁的一户女主人带着孩子们也没有回到部队,几天来也没有人来她家里串门。 大家都在观望,也不知道她好不好接触,当然也有在城里长大的军嫂不是很看得起顾团长家这位在农村长大的农村媳妇儿。 她们有她们的圈子,这几天不怎么下楼,但楼里各自还是有串门,大家闲话家常。 家属院后边就是大山,偶尔还能听到山里的猛兽嘶吼。 杨清坐在家属院的的公共区域看着孩子们。家属区楼第一排房子的对面就是孩子们玩闹的区域,偌大的场地对面,就是住楼房的家属们的菜地,离城里比较远,买菜不方便,一家一户都有块菜地。 住平房的都在自家院里。 杨清坐在这边看着孩子,手里也没有闲着,用旧衣服的布做的底子,给两个孩子做鞋子,千层底布鞋最是养脚。 别看现在的人都喜欢穿那胶鞋,可那些走泥路还行,平时干干的土地上还是穿布鞋最好。 一位军嫂走过来,与杨清打招呼,她年纪看着你杨清大不少,脸上有不少岁月留下的痕迹,但一脸的笑容。 “小杨,你这是给孩子们做鞋子啊?”走过来的军嫂是团政委张洋的妻子王红。 “红姐,坐会儿。”杨清拍拍身边的空位,对王红笑着。 昨天家里才请人吃饭,都是团里与顾朝阳搭班子的几位还是一些营长,连长之类的。有些驻地远的,没法子来的,也接到了邀请,无法来的,杨清也让勤务兵送去了礼物。 她是一个都没有忘记,就是排长们也收到了她亲手制作的小点心。 分量不多,但都是她亲手制作的,之前顾朝阳在外忙活的几天,她在家里就开始制作,仔细算过的,一共多少个人。 全是她自己做的鸡蛋糕,那种老式的小的长方形的鸡蛋糕,为此还在屋檐下自己搭了一个烤炉。 来了的家里,就没有这份礼物。 都吃了饭菜,礼物就没有了。 王红的年纪比杨清大七岁,结婚也比杨清早,只是那时候没有随军的政策 ,她在地方乡镇上班,与丈夫是两地分居,生孩子的时间也是结婚四年以后才生第一个孩子,大的是个闺女,前几年随军后,又跟着生了一个儿子。 她保养的可没有杨清好,看着年纪比杨清大了不少。 “小杨,你家孩子咋教的?就是然然都那么懂礼貌。”快两岁的孩子,真是懂事。还讲卫生,懂礼貌,说话稍长一点的句子也能一气说完不打磕巴。 昨天就让她羡慕的不行。 “这个呀,可能是习惯吧。”能咋说,可不好宣传,说自己教的好,太不谦虚了。这可是一个特别讲究谦虚的时代。 “也是,言传身教,我以后要跟你学,只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王红又怀上了,已经五个月,双手摸着肚子。 “红姐,效果肯定不错的。孩子还得是从小教,长大以后,他们不说很有出息,可人品绝对不会错。” “那倒是。”王红家里的孩子都去了学校上学,一闺女一儿子,她每天早上送走孩子们,其余时间就是做家务活,在家里缝缝补补,洗洗刷刷之类的。 这怀孕了,事情更多了,以前孩子们穿的旧衣服翻出来不能穿的,就拆下来做尿布,闲不下来。 出门散步,手里也带着旧毛线,给家里的老大,织毛衣,织的比较大,看来明年冬天都能穿。 毛线的颜色,是灰色的,杨清摸了下,毛线质量一般。“红姐,孩子穿的毛线,以后最好买棉纱线,那个才好用。孩子穿着也舒服,也不容易过敏。有些孩子先天就对某种物质过敏。” 说话间忍不住带出来了医生的属性。 说的王红一愣一愣的,好久她才说,“我这是第一次听人说,下次还是有票我就买棉纱线。” 王红也听家里的丈夫说过,眼前的小杨看着娇滴滴的,可医术好的很,上过卫校也学过别的医术。 这话不说明白,但她明白那就是中医呗。王红与丈夫都来自农村,对中医没有任何偏见,反而还更相信中医 ,小时候在老家,生病了,给她们看病治病的就是十里八村唯一的老中医。 那时候都不知道有西医这么个情况,只是慢慢长大以后,才知道一些,特别是王红是机缘巧合有了工作以后才知道西医。 “可以的,我家孩子的毛衣都是棉纱线,线裤也是棉纱线。”杨清有羊毛线,羊绒线,都没有给孩子们织。 “唉,我们养孩子都是粗着养,没有小杨你那么精细。”王红感叹道,但是也记住了。 “我这不算是精细。”她想到后世社会的那些妈妈,生养孩子多精细,要求有多高,她要是说出来,满大院的军嫂们估计会疯 ,那么养孩子,不说钱(反正都没啥钱),就说时间那些要注意的细节,就能逼疯她们。 王红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坐在外面晒太阳,今天难得有太阳,坐在外面也不觉得怎么冷。 没有去读书的孩子们,在操场上疯玩。 小然然大半时间都跟在哥哥身后看别人怎么玩,她歪着小脑袋,满脑子的不解:有什么好玩的。 看了两个小时,回家吃完午饭,小然然死活不跟哥哥他们去玩,乖乖的跟着妈妈。 母女俩在家里炕上窝着,野马意安,吃过午饭,在家小睡一个小时,然后立马奔了出去。 小短腿跑的真快,一点也不迟疑。 日子就在日常琐碎中,慢慢的流逝。转眼之间,十年就这么过去了,很快迎来了改.革.开.放.杨清在随军四年后又生了一个儿子:顾意霄。 孩子们大了,杨清在一九七六年,再次随着丈夫去了南方改革的最前沿:鹏城。 大领导画第一个圈以后,杨清开始了创业 ,从小到服装加工坊到自创服装品牌。她其实想做的是药企,只是前期没有钱起步,才从服装作为起点。 一步步的,有了自主服装品牌,有了自己的凉茶品牌,有了自己的药厂(中成药品牌),有了地产品牌,有了科技品牌等。 在不同的阶段,她总是能先人一步抢先发现下一阶段的商业先机,每一次都站在风口上,一次次的被风口吹上天,积聚巨大的财富。 她创办的企业,每年都会拿出很多的利润出去建设部队,无论是投资给部队做基础建设还是做某方面的研究,以及对牺牲军人家庭的抚恤。 她的抚恤可不是盲目的抚恤,先调查牺牲军人的家庭情况,暗访,几批人员的暗访,才会列出真正需要抚恤的亲人名单。然后做出抚恤的方案,不是千篇一律。 针对不同的情况,做出不同的抚恤方案。 集团旗下的各厂子普通职位,招人都是与军属与烈士家属还有退伍军人优先。 一些对自身能力还有学识,专业要求极高的职位,那就不一定了。 可即便这样,也会国家解决了不少退伍转业军人的工作。 每年也会固定的安排一些职位给军转干部,旗下的安保团队,全是退伍转业军人。 送走了双方的老人,杨清也是老人,还是垂暮之年的老人,依然是活了八十八岁,才闭眼。 第35章 娱乐圈嘴炮(01) 平行时空, 水蓝星 宽敞明亮,低调奢华的大厅中,偌大的电视机上, 时尚俏皮漂亮的娱乐新闻女主持人正在不紧不慢的播报着一则新闻: “绿果网近日推出一档全日候直播真人秀《明星历险记》……” 绿果网这是在给明天即将开始拍摄的真人秀宣传。 远在西北大沙漠边缘的城市:沙城。 摄制组大部分的工作人员,已经早已抵达。 下午四点,已经有六位明星抵达节目组定好的酒店沙城大酒店,是本地唯一一家五星级的酒店。 全民经济的提高带动了旅游热,在沙漠边缘的沙城近十年吸引不少从全国各地来旅游的客人们。 经济逐渐好了起来,硬件软件设施也跟着搞了起来。 已经抵达的明星认识的人聚在一起讨论, 还有一位会是谁。 那位迟迟不到, 这是要耍大牌还是咋滴? 首都机场, vip贵宾室, 一位高高瘦瘦, 五官明媚漂亮的女孩, 戴着墨镜, 听着经纪人叨叨的念经:“岚岚,这可是你觉得最后一个机会, 咱这次好好的拍摄成吗?” 经纪人周敏是苦口婆心的劝解,这可是她当初极其看好的人。可惜一场家庭变故, 让小姑娘性情大变。已经不只是叛逆妈, 还有琢磨不透,以及千变万化。 性子是一天一变, 或者一小时一变,真是搞得她这个经纪人头疼。 就这么放弃吧, 小姑娘当初在她困难的时候, 出手帮助了她。性情大变, 但小姑娘人不坏, 骨子里还是善良的小姑凉。 第43节 只是现在更喜怒形于色,对于什么看不惯的,不喜欢的,也不分场合就直接硬怼,为此得罪了不少人。 公司已经要雪藏她,要不然跟在她身后擦屁股,公司也受不了。这是自己能为她争取到的最后一档节目。 别看小姑娘才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可小姑娘十五岁就进了娱乐圈,以前有家里父母哥哥宠,现在小姑娘孤家寡人一个。 原来有个富裕的家庭,可二十岁那年。一次全家郊游,父母发现了女儿不是亲生的,当然与小姑娘没有关系,是出生时不小心弄错的。 亲生女儿与小姑娘不小心被对调换。 小姑娘的亲生父母喜欢的疼爱的是对方,抚养了她二十年的养父母因为亲生女儿过得不富裕,小时候吃过苦,也心生愧疚,慢慢的把宠爱全一股脑的给了亲生女儿。 小姑娘一下子变得身边没有一个人疼她。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亲生父母甚至还说她吃不了苦,耐不了劳。不如养女那样听话懂事。 试想下,一个在大城市的富裕家庭长大的孩子,你不给她时间适应,一下子突然让她吃苦耐劳,还不能发几句牢骚,这可能吗? 小姑娘那时候在电影学院读书,放假也会接一些节目,电影之类,在家里的时间也很少。好不容易在家也想休息,节约惯还有勤劳惯的亲生父母,看不惯小姑娘的懒散,总是用养女刺激亲生闺女。 年轻小姑娘从小也不是受气长大的,搞了几次,越发的委屈,再渴望亲情也没法与亲生父母亲近。 委屈的原主,与亲生父母相处一年以后。亲生父母进城看养女给她送自家种的蔬菜时,出车祸两人齐齐去了地府。 这事压根不关小姑娘的事情,那位养女居然还在朋友圈子里说小姑娘的不好,诬蔑小姑娘。 小姑娘处理好亲生父母的后事以后,性情大变。只有周敏自己知道,这是从临界点瞬间爆炸的原因。 回归亲生父母家里一年,相处虽然不到两个月,可每个月每周,小姑娘都能收到亲生父母与养父母的埋怨对比。小姑娘的怨气一直积聚着。 那时候一直在忍受着,一直到亲生父母去世,好多人指责她哭的不如养女真心实意,说她没有良心,不孝顺等等,那时候小姑娘估计已经原地爆炸。 只是想着在处理后事,不方便大爆炸,她还硬忍着。 一直到后事处理完,头七过后才爆炸,从此在崩人设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得罪了无数的人,我行我素到极致。 从新晋小花备选人到笑话,只花了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作死作到了极致。 有些时候,她是可怜眼前的小姑娘。今天延迟出发,是因为小姑娘被公司提前解约,这个历险记真人秀,也是公司给小姑娘的补偿。 一般对于不管什么原因解约的艺人,公司都不会这么大方,只是这档节目,是全天候直播真人秀,还不是上星的(全天候直播也上不了星)电视台,是一个最近两三年崛起的网络的真人秀节目。 公司不在意,也不太想让公司的艺人去。成名多年的老艺人,爱惜羽毛,他们自己本身也不太愿意去。年轻想出名的艺人,人家视频网站也不是啥人都要,找的都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有潜力的新艺人,公司也不大愿意让他们去,怕留下什么黑历史。 到处都是选秀的节目,男团,女团之类,不一定非要上一个不一定能火还危险重重的真人秀节目。 她周敏其实也卸任了眼前小姑娘的经纪人,只是以前两人共同一起扶持到现在,多年来,她一直见证着小姑娘的成长。 即便已经在法律上卸任,但她还是不放心小姑娘。 许久以后,小姑娘睁开眼睛(戴着墨镜看不到),淡淡的说道,“敏姐,那回去吧,以后我会懂事会好好的活下去的。谢谢你多年的陪伴!” 说完小姑娘伸手推着周敏出去。 周敏一步三回头的张望,最终看到小姑娘摘下墨镜,眼含笑的朝她挥手,才大步离去。 贵宾室的角落,瞬间回归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杨清(杨清岚),思考着沉默着。 原主短短的二十二年,前面二十年过得幸福快乐,后面两年有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得憋屈委屈。一下子养父母亲生父母都不爱自己,她看似应该得到了双倍的父母的爱,其实失去了所有的亲情。 如果年龄再大一点,社会阅历再多一点,可能相处模式不一样,也不会一下子失去那么多。 可那时候,她刚二十岁,还年轻,还处在许多同龄人的中二期,叛逆期。 她不知道怎么与二十年没有相处过如同陌生人一般的亲生父母相处,也不知道怎么去体谅一夜之间把爱给了亲生女儿的养父母,也不知道与养父母怎么相处。 她站在两家的夹缝中,看着两对父母亲对那一位嘘寒问暖,对她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她羡慕,沮丧。还有痛苦与委屈。 每个月或者偶尔一个星期还在电话里听父母(亲生,养父母)的埋怨与对比,说那位怎么怎么好,自己怎么怎么不懂事。 一直憋在心中,导致最后性情大变,这看不惯,那看不惯,虽然说的都是实话,可却不招人待见到极致,得罪了无数的人。 到现在,圈子里大半的艺人见到她就躲。他们到粉丝在网上一个劲的黑她,她现在是全网黑。 时间在沉默溜走,下飞机,坐上节目组的车,杨清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说话。 还在研究那个配套的金手指:万能打分器 对于打分器来说,什么都能打分:美食,人缘(他人对你的观感还有亲近程度),古董,节目未来的走向,火热程度(电视剧剧本电影剧本,真人秀综艺新闻,热搜等等,班底,导演,未来的会不会爆火等等) 什么都能打分,比如出行,做极限运动等,都能打分。分数越高越好,越低越差。玩极限运动,分数越差,就越危险。 她从上飞机就在研究新的金手指,发现了很多功能。 发现的过程,比玩游戏好玩多了。 “杨老师,我想给您说说明天拍摄的事情。”进到酒店房间,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与杨清岚沟通。 时间有限,再不沟通已经来不及了。 放好行李的杨清在窗户边坐下来,“好,以后别喊我杨老师,我才二十二岁,无论专业,年龄,人生阅历都当不起成年人的一声老师。 不介意的话喊我的名字,杨清岚。” 没有了戾气的素颜上,带着浅淡的微笑,不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会谄媚讨好,挂着客气疏离的笑容。 工作人员小冷愣了楞,很快就笑起来,“好,我比你大几岁,也是女同志,喊你一声清岚吧,要不然别人听到还以为我们节目组对你区别对待。” “行,挺好。”杨清岚依然淡淡的。 “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就要出发,第一站肯定是沙城外最著名的景点佛光寺……”这些只是一些简单的流程,不会说具体做什么。 杨清听着,没有出声,一直保持着沉默,也不与对方打关系探听还有哪些明星,来之前肯定是保密不会告诉他们这些艺人。 来了以后,有认识的就聚在一起,不认识的,先待在自己的房间。 杨清到的时间已经是晚饭时间。 一群人都还没有吃晚饭,都等着杨清,她也没有吃,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偶尔有不明白的地方问一声。 周围的摄影师还有工作人员满心的好奇,但也不方便问出口。 一个小时以后,工作人员才说完工作上的事情。 “清岚,耽误你吃饭的时间了。你想在自己在房间吃也可以,出去外面吃也可以,沙城有不少当地的美食。这边的面条味道都不错,很是劲道。” 工作人员冷畅简单的介绍着。 “行,也耽误你们了。都去吃饭吧,我先收拾收拾再说吃饭的事情。” “好呢,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我们摄影机录下来的,用衣服盖上镜头就好。” “嗯。” 站在门边送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杨清用衣服盖住镜头,收拾收拾,还放了一些衣服在原本空荡的行李箱中,一些好看的裙子,只留了一条长摆裙,其余的全换成了牛仔短裤,七分裤,九分裤,牛仔裤,白t,灰t,板鞋,跑鞋,平底的凉鞋。 出来历险,穿裙子不方便。 收起那些裙子,留了一条备用,还放入三件冲锋衣外套,有一件冬天能穿的。 收拾好,还放入了前世做医生时自制的各种药粉,驱蚊虫兽粉,外伤药粉,迷药等。 原主自己准备了随身携带的水壶(老式军用水壶可以挎在身上),长把匕首,打火石,筷子,荒野可以用的结实小锅。可以炒菜可以煮水喝。 一个双肩的大背包,原主还是做了点准备。 一晚上,杨清没有出去,让酒店送了饭菜来,随便吃了点。 在房间查阅沙城周围的地貌环境还有一些名胜古迹。以及一些有名的地方。 还顺便用空间中的电脑,上网,连接本世界的网络,用不知道那一世学习到黑客技术,黑进某几人的电脑中,得到不少好东西,备存在电脑中,顺便在网上发了一个小新闻。 她把ip地址,几经辗转设置在离本国很远的一个发达的小国家。 就是顶级黑客也找不出来她,办完事情,杨清开始练习功夫,古武得捡起来,不说练的多好,至少能以一对十。 以后拍武侠剧也用的着功夫,至少不用找替身。 对了,金针拿出来,放入随身的包包中。 至于护肤品,会放了简单的洁面乳,护肤水,眼霜,面霜四样。怎么精华,粉底液,防晒一样也没有放。 她自制的护肤品,到时候稍稍用用,皮肤就能保养回来。 翌日早上,八点半,已经全部收拾好的杨清,推着行李箱下楼。到楼下工作人员接过行李箱,“吃早餐没有?” “吃了,你们呢?”闲话间,已经坐上了节目组准备到中巴车,洗的干干净净。 车内还喷洒了好闻的香水味。 淡淡的清香,淡雅,不刺鼻。 此时车里就她一个人,等到八点五十,才有一人姗姗来迟。 进来的是熟人,一起合作过演过叔侄的校友魏先锋,影帝视帝都拿过一个。 杨清见到魏先锋,马上站起来打招呼,“师兄好。” 论起来,两人还真是师兄妹的关系,他们有许多共同的大学老师,都教过两人。 魏先锋也没有想到是杨清岚,惊讶了一下,马上问道,“你啥时候到的?” “昨天晚饭时。”杨清坐在最后面一排的靠窗位置。 魏先锋在她前面一个位置坐下,两人闲聊了起来。 有人还一心二用,悄悄的瞄一眼一侧的虚拟屏幕,除了她无人可以看见。 虚拟屏幕上已经收录了魏先锋的图像还有对她的观感:70分。 一个很不错的分数,有来自一个学校校友之间的亲近,也有一起合作电影时相处的那些愉快时光,两人也有三年没有见面。 为此,魏先锋没有亲身感受过眼前小师妹的疯癫。观感总得的来说还不错。 两人还没有闲聊几句,后面跟着上来一位男团出道的小鲜肉才二十岁的白逸,五官不错,可惜脸上有动过的痕迹。 他本是本兴奋的上车,只是上来见到杨清岚,愣了下,等反应过来,可能他自己觉得很尴尬,呆呆的与杨清还有魏先锋打招呼,“魏老师好,杨老师好。” “你好,白逸,我看过你们成团的那个节目超级小子,不错不错,跳舞跳的很好。”四十岁的魏先锋,率先赞美起眼前的小鲜肉。 “魏老师,我可是看着您的电视机电影长大的。”小鲜肉白逸也比放过表现自己的机会,马上开始千遍一律的话题。 不认老的某人马上打哈哈,“不,我今年也才二十岁,你没有看过我的电影电视剧,我还是新人……”魏先锋为人随和,没有架子。 车上的摄像机全方位的挂着,到处都是。 第44节 从他们所有人踏出房门小楼开始,直播就已经开始。 一个个的脸上瞬间挂上了面具,见人三分笑。 杨清坐在后面,望着外面,早起看他们直播的不少人(暑假),不少人时间被她的侧颜杀惊的在房间“啊啊啊啊……”直叫。 原主的颜值确实高,天生的瓜子脸,黑黝黝的长直发,浓而有形好看的眉毛,双眼皮,大眼睛,高鼻梁,丰润不厚重有形的嘴唇。忧郁写满故事的眼神,幽幽的望着窗外的建筑,看的无数人心颤。 直播间路人01:啊啊啊,我想一口咬上去,虽然不喜欢她,可我是颜狗,真是忍不住啊。 路人02:我也是颜狗,真不喜欢杨清岚那狗脾气,见人就怼,但这颜值让我沦陷。 路人03:那确实,狗脾气确实差,但颜值我喜欢……暂时转粉。 路人10086:你们发现没有,杨清岚的狗脾气收了起来,罕见的没有怼人,这侧颜我截屏了。 屏幕上全是议论杨清岚的,导演抱着一个平板,不只是盯着跟前的机器还时不时的看一眼手中的平板,看着全是杨清岚的弹幕,心里暗喜。 当初与天韵传媒签艺人时,无视天韵高层的不愿意,还是签下了杨清岚。为什么签她,虽然天韵要雪藏她,但是各大综艺真人秀喜欢她呀。 节目有杨清岚就有话题,黑红也是红不是。他们节目就是需要话题,虽然圈子里一半的艺人不喜欢杨清岚,可他们做节目的喜欢。 这姑娘多猛,多彪悍,什么都敢说:只要她看不惯的,全都敢说。 不只是敢说,还能怼的有些嘉宾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人家说的是事实,那些人都是当事人,能敢说什么,都无法狡辩。 为此,那些人恨她恨的牙根痒痒。 只要她参加的节目,话题不断,点击率收视率那是一浪接一浪,站在同期所有节目的浪头上。 思维发散的看了一眼虚拟屏幕上,白逸对自己的观感:40分,分数极低。 已经是厌恶,杨清也在心底给白逸打了一个30分。他对自己的观感,决定了自己对他的态度。 第四位上来的又是一个熟人李泽斌,在一个晚会中合作过。 两人一起彩排过,上台合作过表演。 不算很熟,但是认识,李泽斌对自己的观感 ,也不咋地,没及格:55分。 微微有点讨厌,但不严重。可能是之前原主的一些行为,让李泽斌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 只是原主没有怼过李泽斌,也没有在任何场合说过他,为此才微微有些讨厌。 上来,又是一阵寒暄打招呼,不管私下怎么想的,在所有摄影机的环视下,都表现的不错。 至少面上都是微笑,客套。 第五位上来的在电视电影屏幕上看到过,也是一位演员,一位三线没有什么流量,但准备走流量路线的刚三十岁的女演员何雨涵。 上来就与其余几人混成一片,热聊起来,她对杨清的观感是:50分。 不只是微微讨厌,但也不恨,毕竟彼此不认识。 第六位上来的是一位女团的小姑娘,十九岁的陈安安,今年五月刚出道,此时正是火的时候。 只是小姑娘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杨清的观感很差很差 ,观感打分只有:30分,边缘上的红色警报器,一直在响。 看来,应该还会下跌。 人家小姑娘玩耿直人设,上来与大家嘻嘻哈哈的打招呼,但直接忽略了杨清,好似压根没有看见一样。 魏先锋觉得还故意提醒,“安安,那边坐在我后面的是……” 可惜人家直接说,脸上的表情直接表情天真无邪,惊讶的张大嘴巴说,“哎呀 ,是杨老师啊,我刚才忙着与众位老师打招呼,真没有看到你,不好意思啊。” 移动身体,杨清脸上浮现嘲讽的眼睛,淡淡的说道,“没事 ,你眼睛长得不大,看不清楚我也是正常的。” “你……”最讨厌别人说她不漂亮的陈安安,气的不顾摄影机继续录着,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杨清的衣服,“谁眼睛小,谁眼睛小……哇,你欺负人家?” 开始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陈安安嘶吼几声以后,瞬间变脸,马上秒变小白花,眼含泪水的怯怯哭喊。 这不只是杨清觉得她装,只要还正常的人都觉得她装。 站在后排的杨清依然淡定的站在那儿,拍开陈安安的手,“臭,别揪住我的衣领,啧啧啧,这演技,唱什么歌,跳什么舞,你应该去演戏,不说火吧,至少演个碧莲,你肯定能得心应手。” 说完,对着摄影机镜头说,“黑粉们,别总是造谣说我咋不好相处。刚才的一幕都看到了吧,可不是我挑事。是有人上赶着要被怼。” 说完,淡定的坐下来,闭眼不再说话。车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无人敢说话。 被杨清的一系列操作弄的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哭的陈安安,张大嘴巴站在原地,退也不是,坐也不是。 自个儿站在那,尴尬的很。 导演见到这一幕不只是没有不开心,心情反而更加的明媚:哎呀呀,才直播不到一个小时,马上就出现了看点,这两位真是他的贵人啊。 二位贵人真是懂他的欢喜啊! 一直到第七位的明星嘉宾杜晓俊上车,他是位年轻歌手,以创作为人设。创作了一首不错最近小火的歌曲,自己作词作曲自己唱。 他上车装作熟络的与人打招呼,见到杨清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才疏离的打了声招呼 ,对杨清的观感也极差:40分。 同白逸差不多。 杨清也是不冷不热的“嗯”一声。 此时弹幕飞起: 黑粉01:哟,杨怼怼又上线了,小姑娘都欺负,真是醉了。 陈安安粉丝01:杨怼怼死性不改,又在节目上搞事。凶我家安安,弄死她方解我心头之恨。 陈安安粉丝02:搞什么,第一天就欺负我家安安,之后的日子,还能让人好过吗? 路人粉:呀,就喜欢这样的,掐,使劲掐。都不是善茬,陈安安看着青春无邪,也是个能搞事的。 导演捧着个平板,看的啧啧出声,多好,看看这些弹幕写的真有意思。 人到齐,已经超过九点,司机师傅开车启动中巴车。 一路上有几人明显的抱成团,不愿意搭理杨清。 杨清偶尔与师兄魏先锋说两句话,都是魏先锋主动找她说的。 车子开了不到一个小时,进入佛光寺山下的停车场。 虽然打着历险的主题,但当地主要宣传的还是他们的名胜古迹。佛光寺是以一千多年前,一则传说闻名天下。 据传,一千多年前,佛光寺还只是一个小寺庙。那时候沙城以及周边的城市全部大旱,周围饿殍遍野,易子而食,许多人都活不下去时。 有一天没有来得及离开的一些当地人,向上苍祈求降雨。 当天夜晚,当时的佛光寺(当时不是这个名字),佛光漫天,霞光万丈,一直有一个时辰,霞光落下,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干旱缓解。 从此,此寺庙更名为佛光寺。 当然导游的讲解讲的会更细致加入一些演绎。 一群人下车,进寺庙拜佛。 一群人一直在喊,“哇哦,真的吗,太厉害了……”诸如此类的话。 都是不走心的,一样差不多的佛寺,他们去过很多,真没有什么感觉。 只有杨清一直在注意的观察每一尊佛像,她的专注在场的工作人员都能感受得到。 她也不是想表现,只是打分器一直再给这些佛像打分。 离开佛寺以后真正的历险马上就好开启。一群人在离开前,路过佛寺外面的广场 ,杨清发现了虚拟屏幕上的横线指示,跟着那指示的横线走。 这里的地摊卖什么的都有,居然还有卖古董的摊子,杨清不管不顾的走到一个摊子前,问道,“老板,这个首饰盒怎么卖?” 眼睛偷偷的瞄一眼边上的一个小的鼻烟壶,颜色色泽鲜润,完整无缺,雕工细致美观,都是极好的。即便不是古董也是大师之作。 摊主 ,以为眼前的女明星不懂古董,又以为遇到了土豪大款。来了劲,嘴皮子不停的翻飞,吹嘘,“这个首饰盒可是家里的老祖一代代的传下来的,是明代末期的物件。你瞅瞅,盒子上的雕花雕的多么细致……” 杨清受不了摊主一直吹嘘,时间又很赶 ,直接说,“什么明代?上周的吧,一个盒子加这个鼻烟壶,你说个实数,我赶时间。” 摊主发现眼前的女明星一点也不激动也不兴奋还有点冷冷清清,大热天的看着就觉得有点冷。 他自己身上的那股子兴奋劲也消失殆尽,蹲在原地,摸摸手中的戒指,说道,“两个一共一千块钱。” 他心底的底线是两百,两百他都能赚一百。 狮子大开口,给对方留有很大的还价的余地,想着能杀生一次算一次。 “五百,不二价,愿意我就付钱,不愿意,我立马走人。”杨清也知道能继续还价,她没有那么做,对半还价,这是常态,毕竟这是地摊也不是专业的古董市场地摊。 如果不还价,那才不对劲。 “行行行,我知道你们女明星喜欢首饰盒子,我卖。”摊主面上苦笑,心里喜滋滋。 杨清掏出来五百块钱,给钱拿着东西打算走人。 站起来走了几步,忙着把盒子与鼻烟壶要放进背包中的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位老太太。 头也没有抬,知道撞到了人,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小姑娘你手中的鼻烟壶能给我瞧瞧不?”扶住老太太的老爷子温和的问道。 杨清也不好说不给看,萌萌的点头,伸手递给老人家看。 可老人家第一时间却是转过头,朝身后的小年轻望一眼,那小年轻立马从随身的包包中掏出来一副白色的手套。 导演立马指示摄影师们:“对准老人与杨清岚拍,三百六十度的拍摄。” 刚说完,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位中年男人,手戴佛串,惊喜的走到老爷子身边:“王川老师。” “小倪啊,今儿是来淘宝还是拜佛?”显然老爷子认识眼前的中年男人,立马说出他的姓。 “来帮我妈还愿的。没想到能遇到您,这是放暑假回老家来住一段时间。”倪姓中年男子问道。 “嗯,回老家住一段时间。”老爷子说着话,但接过鼻烟壶拿着仔细观看,看了许久,才交给杨清,“小姑娘,你手中的鼻烟壶有出手的意思吗?” 杨清歪着脑袋呆萌的问,“老爷子,您的意思这是古董?” “嗯,是明末宫廷御制,保存完整,还是当时的大师之作,没有看错的吧,应该是皇帝的把玩之物。 你如果想出手的话,我想买下来。” 老爷子没有隐瞒。 也说了个大概,只是没有说是哪个皇帝用过的鼻烟壶。 但是看老爷子气定神闲的样子,肯定是心中有数的。 第45节 此时,不只是导演呆住,就是直播间另一端的观众们也齐齐呆住,五百块不到,买了个古董,这是什么运气啊,不会是锦鲤转世吧。 弹幕上飘的弹幕很整齐,只有四个字:锦鲤转世 “锦鲤转世!” “锦鲤转世!” “锦鲤转世!” “……” 魏先锋呆了片刻,走过来,用手撞撞杨清,“清岚,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我想你最好还是卖掉鼻烟壶。” 杨清想想沉重的点头,“嗯,卖。 脸上扬起一抹柔和的笑,“老爷子,卖,但只能卖给您。” “好,我还没有说价格,小姑娘你爽快,我也爽快。价格上不欺负你,你这个鼻烟壶送去最好的拍卖行,送上宣传了许久的大型拍卖会,即便遇到喜欢鼻烟壶的买家,最高也就能卖一百二十万,我给你出价八十五万,你别嫌少。” 那边的摊主眼珠子转转,刚想哀嚎,却看到摄像机对着他,瞬间的,他想占便宜的心思又压了下去。 这是在摄像机前的一个交易,他想反悔想占便宜,可是不敢。 哎呀,好多钱钱离他而去。 他:太难了。 在场的吃瓜观众们:酸了,吃了好多个柠檬,泡在柠檬汁中酸死了。 “价格很合适,在拍卖行我还要交佣金。” 很快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完,老爷子从身后小年轻的包中拿出来一张名片,和蔼的笑着说,“小姑娘,这是我的名片,以后遇到想出手的古董,可以找我,鉴定也可以找我。” “好,谢谢老爷子,我没有名片。我能加您的飞信吗?” “行,我扫你。”老爷子还蛮潮的,笑眯眯的。 “嗯。”杨清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加了老爷子,“对了,老爷子,您身边的老太太是您家人吗?” 一直站在老爷子身边的老太太也没有走,一直关注着两人,脸上也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 “对,我妻子。有什么不对吗?”老爷子觉得小姑娘这话不是胡乱问,或者纯粹好奇问的一句。 “没什么不对,只是老太太的膝盖不好,应该是以前受过伤吧,还是好好治治的才好,尽量少走台阶,上下楼梯对膝盖都不好。” 说完,轮到老两口呆住,等反应过来,杨清已经走了很远。 那边抱团的几个原本在别的地方逛地摊,后来被杨清这边一搞,他们酸了。再也提不起任何继续要逛的意思。 上车以后,杨清一个人继续坐在原位,最后一排依然只有她一个人,想睡觉都行。 开车之前,导演上车说道,“诸位老师们,还有一段路,大家这个时候发了朋友圈,还有打打家人的电话,等下到了沙漠,就要收手机。” 第36章 娱乐圈嘴炮(02) “哎呀, 导演,我们本来就是历险,还要收我们的手机?那我们遇到危险后怎么办?”陈安安哀怨的看着导演,可导演不为所动。 “有手机用, 咱有赞助商……你们一样可以打电话, 拍照。” 杨清也不哀嚎,淡定的打开自己的休闲大双肩包, “导演, 我们能带些什么随身物件, 去的地方有危险吧?” “能带帐篷,还有水壶……” “节目组发帐篷吧?”魏先锋不确定的问。 “发, 基础的装备都会发,大家别担心。”导演更担心嘉宾们的人身安全, 工作人员的队伍中就有一队专门野外生存专家,他们随时负责求援, 其中还有医生。 中巴车启动,所有人忙碌了起来, 在飞信的朋友圈,在围脖上, 纷纷告知一声, 未来一段时间在录节目, 联系不上等等。 杨清也登上了原主的账号写完, 然后在一边放空, 这时候直播间是静默的,能看到大家在干什么, 但没有声音。 中巴车很快来到目的地, 下车以后, 所有人望着眼前的平沙莽莽,横亘千里,了无人迹。 眼前的一切,震撼着所有的人。 大家望着眼前的一切还在呆愣中,杨清已经找节目组要来了配发的装备,在一边问道,“导演,我们的物品,除了钱财与手机要收,其余的要收吗?” “不用,但是我得提醒你们,不是东西带的越多越好。沙漠中,有各种虫子,还有天气不用我说,你们自己也是能明白的。 你们最好选择适合你们的一些物品,还有重量也要选择好,背的物品多,你们负重行走在沙漠中也是越累,随时有可能脱水支撑不下去。” “行,我明白了。导演还是与他们多说一些。我来过沙漠,还在沙漠中拍过戏。懂一些,只要告诉我怎么可带怎么不可带就行。”杨清只需要知道规则就行,别的都不是事。 那边有赞助商的物品补助站,有压缩饼干有纯净水有方便面,也有巧克力等高热量的食品。 杨清蹲在一边再次清理自己的物品。 除了自己的水壶,悄悄的在背包的伸出摸出来两袋用几层封口的塑料袋装好的上好木炭,还有一袋纱布,可以用来过滤在沙漠中找到的水源。 还有一个用大大的蓝色的塑料封口文件袋装的各种药包,假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药囊,递给已经走到她身后的魏先锋,“师兄,送你一个,挂在腰上。保你一路没有蚊虫骚扰。” 中年已经略微发福的魏先锋,蹲下接过药包,“小师妹,你这是自个儿准备了多少物品啊?” 说话时,眼睛一直瞄背包。 “是准备了一些,我怕节目组准备的东西不够。自己也就多做了一些准备,好歹以前我在沙漠可是拍过半个月的戏,也有点经验。”原主在沙漠拍过一部电影。 经验是有,但也只是一些普通的经验。 魏先锋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确实眼前的小师妹拍过一部在沙漠的电影。 “小师妹,等下你帮我看看,适合准备一些什么?” “好,师兄,你先整理,记得量力而行,别太重。多带点水与压缩饼干。” 杨清自己还要整理,简单交代魏先锋一声。 “好嘞。”魏先锋到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七位嘉宾中,最靠谱的还是小师妹杨清岚。 以后录制节目的时间都紧跟小师妹,可以少吃点苦。 历险记,想想也知道,肯定要吃苦的。虽然不是全然的荒野求生,但节目组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心底苦笑,自己干啥要接这么一个真人秀,真是…… 杨清整理背包,那边的几位荒野求生的专家,坐在导演身后,频频点头。只是看着那胀鼓鼓的背包,暗自与导演说,“杨清岚是不是背的太多了点,艳阳高悬,炙热滚烫的黄沙,远处吹来的热风,加上背上沉重的背包,这很容易出事的。” “再看看吧!”导演也只能建议,不能做硬性要求。 这是拍摄真人秀,只有场地要求,又没有剧本。再有这也不是纯粹的荒野求生。 在一边,杨清添补了矿泉水还有压缩饼干。还补了口罩与带面纱的斗笠。 口罩一口气补了十几个。 清点完以后,杨清扭头到一边帮魏先锋清理,“师兄,护肤品就只带洗面乳与面霜就行,其余的通通不要带,没用的,还有太沉,有这个力气不如带一瓶水。在沙漠中,水比任何的一切都重要。” …… 七人行走在黄沙漫天,荒无人烟,一望无际的沙漠中。看着就心生绝望。 杨清保存体力,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呼吸均匀,不大口喘气。 那几个人组成一个小团体,一直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杨清是闭口不语,尽量的不说话,双嘴紧闭,尽量的不舔嘴唇。 走了不到四个小时,嘴唇早已干嘴皮子的翻飞,嘴唇干裂的出现了明显的白色的裂痕。 之前叽喳的人,此时已经开始升级,在嚎叫: “导演,太热了,太热了,我全身都乏力,一步都走不动了。” “导演,咱们真的要拍摄三天吗?” “导演,我一天都坚持不下去。” “导演,前面有绿洲吗?” 那四人一直对导演喊话,可惜导演从不回答。 李泽斌多聪明,紧跟着魏先锋与杨清走在一起,三人基本都不说话,只是不紧不慢的走着,保持呼吸均匀。 一直到傍晚,五点左右,杨清停下脚步,选了一个及时沙尘暴来临时也相对安全的背风的地方,“师兄,搭帐篷,沙漠的夜晚冷的很,你搭在我边上。” 魏先锋停下脚步,放下沉重的背包,望了一眼四周,“小师妹,怎么不去那些树边?” “那些地方不背风,万一夜晚有沙尘暴,那地方不安全。”杨清一路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路上的植物还有沙漠的形状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李泽斌也走过来,“杨清岚,我也与你们搭在一起行吗?” 正在搭帐篷的杨清,抬头,“行啊,这块地方也不是我的,你搭在我师兄那边,咱们快搭好帐篷,再去捡一些柴火回来,要够一晚上用的。” “好。从今天开始,我与你们师兄妹俩一起组队,怎么样?”李泽斌可是看出来了,眼前的小姑娘,真的有在沙漠行走的经验,不管最后怎么样,至少此时小姑娘教的那些方法,真能让他少受点事。 “行,咱们相互帮助。”说话时,杨清已经差不多把帐篷搭建好。还拿出来一个在别的现代世界的物件,虽然现在所在的世界没有,但也不是多高科技的物品,还是能拿出来的。 这是一个固定帐篷的东西,杨清固定好自己的帐篷,除非是巨大的沙尘暴来袭,一般的小沙尘暴也奈何不了她的帐篷,会吹的收缩起来,但不会吹跑。 拿出来其余两个,先递给魏先锋,“师兄,李老师,我教你们固定帐篷,以后这两个固定器,我暂时借给你们。” 与此同时,杨清想起来了,问系统,“能帮我申请专利不?” 万能打分系统:“……”一脸懵,我还能干这个事? 好在系统智能程度极高,半晌后,反馈给杨清:“能,只是这不是分内的事情。” 杨清:“帮个忙,多活动对脑子好。”忽悠统子。 “好,小师妹这个固定器,怎么用?”魏先锋问。 “我叫你们,有了这个固定器,一般小的沙尘暴,大风我们是不用担心的。晚上能有个保证。”说完,已经开始示范。 其余两人蹲在一边跟着学习,摄影师也蹲三百六十度的录制,这个固定器,团在一起不大,分开来,还蛮多的。 “这是在哪儿买的?”李泽斌记得自己在来之前买装备时,没人介绍过。 “我自己发明的,已经申请了专利。” 说完,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忙碌起来,还让两人自己安装了一遍。 弄完三人一起去捡柴火,那边四人在离他们不远的另外一边,面对七人分两拨队伍的情况,导演也是头疼,但不强求,这也是看点不是。 几位野外生存专家,在另外一处背风的地方苦笑:最背风的地方被杨清挑走,他们的前面又不能再告一圈工作人员的帐篷,他们只能在稍稍有点距离的地方找了一处背风的沙丘下,搭建帐篷。 第46节 近段时间一直是艳阳天,散落在沙中的枯枝都很干燥,杨清不停的捡枯枝,一趟趟的运到帐篷前方的空地上,三人的帐篷呈半弧形,一个小时后,帐篷前方的空地上,燃烧起熊熊篝火。 又一个小时后,杨清用湿纸巾擦拭干净脸上的黄沙。把垃圾装进一个塑料袋中,放入包包中。 抹了点面霜,招呼其余两人,“师兄,斌哥,弄完没有?” 两人相继从帐篷里钻出来,“好了。” 两人也只是在里面铺好晚上要睡的地垫。 三人坐在篝火边,看着在侧方还在忙碌的几人,杨清不说话,也不搭理那边。那边一个小鲜肉,一个歌手还有两女的,想当然就知道事情多。 那些人带的护肤品多,等下没有猜错的话,至少两人到三人会敷面膜。 几人在那嘻嘻哈哈,感觉跟旅游一样,还对着魏先锋,李泽彬他们大喊。 晚十点,杨清已经睡着,在做梦。突然,一声呜嗷的声音,惊醒了她,咻的一下坐起来。一向晚睡的众人,因为今天太累,全部都已经睡下,只有值班的专家还有工作人员没有睡下。 杨清一下子飙了出去,手中握着一把长匕首,她听声音就知道外边发出那声音的是狼,沙漠中有狼。 出去的杨清发现了正前方的狼,绿绿发亮的眼睛,闪烁着凶光。 一群沙漠狼,不下十只。正兴奋的盯着他们这群“食物”。 虽然才开始修炼功夫,但她一些外家功夫的招数她早已烂熟于心。 冲出去以后,在她边缘不远处搭帐篷的摄影师与值班的野外生存专家,都跑了出来,可望着那闪烁的绿眼睛,他们也感到了恐惧。 他们没有深入沙漠深处,开车进到沙漠里往内一些,再让嘉宾们了走了五个小时。 这也不到沙漠深处,离深处还很远很远,怎么就遇到了狼。 值班的野外生存专家,只能拿出来武器,还发现了篝火前与狼对峙的杨清。 直播间还在观看的粉丝们,此时也跟着提着心: “呀,怎么办,有狼哎?” “我数了数,一共八只狼。” “天哪,那些人都睡的死沉死沉,只有我们家女神岚岚听到动静爬了起来。” 这是杨清(原主)的粉丝,其实原主的粉丝不少,还都是死忠粉,别看原主嘴炮别人,但她从不造谣,说的都是一些事实。 一些愤青粉丝最喜欢原主,认为原主性格耿直,直爽。敢于说实话,是当下的一股清流(还有一部分人认为她情商低,是浊流。) 还有一部分路人粉,无所谓喜欢或不喜欢。 篝火噼里啪啦的熊熊燃烧,可对面的恶狼,却迟迟不离开,还有想扑过来的迹象。 半蹬着的杨清,还抽空回头了望了其余起来的人,紧抿着唇冷冽的盯着头狼,只要狼不过来,她也不打算冲过去与狼大战。 最好是它们自己能离开。 与狼大战,可能有人会受伤。 此时,直播间里,大家都紧盯着屏幕,一刻都不想移动。 此时大部分的观众没有因为杨清岚是他们不喜欢的开始幸灾乐祸,个个都替所有人捏一把汗。 远处那边的帐篷有了人说话的声音,有人钻出来发现狼以后,又吓得钻进帐篷,似乎想明白以后,他们几个人带着行李出来,开始朝工作人员歇息的地方跑,那边似乎更安全。 魏先锋与李泽彬也紧握手中的匕首,站在杨清的两侧。 “师兄 ,你们两个后退几步,别靠我靠太近,危险。”杨清一丝一毫自己是女人需要男人保护的想法,还不自觉的想保护身边的人。 “嗷嗷嗷……”终于忍不住了,头狼发出战斗的嚎叫声。 一头狼朝着杨清冲过来,杨清不仅没有退,反而迎面而上,脚尖轻点,腾空跃动起来。 如有轻功一般,跃动到几米高的空中,再朝前扑过去,手中的匕首向下划动,人三百六十度的翻转,坐在了扑过来的最前面的狼背上,那划动的匕首在狼脖子上划下一个半圈。 深入皮毛下的刀口,鲜血哗啦哗啦的往下淌。 “嗷……”狼发出死前最后的嚎叫声。 在它轰然倒塌前,杨清手握匕首从狼脖下下面往上划拉半个圈,手上划拉的多深,她心里有数 ,划完立即跳下狼背。 整个人面向其余的狼,此时,直播间的观众全部惊掉了下巴。 几位野外生存专家不全是武力值高的,他们已经艰难的与狼战斗起来。 成功猎杀狼的杨清,已经冲入战圈,帮助几位野外生存专家,每一次下手都狠狠的,已经不只是女汉子的形象。 一位陆专家,体力可以,但战斗技巧,真是一般,他的手被咬伤,受伤最重。 “陆老师,你退出,我来。” 结束战斗时,周围的血腥气,怎么也遮掩不住。死掉的狼被节目组带走处理,节目组的人用铲子铲沙盖住那些鲜血。 此时杨清累的气喘吁吁,不想动弹,坐在沙子上不想说话。 许久,导演走过来,“杨清岚,你去那边的房车上洗洗澡,衣服上都是狼血,不安全。” “好,谢谢导演。” 坐在地上,喝水的力气都没有。魏先锋送来杨清的水壶,“喝点水,小师妹,你太厉害了。功夫真不错,跟谁学的?” “谢谢师兄,一位老人留下来的功法。”接过水壶,狠狠的喝了一口,灌了满满一大口。 那边的小团队四人听到导演的话,别的人都没有说什么,可陈安安不知道是被降智还是本来就很蠢,举手反对,“导演,她可以上房车(越野房车,底盘高)洗澡,那我也想洗,别偏心哦!” 导演对着星空翻了个白眼,这陈安安是没有长脑子吧。 懒得搭理,导演继续与工作人员交流,说后续的事情。嘉宾都没有受伤,但几位野外生存专家,只有一人没有受伤,其余的全部有伤,已经派车把他们送回沙城治疗,此地暂时也不能呆。 必须马上拆掉帐篷离开,万一等下还要狼来,可没有那么多人再帮忙抵御。别看人多,可都是普通人。 压根抵御不了恶狼。 陈安安撅着小嘴,不乐意了,在一边嘀咕,怎么叫同人不同命,自己怎么不能去洗澡。 等杨清洗澡洗头出来,帐篷差不多都拆卸完毕,杨清的有人帮忙拆卸。 一晚上都在折腾,夜晚都坐在车长移动到另外一处备用的目的地。 节目组正在车上采访杨清,直播间发观众们已经炸了,面对杨清的表现,无数人质疑。 【造假吧,杨清岚居然有功夫,怎么可能?】 【不相信】 【楼上的是瞎子吗,刚才是直播,不是录播剪辑,反正我相信杨清岚是有功夫的,虽然我不粉她,可用脑子想想也知道,节目组会为了捧她,还私底下能安排那么些狼吗?】 【楼上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刚才可真是危险,几位生存老师只有一位没有受伤,其余的都受了伤,那是不可能造假的。】 【对呀,这种情况,节目组要担负责任的,怎么可能造假。】 【难怪杨清岚有口铁齿铜牙,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人都敢得罪。人家不怕一般人报复,有功夫,谁怕谁?】 【娱乐圈又不是拼谁的功夫高,谁的功夫不行,有功夫有个屁用。】 【……】 导演:“……”有用的,刚才还救了人。 一个正在准备的剧组,名导演楼新看了刚才友人转发给他的一截最新出炉的视频,拍着大腿说,“这功夫不错啊,适合啊。” 具体适合什么,还无人知道。 这边导演当着其余几人的面访问杨清,“清岚,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坐下最后排的杨清岚说道,“正确说起来,没有人教我。但我小时候是有学习跆拳道,也因缘际会认识了一位老人,赠送我一本古籍,是关于华夏功夫的,我小时候好奇照上面学了好些年。高三学习紧张一直到大二才开始重新学点,但因为工作有些忙,也只是悄悄私下学点。 我从不在人前练,我也不知道到底学到了什么程度,怕别人笑话。但我唯一知道的是,确实有学到一些。” 直播间还有人守着,看完无限羡慕: 【怎么人家遇到的是真的扫地僧,我遇到的只是一个寂寞而已?】 【不得不说杨清岚的运气不错,羡慕!】 【羡慕 1】 【羡慕 2】 【羡慕 3】 【……】 【羡慕 10000】 抵达下一处目的地时,已经快天亮,帐篷没有继续搭。 大家就坐在车里东倒西歪的睡觉,八点开始,随意吃了点东西,开始第二天的行程。 第二天还是比较平顺,一样的热一样的苦,晚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的危险。 结束三天的沙漠历险记,杨清他们回归现代文明社会,总算是活了过来,每个人都瘦了三四五斤。 回首都的几位刚好定的是同一时间的,上了同一架飞机,上飞机以后,杨清闭目养神休息。 人在飞机上朝首都而来的时候,关于杨清战狼群的视频,已经火上热搜。 经过两天的发酵,热度一层层的加高,等杨清下飞机时,已经在有人的推动下,火出了圈。 下飞机,就有不少娱记堵在机场,杨清一点也不知道,自己一下子上了热搜。 下飞机出来,与魏先锋走在一起,两人说着话。李泽斌也偶尔插一句,三人倒是有说有笑,还说起下一星期去原始森林拍摄的事情,两人都问杨清岚,“咱要带些什么呀?” “匕首,盐,调料,伤药,打火机登山棍,其余我再想想。还有也不知道节目组给我们准备一些什么,最好能知道,不知道的话,这些物件一定要……”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有人拍摄,还有人跑过来要采访。 三人一脸懵,发生了什么事?面对突如其来的采访,三人都懵在原地。 不知道是哪个网站还是小视频的,举着话筒直接问,“清岚,你真学过武术吗?” 懵完的人,也顾不上现在的形象好不好,推远一点话筒,都快杵到她脸上,很不舒服,“学过,小时候学跆拳道,这点可以去查,至于那本古籍,也是确实存在的。” 说完,她推开话筒就走。 一身疲惫,不想再继续被采访。魏先锋与李泽斌慢了半拍,被拦住,只能留在原地接受采访。 杨清在机场的停车场,找到自己之前停的车。 开车离开,回到家里,家里一片漆黑。 弄完卧室的卫生,换好床单被罩,洗澡完毕,已经是深夜。 第47节 再次睁眼,已经第二天的下午。 离开只有三四天的时间,却恍若隔世。 沙漠真是太苦了。 手机刚开机,连接上网络,手机疯狂的滴滴滴,全是找她的,还有围脖与飞信的私信。还有未接电话的短信提示。 有那么几秒的时间,手机被那些滴滴滴给炸停。 杨清一时间都不敢碰手机,震动的太厉害。 一直等滴滴声的完毕,手机不再震动,她才拿起手机看。 一个个的点开看,有粉丝的围脖私信,有飞信的中的朋友找自己的,短信息中告诉她有多少个电话来找她。 有之前就找她的,也有她上热搜后找她的。 一时之间成了香饽饽。 有一则私信引起了她的兴趣,是楼导找她,说是让她去试一个角色。 楼新导演,电影圈有名的大佬。 他拍摄的电影,票房都不俗,成名多年。不说每一部都爆火,但每一部都不赔钱还盈利。 对于投资人来说,这才是最实在的。 每次楼导只要想拍电影,找投资人那是分分钟的事。而且每次都能引起关注。 节省不少的宣传费。 先看看图标,点击过去看看,是不是楼导,确定是,杨清才回私信。 发完私信,给自己下一碗面条,吃饱就开始在家里搞卫生。 在首都的家,还是之前原主买的房子。小区内住了不少的名人 ,装修完住进来,也不到半年。 家里东西还不齐全。 坐下来才思考人生,至于原主的委屈,她真没法给她出头。不管养父母怎么偏心亲生闺女,在她看来这没有什么错。 养父母对她的埋怨,学会不放在心上就好。至于亲生父母,不管对错,已经去了,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也不用再执着的放在心上让自己难受。 至于那位被两家父母捧在心上的女孩,只要不再找她麻烦,她不打算再计较之前的那些小动作。 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也不能太过于计较。 她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让自己过好,过得舒坦快乐就行。 从回家,杨清都没有出过门。 晚上楼导忙完,给她回了一个信息,约定去试戏的时间。 时间约在后天。 夜晚,没事的人,在网上下单买了不少药材还有一些制药的工具。 魏先锋的晚上,可是忙碌的很,在家里也是睡到下午才起床,活了过来。 晚上一家人先去一家餐厅吃饭,夫妻俩带着老人孩子吃饭。 家庭聚餐完毕,夫妻俩让老人带着一双儿女先回家,他们还有下一波聚会。 魏先锋的妻子也是演员,只是近几年因为结婚生子,在家里照顾孩子,很少出来演戏。 夫妻俩驱车去往一处会所,有人在外等着他们。 一位中年男人,身材绝对是中年男演员中的翘楚。瘦却不弱,常年健身,身材保养的非常好。五官依然帅气,电眼迷人。 远远看到魏先锋的车就开始招手,“老魏,常洁。” 眼前的会所,是首都一处有名的会所。来的人偏名人,明星比较多,光洁亮丽的大厅,来来往往的人都有几分眼熟。 大家彼此微笑远远打个招呼。 “老秦,来的早啊?”走上前,两人寒暄。 “没事就早点来。” 今儿是他们几个同班同学携家属一起聚会。 他们一个班十几个同学,已经有人离开这个行当,也有同学不是住在首都。他们每次聚会的就固定的那么几个,除非有时候有同学从外地来。 “走,进去,外面还是很热,你想用汗水洗澡啊。”时间已经是七点多,可外面依然热气腾腾。 秦喧似有心事,没有往日的热情,心事重重。 “走,进去,还有几个没有来。”秦喧与魏先锋并肩走进定好的包厢,一个大大的套间。 吃饭都吃不了什么,几人今天聚会,是他们的一个同学发起。那位男同学终于定了下来,准备结婚。 “老秦,你咋了,看着心事重重的,遇到了什么事?”魏先锋与秦喧的关系一向比较铁,关心的问道。 秦喧望了一眼身后低头看手机的常洁,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迟疑片刻,想想还是想说,拉着魏先锋快步朝包厢内走,两人进到包厢,站在一个角落说道,“老魏,之前我一直想去的一个电影,被人截胡,你说我心情能好吗?” “楼导那部是吧?”魏先锋是知道的,之前有听老秦叨过一嘴。 “嗯,楼导这部新戏,投资了两点五个亿,打算自己搭一条街景。挑选的演员,也全是实力派,我挺看好的。” “既然截胡了,还能努力不?” 秦喧摇摇头,他知道被谁截胡了,那人一样很有实力,新近换了一个大佬捧他。 自己也不适合此时硬碰。 “那咋办,宽宽心,要不然出去玩玩,散散心。”这种事在圈里常见,以往说多了相同的安慰话语,现在的他不想老调重弹,拍拍老秦的肩膀,给他建议。 “不了,我就是心里难受,你知道的,我从知道这个戏开始,就一直在努力。现在这么一个结果,一时之间很难转过来,过两天就好。 对了,我接了一档综艺节目,你有兴趣参加不?” 话题转移,转到新的工作中去了。 “适合我不,你知道的我现在正在绿果网录制真人秀,时间上来的及不?” 魏先锋也想趁空多接一点综艺,时间空着也是空着。 “适合,中湘卫视的一档真人秀,全是三十岁以上的男艺人。参加选秀,然后成团……总之未来一两年,中湘卫视的许多综艺大小晚会,都会悠闲考虑你们参加这次真人秀节目的男艺人。我觉得机会不错,你也知道,除了国视,卫视中还没有哪个卫视超越中湘卫视的。” 秦喧是这档节目的主持人(发起人),他不参与任何一个竞演。 “现在人选还没有选好吗?” “之前是选好的,可有两位临时出事,来不了 ,你要是想去 ,我给你推荐。”秦喧与魏先锋不在一个咖位上,秦喧成名多年。有演技颜值又在线,还有流量,在一众流量小鲜肉中也是站在流量的顶峰。 年轻时,一直蛮帅的魏先锋,随着身材发福,逐渐开始走全实力挂。 “与绿果网不会撞时间吧?”魏先锋最先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咱两对对拍摄的时间,只要不是大变故,一般不会改。” “行,只要时间上来得及,我就去。” 两人不知道,刚才说的两件事,一部电影,一部综艺另外一位在家里网上不停买买买的人,都会参加。 电影即便现在定下来,也要等明年开年以后拍摄。 在家里的杨清 ,手机响起,没有名字,是一个陌生号码,响三声接通,“喂,您好。”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嘶哑的男中音,“你好,是杨清岚老师吧?” 不知道对面那人是谁,杨清已经第一时间进入录语音模式。 “嗯,你是哪位?” “我是中湘卫视《一往无前》节目组的总导演于亮……” 那边,于亮已经拿到杨清未来两个月在绿果网的拍摄时间表。 正好与他们的时间没有一次冲突的。时间上刚刚好。 “于导,我暂时没法答应,你也知道我正在绿果网录制历险记。我不确定时间上,有没有冲突。” 那边对完时间的于亮,心里对杨清的印象不错。有职业操守,不愿意轧工作。 “你在绿果网的录制时间表,我手中有一张,对过俩个节目的时间,一次冲突都没有,你放心吧。” “这样啊,于导现在是在首都还是潭城?” “首都。有时间的话,我们约个时间见一面,详细谈谈。” “好,最好是约在明天。” 一来一往约定好时间,杨清放下电话。 上热搜还真是有蛮多好处,昨天上热搜,今天就来了一个工作。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工作,不能一直闲着。 转眼,又是录制时间。 这次要去的是原始森林中。 与魏先锋,李泽斌约好时间,三人又是一起行动,这次两人都没有带什么花里胡哨的物品,全是实用的。 三人一下飞机,就被送往在森林边缘的一个县城,入住在当地最好的一家四星级酒店中。 三人放好行李,就下楼,去了本地的一条有名的街道,这里卖的全是进原始森林的使用的一些野外生存的物品。 还有那条街上也卖山货,全是各种干的湿的各种本地的山货。 杨清还看到了弓箭,顺手买了整套的弓箭。 第37章 娱乐圈嘴炮(03) “啊啊啊, 导演,我要杀了你。” 陈安安在飞机上死活不跳伞,被强行带着一起跳下去, 这是有伞兵带着一起跳。其实不危险。 七人被七位伞兵一对一的带着往下跳, 看着吓人, 其实危险度不高。 第48节 下面是森林中难得的一处没有东西遮挡的山谷草地, 开阔。 适合跳伞。 这片山谷,是未来两三天要行走的目的地的中间地段。 无论怎么选择,都得从这地方出发,朝选定的方向走。 陈安安吓的大叫,在高空喊着要杀人, 杀导演。 进入原始森林历险, 在边缘肯定是没有什么看头, 为此节目组也是几经考察, 加上找当地的老向导询问, 才找到这片山谷作为起始点。 杨清与魏先锋, 李泽斌早就跳伞到了山谷的草原上。远处都是参天大树, 郁郁葱葱, 还能听见小鸟啾啾的叽喳声。 节目组的早已在山谷的小小草原上驻扎了一批人。 站在下面的几人边望着上面, 边闲聊, 看样子要等会儿,降落不一定就降落在他们边上, 等全部跳伞下来,收拾好,估计得等会儿。 在一边, 杨清拉着认识的工作人员小姐姐问, “这次有规定没有, 什么东西可带什么东西不能带?” 工作人员小姐姐经过上一次的沙漠之旅以后,对杨清有了很大的改观。“有规定,这次不比沙漠,沙漠没水没野菜什么的,才给你们发放水压缩饼干,到了原始森林,每人就第一天给你们发放一瓶水,还有两个馒头,一套油盐酱醋,匕首或者砍刀,一个太阳能的便 携灯,一个全套的帐篷,其余的,就得靠你们自己。你们自己带的物件,只能选一样带着。” 杨清马上拉着那两人商量,“师兄,斌哥,咱们三商量商量,带的物品中要选什么?” 三人盘腿坐在草地上,打开自己的背包,杨清的背包中还有一圈卫生纸,先拿出来说,“这个肯定是要有的,再有把斌哥准备的野炊套留下一个锅和锅铲,这是一套,也许一件物品也许算两件。舍弃的时候,只能舍弃锅铲。” 坐在左边的魏先锋倒出自己的全套物品,说道,“小师妹,你那弓箭带着,这是一套,肯定不会拆开。到时候吃饭的问题一半得靠它。” “对对对,弓箭带着,这个在森林里很有用。”李泽斌疯狂点头,这可是好东西。 至于打火石三人都默契的没有选择,上一个星期休息,那两人也没有完全闲着,跟着他们托人找的野外生存专家学习了钻木取火。 不说多好,肯定是能点燃火的。 三人很快决定好自己要带的一样物品是什么,节目组小姐姐带过来三个大背包,一人一个,“魏老师,你们三人选好了吗?” “选好了,我想问,锅与锅铲算是一个物件吧?” 节目组小姐姐见魏先锋打算跟她争论的模样,莞尔一笑,“行,给你们算一样。” 算了,无关紧要,对历险生存的影响不大,也不影响什么。 “锅,锅铲算一件,那弓箭配套的一定也是一套,还有我们再选一卷卫生纸。刚好三样,怎么样,行吧?” “行,我以为你们谁会选打火机呢?” “我们都会钻木取火,要那玩意干啥?还浪费一个指标。”李泽斌说这话的时候,得意洋洋,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他的自得。 魏先锋也扬起自得的笑容,笑起来嘴咧的大大,快咧到了后脑勺。 杨清只是淡淡的微笑,她不会,也不说话,显摆的机会还是让两位男士去嘚瑟。 一个小时以后,大家出发,他们的目的地是去到离这边有些距离的一座小山峰上安营扎寨。 开始为期三天的野外生存体验。 除了出发时给的那瓶水还有两个白馒头,其余能勉强说是食物的还有小小的旅行装瓶子装的油烟姜醋与辣椒粉。 那四人又是抱成一团,路上杨清走在最边缘的位置,也不怎么说话,只是侧耳倾听。如今她古武修炼的还不错,至少比十天前要好了一点点。 加上穿越多了,精神力(神识)强大,目前身侧一里范围内的动静,她只要有心观察倾听,就很难逃过她的法眼。 四人组走在三人的身后,还叽叽歪歪,“哎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白逸还自以为帅气的在镜头前,拨弄自己的发型。 陈安安时不时的撅着小嘴以玩笑的形式抱怨那么一下下。 何雨涵没事的时候,劝慰一下陈安安,塑造自己知心姐姐的人设。 杜晓俊呢,偶尔唱一两句,鼓励大家,既展示了自己是个歌手还表现了自己阳光的一面。 只有前面的三人,很少说话,走在最前面。 三个小时的艰难赶路,走在前面的三人,至始至终没有回过头,也极少说话,更没有问过看过那四人各自给自己挑选的一样物品是什么。 这次,大家都是素颜,脸上擦的,什么也没有带。 但是节目组有额外发放一些驱虫的药粉以及伤药,这个不算在任何的物资里面。 一直到他们的目的地那座小山峰,三人才舒出一口浊气,浑身轻散。 三人走的快,那四人都是娇滴滴的,没一个有力气的,两个男的也不比两个女的好多少。 慢慢的,七人之间两个团队的距离拉开了很长很长的路。 三人到了山峰,找了一块平地,暂时休整。扎营的地方,肯定要是离水源不远不近的地方,太近怕有野兽,太远用水也不方便。 “小师妹,我与斌子去找水源 ,你先休息会儿。”魏先锋也累的要死,腿肚子都在转筋,走山路一直向上找小路,有些时候还得手脚并用的爬,比走六个小时的平地都累。 “嗯。”瘫坐在地上的杨清点点头,满脸都是汗,森林中比较凉爽,可一直在赶路,此时浑身已经被汗湿透。 小脸也红扑扑的,比上的腮红还红,脸蛋子全是红彤彤。 两个小时后,来回折腾了的李泽斌两人才回来,累得要死,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还念叨着,“我休息休息半个小时,等下再出发。” 此时,那四人才珊珊来迟,爬上来,上来就歪倒在地上,累的嗷嗷叫。 只是,没过多久,魏先锋爬过去对他们说,“我们找了一个地方,可以安营扎寨。我们三先过去,你们休息好以后就过来……”魏先锋耐心的给他们讲,怎么走。 讲了好久,四人好像才听明白的点头,可把魏先锋给渴死。 三人启程,前往住宿地。 安营扎寨好,已经是下午三点,杨清放好行李,与两人说,“斌哥,师兄,你们先生火,还有去打水,锅里的水也打满。烧开,还有把多捡点柴火,一晚上呢? 我去打猎 ,你们千万别跑太远,天色看着已经不早。” 背好弓箭,后背还背了绳子,这是节目组提供路上行走时可以相互绑着一起连着走的绳子。 听了杨清的话,魏先锋蹭的站起来,“那怎么行,打猎多危险。我们一起去,两个大老爷们儿还躲在你后面,那哪成?” “噗呲,师兄,你们急什么,我打猎也不是打野猪熊瞎子这样的猛兽,就是想去找找鱼,还有野鸡野兔之类的。”杨清好笑的望着两人,突然想起来了一事,“对了,师兄,斌哥,快快快,咱三一人砍一根结实的粗树枝,在一头削尖,可以叉鱼。” 在一边的一直手拿砍刀的李泽斌,兴奋的蹦起来,“啊啊啊,真是,我咋没有想到呢?” “斌哥,咱别激动,快点干起来吧。”杨清催促着,时间有限。 她肯定是不能在这里削这个,一个人砍和削,一个人生火打水,她去打猎。 分配好工作,三人有序的行动起来。直播间那头的人,纷纷点头:这安排好,不耽搁事。 那边几人还在搭帐篷,杨清已经背着弓箭朝有动静的地方走去,一路上还仔细盯着地面上的脚印。动物的脚印,杂乱无章。 一时也不好辨认,只是有小作弊器,侧耳倾听,听见了声音。 有扑棱扑棱的什么动物飞过来的声音。听那声音,她知道,是有动物飞过,应该是野鸡。 朝声音的来源处走过去,脚步放轻还朝后面的摄影师望过去,示意他们的脚步也放轻点。 几人点头表示明白,找了会儿,杨清发现了一窝野鸡。从背后拿过来弓,箭搭好,瞄准,射……咻,一支箭飞过去,直接射中一只野鸡。 不等掉落,第二支箭第三支箭,一支接着一支,在野鸡没有反应过来时,三支已经射出去。只听到,三只野鸡咚咚咚的掉落。 几位跟着拍摄的摄影师,齐齐斯巴达,这是神射手! 路上还有遇到水源,杨清杀鸡剥鸡皮,这样连毛都不用拔。 回到营地已经是黄昏时刻,远处的太阳已经西下。森林里的阳光本就稀少,小山峰顶上好一些,可此时也没有阳光。 夜晚已经冷起来,营地的两个团队上篝火已经熊熊燃烧着。 “师妹,回来了,瞧瞧,我叉到一条快两斤的大鱼。”魏先锋嘚瑟着。 已经在烤,自制的烤架。 杨清不在,他们做了蛮多的事情,李泽斌也翻动着他身前的两条烤鱼,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意思,还有那脸上的嘚瑟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 这边是大丰收,两人看到杨清带回来三只收拾好的野鸡时,竖起大拇指狂点赞。 “厉害,厉害,我服了。” “确实,明星中的荒野生存第一人。” 两人各种花式夸。 夜晚,这边烤两只鸡,还炖了一只鸡,味道自然不用说。杨清亲自做与盯着指导,告诉烤鸡的两人怎么烤。 那边,只有白天女生没有吃完的大白馒头,还有杜晓俊借的这边的鱼叉自己叉到的两条不大的鱼。 四人还说什么,减肥,不用吃太多。哪怕魏先锋与李泽斌一人送过去一条鱼,他们还倔强的不要,说正好借机会减肥。 平时还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住在都市,饿了就点外卖,想找个这样的机会都找不到。 得,魏先锋与李泽斌也不强求。他们俩是拿着三条鱼中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份来送的,既然人家有志气不要,他们也不强求。 节目组的跟着三人的摄影师,这晚分到了烤鸡烤鱼吃的满嘴流油。 在荒野,这已经是无上的美味。 夜晚,杨清在周围撒下悄悄被她调换的驱蚊虫的药,进入帐篷安然入睡,等醒来已经是天光。 不用赶路,他们就在这块地方活三天,自己找吃找喝的。 三天的时间,一个历险记节目,生生让杨清搞成了另外一个版本(美食节目),当然那四个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历险记。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只是这次没有一个星期的休整时间,只是在山下休整一天,他们就转战另外一个地方。 那是丛林,比森林更危险的地方,在一处海岛上的丛林。 在海上的荒岛丛林中,这次一呆就是十天,十天的时间,杨清这边,依然好吃好喝,也没有什么危险。 那边四个人,伤痕累累,爬树摘水果,下海,还有台风来袭的时候也受了点伤。 拍摄完毕,一群人跟脱了一层皮一样,回到首都的家中,杨清是狠狠的歇了两天,怎么都没有做,就是无事的闲发呆与睡觉。 转眼九月,杨清收拾行李飞往潭城。 入住到节目组给她安排的酒店中,这是中湘卫视自己全资控股的五星级大酒店。 中湘大酒店,全年都生意火爆。基本上每天都能看到住在这里的明星,进进出出。 如今的杨清靠着功夫美少女的人设火的一塌糊涂。对于她在节目中不团结友爱其他四人的行为有人说不好,但更有很多人说好。 第49节 粉丝们怎么说:“明明知道别人不待见我,我还上赶着,有毛病吧?又不是圣母,故意装什么装,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非得在镜头前装什么知心姐姐,装白莲花。” 还有粉丝说,“又不是金钱,还能让人人都喜欢啊,做自己,不缺德不害人安安分分的做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就已经不错了。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要团结友爱不喜欢自己的人。” 现在的网友,一个个都可不是几十年前,有人喜欢道德绑架。但也有一群人极其反感这样的道德绑架。 网络上无论怎么争辩,但杨清火了是事实。 身价倍增。 无数的综艺,真人秀发来邀请,档期对不上的,就想请她去做某一期的特邀嘉宾。 还有电影请她去客串。 也有好的电视剧的剧本递给她,连试戏都不用试,直接定她做主角的也很多。 绿果网的《明星历险记》节目组对于杨清三人把历险搞成美食节目,也是哭笑不得。虽然有所改变,但节目组高兴啊,人家收视率点击率蹭蹭的涨,节目火啊。 管那么多干什么。 节目组后期还在加紧剪辑,后续还会做出十二期的节目,在网络上再次播放。 还有人复看,还有点击率。 酒店内,杨清收拾好,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到中湘卫视的录制节目的场地,那边的除了能录制节目,后面还有别墅区,全是给来录制节目的嘉宾们住。 围绕中湘卫视的周边,已经形成了一个文化产业园。 现在本省的一些选秀节目,一些文艺演出,以及一些视频网站的选秀节目一些文艺晚会演出都在这边录制。 今天是哥哥们聚集的第一天。杨清是嘉宾,但不负责打分也没有这项权利,她做的这个嘉宾,只发表个人意见。 一袭绿色的长裙,款款而行,她进去就直接被带到一间房间,秦喧已经坐在里面,还有一位美女田娜,是一位歌手,如今正当红的一线女歌手。 人美歌甜,属于天赋与努力并存的那种。 她也是嘉宾之一,她与杨清是唯二的两位常驻女嘉宾。 她正与秦喧闲聊,两人都是老熟人 ,正说着话,外面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请进。”秦喧喊道。 推门而入,杨清先问好,“秦老师好,田老师好。” 秦喧虽然也是师兄,可两人没有见过面,没有合作过,也不熟悉。 田娜,两人也没有合作过,人家至今没有演过戏,一直是专心唱歌。 坐在一边的秦喧站起来,笑道,“小师妹,咋了,喊老魏一口一个师兄,到我就客气的喊老师。” 一席话,拉进了彼此的距离,杨清忙改口,“师兄,我这不是没有与你合作过吗,没有那么熟悉,贸贸然的喊师兄,我怕别人说我。” “看你客气的,来,坐吧,娜娜,认识小姑娘不?”一句话,谁都没有冷落。 三人一人一张单人沙发椅,坐在一排。 “认识,怎么不认识,最近小妹妹火的一塌糊涂,我这个不关注网络的人都知道,想想都知道火成了什么样?”田娜这话说的,杨清都不知道怎么接话。说的这话,换个语气,意境也不一样,可田娜的语气,让秦喧都觉得尴尬。阴阳怪气的,很是不友好。 只能尬笑,也不再说话,秦喧有些诧异的望了一眼田娜。这是怎么了,两人之前没有过交集,这点导演是说过的。 田娜这是闹哪样? 秦喧心底有点不舒服,田娜太不给自己面子。自己给她介绍嘉宾,她还阴阳怪气,这是让自己难堪吧。 微微皱起眉头,但没有说什么,只是记在心里,那就是田娜不待见杨清岚。从他之前看直播知道的杨清岚的脾气,也不会气热脸贴冷屁股,去讨好田娜。 还会冷着不搭理她。 这是给他送来了什么样的两个小祖宗,心里不舒服的同时还有担忧。 剩下的给小师妹介绍田娜,那一步都省了下来。秦喧也不说话,只是与杨清说话,问她,“来的三十位哥哥,你知道有哪些人吗?” 杨清本来就坐在秦喧身边,与田娜隔了一个人。秦喧侧身,刚好挡住了田娜,正好她也不看见那找事的田娜。 年轻有年轻的好处,通过一个真人秀,之前原主一年的作死嘴炮,在观众的眼里心里已经洗白的差不多,毕竟还小,不圆滑,不世故,这不正常吗? 很多这个年龄的孩子,比原主还中二 。 还有年轻还能肆无忌惮的卖萌,此时杨清眨巴眨巴大眼睛,歪着小脑袋,摇摇头,“不知道,网上倒是有许多的揣测。具体有哪些,我也不清楚。怎么了,是不是有我认识的人?” 瞧秦喧师兄那一脸的笑容,一猜就是。 “嗯,等下你就能看到他。”秦喧可是知道,老魏与小姑娘的关系现在有好。 前几天聚会,老魏还一个劲的说小姑娘多好多好。还说谁没有年轻的时候。以前小姑娘为什么那样 ,小姑娘一直没有说,但从小姑娘如今的状态再对比以前的状态能看出来,小姑娘以前应该遇到了什么事,才让她性情大变。 老魏一向心思细腻,他是信老魏的话的。 “师兄,我大概能猜到,只是他怎么来参加这个节目?” “咋了。”秦喧 “嘻嘻,我怕他一轮游,到时候丢咱们学校的人。哈哈哈!”杨清乐的一个人哈哈大笑,她无法想象,魏先锋跳舞时那肥嘟嘟的身材,摇动时的样子。 “还真是,我现在也开始担心。”秦喧与杨清一直没有说那人是谁。 边上的田娜百无聊奈。偶尔还翻一个白眼。 与杨清聊了会儿,平复好心情的秦喧才转过头去与田娜聊了一会儿。 很快的,第一位哥哥到,房间内的大屏幕,能看到清清楚楚。 是一位最早的男团成员,年龄已经三十四岁。身材微微有点变化。 三人坐着看,还时不时的评论,这个时刻好似到了田娜的高光时刻。 她一个人不停的评价,特别是那些原本是歌手的,她说: 一:这人是歌手吗,不认识,没有见过。 二:黄恺,我认识,当年最火的时候嗓子出了问题。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来过,没想到这次把他请来了。 三:…… 三十:这人唱歌还行。 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杨清也不评价。 只是老魏出来的时候,才与秦喧小声说了两句。 老魏瘦了不少,少了油腻,有了点年轻时候的模样。 除了老魏出来的时候,交流了几句,杨清基本上没有再说话。 那边老魏他们一群人正准备第一次的测试,用实力排名。 没有彩排,几位专业的评委(都是业内专业大咖),几人坐在一间大的排练厅,放着长条桌子,坐了六位评委,他们不是圈内的歌手或演员。他们都是音乐学院教出许多一线歌手的教授与舞蹈系教授。 没有那些什么传媒公司的老板,看似还是蛮公平的。 第一次没有观众,只有六位评委。 以后上舞台有没有除观众以外还有没有媒体与一些传媒公司老板或者一些制作人的组成的第二批评委,杨清也不知道。 一个个的,卯足劲儿的表演。 抽签抽到第一位的人无奈的上场开始表演,唱的是一首名曲《心酸》。 除了本人自己的歌曲,谁的歌曲都可以挑,最新的新歌,原创也可以。 老魏唱歌不错,也受过一段时间的专业训练,不差。但也不是多好,三十位,演员与歌手五五开,起始的人数都是一样。 第一天就这样了,后面就是分别墅分房间,还有挑选歌曲。 杨清回到酒店已经晚上十点多,那些人还在排练,她已经准备洗洗睡。 只是刚洗澡完出来,手机响起,是秦喧的来电。 划开接起,“师兄,还不睡啊?” 那边,秦喧周围的环境很是嘈杂,他大着声音说,“小师妹,出来吃宵夜,我与中湘卫视的几位朋友一起。” “啊,好,等下我。” “行,我让我助理去接你,你在酒店门口等他就行。”说完,秦喧就把助理的电话发给了杨清。 “嗯。” 擦了擦头发,弄至半干,随意的抹了点护肤水,眼霜,面霜,化妆,不可能。她现在素颜也超级能打。 没那个必要。 拎着小包包,装了手机,房卡,还有两包纸巾,还有一点零散的物品。 下楼,秦喧的助理金强也刚到,上车,去到秦喧他们去吃宵夜的地方。 这是一家装修复古的餐厅里面,有大厅有包厢,能点餐,能吃烧烤,外面一长排的烧烤架,许多员工在忙着烧烤。 杨清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人,加上秦喧有八个人。 除了秦喧,其余几位都是中湘卫视一个王牌节目的主持人,还是两代主持人。 有两位早已离开那个王牌综艺的主持人,一个定居首都,一个定居魔都,现在依然是中湘卫视的主持人,其中一位还在国视做主持人,依然是主持人中的大咖。 还有几位一直在做那档王牌节目的主持人。 其中几位主持人中的那位情商极高的女主持人杨芸,率先与秦喧说,“秦喧,快介绍啊。我想我们都认识,但你还是得介绍介绍。” “好,我给你们介绍……”秦喧站起来,为双方介绍。 场子很快热闹起来,一群人说说笑笑。 王蕾(一位女主持人)就坐在杨清身边,她小声的问,“上次,我看到你买到一个古董,你怎么发现的?” “没发现,你看直播时注意下,我喜欢的是首饰盒。鼻烟壶只是一个添头,要不是那位教授发现,可能那鼻烟壶哪天不见都有可能。” 杨清刚才有看,屋内的几人,给她打分的,全在六十分以上,这说明,他们对自己的观感是友好的。 为此,杨清的心态也是蛮轻松的。 她今天在录制的时候再次查看了《一往无前》的打分,这档真人秀,打分很高,意味着这档真人秀会爆火。 她也明白,自己不是这档真人秀的主角,主角是那些哥哥们。 她只要保持住热度就行。不需要一定也要跟着火。 “也是,这就是运气。我发现你运气不错。”王蕾轻笑一声,随意的转换另外一个话题。 第50节 “对,我觉得我的霉运,在参加《历险记》之前的前一天全部耗光,随之而来的全是好运。 总算是苦尽甘来,否极泰来。但愿好运能伴随我的一生。” “会的,放心吧。” 两人还顺利的交换了各种联系方式。 一顿宵夜一直知道零点,杨清才回到酒店,回酒店又洗洗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七点起床,洗漱好一身运动装出门跑步。 一个小时的运动以后,又在套房的客厅里练了会儿功夫,才重新洗洗换衣服,洗衣服。 忙完一切,又到了录制的时间。来一次,要录制的时间要好几天。 抵达录制的地方,杨清还用保温杯泡了一杯养生茶,自带了小点心。 又是一身长裙,平跟鞋。 这次直接在大厅录制,她的椅子后面,有一群的专业人士,看来,又多了一批评委。 还有观众们,杨清暗自咂舌,这么多不同级别的评委,还有不少都是来的一些明星背后的经纪公司的人,可以多很多的不同较量 ,这是选秀也是战场。 真是,她告诉自己,以后自己绝对不参加类似这样的节目,作为选手站在舞台上让人点评,太难受了。 身边的田娜珊珊来迟,感觉她最重要,要压轴上场。 一来就与身后的一众第二批评委聊天,连个眼神都不瞟杨清,杨清也不在意。 她一个人拿着节目组发的手机,还有三十位哥哥的资料,一一的翻看。 有些人的实力蛮强,但属于他们的时代早已过去 ,现在想翻红,真心不容易 。 今天是考察三十人的舞蹈功底。 一天的节目录制下来,腰酸背痛,坐一天好累。还时刻端着,难受的很。 录制完,杨清还不能走,得参加中湘卫视的一档综艺节目完毕才能走。节目在后天录制,干脆她就不走,等录制完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到处跑录制节目,一直忙忙叨叨。 杨清以为日子就会一直这么平静的到老 。至于工作中的一些小挫折,她从不在意。 一些小的非议,只要不严重,她一般不搭理。 只是在年前,她一个人备好所有的年货。打算一个人安静的过个年,腊月二十,网络上突然爆出来她这位假千金始末,还有各种声音,说她怎么不听话,不懂事之类的。 还有养父母家的那位好女儿,接受采访,柔柔弱弱,泫然欲泣,说的的话看似为她开脱网上的非议,可听着却那么不舒服。 听在耳朵里,那些话不断没有为她开脱,还坐实了她不得父母喜欢(原因是她不懂事造成),还脾气不好,喜欢摔摔打打等。 看完网络上的几个不同的那些采访视频。 杨清怎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匿名轻轻的用电脑发了一些视频,然后用黑客技术推动一下,只是一天的时间,就发酵到全网皆知。 还搞明白了,是哪些人在搞事,晚上,双手不停的敲打键盘,搞到那些人的秘密,有文字的,有视频的,有录音的,什么的都有,有些是他们拿的别人的把柄,有些是别人掌握的他们的把柄。 全是一些爆炸性新闻,睡觉前发出去。 从此那些幕后黑手,消声匿迹。养父母的哪位好女儿,名声坏了,真面目被揭开,出国消失了几年,等回来的时候,养父母把对闺女的那份感情,转移到了孙子孙女身上。 爱,分不了几个到她身上。 至于那些联系养父母亲生女儿的幕后明星们,从此消失在演艺圈。圈子里再也容不下他们。 有些名声不好,不是原则与道德问题,只要你足够优秀,还能翻红,站起来。 可有些名声坏了,你即便再优秀有专业能力也回不来圈子,没人敢给你工作机会。 杨清有打分器作弊,接的都是高分本子。每一部都是高质量的剧或者电影,二十八岁以后,影后视后拿到手软。 演艺生涯一直持续到五十岁以后才缓缓回落。 她成了圈子里有名的票房保证,只要哪部剧或者电影标明有她是主角或者重要的配角,别的演员,都会愿意想加入剧组,哪怕还没有见到剧本,他们也愿意。 一生未婚,为事业一直发光发热到六十五岁,彻底退休。 闲暇时光,在家里闲着,发呆,也不出去游玩,再就是给空间补充存货。 粮食油盐酱醋补充不少,还有被子衣服鞋子,古代的,年代的,现代的,还有一些饰品,以及金银也补充不少,生活用品,七十八个平方没有公摊的空间,被挤的满满当当。只留下一张大床没有放东西,还有放置修.□□物品的地方没有放满,其余的地方,已经没有任何空余的地方。 包括那赠送的两个大阳台,也堆的满满当当,家里被各种架子分割完所有的空间。 家里已经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武器,生活用品,衣服鞋子,粮食油盐,武器,饰品,金银全部有。 她也是因为心悸,才不停的准备。 离去的时候,八十八岁。 第38章 末世便利店(01) 平行时空 “别过来, 别过来,谁救救我啊?”穿越而来,醒来听到的第一声人声就是求救。 起床, 走到窗户边, 朝外看,外面的路灯影影绰绰, 正好能看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来往的“行人”步伐缓慢, 僵直的身体, 似乎不会弯曲, 那边有一位晚归的大妈,跌倒在地,怎么也爬不起来, 几个人性怪物围着她 , 尖利的长指甲马上要贯穿大妈的头部。 明白了, 这是个末世世界。现在应该是刚开始。 她不再看向外面, 反而拉紧窗帘,坐在床上,闭目养神,记忆已经接受。现在她第一次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检查自己的金手指是否到位,还有是个什么金手指。 可千万别给她配个鸡肋。 感应到金手指 ,暗喜之,居然是双黄蛋, 精神系异能六级(直接给她配了个目前最高等级的异能),还有一个便利店系统。 统子:是否启动? 杨清:启动。 统子:便利店系统启动中,请选择建筑。 杨清:费什么话, 当然我自家的小楼, 还有我家另外一栋(也是原主家的) 出租的五层小楼。 统子:改造中。 此时杨清才想起来开门去隔壁三间房瞧瞧。 原主杨清, 二十岁。在校大学生,在本省本市读大学。 家在本省的省会城市郊区,自家有两栋五层高的小楼,屋后还有高高围墙围住的两亩菜园。 一栋楼是把爷奶的老宅基地翻盖修的五层小楼,一楼是便利店,二楼是一家六口居住的家,三楼四楼五楼与隔壁一栋楼(原主父母结婚时盖房子的地基),刚装修完,还没有来的及招租,还有些气味。 两栋楼之间足足有三米宽的距离,这条廊道被大不锈钢门关住,里面停的是杨家的两辆车三楼上方在廊道上空加了透明的钢化玻璃。 家里有爷奶,有父母还有读初中的弟弟杨凯。 她此时要去瞧的是,五人有没有变丧尸。 家所在的村子,因为大学城,家家户户条件都不错,都是建的楼房出租。还有周围也有了不少楼盘,还有一些名校分校。 商业街也有 ,村子周围不比一个县城差。 杨清悄悄的进入爷爷奶奶的房间,打开小灯 ,看到二老呼吸平缓,没有异变的迹象 ,才放下心来。 再去了隔壁原主的父母房间,里面有了动静,听到外面凄厉叫声的杨妈 ,摸着黑已经爬了起来,站在窗户边也看到了外边的一幕,只是她捂着嘴巴浑身都在发抖。 吓的都不敢叫出声。 “妈,别看了,再睡会儿。”进房看到杨妈那样子,杨清有些不落忍,劝解道。 “清儿,你咋起来了?”做妈妈的时刻把孩子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她害怕但更怕孩子们有什么事? 走过去,一把抱住杨妈,轻声安抚,“妈,我就是听到尖叫声醒来的。还有我可能觉醒了末日异能。” 杨妈拉着闺女上瞧瞧下瞧瞧,“别害怕,有妈呢。” 之后才问,“异能,是小说中末日异能?”杨妈也看网络小说,从年轻的时候就爱看小说。 “嗯,妈,你看看我爸,我去看看小凯,别变异了。还有我爷奶现在暂时没事。” 交代杨妈一声。 此时杨妈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只怕是缓不过来,脑子里全乱套。 真有末日,还有异能……这不是小说,是现实,她有些接受无能。 只是无论脑子里怎么糊涂,她还是把窗帘拉的紧紧的,不透光后才开灯,丈夫还睡的死沉沉的打呼噜。 没有什么不对劲,她抱膝坐在床上,人有些没精神还有些呆。 那边,杨清已经看过十四岁的弟弟杨凯,睡的那叫一个沉。 客厅里,杨清摸黑坐在沙发上,睡不着。 她开始修炼,发现一些修.真.世界的物品也能拿出来,看来以后,是能修.真.,灵气在复苏。 她用养老空间中的玉简一个个的试 ,自己什么能修炼。 试验完毕,发现自己有金灵根,这个可以,绝对的剑修苗子。 功法她有啊,以前在修.真.大陆时,就特别的注意这块,复制了不少的功法。 花了她不少的灵石。 闭目,开始修炼。 她要早日引气入体。早日进入练气中层,至于筑基还早。 从半夜一直到天亮,用聚灵盘才勉强引气入体。 等她睁开眼,周围五人围着她,眼睛瞪的跟灯泡一样。小凯拉着她的手问,“姐,你觉醒了什么异能?” 全家人惊恐的一面,杨清华丽丽的错过,此时的他们在杨妈的科普下,已经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 “力气大了一些,异能因为还弱小,暂时没有什么用。对了,爷爷奶奶,爸妈,我还得跟你们说个事。” 关于系统的事情,杨清必须得说,还得给他们下禁止,统子是能下禁止的。 第51节 “什么事,说吧?” 杨爷爷出声。 “嗯,我想说的是,昨晚我觉醒异能时,模糊听到有人机械声音,说是绑定了咱家的便利店。然后包裹住两家两栋楼与后院。我当时在觉醒,全身难受,就没有在意。 就在刚刚我睁开眼之前,又听到了那道声音,说启动成功。我摸索了下,咱家四周三米的范围内,都是安全区域。自动屏蔽丧尸。 还有便利店还能设置咱们一家人为庇护对象……” 说完,全家人都跟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眼前的孙女(闺女,姐姐),好命啊,好福气啊。 爷爷奶奶:我家出了个福包。(欣慰脸) 杨爸杨妈:那是我闺女(骄傲脸) 杨凯:那是我姐(嘚瑟脸) 至于杨清,已经让统子直接对家人下了禁止。 过会儿,杨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问,“闺女,觉醒异能时什么感觉?” 他现在也浑身难受,还发热。 他不知道是异能觉醒还是要变丧尸。 不过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是异能。 杨清又吧啦吧啦的讲了一会儿,只听见统子说,“你家里马上都要觉醒,还是回床上躺着的好。” 挑眉的望着杨爸,“爸爸,你可能是要觉醒,还有爷爷奶奶,妈妈,小凯,我看你们的脸色都有些潮红,还是去躺在床上,我估计你们都要觉醒。咱家很安全,我想先出去接我舅舅,大姨两家先过来,再进城去接我姑他们一家,让他们住在隔壁那栋楼。还有两层,我想以后安置给孤儿住。” “行,只是要等我们觉醒了陪你一起去。”杨爸爸不放心。 “不用,爸,我能接回他们,我舅舅大姨两家都在咱村。近的很,现在丧尸不算最多,他们也没有多厉害,行动缓慢,我一个人能成。等接回他们,你再和我一起进城接小姑一家。” “不行,必须等爸爸和你一起去。一个村也危……”话还没有说完,杨爸就倒了下去。 家里一阵慌乱,抬着杨爸上床以后,其余几人也不行了,歪歪斜斜的走回房间,杨妈妈虽然担忧兄姐两家,但更担心亲闺女。 叮嘱一句,“闺女先保证自己安全,接不了就不接。” “嗯,妈,你先睡会儿。” 安顿好一家正在觉醒的人,杨清从前面的便利店出门,也没有开车,离得不远。 末日爆发时是半夜 ,外面行人不算多,变成丧尸在街上游荡的也不多。但不包括夜宵小吃一条街。 那地方估计丧尸满街游。 出门的时候,杨清戴着护目镜,还有几个叠加的口罩 ,手握大砍刀,背后一个大大的双肩包,空空如也 ,里面只放了两瓶矿泉水。 出门戴着口罩还能闻到丧尸身上的腐臭味,来往的丧尸人不人,鬼不鬼,有的丧尸是被咬以后变成丧尸,肠穿肚烂,里面的乱七八糟 ,吓死人。 看着就恐怖。 杨清一路上切丧尸脑袋,一路前进,走了三百米,就看到了出来接他们家的表哥表弟。 大姨与大舅家住前后,此时出来的就是大舅家的老大与大姨家的老二。 两人手中拿着家里的柴刀,正被丧尸包围着。 杨清加快步伐冲过去,从后面切掉丧尸的脑袋,救出两人。 “冲哥,小明,你们怎么出来了,家里没事吧?”杨清拉着两人找了一辆空车,上面还有钥匙,进到车里脚踩油门就冲了出去。 十八岁的小明,擦擦脸上的汗水,心还蹦蹦跳。张冲忙里偷闲的说,“没事,我爸和大姑不放心你们一家,让我们来接你们一家回去住。我们那边不当街丧尸少,回去住安全些。” “哦,家里没有人变丧尸吧?” “没,咱们身体素质好,吃的健康,还做事,不会轻易变丧尸的。放心吧。” 两家离的不远,一路上,杨清是卯足劲的撞丧尸,撞死一个以后少一份威胁。 耳边时刻响起统子的声音 :拾取零级晶核一枚…… 全是一样的声音。 一直到杨清抵达大舅他们那边,三人下车,背靠背,手中全握着刀,杨清走在前面,三人一起移动。 走进一条巷子,两边都是楼房,高高低低的楼房,各家都是前后远,巷道也宽敞。能并排过两辆汽车。 兄妹姐弟三人慢慢移动,前面走来几只丧尸。 嗬嗬的朝三人扑来,不能弯曲,却本能的知道扑,“冲哥,小明,记住,爆头,实在是爆不了就先砍手。这是丧尸的利器。” “知道。”两人也知道,郑重点头。 三人一人瞄准一只丧尸,小明驱散心中的害怕,杨清用精神力控制住几只丧尸,还鼓励表哥表弟,“快砍头。” 原本初始时更方面就迟缓的丧尸,更呆滞,看似在走动,其实已经跟定住没有多少区别。 三人大砍特砍。 顺利的抵达大舅家里,大姨他们一家也在这儿。 院子里还停放着大舅家的小厢货车。 大舅张强一直在铁门边等着,焦急的踱步。心里的害怕又难受。 见到孩子们还有外甥女,张强张大嘴巴,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语无伦次的说,“清儿,你家就只剩你自己了?” 他来不及思考,孩子们怎么就回转。估计也没有想到,外面已经丧尸成灾。 步步艰难。 他还没有感受到末世的艰辛。 “爸,开门啊,哭啥,我小姑他们好着呢。清儿是来接我们的,你这是干啥啊?”张冲拍打着铁门,有些无语。 一个人沉寂在哀伤中的张强,正在回忆小妹小时候,耳边传来的声音,也迟了一分钟才明白过来,擦眼泪的手正在擦着。忽然停顿下来,指着门外的三人问,“没变丧尸?” “没,快开门。”张冲大白眼一翻,彻底不想说话。 “哦哦哦,快进来。” 慌里忙张的给儿子打开院门。 几人进屋时,外面已经站着全家人。一向不逗人喜欢的张华(原主大姨),也上前拉着杨清,“清儿,你妈还好吧?” “挺好的。”杨清望着眼前焦急担忧的女子,很是感慨。 眼前的大姨张华怎么说呢,用原主故去的亲外公的话说,一身的狗脾气。但人不坏,心里还是挺重亲情的。 但那狗脾气也是人憎鬼厌,一张嘴什么是非都说,嘴巴大的让人讨厌到极致。 还喜欢嫉妒原主的亲妈,嫉妒小妹嫁的好,男人宠,公婆通情理,家里条件也好。 喜欢嚼舌根,偶尔还不痛快还喜欢骂几句原主的妈妈几句,说她喜欢她这个姐姐。 但人也有优点,就是护短到极致,兄长与小妹,她不高兴了能骂。可别人不能骂,哪怕是她的丈夫也不能说她的哥哥妹妹一句不是,说了你给我等着,撕了你。 对下一辈的孩子们又极好,一个绝对的矛盾体。 “大姨,没事,我是来接你们去我家住。我家安全,收拾收拾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周围所有的人。 所有的人都望着杨清,说说,怎么要去你家住? 大舅家里,大舅妈早已不在,早些年就病逝。 大舅一家有两个儿子,大表哥二十八岁,结婚有妻有子,儿子张磊才一岁多点点。 小表哥张阳二十二岁,在市里上班,刚好昨天星期五,回到家里。跟原主是一样的,差不多每个周五下班(放学)以后都会回家度周末。 坐下来,杨清无法编造,只能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家周围三米范围内都没有丧尸,它们也不过来。好像避着我们那块地方。具体是为什么我不晓得。 我妈让我来接你们过去,带好家里的衣服鞋子,床上用品,还有你们所有人的身份证明已经房子的房产证,粮食。我先出去找一辆车大车来,大舅家的厢货装不下。” 姨夫汪勇拍了下身边的桌子,吸引住所有的目光说道,“不用跑远去找,我家隔壁没有人,但有辆大货车,顶上是有棚的那种,咱两家的东西都能带走。” 说这话就是同意去杨清家,目光还望向大舅哥。 “对,老朱家有辆大货车。”大舅张强想了起来。 “那行,大表哥跟我去开车,开到大姨家院门边,大姨姨夫表姐,家里快点收拾。姨夫鞋子,家里的钥匙,粮食油盐,身份证明,房产证都带着。” 也许以后这里没有丧尸了还能再回来住。 “好。” 两家动起来。 杨清去到巷子口,走出去,她记得不远处有家连锁药店。 她空间里有一张床没有放任何的物品,可以再收一收。 还有便利店系统的储物空间暂时借她储存一下。 快步一路用精神力压制周围闻到活人气味的丧尸们,她没有时间切“西瓜” ,快步的跑过去。 药房的门,被她用钢丝撬开,进门,关监控,毁监控,一通收,包括后面的仓库,也没有放过,但每样都留了些。 给路过的人一丝希望。 走的时候,顺道拐去了隔壁的一家服装城,卖的衣服,价格偏低,但四季的衣服都有。 后面还有一个大仓库。 她只是收了一些四季适合自家一大家子的衣服童装没少收。家里有侄子,能用的着。 再是卖床品的,卖婴幼儿用品的,再跑了一段路去了卖家具的店铺还有电器城,什么都收了一些,包括卖登山用品的店铺,连着收了几家,都是收一些留一些。 登山用品店,还有破拆斧,还有不错的□□,刀具,想来是店家的私藏。或者是说悄悄在卖的。 路过派出所,里面没有活人,只有嗬嗬的丧尸 ,用异能控制,让它们自己相互攻击,她进去找到了热.武.器。才跑出来。 在路上找到一辆半夜停在路边框线中的越野车,满油,至于车主,已经倒在车门外。 找到车钥匙,杨清脚踩油门一路用异能压制着丧尸,快速回到舅舅家里。 两辆车已经装好,就等着她,车里装的满满当当,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杨清把车停在巷子口,走过来,“大舅,姨夫,走吧。” “走。”张强摁熄手中的烟,挥手招呼大家上车。 第52节 张强走到最后,关上院门,杨清才看清楚,大门上贴了告示。意思是,房屋是有主人的,只是暂时离开,也不远,随时要回来,不许外来人占着。 此时,张家大院对面的二楼,有人喊张强,“老张,你们去哪儿?” “去我妹家里,一起商量要不要离开,逃命去。” 张强没有说实话,人老成精,小妹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他只是听外甥女说,不亲眼见到,他还不能完全相信。他怕孩子是为了安慰他说谎。 对面二楼的男人“唉”叹息一声,“你们一家人齐齐整整 ,我家那臭小子现在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怎么样了?” “老刘,关紧门窗,别把气味传出来,那些玩意儿鼻子灵的很,危险。” 张大舅在走之前还不忘叮嘱老邻居。 “哎哎,马上关窗,你保重啊!”老刘缩回脑袋,慌忙关紧窗户。 “走吧,上车。” 车里坐不下,杨清带着大表嫂与小侄子小石头(张磊)一起去坐巷口的越野车。 表嫂何娟抱着孩子一直抿紧唇,紧紧跟着小表妹。 她也不吵不闹,她的娘家是外省,本人是在潭州(本市)读的大学,毕业以后就进了这边一家医院工作,然后与丈夫认识,恋爱结婚生子。 她想让丈夫帮忙找娘家人也鞭长莫及,干脆什么也不说。 一路上很顺利,很快就抵达杨家便利店门口,车子停在两栋楼中间。 “好了,我去开门,大舅,你们打开车门,跟着我一起进来,你们两家住隔壁这栋楼,最好住下面,还有我小姑一家到时候回来也住这边。” “好。” 汪明(小明)下车就稀奇的转来转去,“清姐,那些丧尸真的不靠近啊。” 不怕死的他还把脚伸出去地面上黄色的线外试试。 那些丧尸刚闻到活人味转身想咬人,可眨眼间那气味又消失不见。 茫然的没有智慧的丧尸,又转身回去,继续游荡。 “嗯,就是发现了不对劲,我爸妈才让我去借你们,先卸车,大舅你们住二楼,大姨住三千楼,我小姑一家年轻些,让她们住四楼。不用害怕,没有人敢来我家抢劫。” 看出了大表哥的欲言又止。 杨清掏出钥匙给大舅大姨两人。 隔壁的那栋出租的楼,是新装修的,里面包括家具,什么都有,只是没有被子衣服,租客以后拎包入住,只都要配置上床上用品与自己的衣服就能住,连厨房的锅碗瓢盆都有。 “好。” 张强知道妹夫重新装修的时候,是重新给两栋楼全部加固过,用的装修材料都是极好的。 两栋楼中间有三米宽的通道在靠便利店这栋楼的出租楼屋内这侧还有楼梯通道,也单独开了一道门,不用走一楼的住户屋内。一楼:前半是门面,后半是住人或者做仓库的。 打开那道上楼的门,两家也忙活了起来。 杨清他们在忙活,便利店那栋楼隔壁的酒店楼上,有人喊,“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杨清望了眼,是一个秃头的男人,扭过头不搭理。 这人昨晚就见过,来家里便利店买东西,态度极差,挑剔的不行。 那家洛克酒店,与杨家的便利店楼只隔了一条宽巷子,宽巷子足足有七米宽,后面也是村里的一些人家的楼房。 这家酒店是四星级酒店,有十几层。还有餐厅,自助餐厅,西餐厅等。 后面的民居差不多与杨清家差不多,一栋楼三层四层加前后院,杨家这一排都是靠街道,只有后院。后面的全是有前后院,与前面的一排楼房都是相隔五米左右。 方便行人与车通行。 杨家与洛克酒店中间隔着一条巷子,对面马路过去也是有巷子,只是那边过去就不是民居,是商业小区,里面大半住的是周围大学城的老师们。 离大学城不远,环境还好,许多老师教授在市里有房产,在这边也有置业,上下班方便。 书香名邸小区,差不多全是周围的老师教授。 当初开盘的时候,地产商就为了吸引老师们,还放出了老师们凭借老师的身份买房,还能打折送两年的物业管理费。 这点蛮吸引人的。 大学城在郊区,离市里还有段距离,为此,地产商才会精准营销。 不搭理那作死的秃子,秃子气的在房间跺脚,身后有一个年轻的女人缠过来,嘟嘴卖萌,“朱哥,等咱们获救下去敲掉那便利店的玻璃,让他们被怪物包围。别气,别气。” 胖秃子听了,心里舒服,反手抱住小美人,亲一口,“好,砸掉那堵玻璃墙还有前面正门的玻璃门。让怪物咬死他们。” 小美人低着脑袋,眼睑下垂,其实心里嫌弃秃子嫌弃的死,以前是想要秃子的钱。 可现在,她也明白,估计钱没有什么用了。 只是现在不能出去,她无法摆脱秃子。 不得不奉承着。 至于那家便利店的人,是死是活,小美人可不管。 先顺着秃子说话,让他消气,想想怎么出去。 楼上能看到杨家便利店的,都默默的张望着。 楼上,杨家的其余人全部觉醒,杨爸杨妈走了下来。 “便利店怎么大变样?”杨妈一眼就看了出来。杨爸咳嗽一声,说道,“大惊小怪,想想闺女说的话 ,有啥好惊奇的?” 店铺内的商品全部没有了,货架变了位置,以前便利店中间的货架不见了。只有一个七子拐的有货架,靠巷子那边的玻璃墙没有货架,清空,放了长长的一排沙发,正门的玻璃门,更不可能放货架。 另外两边是相连的货架,前面还有玻璃矮货柜。中间有两米的空挡,可以供店员行走放椅子。 前方的半人高的矮玻璃货柜,一共放置了四个智能的绿色箱子,是收货币(晶核)的钱箱。 店员不用自己接触钱箱,投入的晶核,会自动报数报级别,消毒,净化。 杨妈打开后面的仓库门,看了眼,确定店里消失的物品,应该是被放入了仓库。 才没有那么心疼。 “吓坏了我 ,我以为咱家之前的商品都不见了,还好给塞进了仓库。仓库里已经塞的满满当当。” 杨妈拍拍自己,舒出一口气。 “瞧你,吓成那样。出息,咱出去看看大哥你姐他们两家,看完以后 ,你就待在家里做饭,我与清儿进城,接小妹一家三口。”杨爸爸拉着老婆走便利店大门出去。 还有门可以出去。 “好。”杨妈妈被岔开,跟着杨爸爸朝外走,走到玻璃门边,才发现看似还是玻璃门,却又不同,两扇宽玻璃门中间居然有个他们没有见过的锁。 是智能锁,自动扫描五官,确认以后,门才开。 “这个咋做生意,进来的客人难道个个都扫描才能出去,多麻烦啊?” “等下问闺女,应该不会。” 杨爸爸挠挠头,不懂,只能等会儿问闺女。 隔壁已经全部搬完物品。 杨清走过来就看到出门的父母,“爸,妈,正好,我打算回家上四楼五楼一趟,放些物资就去接小姑。” “你先上去,我和你妈去看看他们。” “嗯,爸,便利店明天开起来,我想让我妈,我小姑,还有表嫂,表姐她们四人做店员,刚好咱四家人一家一个人,到时候就说是被聘请的。” 杨清不知道怎么与那三家解释,干脆用这个借口。虽然漏洞百出。 “好,你自个儿拿主意,有什么事情,等接回你小姑一家三口再说,电话也打不通,急死我了。” 杨爸担忧的很,小妹一家住在市中心。想想也知道,有多少丧尸。 其实他想错了,因为末世开始的时间是半夜。市中心没有什么夜宵摊,只有各大星级酒店,大型的百货商场,还有一些名店,半夜真没有什么人。 反而是那些吃宵夜吃小吃的地方,人流如织。 “爸,你们先去我大舅家,你得嘱咐我大舅他们一家人,千万别给除了咱家以外的人开门。虽然有他们不知道的保护,但也不能大意。” “知道,咱家那店铺的门,出门要扫描,等下进城的时候跟我好好说说。” “嗯,你们先去隔壁,我先上四楼。” 说完,就进到里面。蹬蹬的跑上楼,一口气跑上四楼,在房间里,不停的放库存,先放自己空间中的存货,先把那张床空出来。 借用的统子空间,也放了不少出来,两百平的空间,被她放的满满当当。五楼也是,放的满满当当,一边放还一边整理好。 能利用的空间,都利用上了。 五楼上,还有阁楼,也放了不少。 总算把收的物品全部放完 ,杨清才下到二楼,“爷爷 ,奶奶我去接小姑,你们有什么话要带。” 进门就被杨奶奶塞给她一个热乎乎的大包子,“先吃点东西,半天都没有吃。” “唔,奶奶,我回家之前,你看着些小凯,千万别让他出去。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商量。”杨爷爷看着大孙女吃的狼吞虎咽,心疼的跟孙女端来一杯温开水,“慢点吃,别呛到。” 急啊,怎么不急,时间不等人,嘴里还含着包子,就灌了一大口水。 “爷爷,我没事,我先走了,看着小凯,千万别让他出门。” “姐,你咋这么不相信你亲弟弟。”杨凯坐在沙发上嘟嘴不满的抱怨。 “哼,你二了吧唧的,让你出去我得多担心啊。有天大的事情也等我回来再说。” 杨清抓了记个肉包子,蹬蹬的跑下楼。 在仓库找了几瓶水,塞进后面的背包,就出门。 那边,杨爸爸与杨妈妈已经从隔壁出来。 十分钟后,父女俩开着那辆有顶棚的大卡车,嘟嘟的进城。 一路上,精神力压制,见到丧尸就撞,就这样,二十分钟以后父女俩一路赶到了市中心的杨小姑家所在的小区。这是市中心少有的新小区,市中心五年以内的新小区很少。 还别说这么大型的小区。 一路上不用等红绿灯,没有堵车,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市中心。 一天两天之内,也许交通都是畅通的,但两天之后,就说不定了。到时候逃出城的人,还有慢慢挣脱房门束缚的丧尸们。 那时候才是交通堵塞的时候。 第53节 进门的时候,发现小区的大门开着。杨爸开着开车直接进入小区,杨小姑的家就在离小区大门不远的一栋,一楼是大厅与电梯楼梯 ,二楼开始就是家户人家。 杨小姑杨慧就住在二楼,父女俩刚探头出去,就看见了伸头的出来打探消息的姑父苏前进。 苏前进也看到了大舅哥与侄女杨清。 不吭声,但双手一直挥舞着。 杨爸爸也一直在挥手。 父女俩在单元楼前停好车,手握长刀,朝一楼大厅走上去。 走楼梯,杨清走在前面。 好险,没有丧尸,父女俩上楼,就听到隔壁有丧尸在嗬嗬的挠门。 “爸,你先去小姑家里,让他们快打包衣服鞋子被子还有户口本,身份证房产证,全带着。快,我去隔壁看看,估计隔壁没有了活人,能解决一个算一个。” “你小心些。”杨爸爸也不管了,他刚才在来的路上才知道闺女的异能厉害着。 他挥挥手进到隔壁。 苏前进一手把着门,伸着脑袋,看着父女俩。 他喘气的声音都不敢大声喘。 生怕隔壁的丧尸跑出来,要不是对方的门结实,估计早就跑了出来。 杨清找出丝丝,撬动了隔壁的门,咔嚓一声,门开了。呼一阵腥风吹至耳边。 精神力化成无形的针,射入丧尸的脑海中。 扑通仰面倒下,客厅里有一人残破的身躯。想异变都异变不来。 杨清一进去就发现了不对,房间里还有人,只是关的紧紧的。 一间间的敲门,“有人吗?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她,但是里面有呼吸声,虽然微弱但有。 能窥视,但她不习惯无缘无故的窥视。 现在也不想这么做,只是里面真是有微弱的声息。 轻轻转动那根丝,门打开,房间内没有人,她那微弱的呼吸依然有。 轻轻推开衣柜门 ,里面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萌萌的。 双手捂住嘴,眼泪不停的流,身边还有一个小白兔的毛绒玩具。 紧紧的靠着她。 杨清蹲下,伸手摸摸小姑娘的小辫子,“小妹妹,是谁让你藏在衣柜里的?” 陈语熙(八岁)害怕的悄悄瞄一眼,很快的又低下头,怯生生的说,“是妈妈,妈妈让我进房间不许出门,关紧房门,可妈妈发出惨叫,姐姐,我妈妈是不是被爸爸变的怪物吃掉了。” 小姑娘说了第一句,干脆抬起头,大着胆子望着杨清,依然有害怕。 只是想知道妈妈的消息,才鼓起勇气。 第39章 末世便利店(02) “你叫什么名字, 告诉姐姐?” 没有回答小姑娘的问题,却问小姑娘。 “陈语熙。姐姐,我妈妈怎么了?” 小姑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着急的一把抓住杨清的衣角。 “小语熙还记得妈妈的衣服吗?” “嗯, 记得,妈妈穿的衣服是紫色的。” “怪物爸爸已经倒下,小语熙要不要自己出去到客厅看看。” 末世, 已经没有什么不忍心。她也不想这么做,可孩子迟早要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还不如早早的让她面对 。 “好, 语熙不怕,语熙不怕。 ”小语熙念叨着给自己壮胆。 拿着小白兔玩具, 怯生生的走了出去。 小姑娘可能之前见过爸爸变的怪物模样,心里是有数的, 可是看到妈妈时。哪怕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残躯,她依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忍不住就尖叫出声。 “妈妈……” 就一下子喊一声, 小姑娘就已经伤心过度撅了过去。 没法子只能在后面接住小姑娘, 抱着小姑娘去了隔壁小姑家里。 二楼就两户, 也没有别人, 暂时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人来。 进门就看到杨爸爸帮忙在装东西,“怎么了, 刚才听到一声尖叫。” “小姑娘看到她妈妈被爸爸吃了, 身体残破, 她受不了叫了一声, 然后撅了过去。我把她先放在小姑家的沙发上。 爸, 这会儿你看着些, 我过去帮她收拾家家里。顺带收拾下小姑娘的衣服,等她醒了,你问问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住哪儿,末世前在世不?” “嗯,知道了。快去忙你的?” 杨爸爸望了一眼,对着房间里喊了一声,“小妹,你出来下。” 屋内正在收拾物品的杨慧此时虽然依然害怕,但精神好了些,没有了之前那么害怕。 换了一身长袖长裤走了出来,在各自房间也收拾自己的衣服的两个小家伙也走了出来,“哥,怎么了?” 小家伙们望着舅舅,还是小一点的妹妹苏玉看见了沙发上的人,拉拉哥哥的衣服说,“哥,是隔壁的语熙姐姐。” 两个小姑娘只相差一岁,平日里还一起玩,关系也不错。 “嗯。”十二岁的苏晨也认了出来。只是轻轻的点头。 隔壁的陈家,杨清用陈家的储物箱装好二人的尸体,送下楼,让杨爸爸一把异能火烧的干干净净。 用几个瓶子装好二人的骨灰,带到陈家放好。 在走之前,小姑娘醒来,抱着几个装有爸爸妈妈骨灰的瓶子哭个不停,却没有带走,坚持要把爸爸妈妈的骨灰留在家里,摆放在电视下面。 只是用一个大拇指瓶装了一瓶,用绳子绑好,带着脖子上。杨清在一边不知道说什么,小姑娘这一系列的操作,肯定是跟电视上学的。 真是…… 还磕了几个头,小姑娘主动牵着杨清的手,“清姐姐,我想跟着你学本事?” 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有些萌还可可爱爱,却装作坚强,眼神坚定不移的望着杨清。 手紧紧的牵着杨清,手心里的汗水一直不停。 “敢杀怪物吗?”小姑娘没有觉醒异能,杨清肯定不会让她正面去杀,只是挖晶核,还有偶尔补刀,肯定是会让他们小家伙们去做。包括自家的表弟表妹们。 “敢,我要杀怪物。”小姑娘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是咬牙切齿。 她还有亲人,只是不在这座城市,想送走也是不可能的。 “好,等回去安顿好以后,姐姐教你们几个小不点杀怪物。” 说话时眼睛还看向表弟表妹,两小只虽然有些害怕,可也没有摇头。 杨小姑有些不忍,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可被丈夫拉了一把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世道乱了,孩子们也该学会成长。 回去的路上 ,杨清没有大范围的压制,杨爸爸一路使劲的冲,丧尸的速度此时还不能与卡车比,一路上不知道压死了多少丧尸,平稳路上的颠簸全是因为碾压丧尸造成的。 到家时,路上的两家听到动静也下来帮忙搬家。 杨清与杨爸爸小声说了几句话,就开着越野车离去,她要去的是较远的一个加油站。 那边是很大很大的一个加油站,在附近过去还有燃气站。杨清就是要去那边。 等她回转,已经是晚上七点,末日的第一天,属她最累。 但收获也不少。 四家人加陈语熙小姑娘,就等着晚归的杨清,回到家里,在后院卸下那两辆还没有来得及卸下的油罐车,在两栋楼相连的那个三米通道中,剩下的一半地方,放下满罐子的燃气罐。 一身疲惫不堪的上楼,进门,杨爸爸就心疼的拉着闺女坐在沙发上,“没有受伤没有遇到大危险吧?” 靠在沙发上,老爸给揉腿,大姨家的表弟给捶肩按摩,爷爷奶奶嘘寒问暖,倒热茶。杨清还是蛮享受的,“没有,今天才是第一天,末日是半夜来到,外面的丧尸相对较少,路面上车少丧尸少,有些丧尸被困在家里,至少我回家之前它们是没有跑出来,可之后就说不定。 等到明天后天以后,外面的丧尸一天会比一天多,特别是是市里。我们这,相对要好一点点。可大学城里,也是个麻烦,那可是一个灾难现场,比什么地方都密集。明天,我想从离咱家后面的那些村民家里开始清剿丧尸。” 走是不能走的,这里是省会城市,丧尸虽然多,可也有军队,如果本省建立基地,肯定是在这边建立。 还有自家的便利店已经被便利店系统锁定,也无法暂时离开。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离开,率先展开清剿。 “理倒是这么个理,可那些人会不会愿意他们家变成丧尸的亲人被咱清剿。”杨家都是农民,虽然因为在省城边缘,占了城市扩张的福利,可骨子里还是有传统思想。 他都有传统思想,还别说有些还不如他开化的人。 “不愿意咋办,就等他们自己被咬死以后 ,我再去清剿呗。我先在咱村的居民家里转一圈,愿意的就愿意,不愿意就算了。清剿完,我还打算回学校,我还有好些同学 ,我想去救他们。” 杨清不以为然,不管那些叔叔伯伯婶婶们同意不同意,自己转一圈,自己地盘上丧尸少一个算一个。 她没有什么我免费帮你,让你占便宜的心态,只是想着丧尸少一个算一个。 救出来的人,是感恩也好不感恩也好,她都不在意。感恩的多来往,不感恩的以后不来往就是。 但不能因为他们不感恩就不杀丧尸。 她也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自己有个安定的环境。 “行,听你的,明天我和你一起。”杨爸爸点头,村里的村民们家里肯定是要优先转一圈,其中还有不少都是远房亲戚,村子就那么大,都认识,好些人买东西都是上自家买。 哪怕他们边上附近有超市,宁愿多走几步路也来自家便利店买。 这些人中有些也脾气不好性格不好,但人真不坏,可能嘴巴臭一些,喜欢说三道四,但都是相处了几十年的,对比外人,肯定是有感情的。 自家有能力,多救一个算一个吧。 杨妈妈与张大姨,杨小姑从厨房出来,“吃饭,吃饭,菜都热过一遍,味道是差了点,但还行,有什么行动计划吃完饭以后安心的说。” “好,吃饭。” 第54节 真是大一家子,好在杨家常出现这种情况,家里还多预备的有桌子,从楼下搬上来的大圆桌放在客厅,两大桌人,满满当当的。有鱼有肉有好吃的,还有饮料奶茶与酒。 陈语熙紧紧的牵着杨清的手,一直跟着她,坐也要坐在她身边。 小姑娘不怎么说话,听小姑说,小姑娘原本是蛮开朗活泼的孩子。 现在变成了这样,是受刺激太大。 除了杨家两栋楼,外面一片漆黑,早就没了电。吃饭的时候,嘴巴话最多的大姨,都极少说话,一群说话的全是家里的男人,商量着以后怎么办。 杨爸暂时没有说让其他三家的中的一个女性到自家那不可思议的便利店上班的事。 他的意思是,想让他们几家知道外面形势的严峻。 不要想着不出力性格还像末世前一样,不知道节约,到处随便大方,这可不性。当然这大方的人中,不包括大姨张华。 她一向只对自家人大方,哪怕是婆家的兄弟姐妹也别想她多大方。但过年过节婆家亲戚来家里吃饭,她也不小气,面上过得去。与大方毫无关系。 杨清一家人同意杨爸爸的方案。 明天便利店开业,也只有少有的三样商品,杨妈妈一个人完全够了。(长砍刀,矿泉水,面包) 暂时估计,砍刀的生意可能会最好。 明天自家就要买不少。 家里明天十八岁以上的,有没有异能都要出去,杨奶奶留在家里看店看孩子。 翌日天亮,吃过早饭,十八岁以上的,全来到便利店,每人找杨清借晶核(十晶买了一把刀),亲自操作。进完货,借给大家买砍刀,昨天收货的晶核全部花完。 每人都有了一张便利店的消费卡,这张卡是晶卡,像水晶一样透明,起始的只是一张白色透明的卡,随着消费升级,一步步的会升级。 大姨夫汪勇抱着大刀嘿嘿直乐,“清儿 ,欠你的晶核,今天就还你。”大姨夫汪勇是杀猪匠,胆子大的很。 有一把子力气,他是个胆大的。 苏前进也不落后,他是转业的军人,有基础。会军体拳,还有身体素质也不错,虽然现在还没有觉醒,但是也在觉醒的边缘。 杨家两栋楼与后院的空气 ,蕴含纯净的灵气,搬来的三家人,不说人人觉醒,至少觉醒的机遇比别人高很多。 姑父苏前进也表态,挥舞了下手中的大刀,“清儿,我家的今天也还你。” “好好好,等熟悉几天以后,等大舅,姨夫,姑父表哥们熟练了怎么杀丧尸 ,咱就把稍微小一点的也要带出来,不说指望他们能杀,但挖晶核,补刀是要会的。 而今不比和平时代,他们也要面对这些,可不能再养一屋的公子与小姐。” “对,是这么个理。不能待在家里做小皇帝小公主。万一我们这些大人出了什么事,他们也能靠自己生存下去。嫂子姐姐们,你们可不能只顾着心疼,拦着清儿。” “知道,知道,要你说。那是我侄女,她还能害自家的弟弟妹妹们呀。”杨小姑虽然内心害怕的不行,但面上不显,她读过大学,跟着丈夫在部队随过军,也是懂道理的人。 对于孩子们过些天挖晶核补刀,她是不忍,可也知道世道变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宠着孩子。乱世的孩子与太平盛世的孩子是有很大区别的。 再也不能娇养,如老公说的那样,朝不保夕,万一他们这些做父母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孩子们只能靠自己,现在的娇养不是疼他们,是害了他们。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嘚瑟,最厉害的还是自家的侄女。她能不骄傲吗? 张大姨也是个喜欢嘚瑟的,马上接过话茬,“那是,我家外甥女厉害的很,没有她,你们一群老爷们儿也不敢出门。” 说完还示威的挥舞下手中的刀。 站在一边的杨妈妈虽然没有嘚瑟,可那一直上翘的嘴唇,显示了她的好心情。 杨妈妈:你们说的那可是我闺女。 一群人从杨家后面开始清剿,现在三家住的那栋楼隔壁也有人家,但是从在楼上交流的情况来看,他们家也没有人变异成丧尸,那家也是五层楼。一楼是店铺,家里有两个儿子,二三四层楼都住了人,五楼堆放货物,没有租出去。 他们家除了自家人,没有别的外人。至于他家隔壁那是鲜花店,有租客有房东变异的多,正在家里挠门。 只是,杨家后面的几家,变异的也多。杨家只能先清理后面的一片。 后面那一排也有八户人家。一共五排。还不说洛克酒店后面还有大舅他们住的那一片也是成排的,都要一家家的清理。 村子的一共两百多户人家,分散在三个区域。都是成排的排列。 其余的建筑都是外来的商业用地,盖起来的楼房,商场等。 后面的巷道内就有从那头走来的哒哒的丧尸: 青灰脸,嘴角挂着颜色已经黯淡的红色。手指变得干瘦,指甲锋利,浑身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味,这还是好的,至少没有肠穿肚烂,没有吊着肠子吊着肚子里的什么器官在身上晃荡,算是比较干净的丧尸。 气味难闻了点。 后面的几户人家,都站在不锈钢护栏窗内。 不敢发出声响,静静的盯着巷道的杨家一大家子。 捂住嘴焦急的等待着。 今天杨清不打算一直不停的使用精神力,只要没有大量的丧尸包围,就不会使用。 最重要的是历练家里的这群亲人,好在这家的至亲都不是什么极品,也不难搞(有一位大姨难搞 ,但喜欢孩子没有作妖),要不然杨清会抓狂。 “大舅,你和大哥二哥一起,联手试试。”杨清让他们上前试试。 张大舅举着手中的大刀,再看看前方那哒哒走来的丧尸问身边的人,“不是咱村的人吧?” 后面的都摇头,“不是,不认识。” “那就好,看着是个年轻人,我还怕是咱村的那位我不眼熟的。”张大舅心里一松,末世刚开始,他就怕遇到熟人。 真怕自己下不了手。 “大舅,认识的只要变成丧尸,咱也要狠心,你可别手抖啊。”小明可不管那么多。他认为只要是丧尸,就要杀了,现在不杀万一晋级,以后是个大祸害。 他也是深度网虫 ,网络小说末世小说没少看。 “知道,是熟人也没得办法,只是有些不忍心。” “你不忍心杀它,它们可忍心吃你,忍心杀你。”小明握着手中的刀,晃动着。 “好了好了 ,你还教育你大舅啊?”汪勇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儿子肩膀上。 张大舅回望一眼外甥女杨清,抿着嘴不说话迎着丧尸走了上去。 两个儿子也跟着迎上去,手中也紧握着刀。 让爸爸关注着大舅家三父子,她带着人走进第一家(也是便利店后面的一家),第一家的人高兴的只差蹦了起来,院门钥匙被砍掉,房东家里没有异变的人躲在窗户边看着不但没有不舒服还高兴。 “哇,清姐,好利的刀啊。一下子就砍掉。”小明惊喜的翻转大刀仔细瞧,刀刃都没有卷一丝丝。 “贵有贵的道理,你之前不是还嫌弃刀贵吗?” “对于一穷二白的我,肯定贵,可对未来的我,那就不贵了。”汪小明嘿嘿的猥琐样,让他亲姐汪佳没眼看,想不承认眼前的臭小子是自己亲弟弟,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进屋,一楼房间里的一丧尸不知道怎么走了出来。 汪小明个嘚瑟鬼,嗷的一声冲上前,吓的张大姨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 战斗开始,杨清用精神力查探,整栋楼的丧尸分布情况。 这家伤亡有些惨重,楼上有两层的客厅内都有丧尸与被丧尸撕咬死掉的人。 一楼就两个丧尸,二楼全军覆没,三楼有个活人,四楼两个活人,五楼全军覆没。 一家一家的搜寻,杀丧尸,杀完,挖取晶核,还不忘宣传便利店。 等一家家的清剿完丧尸,就让住在这儿的活人把丧尸抬下楼,堆在院子里,统一让杨爸爸焚烧。 不愿意抬的,那就不烧,让丧尸尸体继续留在他们所住的房子里,伴随着他们这些个活人。 第一家都还配合,杨清也没有多说废话。 第二家,有个娇滴滴的女孩(租客),翘着手指,一只手还捂住鼻子嘴巴,娇娇的喊,“不要,你们杀的,你们负责抬走。看着就吓人,脏死了。” 暴脾气的汪佳那叫一个气啊,用刀指着娇滴滴的女孩说,“你这人有没有素质啊,我们一家子冒死清剿丧尸,你不但不感谢还诸多狡辩埋怨,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吧?” 娇姑娘梗着脖子硬杠,“我又没有说错,我又没有求你们帮忙杀丧尸 ,你们有能力帮个忙咋了。杀都杀还矫情不愿意抬,你说你们,真是一点爱心都没有。再说了,只要你们愿意抬出去 ,我给你们钱,一千块钱够吧?” 说完,就拿着手机要扫一扫。汪小明“噗呲”的笑出声,右手微抬,刀尖撞在那娇滴滴的姑娘手机上,用力一挑,“咚”手机落在地砖上。 “你那点钱连屁股都擦不了,还给我们,留给你自己烧给自己。姐,走,让她与丧尸尸体共同发臭,这种女人要钱没钱,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只有一身的臭脾气,迟早要死在末世脾气不好的人手中。懒得管她。” 毒嘴明上线,汪佳也忘记了生气,望着亲弟弟,感叹:直男,以后想找女朋友估计难。 一群人毫不顾娇滴滴女孩的跺脚,蹬蹬下楼。之前还对其余楼层的人说,“尽快清洗家里,不要有血腥气,免得引来丧尸。还有自己也找找武器走出去杀丧尸,趁现在大部分的丧尸还不厉害,锻炼自己,别过段时间连个孩子也不如。” 楼下的一位中年男人指点头,“会的,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脸上黑黝黝 ,应该是在附近做事的民工或打工的人。 “我就不说不用谢,你们确实应该谢谢我们。没有我们,你们也许明天也许下一刻,你们就命丧丧尸的爪子或者嘴里。”汪小明丝毫不客气,他是典型的现代人。 杨家另外一波在隔壁也清剿完毕,一个上午,就清剿了两排房屋。中午大家回去休息,杨清一个人去了隔壁的隔壁开始清剿。 自家这一排也是八户,就自家两户与隔壁的那一户没有异化的丧尸,其余的五家都有。 杨清一边清理一边收物资,那些全家覆没的人家,柜子里好被子好羽绒服之类都会收一些。 遇到一家卖生鲜的店铺,全家覆没,收一挥,好的全部收进统子的空间中,暂借。 还有一些养生鲜的用具一起收了进去。 有一家是做不锈钢铝合金门窗,防护栏,架子的,她也全部收了起来。 这些以后也是资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的到。 回到家里,刚好家里做好饭菜。第一天就在清理中度过。 杨家所在的这一小块地方,全部清剿干净。四十户人家清理完毕,剩下的活人还是以村民居多。 村民们家里已经好些年不种田,但家里都有菜园,还有后面有山,没事去山上溜达溜达。身体素质肯定要比那些上班的租户要好一些。 吃的健康,偶尔还会做些体力活,身体素质不错,变异成丧尸的少。 杨家还顺便宣传了一把自家的便利店。杨家的便利店的神奇,三家都知道,但都忍住没有问,即便孩子们好奇想问,刚问出声就被父母打断。 都明白,但更欢喜,看来妹夫(娘家)住着就是比自家安全,安全妥妥的有保障。 即便没有看过网络小说也不知道末世小说的张大舅也觉得既然便利店有他不懂的原理手段,那妹夫家里肯定就是全市最安全的地方。 夜晚,杨家其乐融融的一起聊天。苏姑父突然浑身难受,心里憋的难受。杨小姑吓的喊侄女,“清儿,你姑父咋了?” “没事,我姑父估计是要觉醒了。今晚,让姑父就住在这边。” 刚说着,那边大舅家里与大姨家里都有人也一样,浑身发烧难受,这下好了,都差不多,几家的男人都在客厅里打地铺睡,女人们睡杨凯的房间和在杨凯的房间打地铺。 没有人开口让杨清让出来地方。都知道最辛苦的就是杨清,没有人说这个话。 第55节 夜晚,杨清让几个表弟表妹还有陈语熙睡在她床上,她坐在阳台上的榻榻米上盘膝修炼。 修炼了两个晚上,她也才引气入体,离练气一层还差一点点,但愿今晚能突破到一层。这已经是非常快的,还得感谢之前在红楼世界收的灵河水。 吸收周围的灵气,纳入体内。 一晚上,就在修炼中度过。天蒙蒙亮,第一缕阳光出来,才停止修炼。 三个孩子睡的呼呼,孩子们暂时几天不出去,在家里也不闲着,大的教小的学习。 不过小凯今儿跟着出去,大姨与杨奶奶留在家里,大姨负责做饭带孩子。 以后也是轮流值班做饭。 今天是去大舅大姨他们那边清剿,那片区域在村子的中心位置,人家更多。 花了四天的时间,杨清他们才清剿完村里的民居。 家里的人都已经觉醒,这几天在家里吃完饭喝的茶都是灵河水烧开泡的灵茶,再不觉醒,真的对不住杨清拿出来的灵河水与灵茶。 此时已经有不少的人开始反击丧尸,走出家门搜索粮食。外面的丧尸越来越多。 末世第三天,隔壁的洛克酒店,停电停水,住的人已经饿的不行,有一对兄妹,麻着胆子,出房门,房间以前需要钱才能吃的可乐,方便面,饼干牛奶已经被吃光。 于亮,于莉兄妹俩悄悄的打开房门,伸出脑袋左右张望,有丧尸,但是看到了消防栓。于亮竖起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妹妹不要说话,他觉醒了异能,是火系异能,还很弱,只能点个烟。 想着现在靠异能战丧尸,他不敢想,目前最好的办法是从消防栓那边找一把消防斧。 用那玩意儿砍丧尸,然后离开。 于莉点头,懂哥哥的意思。小心的把着门。 好在丧尸是背对着兄妹俩,消防栓在中间部分,离丧尸也有一段距离。于亮才敢赌一把。 小心翼翼的,可惜不管怎么小心,丧尸眼瞎但鼻子好使,已经闻到了浓浓的活人的血肉味。 活人的味道对于它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美食。 缓慢转身,朝于亮走来。于亮急的快步跑到消防栓边抢时间一把拿到消防斧,也不后退,上前几步迎着丧尸走过去。伸手狠狠的朝丧尸脖子上砍过去。这几天在房间,站在窗户边,没少看到有人杀丧尸。 看到最多的就是便利店的那伙人。杀丧尸那叫一个利落,不知道那些人一天天的出来忙什么,就是不来只隔一条巷道的洛克酒店。 有点搞不懂。 个子不高的男丧尸,有个大肚子,挺着大肚腩伸出双爪,就要掏于亮的心窝窝。 麻着胆子,斧头朝丧尸的双手砍过去。第一次杀丧尸,心有戚戚,“啊啊!”的喊叫出声,给自己壮胆。 不惜力气的一通砍,扑过来的丧尸嗬嗬的声音更大。于亮一把砍在丧尸的脖子上,力气没有收住,一下子砍的丧尸趔趄后退几步脑袋也砍伤了半边。 这下给了于亮足够的信心,接下来又砍了一下,扑通,丧尸倒在地上。 二次死亡。 再继续一顿砍,在腥臭的腐肉中有颗像水晶一样闪闪发光的小珠子,出现在于亮的眼睛里。 他好奇的扒开腐肉,捡了起来。“真有晶核?” 兄妹俩带着双肩包,手握消防斧打算下楼。 只是没电,要走楼梯,他们住在十几楼,这一路也是艰辛无比。不过好在一层楼有两个消防拴,于亮给妹妹也弄来一把消防斧。 兄妹俩就这样跌跌撞撞的开始了下楼的艰难之旅。 第一天就只走了四层楼,就天黑不能再走。找了一间房门开着的房间,好在房门还能关紧。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三天的夜晚,于亮,于莉兄妹俩气喘吁吁的在房间休息。 那边,夜晚还有零星的行人落单,不知道去哪儿。 梁大宝就是末日第三天晚上的夜归人,他呀是住在对面书香名邸小区的 ,父母是大学教授。 他现在随父母住在书香名邸,今儿大着胆子出来收罗吃的,家里父母有粮食,但没有水没有电,他一身肥肉两三天不吃没啥 ,可父母那么大年纪不能没得吃的。 气喘吁吁的被丧尸赶到便利店前,弯着腰双手放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头稍微抬起,发现了一奇怪的事情。 他发现便利店门口有条粗粗的黄线,从店门口到黄线应该有几米的距离。 两栋楼前几米都被黄线框住。 那些丧尸怎么也不走过那条黄线,整个大学城附近,也只有便利店亮着灯,灯火通明。 里面有人说话,有两人他认识,是以前便利店的老板老板娘。 还没有进去,就见到有人出来与他打招呼,“大宝,进来坐坐。” 杨爸爸一眼就认出来大门外的小伙子,是对面书香名邸的梁大宝,以前常来自家便利店买东西。 小胖子性子极好,一天到晚都乐乐呵呵的。像是没有什么烦心事。 为此杨爸爸才从里面出来,还让老婆在饮水机给他倒杯水,递给梁大宝。 “快喝点水。” 拉着梁大宝坐在玻璃墙边的那一排长沙发上。 “谢谢杨叔。杨叔你们这还开店啊?”在性子好也不是傻子,其中别的蹊跷没有看出来,但是在全城都停电中,只有便利店有灯光。 正思考着,从后面走出来一群人,全是杨家人与杨家亲戚。 一个个的都手握大刀,一身肃杀,连七.八岁的孩子都握着长匕首。 一群人走出门就走在黄线边缘,也不出去。 他们吸引来不少丧尸在边缘徘徊,吸引来就战斗。 一群人配合默契,相互配合,砍死一个丧尸,后面的孩子就在黄线内开始挖晶核。 他终于明白了,一群孩子的腰间为什么要挂着一个小腰包。 感情是装晶核的。 这是,这是,看傻了梁大宝。 又望着屋内的大人们,一个个的,一点也不担忧。 没有得到回答,梁大宝喝完杯中的温热茶水,真解渴。 舔舔嘴,从腰里抽出来破拆斧,这是他以前看网络小说为末日准备的,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杨叔,我不问那些敏感问题。我就问问,我能不能学他们那样杀丧尸?” “能,去吧,记得挖出晶核 ,我家便利店依然可以卖水卖面包饼干。还有冷兵器,你有了晶核就可以来买。”杨爸爸心说这孩子真是个通透人,不错。 水,饼干,面包,都是自家需要的。梁大宝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杨叔,谢谢您。谢谢您,我现在就去杀丧尸,赚晶核。” 梁大宝突然浑身是劲,快步冲了出去。 他之前也搞死了几个丧尸但他没有挖晶核,感觉自己亏大发。 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杨家已经开张,昨儿就有人进来买东西,暂时还没有遇到强抢的。 遇上了也不怕。 现在的便利店系统有一级保护,等升级以后,就能二级保护,两栋楼更加的安全,还能扩充地盘。 热武器也轰不了店铺。 楼上,杨清修炼进行时。一直在修炼,等清剿完大学城,她打算让家里的人都试试,看看他们能不能修炼。 杨爷爷在楼上,给自己泡了一壶好茶,与杨奶奶一起喝茶,吃点心。 享受闲暇时光,眼神偶尔瞟过孙女的房门。小声的与老伴说,“咱家啊,真是有福气。有个有大福气的孙女。” “那是,清儿小时候咱村那些人都说咱家得一个闺女,以后没有后人。我偏宠着清儿,随他们说。没想到,清儿满周以后,他爸从发了财,咱家也一天比一天好。我就知道清儿那孩子是带福的,瞅瞅这些年,小凯是个男娃都没有他姐受宠。” 第40章 末世便利店(03) 说到以前, 杨奶奶得意的很。自己可不重男轻女,反而更疼孙女。 “那是,你一向就宠清儿, 小凯一直说咱们做长辈的偏心,重女轻男。嘿, 那臭小子, 现在再说打花他的小屁股。”杨爷爷觉得自己是这乱世中最幸福的爷爷。 还真是,他真有这个底气。 楼下杀丧尸杀的火热,一群人搞的热火朝天。杨家后面的本村居民也有一些人麻着胆子出来, 还有人今儿白天凑齐了晶核买了大刀,来便利店门口诱杀丧尸。 “小凯, 我们来了。”一群人,打头是村里的几个小伙子。 “快,在巷道边, 那边归你们。” “好嘞。” 一群人慌里忙张的开始了诱杀行动。 一个小时后,几人慢慢的适应, 也慢慢的有了默契。 在杨家的带领下, 别的人影响不了,但不少村民被影响。从害怕中走出来, 慢慢的开始击杀丧尸。 有些老人还留着以前的老柴刀, 老弯刀,在家里磨得锋利, 给家里的成年儿子, 带着他们出门杀丧尸。 晚上十点, 梁大宝带着杨家几位长辈杀过去, 在小区前面还有院子里, 杀了一番, 收获不少的晶核。 梁大宝回到家里,背后的背包里面放了十瓶水二十来个面包还有一把大砍刀。 水与面包都不贵,他还剩下一个晶核,回到小区,又击杀了几个。 小区里,一片漆黑。 梁家夫妻急的不行,在黑暗中轻声说话,“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怎么回事啊?” “等等,再等等。”梁教授忍不住的想站起身来踱步,可又怕自己的脚步声引来怪物。他们两口子可不是什么有力气的人,这两天门窗不敢开,好在隔壁的□□一家没有异变成怪物的。 他们电梯无法制止,但楼梯间的门,被他们用东西堵了一半,还有一半留着方便两家想出门的人爬出去。 堵的不高就一米左右,目前的丧尸是无法弯曲爬过来,过几天可就说不定了。 正担忧着,就听见下面有人说话,夫妻俩已经顾不上怕,悄悄的点燃蜡烛去窗户边瞧。 第56节 下面好像是儿子还有其他人。 夫妻俩攥紧拳头,手心一直冒汗,担忧的不行。 夜晚的丧尸还这不少。 悄悄观看的不只是他们一家,还有听到动静能看到的很多户人家。 杨父几人送着小胖子梁大宝上楼,见他顺利的翻过楼梯间进了家门,才离开。 小区里,丧尸多,下来的时候,几人快速的出来。能赶送人也是得益于末世刚开始几天,丧尸没有再次进化。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初始变异时的样子。 唯一比人厉害的就是它们没有痛觉,还有它们带有传染性,不能被它们咬伤,手指贯穿或者指甲划伤。 受了丧尸造成的伤,百分之八十的人会变异成丧尸。 也就是因为丧尸们还处在初始阶段,即便是有异能的丧尸,那异能也不大能打。 对人造成的伤害不大,只是人类大部分因为恐惧,不敢与之对战。 其实初始阶段的,真不恐怖,这也是人类唯一能大杀特杀丧尸的时候。只是大部分没有变异的人类太会自我保护,加上家里没有武器,大半都错失了这个机会。 杨清就这些给家里人给清剿过的村里居民家里活下来的人都说过这个问题。 让他们鼓起勇气出来,初始阶段的丧尸并不可怕,只要有正确的认知,找对方法,也能与之一战。 这边,梁大宝回家,还顺便关好楼梯间的门,顺便再推推那堆堵门的家具。 嘎吱,隔壁的人家也推开了门走了出来,江朗与父亲走出来,来到梁家打探情况。 五人坐在梁家的客厅沙发上,就着微亮的蜡烛光芒,聊了起来,江家也没有了吃的,没电没水没燃气,家里的粮食也做不了饭菜。 家里因为反对孩子吃零食,连零食都没有,还不如梁家,梁大宝是个网虫,在家里上网打游戏完毕空档休息时最喜欢吃零食,真空包装的鸭脖子一买就是好多袋,吃完辣的,还得吃点甜食,才不会那么难受,饼干鸭脖,家里都有。 还有薯片。 梁大宝兴奋的对着父母说,“爸妈,咱们有救了。我今天杀了丧尸挖了不少晶核用晶核到对面的杨家便利店买了水,面包,还有这把刀,别看轻,可好用了。锋利,一刀下去能一刀削掉丧尸的大半个脑袋。 明天我继续开始我在咱小区杀丧尸,我也要学杨家人那样,灭掉自家周围所有的丧尸。多多挖晶核,以后给咱家改善条件。 杨叔说了,到时候便利店还增加商品。商品多,选择的余地就多了,我不会让你们吃苦。” 梁大宝胖脸上都是汗水,内心火热。 江朗看着梁大宝拿出来的水与面包,吞吞口水,但没有想伸手要的意思,问道,“大宝,你说的用晶核买东西,能详细给我说说不?” 他是上有老下有小中有妻,一家其余四口都指着他。 即便害怕也要学着走出去,要不然,全家就只能等着饿死。 梁大宝塞给父母一人一瓶水一个大面包,自己也拿着一瓶水,一个面包递给江朗,“朗哥,江伯伯,这是送你们的,一个面包,你们全家合着吃,不是我小气,这些也是我用命赚来的。” 江教授一个老男人,感动的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他不是不明理的人,相反他智商高,已经想到未来的日子会有多么的艰难。 一瓶水一个面包在往日不算什么,但现在甚至以后,那就是万金难求。 万金也不一定能换来一瓶水。 “谢谢,谢谢你大宝。江伯伯厚着脸皮收下,要不是家里有孩子 ,江伯伯都不可能收下。”江教授老泪纵横,心里难受,一夜之间天下大变。 毫无预兆,全部落难,这是无差别对待。 以后的日子怎么过都不敢想,先要想着保命。 “江伯伯,朗哥,杨叔他们是末日第一天就行动起来的人。两三天下来,他们也是目前最有经验的人,他们一大家子,末日第一天就全部走出家门,都聚在了一起。 第二天开始清剿他们家周围的丧尸,从他们本村居民家里考试清剿。说是清剿完本村的居民家里,就带着队伍一起去清剿大学城,再慢慢清剿他们家的周边一些杂户(地产商还有一些投资商建造的建筑商场超市之类的。 我与你们说一是,但你们以后遇到杨叔他们以后打破砂锅问到底……” 梁大宝嘚吧嘚吧的说了自己怎么无意中到便利店门口的,怎么发现奇怪的,还有便利店有什么神奇的地方。还拿出来自己的消费卡展示给大家看。 梁家父子张大嘴巴,瞪圆着眼睛,不敢置信,“大宝,你不是说的笑话吧?” “没说笑话,不信朗哥你去便利店看看就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地方。”梁大宝知道有些无法解释,可他说的是事实。 “大宝,你明天杀丧尸的时候能带上我吗?我不需要你救援,不拖你的后腿,我就是想着与你熟悉,在一起有安全感。”江朗不得不迈出出门的第一步。 “行,朗哥,咱定在早上八点出门。到时候你先来我家,咱们一起出门。” “好好好。”江朗得到确切的消息才与父亲一起离开梁家。 心情愉悦着。 那边,便利店还在营业,走进来长相迥异的几人,高矮胖瘦全有。 一撮黄毛的瘦子进来就高声大喊,“哟,这家还能自家发电,土豪啊?” 脸上的表情极其夸张,看着就让张大姨不舒服。 但她现在也知道末世能人多,忍着脾气,尽量少得罪人,世道乱,一个个的脾气比她的还大,搞不赢外面这些人,她认怂认怂到底。 杨小姑也在一边,擦着矮玻璃柜,有一下没一下的。 眼睛盯着进来的这群人。 黄毛身后的高个子,一脸横肉,嘴里还斜叼着一根牙签,也不知道吃了啥塞牙的,装模作样,杨小姑在心底鄙视。 面上却啥也没有表现出来。 苏姑父与汪姨夫,见情形不对,各自移动脚步站到自家媳妇儿身边。一脸严肃的望着进来的几人。 “你们进来是买东西还是干啥?”汪勇站在老婆张华身边,一脸的戒备,他觉得眼前的几人不是好东西,跟末日前的混混一个德性。 这话一出,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一人指着汪勇狞笑, “买东西?你个老头子还以为是末世前啊,滚开,让出这栋屋子,要不然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说话的男人个头不高不矮,但一脸阴狠,心思深沉,一看就不是好.鸟。 “滚,离开我们家,想占便宜没门儿。”汪勇屠夫出身,那脾气也不是好脾气,怕老婆是不错,但不怕外人。 急脾气的汪勇从后面拖出来一把刀,拎在手里。 一身的杀气,溢满店铺内。那一脸横肉的高壮汉,扒开那阴狠的男人,跨步上前,故装大方的说,“这样吧,也别说我们欺负人。但你们几人真守不住这地方,还不如规矩点,让给我们少受点皮肉伤。我们也不难为你们,准许你们带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也不搜身。” 自以为大方,可惜四人一脸的鄙夷,也不稀罕他的大方。 “让给你们不可能,有本事你们抢一个试试。”苏前进跟看小丑一样看着几人。 苏前进哪怕正直也不看不惯眼前的这些人。 高大横肉男人抬手就是一团火冲向柜台内的苏前进。没想到这人的异能真心不弱,居然已经进阶,苏前进还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的一把抓住妻子,拉到他自己的身后,只是看着炙热的火焰,就是鲜亮了那么一瞬间,然后自然消失,还有几人全被弹出去,直接弹至黄线外。 扑通,扑通,扑通接连几声,几人跌落在地上 ,身后一阵腥风传至到耳边。 立马传来熟悉的嗬嗬声,以及那熟悉的难闻的腐臭味道。 “老大,这是咋回事啊?里面的人是大佬啊,什么时候出的手啊?”黄毛哇哇大叫,没有得到老大的回答,听到的是对战的声音。 已经有落入在丧尸跟前不远的人第一时间就爬起来,他们吓的,仓促出手。 一时之间,与周围的丧尸战斗起来。 不战斗都不行,身后已经源源不断涌来许多丧尸。 在便利店的招牌下镶嵌的路灯照耀下,能清楚的看到远处的丧尸哒哒的走来。 黄毛发现身后的状况以后,吓的腿肚子转筋,几人想跑都跑不了,周围被丧尸团团围住。 苏前进想出去帮忙,多少有些不忍心,可杨小姑死死的拉住丈夫,“不许去,你去了,真出事了什么办?我和孩子们以后怎么办?不许去。” 苏前进动弹不得,汪勇压根不打算出去帮手。别怪他心狠,他的父母早已不在,兄弟妹妹们,也有变成丧尸的,侄子们,也被救,现在家里还勉强算安全。 对于这些外人,还是刚刚些 想抢他们的安全堡垒的人,那就更不可能去救。 外面喊叫着,几人离黄线不远,拔腿朝便利店跑,可惜,跑到黄线外,一脚伸过来,却没能跨进黄线,好似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拦住,不管他们使多大的力气,多快的速度也跨不进来。 高大横肉男急的大声喊,“放我们进去。” 只是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什么效果。 很快的 ,两栋楼的大人陆续下来。难得收割晶核的机会,杨爸爸不会放过,他家就在便利店楼下,店铺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但楼下正在对战,他能听到。 毫不犹豫带着妻子跑下来,隔壁一栋楼的大舅一家也从后面下楼,从后院来到便利店,再跑出来。 杨清没有出来,依然在修炼。 见亲哥下来,杨小姑问,“哥,下来干啥?怎么不去睡觉。” “难得有赚晶核的机会,怎么能错过。那些人做了什么,引来了这么些?”杨爸爸特别的好奇。 张大姨此时有了用武之地,吧啦吧啦的说了很多,最后气愤的总结,“妹夫,你可别傻,别去救那些混混。” “不救他们,但咱们可以站在边缘勾一些丧尸打,晶核还是要赚的 ,你们家嫌晶核多啊?”杨爸爸现在赚钱上瘾,看到丧尸就手痒。 看到丧尸,他眼里就闪过无数的晶核。 “那好吧,你们别出去,就站在黄线内,知道不?”杨小姑不放心,叮嘱道。 “嗯。” “知道。”杨爸爸答应的爽快。 一群人站在黄线内,又开始了诱杀丧尸。 一群被张大姨盖章认定的末世混混傻眼了,还能这么操作。 一群丧尸,大约一百多两百左右,新出现在巷道内的丧尸们,都被吸引了过来。 杨小姑,张大姨在后面帮忙挖晶核,熟手,挖的贼溜。无意中见到此景的黄毛,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来找死。 这家都是大佬,溜得很,得罪不起。 夜晚,一直到半夜才安静下来。一群人又洗了几个温水澡,才睡下。 晨曦微露,杨清结束一晚的修炼,吐出一口浊气。 起身去到公用卫生间洗澡,修炼有收获。洗漱好,在厨房给全家人做好早餐。 杨家的有电有水有燃气,一切如旧。啥啥都有,杨清熬了一大锅的米粥,蒸了两大屉包子。炒了一锅榨菜肉丝。 此时还能吃榨菜的真的是土豪 ,还加了肉大葱一起炒。那更是土豪了。 吃完早餐,给家里留了字条,就先下楼,在一楼备好货物。之前一直是三样商品,瓶装水,面包,刀。 第57节 今天又解锁两种商品,移动能量灶,两个灶眼,还有配套的能量源核,只有成人大拇指那么大,一日三餐的使用,一餐做十个菜加煮饭,能用一年。 这是最好的替代品。 没燃气依然能吃上热乎饭,除了能量灶与能量源核,还有一样商品:生猪肉。 解锁生猪肉,自动放置在保鲜货架中,一条一条的自动挂着,每一条都是标准的一斤,不多不少。上架好商品,杨清见大家都还没有下来,就出去外面赚点晶核。 手里握着刀,背后依然是双肩包,站在便利店门口,眨巴眨巴眼,世界依然还是昨晚那个末世,戴好口罩与护目镜,走到大马路上,见丧尸就杀。 清早的,就有人站在楼上,冒着危险对着杨清喊,“妹子,妹子,救救我,救救我们这些人。” 那是洛克酒店隔壁的一栋楼,有人在喊。 抽空瞄了一眼,杨清没有说话,五大三粗的,也不知道自己想办法,越拖丧尸越厉害,到时候真的就只能等死。 不理他们,只听到一男的破口大骂,“踏马的,有能力不来救人,现在的社会风气怎么变成了这样。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老子就是没有武.器,有的话,老子早就跑了出来。要你救个屁。” 男的骂完一个大妈在楼上接过话茬也骂人,“就是就是,有能力也不救人,以后生儿子没有屁.眼。这跟为富不仁有啥区别?” 男的还想接着楼上的骂,洛克酒店传来一声喝骂,“鬼叫个啥,想引来怪物攻楼啊?你们找死也别拖着我们。” 瞬间两人不敢出声,也许是他们身后有活人不让他们继续骂也说不定。 这边杨清被便利店周围的路上都简单清理了一遍。走后走进洛克酒店,也就是在一楼清理一下。 回到便利店家里今天出去的人,已经在便利店门口等着她,还有自家屋后的那些人,几十人的队伍集结完毕。 全部是标配,各自背着各种颜色的双肩包,拎着刀,长衣长裤,运动鞋。 都等着杨清,杨凯今天也跟着一起出去杀丧尸。 一直紧跟在杨爸爸身边,看到姐姐,小腿迈动的很欢实。“姐,你要罩着我。” “好。”摸摸弟弟的脑袋,笑着对身后的人说,“规矩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清清,我们保证守规矩。” “好,我尽量不让你们死,但我不能百分百保证。” “明白,队长,我们死了也不怪你。” “出发。” “出发。” 一天的清剿又开始。 清剿团队出发,今儿在便利店值班的是张大姨与杨小姑。她们值班都是从先天晚饭以后开始,到第二天晚饭前。 第二天要随清剿队伍的一起出发的,可以早点睡觉第二天出门做事才有精神。 杨爷爷与杨奶奶留在家里,照看孩子,还有在后院菜地种菜,还有种土豆红薯。 后院还有鸡,这是家里本来就有的。 一群人离开,从市里出来一辆车,到了大学城这边。 车子抛瞄,没法子只能下车,下车都恨不得飞下车,一路踉跄下车,飞速的避过丧尸,一路逃窜。 车里下来五人,其中一人还死活不放手中抱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抱着沉沉的东西,跑的就慢了,一路疾跑,还差点摔倒。 就这样无意中跑到便利店黄线外,有人眼尖见到里面有人,想也不想的就冲进来。 后脚跨入黄线内,丧尸的追踪戛然而止。黄线外一群丧尸,茫然失措的转了一圈,才慢慢的离开,就像闻不到这些活人的味道。 五人进入店内,一个个好奇的张望,“你们怎么还开店,不怕人抢啊?”说话的是五人中的一个短发女孩,娇俏的小姑娘,利落的短发,声音清脆悦耳。 “谁敢来抢试试?”张大姨经过昨天的事情以后,早就不慌不忙。 坐在柜台的高脚椅上,两人一人一方,杨小姑身边还有几个孩子,跟着一起。杨小姑现在是兼职老师,值班时教教孩子们。 她头也不没有抬,偶尔用眼神瞄一眼写字的孩子们。 逃进来的人都好奇的看着诡异的一幕,就这样了,居然还有人能静下心来教孩子们认字读书。 英姿飒爽的短发女孩,走过去问,“小姐姐,你们怎么不逃啊?” “我家就在这里,逃哪儿去啊?”张大姨在一边接过话茬说道。 “现在市里的丧尸泛滥成灾,如果刚开始只有四成或者一半的人异变。那现在至少有五成六成的人异变。不少被咬死被抓伤的异变的,多了不少。” 短发女孩甩甩那已经油了起腻的短发,满眼都是难受。 好好的一个世道,突然全变了,一夜之间,天降大灾。她也是花了一天的时间才适应。 走了两三天,才从市中心到大学城这边。 一路上极其艰难,她有时候在想,要是第一天就想明白反应过来,也许早就出来了。 她父母没了,她是独生女,也没有其他关系亲密的亲戚,有血缘上很近的亲戚,但走的不近,关系极其疏远。 “城里有部队进驻吗?”杨小姑问。 “没有,我想应该快了吧。全世界一个样,部队估计也是乱成了一锅粥,也需要清理丧尸,不自救完,怎么可能出来救人。”短发女孩倒是个明白人。 没有胡乱怪部队怎么不来救援啊,这不比发洪水,部队能直接开拔。 “对,看来部队也有不少异变的。” 短发女孩,指着货架上的面包问,“小姐姐,面包怎么卖?” “一个晶核两个面包 ,水也是。还有那刀,十个晶核一把。小姑娘要买不?” “啊,买,我买刀。我有晶核,哈哈,我看过小说,见真有晶核我就捡了起来。没想到真有用啊,真是个小机灵鬼!”短发女孩突然也不想走了,原本车上几人就是短暂相遇搭伙的几人也不认识。 “行,你站过来。”杨小姑让短发女孩站到放置收晶核的盒子前。 消费卡也是从这里面出来的,“哎,好的。 ” 直到一切办好,小姑娘眼前一亮,坚定了不走的决心。 手里握着刀身轻薄的刀,还有那透明的消费卡,已经绑定她 。别人即便捡走也消费不了。 其余的四人好奇的张望,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有些紧张,时刻张望外面的丧尸,生怕丧尸冲进来围攻她们。 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以后丧尸还没有冲进来,别说围攻,就是靠近都没有。 继续在外面游荡,就是不靠近便利店。有一人喃喃自语,“我不逃了,不逃了,就住在这儿。我就睡在沙发上。” 说完还真的抬脚上沙发 ,短发女孩,一脚不轻不重的踹过去,“嘿嘿,你干嘛呢?这是人家家里,你这也太想当然了吧 。” 那人蹭的坐起来,瞪着短发女孩吼,“现在天下皆我家。哪有什么他家我家,我以后就住这儿,怎么滴吧。”那男的说完,还眼珠子乱转。 他一个大男人,现在这样是故意试探柜台内坐的杨小姑,张大姨,试探她们。 只要她们软弱可欺,自己就能占了这风水宝地。 张大姨哼唧两声,冷笑不说话,作吧,使劲作。等下就知道厉害。 杨小姑也没有说话,只是淡定的教几个孩子,几个孩子也是蛮厉害的,闹也能静下心来。 几人都没有走,坐在沙发上,人多,目标大,便利店有两面都是玻璃,即便是汽车飞驰,稍稍关注下便利店。就能看到里面有人。 外面一辆越野车,原本一直疾驰,突然,一个紧急刹车,加上急转弯,发出尖锐的声音。 车子朝便利店而来,停在店门口,但无法驶进黄线内。 庞然大物般的越野车,如一堵墙堵在前面,杨小姑皱眉。 与身边的孩子们说了几声,走了出去,站在门口说,“麻烦把车停到那边树下。别停在大门口,挡住大门,我们还得做生意。” 在家里值班做店员,杨小姑穿着一条灰色的长连衣裙。 脚下一双漂亮的平底凉鞋。正直六月,外面的天气艳阳高照,外面热的很。 但室内的温暖凉爽,外面依然热浪滚滚。 就这一身,站在门口,车里下来的几人晃了下神。 这是多不懂事的女人,现在什么世道,还穿成这样 ,啧啧啧。 啧啧啧的一位成年男人,抬眼望了眼窗明几净的店铺,略微低头与身后的一人说话,“肖睿,进去干嘛,从外面看就知道货架上没啥商品?” “你个傻帽,不明白进去不就明白了,还问。”窜出来一人,直接打断问的人话。 肖睿对着车内的一人说,“停到隔壁的那栋屋前面,别挡人家的生意。” “行嘞。” 庞然大物的越野车一看就知道不便宜,末世前一定是有钱人才能买的起的。 停稳车子以后,一共四个男人,齐齐的朝店铺内走进来。 之前进来的五人,挤在一起,那位要睡觉的男人,不自觉的坐直身体,有些害怕。 短发女孩却站起来,走在张大姨的柜台前。 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立着。 几人进来,啧啧声男人就好奇的四处张望 。 那位姓肖的男人进来就静静的站在柜台前看着货架上的货物。 肖睿指着能量灶问,“老板,那灶怎么卖?” “三十个晶核包括一枚能量源核。”杨小姑说完,再问,“要不要拿出来瞧。” 又拍拍身边的几个孩子,几个孩子乖巧的下高脚椅,拿着书本还有笔离开。蹬蹬的跑上楼。 “麻烦了,我想瞧瞧。”肖睿站立的姿势,杨小姑一样就看了出来。 “好,你们几位是军人吧?”杨小姑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对,我们是从京都来这边办事的,可是被堵在了你们这边。”肖睿也惆怅的很。 “那你们回去可就麻烦了。”杨小姑都替眼前的人发愁。 “其实我们几人回不去也没关系。”肖睿一点也不担心家里,家里的父母只要没有变异成丧尸,日子就不会难过。 身后的几人都是老战友,在外他们都是直呼名字。 从不称呼彼此的职务。 第58节 “如果没有回去,需要什么来我们便利店,我们店里会陆续上新的商品。”难得话多,与眼前的几人多说了会儿话。 “好,你们隔壁的酒店平时住的人多吗?” 肖睿想去借宿,暂时是回不去的。他们是从下面的市里赶过来的。 回京都也要路过省会城市,绕都绕不开。 原本就想在省会城市这边休整两天。这下遇到了一家神奇的便利店,他就想停下。住在周边。 “平时生意挺好的 ,大学城这边就属洛克酒店说生意最好。楼上还有几个餐厅。你们要住吗?” “嗯,想过去借住两天。” “哦哦,里面估计丧尸挺多的,你们自己要小心,累了就过来。” “好,谢谢关心。” 之前一直在心里啧啧的男人陈四荣此时恨不得自己把保鲜货架内的猪肉拿出来吃。 要不是柜台离货架远,他的脸都能贴过去。 欣赏完新兴的能量灶,肖睿买了一台,还买了两斤肉,是个面包。这面包大,一般的女人能吃俩三顿。 四人去到外面做饭,就在黄线内,还忙活的很起劲。 之前要占据这块风水宝地的男人,站起来问,“哎,你们这里的厕所在哪儿?”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静谧,张大姨已经蹬蹬上楼去做饭,帮杨奶奶一起准备午饭。 楼下只有杨小姑。 想占铺子的男人来了火气,伸脚就想踢那玻璃矮柜。 只是刚踢就被弹了出去,直接掉到黄线外,跨脚想再跨进黄线内,可却怎么也进不来。被无形的东西挡住。 肖睿回头望一眼店铺内,眼睛里都是探究与审视。 眼前的一切太过于神奇。不是什么神话手段,感觉更像是人们幻想出来的星际高科技手段。 为什么,是因为眼前的能量灶。 这不是神话手段,绝对是黑科技手段,又或者黑科技加神话手段。 店铺内的几人,吓的不敢再说话。短头发的姑娘曾可妮一个人坐在角落。 突然站起来,走出门蹲在肖睿几人身边,小声的询问,“军.哥.哥,等下你们去隔壁酒店,我能跟着一起行动吗?你们放心 ,我不拖你们的后腿,我能保护好自己。” 其余三人没有说话,都看着肖睿。肖睿就是手顿了下,“好。” 曾可妮激动的站起来,一个劲的说,“谢谢 ,谢谢。” 她也想要住进隔壁的酒店,自己就在大学城这边定居下来,离着这便利店越近越好。 以后的安全才有保障。 …… 清早 杨家的队伍扩大,队伍中还加了肖睿四人与曾可妮几人,还有昨天救助出来的村民,胆子大的一些男人,在其余之前救助出来的村民们的宣传下。他们也嗷嗷的叫唤着,要赚晶核,要养家。 也有人家全家人都没有异变成丧尸 。近几日,觉醒成为异能者的人多了一些。 村民们中也有觉醒,酒店已经被清理出来。 今天要去的是大学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一百多人呢。 先去搞定大学城,然后再说其他的。在本村范围内筑墙那是肯定的,再慢慢清理本地的其余丧尸。 现在区域太散。 必须集中。 想到那么些事,杨清脑仁子疼。她觉得自己白有个金手指,天天在外击杀“西瓜”。 真是好惨一女的。 等大学城那边搞定,杨清就打算教家里的人修.真。能修炼的就修炼,不能修炼的就好好修炼异能。 一两百人的队伍,朝不远处的大学城而去,就隔了一个路口。 离的最近就是理工大学,第一站也是理工大学。周围的大学很多,但也不是所有的大学都在大学城。 这边的都是新校区,或者是校园整体搬迁而来的。 理工大学就属于整体搬迁而来,学生与老师教授比较多。 也是重灾区。 第41章 末世便利店(04) “救命啊, 救命啊……”进到校园,所有人围成一个圈背靠背,一起战斗。 庞大的救援队伍, 给校园里散落在隐蔽处的人带去了希望。 杨清就是理工大学的学生,她进到校园,杀神附体, 用精神力控制着成片的丧尸。让它们呆滞,就片刻的呆滞,给了大家快速切“西瓜”的机会。 一切一个准。 片刻之后, 地上成片的断.头.丧尸。 队伍缓慢移动, 但是推行的很快,挖晶核的队伍,也利落的挖着晶核。 挖完的区域, 一点火星子溅起, 片刻, 后面就变成了火海。 校园里也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几天过去了,校园里有人早已开始自救。 校园内游荡的丧尸太多,许多人龟缩在一间屋子。 一群人进校园的目标第一战绩就是女生宿舍。杨清想去看看, 自己宿舍的同学不知道有没有变异成丧尸的, 或者还有没有活人。 说来 , 原主在宿舍里不是性格最活泼的那个, 也不是常常参加宿舍聚会的那个, 她周五晚上一定会回家里,到周一早上再去上学。 节假日都是与自家人一起过。 什么男女宿舍联谊, 这种节假日才有的活动, 她基本不参加, 也不感兴趣。 原主思想早熟, 对于那些校园里没有未来的爱情,从不感兴趣。 也不想去谈,她目标很清楚,未来她是不会离开潭州市,除非对方未来的发展规划中有留潭州的强烈愿望与是本地人,要不然,她不会谈一场空头爱情。 与宿舍里的其她三位同学的关系不远不近,不差也不是什么大学闺蜜之类的。原主就没有闺蜜,但有关系极好的表姐(大姨家的汪佳)。 其余的同龄,年纪相差不大的女孩,在原主的心里就只是熟人与普通朋友。 走了一段路,快抵达女生宿舍的时候,杨清后背发冷,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回转身,对着所有人喊,“有危险,咱们去那边建筑里面。” “好。 ” 一群人速战速决,躲了进去,刚进到屋内,杨清就用精神力找到了让自己后背发冷的原因。 对面发楼顶,有一只丧尸怔怔的看着他们这群人,杨清也不管不顾,用精神力化针,朝对方激射而去。自己的精神系异能高,是因为自己穿越多世,神识强,才能开始就有如此高的异能。 她不信一个土著丧尸能比她的精神力厉害。 大意不得,精神力幻化的针比往日的粗,朝着对方射。 对面的丧尸正在用精神系异能召唤校园内所有的丧尸前来围攻。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一人一丧尸对战,不到三分钟,对面的楼顶传出来凄厉的吼声,“嗷嗷嗷!” 精神系丧尸被前后两根精神力幻化的针刺入脑袋,两针接连爆炸,所有的队员只看到队长脸色有些不好,但对面的丧尸却自爆。 精神系丧尸自爆,杨清第一时间窜了出去,用轻身术,跨快速的上楼顶,捡到那枚已经有弹珠大小的晶核。小心的放入空间中。 累的自己一屁股坐在楼顶。她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消灭了潭州市最厉害的丧尸boss,也是日后本省最最厉害的一位。 让日后少死了不知道多少军人,多少异能者。在末世之初就能灭了它,也抱住了潭州市这块基地,在一位重生者的前世,潭州市基地,是中部最大的基地,但在末世第五年覆灭,就是因为附近有一位极其厉害的丧尸boss。 它带着丧尸攻击基地,让中部基地一次次的抵御顽抗,末世第五年,没有抵挡住丧尸大军,全基地覆灭。逃出去的人,极少。 下面已经战成一团,肖睿临时任指挥,带领大家与丧尸激战。 休息了半个小时,杨清坐在楼顶用异能控制着丧尸自相残杀,外围的与内围的残杀。 缓解了杨爸爸他们所有人,剩下的很快,几千个丧尸,在他们不知疲倦的挥舞着大刀疯狂砍的情况下,很快的变成了一堆丧尸山。 杨清继续召唤校园内剩余的丧尸 ,势必在一个地方消灭完。 剩下就快了。 战斗持续了几个小时,所有人都没有吃午饭。 做完一切,杨清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也没有去见昔日的同学们,一个人率先回家,累的虚脱的她,一到家里就倒在地上,被杨爷爷扶着倒在家里铺着垫子的贵妃榻上。 沉沉的睡到了第二天一早。 接连的几天用类似的手段,清剿完毕大学城。 异能者们还有普通人,一起加入队伍击杀丧尸,当然不加入其中清剿的人也很多很多,有些被救已经,就悄悄的离开了 。 连便利店的神奇都不知道就与来自一个地方的还存活的人或异能者,在马路上,停车场,找车离开。 有的是回家找生死不知的父母,有的是要去京都基地。 不用想也知道,京都一定有基地。 大学城周边加上回望村组成了一个基地。 如今,工地上会搞基建的人,带着普通人垒城墙,修筑高大的城门,可以让大卡车,更大的机械通过的硕大城门。 内部在分工清剿丧尸。 潭州基地也从这边回望基地的城墙边开始建,紧紧的靠在一起。 便利店系统升级,成功的把隔壁的洛克酒店纳入保护的范围内。 便利店与洛克酒店之间的巷道成了最安全的通道,孩子们也能走出门玩耍。 第59节 洛克酒店后面有个大大的院子,后门是六层高的楼房,办公室与员工宿舍(几个不同主题的餐厅) ,还有冷库,储存物资的几个仓库。 如今那六层楼被改造,打算作为学校,让孩子们上学与居住。 前面的十几层大楼,依然作为酒店开放,你想来住酒店,奢侈一把也是可以的。电梯能用,房间的马桶,水都能用。 末世后三个月。 杨清顺利的进入练气五层。 便利店增加了不少的商品,有能量木仓。有多种黑科技的商品。 部队全部进驻回望基地。 早上一开门,便利店外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进来的一位老爷子,拿着消费卡,进来就指着修复专柜说,“小杨,我买土地修复液。” “好嘞,江教授,恁这是把阳台上要种满啊?”好多都是老顾客,早已熟悉。 江教授嘿嘿笑,“还是我当年智慧,与老梁一家买在二楼,你瞅瞅现在,多好。每家外面都有几百平的露台,我们种菜,种天土豆红薯都吃不完。” 周围听到的一些人,满眼都是羡慕,真好。家里现在有土地都是土豪。 当然外面的土地多的是,可有啥用,丧尸多,谁敢离开基地去种植,那不是找死吗? “那是,梁教授昨天也买了,还说另外种一垄的花生。” 心里羡慕,但嘴上不服输的江教授说,“那个老吃货,乱世还好吃,真是没得救了。” 土地修复液才上架三天,是目前备受热捧的商品。 特别是那些村民们,家里有前后院土地的,欣喜若狂。 张大舅张大姨两家没有搬回去,但自家房子重新布置好了,随时能搬回去,院子里第一时间就用上了土地修复液。 杨小姑分配到了现在住的隔壁的隔壁那栋楼,那家人在末世的时候全家覆灭。 家里也是早就打扫干净布置好,第一时间用上了土地修复液,搬回去,暂时不会。但后院的那些地方全部可以种菜种粮食。 隔的也不远。 江教授买到心仪的商品离开,后面的一人,又看到货架上多了新商品,“杨姐,今天上架的商品是什么?” “是堵下水道的,变异的丧尸鼠即便再离开,也进不了你家 。要不要买点?” “买,绝对要买。这可是好东西。” 后面的人还用想吗,不用想的。 上午的第一波客人送走,迎来了潭州基地的管理部门。 直接找到杨爸爸,“老杨,那个堵下水道的商品我们要批发一些,还有那个通讯器,我们也要批发一批,价格你看,能不能多优惠一些?” 几人都是收到消息急忙赶来,有些商品出现以后,代表着有些事即将发生,他们必须赶时间。 “优惠不了多少……”杨爸爸好茶好点心的款待,他是真做不了主 ,有统一的团购价,他不可能低过团购价给他们。 本省的异能者普通人都在朝这边转移。外省比邻的也有一些。 潭州基地,越发的壮大。 以前还有一些末世的异能混混想抢便利店,后面无不是被扔出去,进不来还想强攻的蠢货,有的直接被弹出基地掉入丧尸群中,有的是被电的浑身烧的漆黑。 几次雷霆手段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搞破坏,也没有人敢强抢。 第三波客人来自潭州基地的居民(包括异能者),他们也是来买堵下水道的物件,虽然是堵丧尸鼠,但不影响水啊一些细小的碎渣掉落下去。 杨清是出去三天,休息一天,教一天大家修炼,五天一个周期,如此轮转。 家里的便利店,酒店,有人帮忙,也请了不少员工。 酒店的盈利,除了员工开支,就是收留一些孤儿,办学校支付老师们的工资,真没有盈余流进自家的腰包。 杨妈妈也在便利店做事,一天都是忙忙碌碌。 路上 肖睿带着之前的三位战友,开着那辆捡来的庞然越野车。 “你们想好了,回家找亲人,然后搬来潭州基地?”肖睿问道。 “嗯,搬,看来看去还是潭州基地好。”陈四荣说。 他们都是北方人,离京都都不远,到时候能一起过来。 “我也是,我爸妈现在也不知道咋样?”林东想着父母。 郑宋托着腮,望着外面,他家里可是一个大家庭,有父母弟弟妹妹还有爷爷奶奶。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在回望基地三个月,付出多,耽搁了回家的路,但能力增长很快,收获巨大,还有回望基地奖励的房屋。 只要家里人熬过了这段时间,等以后到了回望基地,家里的日子就能过得好。 现在他们也武装到了牙齿。 出了潭州基地已经几天的时间,一路上全是残破,到处可以看到带着腥气的黑红色印记,还有人与丧尸残破的骨架。 废弃的汽车到处都是。 今天,他们一路上赶路,加上几场小型的丧尸围歼战,早已疲惫不堪。那些武装到牙齿的武器,并不轻易使用,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使用。 全是保命的,未来要带着家人再来,一切都未知。多点防身的手段自然是好的。 “咱们今晚估计要在野外宿营。”开车的林东说。 “找个没有树木花草的地方宿营,最好就在公路边缘。”肖睿看着手表,时间已经到了六点。 是该准备宿营。 “好嘞。” 越野车继续行驶了一段路,在一个路段开阔(前后可进可退,没有废弃车阻挡)的路段停了下来。四人下车 站在路边还能看到远方的房屋,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居住,想必是早已无人居住。 陈四荣在边上安置好自动帐篷,够四人居住,林东拿出能量灶在一边开始煮面。 周围没有丧尸,只是到半夜,值班的郑宋立马一脚踢醒其余三人,“快起来,走,丧尸鼠来袭。” “啊,这是什么命啊?”陈四荣气的想捶死那些丧尸鼠 。快速的收起帐篷,四人开车离开。 后面跟着成千上万的丧尸鼠,四人也惊吓到不行。就在四人拼命开车逃窜时,前方漆黑的天空中,似乎有微弱的亮色。 远方有人从低空中飘至而来,大开杀戒。 一群衣衫飘飘的修.真.者,他们连夜赶路,原本不打算管闲事 ,可发现前方有一辆车开着灯疯狂逃窜,才想出手协助一二。 “有人帮我们。”坐在后面的林东,一直回头看。 “停车,我们下车帮忙。” “好。”一个紧急刹车 ,前面开车的马上照令停下。 四人回头跑,跑出去与丧尸鼠战斗起来,一些普通变异的丧尸很快在几人的刀下的变成两截。 一些厉害的丧尸异能鼠,也在几人用能量木仓的射击下,变成了一个个倒在地上的血窟窿。 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轻易动用能量木仓。 等战争胜利,已经是天光时。 晨曦照在四人与那几位的脸上,衣决飘飘的几人,一身的疲惫。 也是一种不打不相识,虽然不是对打,那边六人,与肖睿几人见礼。 相互交换名字,肖睿从交谈中知道他们是从京都基地而来,是有人把回望基地的神奇传去了京都基地。 他们家族从末世以后开入世,不再隐瞒。修.仙.一派,人数不多,但在末世已经有不小的影响力,特别是在京都基地。 不少狂热分子都想自己能跟着他们修炼,可只有这些家族知道,目前的资源压根不可能夸张。从千年前,修,真各门派各家族就收缩门楣。 不再广收门徒,慢慢的隐世,虽然看似身在闹市,但却装作平凡,与他人无异。 “去回望基地,几位可以好好参观。确实不错。”几人虽然没有待过别的基地,但去过回望基地一墙之隔的潭州基地。 就一墙之隔,却恍若两个世界,回望基地的居民精气神好似末世前。烦人的泼妇混混依然如末世前烦人,却有了敬畏之心。 回望基地的人即便生活困苦,却不再愁眉苦脸,也知道努力工作。 “哦,怎么个不错法?”一位浅绿色衣衫的漂亮姑娘问肖睿。 “无法形容,诸位去了就能自己感受到。” 肖睿感受到了这几人心中的隐隐的高人一等。但即便这样,几人还是心存善念。出手救人,与丧尸鼠战斗起来,高傲一点他也不介意。 几人说起首都基地,了解了一些这几人愿意告诉他们的一些基地大众情况。 肖睿也说了一些回望基地的大众情况与潭州基地的情况。 能说的全说了,至于这些人问:杨家人谁是那神奇便利店的宿主。肖睿几人笑着摇头说:不知道。 看似都像,又看似都不像,知道又能咋滴,能杀人,别想那好事。 杨家人也不是吃素的,人家强悍的很。 中午,几人分道扬镳,背道而驰。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六位修,真,者,抵达回望基地。 杨清正好在家里教家里的人修炼,给她们讲修炼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几位外来者先是去到潭州基地。先去那边与基地领导了解情况。 夜晚,走在街道上,看着貌似与末世前没有什么区别。其实区别很大。 至少没有了宵夜小吃街。 没有了夜晚还无所事事出来游荡的人。也基本没有。 天空的月亮,比末世前更皎洁明亮。 杨清漫步在回望村与大学城这片区域的街道上。 街道上只有巡逻队,来回巡逻。巡逻队看到杨清都纷纷打招呼。 第60节 “杨清,怎么还不去睡觉?” “睡不着,你们晚上也要注意。现在天越来越凉,你们注意保暖。” “哎,知道,知道。”巡逻队的几人高兴的直嗯嗯。 杨清现在是回望基地最厉害的人,大家都可崇拜她,也渴望与她说说话,聊聊天。 几位修,真,者来的第二天上午,就来了回望基地打探便利店的事情。 杨清没有出去,就在家里,也感受到那些人身上波动的灵气。 好在杨家能修炼的人都学了隐匿身上灵气波动,还有修为的功法。几位修,真者也没有看出来什么。 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几人也消费了不少,捏着透明的消费卡张望着室内的一切。 也就是从京都基地来人以后,各大基地也知道了回望这么个小基地。 也知道这么家便利店,虽然没有更神奇的分店,但人家有便利的交通工具,在空中不怕丧尸动物。 也方便了大家前来购物,至少基地的官方可以前来购物,异能者也能搭乘回望基地的飞行器前来购物。 回望基地的飞行器开通到各大大基地的航班。 每天都有来回一班,速度快,又稳当,还没有风险。 末日第五年,便利店出现了修,真,物品。 基地外的植物疯长,变异动物越来越离开,丧尸已经不是人类的天敌。但变异的觉醒异能力的动植物成了人类新的敌人。 回望基地现在变成了修,真,宝地。回望基地朝郊区继续扩大,圈住隔壁村与隔壁村的隔壁的所有农田,花费许多的修复液,修复了土地,普通没有异能的人,不管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都学会了种田。 没有异能的人,也许能修炼。即便不能修,真,也能炼体,修炼古武。 一辈子没有结婚,一辈子弟子遍天下。 她没有有教无类,非我族类,她可一律不教。天赋再好也不教,别说她狭隘,她就狭隘了。 …… *** 侯府继妻 阳春三月,京城的天气,依然带着凛冽的寒意。 冷风刺骨,可抵挡不住京城人对于八卦的热情。 谁也没有想到,刚刚承袭爵位的威远侯,续娶的继妻居然是一户普通农家之女。 这是全京城人都没有想到的。 无论上层权贵望门官宦人家还是普通人家,近几日都闲叨着威远侯府的趣事。 威远侯府的后院,静宁院内,威远侯与太夫人坐在一起,正说着事情。 “母亲,父亲的恩,我报了。那位以后就让她乖乖待在后院,只要她乖乖的,侯夫人的位置一直是她的。我也不对她有多余的期待。 您也别让她晨昏定省,立什么规矩,一个农家女子,知道什么?” 老夫人点头,“知道,只是万一她有了身孕怎么办?” “生下来,威远侯府还养不起一个孩子不成。我已经有嫡长子嫡次子,也不差一个嫡幼子或者嫡次女。”威远侯也觉得这桩婚事委屈了自己,害他成为了京城的话题,笑柄。 对于只有些许姿色的村姑妻子,二十七岁的年轻威远侯,真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新婚三天,在新婚妻子的房里过,是他的极限。现如今三天期限已过,他不想再去村姑那院。 “行,中馈我继续管着。那位,我也不会苛待她,只是明儿回门,你要陪她回去一趟。”老夫人也头疼,这是丈夫定下来的,谁也无法更改。丈夫现在病入膏盲,才催促长子早日续娶。 “麻烦,我不住?”这里有个规矩,回门的姑娘带着夫婿可以在娘家住上一至三晚。 “让她住吧,在娘家住上三晚,好好陪陪父母。”母子俩都不大愿意看到这位村姑侯夫人,也不在意她。 “那行,母亲,这回门礼还得麻烦您给准备。”威远侯不愿意费心这个事情。 “知道,你去看看你父亲。”说完,老夫人交代长子一声,不管老侯爷这事做的多不近人情,可父子终归是父子。 还是不要生出间隙的好。 “明白,马上就去。” 威远侯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起身离去。 威远侯正房侯夫人居住的芙蓉苑内,刚睡醒来的杨清,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用过一点点心,喝了点温热的茶水,坐在一边,回忆着原主的记忆。 静静的梳理一遍。 原主是重生回来的。 只是重生的有些晚,昨晚重生回来,发现一起已经无法更改,原主不愿意再重来一世。 前世,原主也是嫁给了威远侯,一个村姑嫁给了一品侯,在世人眼中是多大的造化。 可一个村姑作为侯夫人在一个侯府,怎么生存?银子有点,但不多,在成亲的第二天见长辈,卧病在床要报恩的公公(老侯爷),给了她一个厚实轻飘的荷包,还有一套华丽精美的首饰。 荷包里装的是银票,足足有一万两。还有嫁妆也是侯府送去的聘礼,一大半的聘礼让原主带进了侯府。 原主的父亲以前是老侯爷的护卫,后来战事结束以后,回家务农,在战场上救过老侯爷。 多年来一直与老侯爷在身边的一些护卫有联系,在乡间的日子过得不错。 让长子续娶原主,是老侯爷做主,说是在死前了却一番救命之恩。 不娶,嫡长子就不能承袭爵位,没法子,现任的威远侯只能妥协。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只是威远侯不满意这个村姑继妻。就是现任威远侯的其他兄弟的妻子也觉得原主碍眼。 她们还认为原本他们对承袭爵位是有那么一丝丝微弱的希望。可是因为原主一家居然真敢答应老侯爷替大伯哥的求娶,让他们刚刚得见那丝丝微弱光芒的希望完全破灭,落空。是原主给了她们希望,又让她们希望破灭。 原主就是个倒霉催的人。加上原主嫁过来以后不到一个月,老侯爷归天,全府上下以此名义说原主是扫把星,还对外含糊其辞,拐弯抹角解释:续娶原主是因为给老侯爷冲喜。 这样的话就传了出去,还有不少人同情威远侯:说他孝心可嘉,委屈自己娶一位村姑等等。 原主一辈子就在新婚的三天与侯爷同住一间房,也就是因为这 ,居然还有了身孕。 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即便如此,她在府中的地位也不咋滴。 妯娌欺负嫌弃,丈夫不搭理,婆婆不需要她请安(是不愿意见到她),继子继女都当她是空气。 两个儿子跟着她长大,被原主养的老实,憨厚,没有成年就死了,原主到临死前才知道,是被人害死的。 害死她儿子的不是别人,是侯府的一群人,这些人中有继子,还有那些妯娌以及威远侯原配的娘家。 为啥,当然是不想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威胁到他们的亲外孙的地位。哪怕这两个孩子不受待见,可名义毕竟是嫡子。 要知道,威远侯府可是世袭罔替的侯府。只要不触犯律法,不造,反,只要王朝不被其他人造,反,就能一直永续。 加上老侯爷在军中的影响力,人脉,原配的娘家想的就多了。 出手就成了必然…… 没有人在乎原主的喜怒哀乐。不弄死原主,那是因为原主占着侯夫人的位置,对于这些人反而是最好的。 一个没背景没家世的村姑做侯夫人总比换成一个高门大户的来做侯夫人更好 ,至少他们这些人不用担心。 妯娌们不用担心有个有心机有手腕还有家世背景的嫂子来接手中馈,不管她们自己能不能得到中馈的管理权。老夫人管着总比嫂子管着好。 原配的娘家则想着,村姑也好,万一娶的是高门女,即便是个庶女,那也是个大麻烦。 还不如让个村姑占着侯夫人的位置,一群人嫌弃原主,却又觉得原主占着侯夫人的位置对他们有利。 这些人中不包括老夫人与威远侯,他们俩再嫌弃原主也不会弄死亲孙子(儿子),即便孩子不聪明,他们不喜欢,可也不会去弄死他们。 一府的鬼,难怪原主不愿意重生,重生来干嘛?儿子死了以后,她坐实了克星扫把星的名声。 日子过的难受,原主重生回来发现是新婚第三个夜晚半夜,当下就不愿意。 才有了杨清的到来。 查看了自己的配套金手指:灵泉空间。明明是个普通的古代,居然出现了修,真,世界才有的灵泉空间,不让自己用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品,可却偏偏给给自己配了一个这样的外挂。 一处极小的空间,就一亩大小,四周是土地,中间一口正常水井两倍大的泉眼。 不冒出来,一直咕咕的响,就在边缘。周围有不明石头垒了半尺高。 周围都土地黑黝黝。 得到的信息是,无论怎么用泉眼里的水都不会少。灵泉空间不会扩大,就只有这么大,土地也可以使用,外边一天,里面一年,这是里面的时间流速。 灵泉空间也只有这一世可以使用,不是绑定了杨清的灵魂可以每一世都可以使用。到她这一世闭眼时,灵泉空间自动解绑。 弄明白以后,杨清还蛮喜欢的。自己的养老空间,清空了许多的物资,那些粮食油盐酱醋就粮食与油一样留了一两百斤,其余的都是有一些,但不多。 只要不遇到穿越灾荒时,粮食油盐也不需要储存太多。 家里衣服也是清空不少,留了冬天保暖的,还有一些常用的,密密麻麻的堆满家里的衣柜,足够了。 养老空间宽敞了许多。 因为家里的架子多,也能放很多的物品,现在许多架子都归置好,上面贴着标签,油盐酱醋粮食放置在次卧里,还有一些别的吃食。 杨清在大阳台的架子上,找到了前世自己储存的变异的人参灵芝各种名贵药材的种子。 变异后的这些药材,药性更加的好,个头也大。 她打算在灵泉空间种植一些,还有种植一些水果,在果树下种植药材与一些蔬菜。 蔬菜种植在灵泉空间的边缘有点类似于田埂。 一天等于一年,成熟的就收起来,先放置一些在养老空间。 自己以后想吃就做,侯夫人唯一的好处是居住的院子大。还有小厨房 ,侯府并不介意各院自己动锅火,除了烧水还可以煎药。想做饭菜,那就得自己掏银子去买。 不能动用大厨房的储备。 这是规矩,据说是老夫人定下的,免得大厨房一团乱麻。 老夫人生了两个亲生儿子,老大现在的威远侯乔振东,嫡次子乔振西(排行老三),还有三个庶子:老二乔振南,老四乔振北,老五乔振兴。 皆以成亲娶妻。 老三老四老五年龄相差不大,都在两年以内。 也是,都不是一个亲娘,年龄相差就缩小不少。 第61节 即便是庶子,娶的妻子即便不是高门,那也是小官之女,家世也比原主来的强。 在原主面前,那都是高傲不可一世。 一个个的都高人一等。 除了三房的小厨房常用以外,其余几位庶子媳妇院中的小厨房也就是煎煎药,烧烧水,热热饭菜。 让她们自己花银子做饭菜吃,基本不可能。 她们的嫁妆可不是十里红妆,经不起年长日久的消耗。 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打理嫁妆中的铺子庄子。一年的进账即便是生意兴隆还有庄子丰收,也不可能有进账太多。 她们消耗不起,一天到晚都想着从公中能抠出来一些。 搞明白一切的杨清,捋捋思路,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 一,不让老侯爷在二十几天后归天。 二 ,换几个忠心的丫鬟,自己花钱买。 其余的慢慢来。 这是目前最最重要的两件事,至于那位侯爷丈夫 ,不用管。 明天回门,可以在娘家住一晚至三晚,可以利用住的这几天,买几个老实丫鬟。 等回门以后,找个机会,救活老侯爷,还得让所有人知道,至少是让威远侯府的人知道。 煞星克星的名头不能扣在自己的头上。 一个人呆坐思考问题的时候,外边的一些丫鬟仆妇聚集在角落悄悄议论,“咱们这位夫人以后惨咯。侯爷不重视,在府中的日子会很难?” 某一位穿戴不比普通小富之家差的娇俏丫鬟,蹙眉,“我爹娘说了,过段时间找机会离开芙蓉苑。” “能去哪儿?”一位穿戴一般,愁眉苦脸的丫鬟,气愤的跺了几下脚,她家是侯府在外面庄子上的奴才,进到府内不容易,没想到进府没两年,居然被调派到村姑夫人的院子里。 以后也是个没啥出息的院子 ,她心里不甘。 最想进的院子除了老夫人与侯爷的院子还有未来侯爷的院子。 进到这位的院子,以后永无天日。跟个冷宫差不多。 守门的婆子无所谓,去哪儿都是看门,油水也不多,在这边还轻散些。 她就是做天和尚撞一天钟,过几年做不动了,就回家养老。 第42章 侯府继妻(01) “你们有门路的还是早走吧, 这里没有出息的。”看门的婆子塞了一颗小干果,嚼的嘎嘣脆。 “是呀是呀,一定要走的呀?” 几位小丫鬟附和着。 芙蓉苑还蛮大的,只是下人不是很多, 一位看门的婆子, 一位粗使婆子, 四位丫鬟。 与三房妯娌的院子里的下人数量是不能比。 一天的时间在满脑子的思绪中悄然度过。 早上起床, 随意吃了点东西就去老夫人院子里请安。 今儿还是得去请安,要与威远侯一起回娘家,还得去老夫人院落前面的一个院落前的一个院落看望老侯爷,给老侯爷请安,顺便说一声自己回门一事。 一身素净的蓝色薄棉袍,浅底下珊瑚红色的百褶裙露出三十公分左右,刚好遮住脚背。 梳着一个民间年轻妇人喜欢的简单发髻,插上一支玉釵, 戴的耳环也是同一套的耳环。 简简单单,抹上自己自制的纯植物提取的面霜。杨清缓缓而行。 抵达静宁院,老夫人刚好用完早膳。 一群妯娌还没有到, 杨清先请安, 不再说话, 坐在一边,当木偶。 老夫人也不喜欢原主的家世,杨清想到侯府那些糟心的人实在是太多, 还大半都是成年人。自己也不是他们的爹娘, 没有必要去掰正他们, 想咋滴就咋滴吧。 她也乐得清静。以后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等发现怀孕以后就安心的养胎。 老夫人蹙眉, 但有教养, 不喜欢冷着就是,不至于说什么难听的话 ,还说道,“老大家的,回门是顶顶讲面子的事,你回去住上三晚,好好陪陪你父母。” “是,谢谢母亲,只是不知道侯爷去不去?”杨清不确定,原主前世的记忆中,原本要去的威远侯被小妾勾住,没有去。 “去,老大陪你去,你莫急,多些耐心。” “明白。” “我让人给你备好了回门礼,想必现在已经送上了马车。你自己的行李可有备好?” “回母亲,已经备好。儿媳有事想请示母亲一事?” “你说?” 老夫人耐着性子与眼前的大儿媳交谈 。昨儿就交代其余的人,今儿不用来早请安。 “前几天,见家中长辈时,老侯爷送了儿媳一个荷包,母亲是有看到的吧?” “嗯,怎么了?”老夫人知道但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的银两,她想着应该有个几百两,最多一千两左右。 “儿媳昨儿下午整理物件时才打开,吓了一跳,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些银两。 加上儿媳出自农家,除了亲人,对土地最有感情 。想着趁回门的几天,在娘家附近买个庄子,以后也能有个进项。还想顺手买一两房下人,带进府先学学侯府发规矩,以后再送去庄子上 ,您觉得行吗?” 坐在一边的老夫人点头,“不错,心里是个有成算的。买吧,你自个儿的银子,想买什么就什么,我不过问。” “是,谢谢母亲体谅。”温温柔柔的,声音轻声细语。 老夫人没有问,老侯爷给了多少银子?听村姑儿媳杨氏说吓了一跳,也没有在意。在她看来,两百两银子都能吓眼前的儿媳一跳。 “行了,随我一起去老侯爷的院子里请安,告知一声,到时候差不多老大就能忙完,与你一起回娘家。”老夫人对着心腹嬷嬷周嬷嬷使眼色,脸色很不好看。 周嬷嬷明白,这是让她去催侯爷。去不去,得让人来说一声不是。 老夫人带着丫鬟,与杨清去到前面的院落,见病重一直躺在床上的老侯爷。 老侯爷虽然病重,但不影响他说话。 见到亲自挑选的儿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今儿回门吧?” “是,父亲。”这声父亲,杨清喊的真诚,也是发自内心的。眼前的老侯爷无论外面的人怎么评价,但对原主不错。 临终前还给原主留了不少财产,还说原本想报恩,但不知道是不是会害了她等一些话 。 还再三让妻儿保证以后善待原主,才闭眼。 对原主真心不错,就是去世的有些早。 真心实意的一声父亲让老成精的老夫人听了出来,悄悄的打量了眼身边的大儿媳,只是没有说话。 “回去多住几天,陪陪你爹娘,养你长大不容易。在他们身边尽尽孝。” “是,父亲。等我回去,进山给父亲找点上年头的野参。小的时候,我曾随村中一位老太太学习过几道药膳,到时候天天熬给父亲吃,也许能治好父亲的病疾也不一定。” 杨清可比在意老夫人是否诧异,谁对自己,自己就对他好。 “好,我等着。”老侯爷笑着应下,又对身边的长随说,“去把我准备的回门礼送去马车山货 ,你亲自送他们回去,顺便见见有根。” 侯爷的长随不是签了卖身契的奴才,是他从军中带回来的一条腿走路有些问题,有些瘸的军卒:万鹏。 与杨父是袍泽,在军中时关系都极好。两人多年来一直有联系。还有几位,也一直帮老侯爷在做事,他们这些能联系上的军士,多年来抱成团,一直关系不错。 “是,侯爷。”万鹏憨厚的朝杨清笑笑。 “谢谢万叔。”她的记忆中有万鹏。对她也不错,每次都去到她家里 ,都会给原主带些零嘴。 万鹏笑着摆手,但没有说话。 一直到从老侯爷的院落出来,威远侯都没有出现,只有周嬷嬷匆忙而来,在老夫人耳边嘀咕几句,老夫人脸色都变的很不好,一片漆黑,只是很快的又变成了一张和煦慈祥的面容。 难得温言的对原主说,“老大家的,老大有些公务在身,看来今儿是陪不了你回娘家,你回去与父母好好说说。” “是,儿媳明白,公务重要。母亲,儿媳想办好事情再回府可以吗?” “行,但不能延长太久。你也知道,你与老大的名声都有损。” “是,儿媳省得。” “明白就好,没事就早些回去。” 趁那威远侯不陪自己回娘家,老夫人觉得愧疚,杨清趁机提出在娘家多住几日一事,老夫人没有二话,立马答应下来。 回去的时候,陪着的有一位丫鬟,一位婆子。 一共三辆马车,一辆坐的是丫鬟,婆子,一辆是杨清一人,还有一辆全是礼物。老侯爷的礼物比前世多,万鹏亲自驾着马车,身后的马车中装的满满当当,还有两位下人乘坐的马车中也塞了半车。 崖下村 杨家 大清早开始,杨父杨有根就背着手,在村口走来走去,来回踱步。 一直到日上三竿,还没有见到侯府的马车。杨有根回家用过早饭,又不自觉的走到村口踱步。 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老三家的儿子四岁的小正德。 小正德吸吮着大拇指,跟在爷爷身边,村口的百年大树下,围着一圈大石头,上面坐了不少与杨有根年龄相差不大的老头(面相老)。 就连村里的里正都在其中,有一位与杨有根关系不错的,老刘头朝杨有根喊,“有根,你急啥,来坐会儿。” “不急,不急,闲着没事。咳咳!”杨有根有些不好意思,不承认自己就是来等小闺女。 “你个有根,死鸭子嘴硬,有啥不好意思承认。想闺女了就直说,你家小清是个好孩子,在家里的时候,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小清是个好姑娘……老刘头唏嘘不已,前几年,他还想过替小儿子求娶老杨家闺女。 只是当时,老杨家放出来话,说是孩子不满十六岁,不考虑婚事。最小的闺女,想多留一两年。 等小姑娘十六不到半年,人家京城的威远侯亲自上门找老杨说了半天,第二天就有官媒上门,替老侯爷的嫡长子求娶老杨家的小闺女。 只等嫡长子替亡妻守满三年,选好良辰吉日就迎娶老杨家小闺女过门。 这下十里八村想求娶的人家直接歇菜。 第62节 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老杨头是不愿意小闺女嫁进高门大户的,只是不知道那老侯爷对老杨说了什么,让老杨松了口。 前几年可是有周边的小乡绅之家动过替儿子求娶老杨家小闺女的心思。 只是被老杨拒绝了。 最后谁也没有想到,老杨家的小闺女居然有更大的造化。 齐大非偶,都晓得。老杨这几天可一直不高兴,脸上都挂着担忧。 杨有根就这么来回踱步一直到午时末才在村口见到姗姗来迟的几辆马车。 忙拽着小孙子往家里跑,气不喘心不跳的,一口气的跑回家门,进门就吩咐家里的人,“快,动起来,厨房多烧些开水。侯府规矩大,爱干净,动不动洗手,多烧些备用。” “是。” 四个儿媳都动了起来。全部窝在厨房里忙碌。 家里从婚事过后,又仔细的打扫过,昨儿,家里的门窗,炕全部都擦了几遍。 家里现在能用纤尘不染来形容,家里的房屋,全是推倒重建的,清一色的青砖瓦房,还有一条从院门口到正房的石板路。 一个大院子,四个小院子,其中三个小院子都不大都是三间正房 ,左右各一间的厢房。只有二老与老大一家住的院子是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 也是婚事定下来以后,推倒重建的,耗费光杨家所有的积蓄,还找昔日的袍泽借了一些银子。 等侯府的聘礼到了以后,原主强烈要求父母拿走一半,最后杨有根拗不过小闺女,留了一小半,还清了外面的欠债。 还买了十二亩良田,再就是拿剩余的一些,留了点应急的银钱。其余的全部花销在闺女的婚事上。 在古代,这样的农家父母,真不是贪财的父母。 家里忙活了起来,马车缓缓的行驶到杨家大门口,望眼欲穿的杨母快步的小跑了出来,身后还有假装不在意的杨有根,不紧不慢的走着。 “清儿,清儿。”闺女还没有下车,杨母已经开始呼唤。 眼眶中还含着眼泪,一直在打转。 “娘。”杨清掀开帘子,也不等那婆子丫鬟过来,就自己跳下马车,一把抱住疼原主入骨的杨母。 掏出手帕轻轻的替杨母擦拭眼泪,拥着杨母要朝家里走,见到身后的杨父,“爹,万叔也来了。” 扭头望一眼最后那辆马车 ,杨父点头,“进去吧,外边冷,我与你万叔迟会儿进屋。” “嗯,爹,我们先进屋,外面好冷。” 乖乖巧巧的,杨父更加的心疼闺女,也不知道在侯府那些人有没有欺负闺女。 几位哥哥带着一群孩子站在后面。一一打过招呼。 送走万鹏,还有另外一位车夫,留下一位车夫与婆子,丫鬟,住在这边。 没有见到威远侯,杨清与父母说了一个明面上的借口 ,私下说了威远侯的德性。让二老担忧不已,杨清坐在屋内,与父母悄悄小声的说,“爹,娘,不用担心我。在娘家父母疼兄长宠 ,我的脾气才乖巧温柔。 可要是别人对我不好,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杨清又说起自己的打算,“爹,咱村子往京城去的路上有没有要卖的庄子,大一些的。” 杨父摸着炕桌,来回的搓,“你要买庄子?” “嗯,不只是庄子,我还想在东城买一套小宅子。不管咋样,我的把自己的退路预备好。侯府的人都是成了精的狐狸,一个个的厉害着呢。 成亲第二天见家中亲戚,老侯爷送我一套精美的首饰还有一个装有银票的荷包。加上之前的聘礼,我带回去一大半,我想买个庄子,买套大两进的宅子。 侯府的那些人虽然瞧不上我,但不会害我性命。除了老夫人与我那夫君威远侯她们不管谁,都想我这个既成事实的村姑占据侯夫人的位置,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个好事。 包括乔振东原配的娘家,都是这样想的。 爹娘,你们以后约束着些家里人。那何家何府可不是善茬,送咱家的孩子们都读书,以后,我会支助一些。 还有明儿,爹陪我进城一趟 ,我想去牙行买几房下人 。在侯府没有我自己买的下人,我可不放心,顺便找个做事稳妥的牙人,打听下买庄子买宅子的事情。” 杨父是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人,做事向来利落,听了半晌闺女的话,“行,我知道有个牙人不错。去年你万叔就说起过一个做事稳妥的牙人,明儿你别进城 ,我去,让那人带着人来一趟。 你刚回来,不方便马上就出门,说出去也不大好。” “行,我听爹的。”杨清说完,也累了,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颠簸的不行,回到家里,一直就没有放松过。 说完,就如原主在娘家时那样。歪在炕上就睡觉。 杨父杨母给闺女盖好被子,掖好被角,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两个婆子与车夫被安排住在老四那边的院子里。 杨家没有分家,但以后分家的宅子已经准备好。 现在就各家住在各家。吃饭在一起,都在老大与杨父杨母一起居住的院子。 原主出嫁前的闺房就是堂屋隔壁的一间房。 老四一家与三人住在一个小院子中。 家里多了一位真正的娇客,几位嫂子也忙的起劲,好多礼物。 就凭这些,让她们把小姑子当祖宗侍候几年都值得。 那边杨父杨母的房间堆满了盒子,全是礼品。 杨父与杨母打开每一样回门礼看,到时候闺女回去 ,他们也要给闺女带回去回门礼,只是象征些带点就成,这不是他们小气,都是这样。 一样样的规整 ,好多布匹,松江布就有十几匹,还有点心,有糖,十二生肖的银稞子,还有银手镯,家里成年女人有几位,就有几对。 这是算过人头,还有酒,有肉(猪肉,羊肉),也有书籍,笔墨纸砚等等。 礼物太多,规整都规整了许久。 从回家以后,杨清就给丫鬟婆子放假,不出门就不用她们跟着。 翌日一早,杨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床梳洗好,小侄女三丫杨芳就踢着小短腿跑过来,脆生生的说,“小姑姑,早饭温在锅里 ,你想吃什么,三丫给你端。” 小脸上都是萌萌的笑,后面还有跟过来的六岁的二丫杨翠,七岁的大丫杨娟。 三个小姑娘,以前在家里不受宠,可从杨清被定了侯府以后,这一年多来,她们的日子也好过不少。脸上长了点肉。 蹲下来,摸摸三个小姑娘,枯黄的头发已经柔软不少,没有了一年多前那么像枯草那么枯燥。 “不用我们大二丫三丫端 ,小姑姑自己去端,走,陪小姑用早饭。” 三个小姑娘眨巴着黑黝黝的大眼,欢喜的点头,“嗯,我们用过了,不吃,陪小姑姑坐着就成。” “好,我们家三个小美女,真乖。”牵着三丫的小手,四人走了出去。 这边丫鬟婆子已经等候在外面,不用她们侍候,但她们也要看着。 坐在屋檐下,杨家人给她们准备了陶火盆。 熊熊燃烧的火盆,滋滋啦啦的炸巴声,在安静的时候能听的特别清楚。 “夫人。” 见到杨清出来,两人忙站起身来,面子上还是蛮恭敬的。 “没事,你们烤你们的火。等下陪我上山一趟。”既然她们来了,就陪自己上山一趟。 杨清脸上和颜悦色,温柔的说。 “是。” 两人也不敢问。 拘束的坐下。杨清去到厨房用早饭。 厨房里,几个嫂子都没有出门,坐在厨房的灶前围着火盆闲扯。见到杨清,一个个的笑的温柔全都站起来,“小妹,咋不多睡会儿?” “不了,我用过早饭等下上山走。”揭开锅盖,里面全是平时家里很少吃的好菜。也不是昨天的剩菜。 “去山上干嘛?” “走走,对了,大嫂,娘呢?怎么不见人?” “娘啊,与你大哥进城买菜,等下就能回来。” “哦。”之后只有杨清的咀嚼声。依然是大嫂掌厨,吃的出来这是大嫂的手艺。 用过迟早饭,杨清找来侄子,“石头(正岩,大侄子十岁)陪小姑姑进山,去不?” 十岁的大侄子正岩,根骨好,跟杨父学功夫,身手不错,灵活的跟个猴子似的。 作为长子长孙的杨正岩(石头)已经十岁,比下面的弟弟妹妹懂事沉稳许多。小小少年,点头,“嗯。” 换好一身旧衣裳,鞋子,带着丫鬟,婆子,小侄子以及杨家老二杨二江五人进山。 崖下村顾名思义,在一座山崖下。 背后是一座大山的山崖,但在侧面有条路可以爬上侧峰。 一行五人,从羊肠小道向上攀爬,坡度不是特别的陡峭,路途上,兄妹俩说着话,杨清与杨二江说起家里的一些事情。小石头走在两人后面。 丫鬟与婆子爬上气喘吁吁,她们哪有杨清的体力。 自小在乡下长大的原主,身体素质好,在山林里如履平地。爬山走路对于她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两人远远的吊在后面,心里一直在诅骂:好端端的爬什么山,好好的侯夫人去爬山真是,有福不会享。 只是无论多不满,也不敢骂出声。 走到半山腰一处比较偏僻的某一处地方时,杨清在哥哥与侄子砍柴的空隙,一个人找了一个适应人参生长的地方,用铲子使劲铲,还在铲送的地方悄悄的撒下了变异人参的种子。 顺带的,拿出来三支粗细不一的变异人参,都是她在前世培育的人工变异人参。 即便是人工培育的,可药效也不是现如今的野生百年人参可比。 一支百年的人参,一支八十年左右的,一支五十年左右的。 三支人参,形态更加的形似人形的人参,颜色也有些不一样,有点透明感。 在撒下种子的地方,杨清撒下灵泉空间中的灵泉水。 灵芝没法暂时拿出来。 挖完的她,挥舞着双手,兴奋的大喊,“二哥,二哥快来看,我挖到了什么?” 还带有泥土的新鲜人参,有很多泥土在她双手的摇晃下,掉落在撒下种子的那片土地上。 气喘如牛的丫鬟与婆子,只好与杨二江叔侄俩一起去到不远处的杨清身边,她们两人一直坐在一棵大树下,看着夫人。 夫人一直在她们俩目之所及的范围内,还能清楚的看清夫人身边是否有其他人。就连身边的大树有多粗细都能看清楚,虽然夫人背对着她们,可夫人前面是否有人,她们能看的一清二楚。 几人被杨清的喊声给惊到,纷纷跑过去,只见杨清在说,“心诚所至,我要给父亲做药膳,没想到今儿上山就能有奇遇,真是心诚则灵。” 第63节 杨二江也听了明白,小妹说的父亲是老侯爷。 挖到人参,五人的上山春游,到此结束。 赶下山时,还来不及报喜,就看到自家院子里站满了人,全是身穿单薄衣裳的男女。 杨父与一位不认识的男人站在一边。 一天的功夫,杨清要做的事情差不多全做好了。 杨父耽搁了一些时间回到家里,但已经看好东城的宅子,还有一个有着三百亩良田与一百亩水塘的庄子。 牙人还有手绘图,无论是庄子还是宅子,都有内里与周围的手绘图。 听着牙人介绍宅子的隔壁有处废弃的宅子,倒塌多年,房主经年不维修,早已是处荒宅,现在也要出售。 回家的第三天,杨清办好庄子与宅子的所有手续。四房人已经买好,三房在庄子上,一房在宅子里,还单买了两个婆子,六个丫鬟,丫鬟中还有三位才七岁的小丫鬟。 两位婆子擅长厨艺,针线。 第三天的晚上,杨清与几位兄长以及父母在房间说话,交代他们一些事。 后天她回威远侯府以后,肯定是不能时常出来,庄子上的规划,还有那边的宅子怎么修建。俩套宅子打通,那边快倒塌殆尽成废墟的宅子,要怎么修建,杨清一一交代给家里人。 明天她要去趟庄子,在那一百亩的水塘中要多放些灵水,再养鱼,种荷花。 既美化环境还能赚钱,鱼能卖钱,藕也能卖钱。藕在北方的价格还不低。 好的上品莲子的价格也是不低的。 庄子上马上要春耕,也是需要准备起来。 她不打算拿出优化过的种子,太打眼。先用本土的种子,只是让爹告诉庄子上 最近先修好灌水渠。 畅通无阻的水渠,要四通八达,三百亩的良田是连成的一片,水渠只需要加筑加固,还有清理淤泥。 第四天一早,杨母与闺女乘坐马车,其余的父子几人赶着牛车,去到庄子上。 庄子上还蛮大的,有处宅子,一共三进大小。 背后靠山,宅子前面就是那一百亩大的水塘,周围还有前面就是那三百亩良田,从官道分了一条岔路,直通庄子上的宅子。 岔路两边都是杨清的良田,刚刚够一辆宽大马车与两位行人并肩前行的的岔路足足有一里多远。 “好大啊?”兄弟几个感叹道。 “嗯,是蛮大的。”杨清被丫鬟扶下马车,走进宅院中。 回望一眼来时的路,“爹,从官道下来的岔路,等春耕忙完,咱再夯实路面,上面铺上几层洗洗的没有棱角的小石头,下雨天马车牛车也能不怕陷在里面。” “好。”杨父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未来,杨父要时常来,昨儿进城,闺女花银钱给家里购置了两头牛,买了一副车架子,另外一副请村里人打。 夜晚还悄悄的给了他与老伴儿四百两银子,说是买田也好,留着家里备用也好,侄子们侄女们毒都要读书。 普通私塾是不收女子,让侄子们读书回来教姐姐妹妹们。 不指望他们考取功名但读书识字能明理,能自己看懂各类契书,不至于以后做个睁眼瞎,被人骗。 杨父答应了下来,他何尝不明白,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读书的花费着实不小。 现在既然闺女出了一些银钱,这事也是付诸行动。 杨清不知道,也就是因为她自认为不大的一件事,改变了杨家人的命运。 杨家从这开始,从普通农家转变成耕读人家,再转变成书香门第,再转变成书香世家。 不管怎么转变,杨家人男男女女都还会一些军中的功夫。 这就是杨父传承下去的,他也是在军中时与一位年岁相当的猎户世家出身的袍泽所学。 只是那位袍泽离开军中以后,回了老家,离京城快一千里的路程,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这些是后话。 …… 京城,何府 后院,何老夫人轻轻对着精致的青花茶杯小小的吹着,不经意的问,“怎么样了,那位有什么动静?” “回老夫人,那位在侯府掀不起什么浪花,侯爷连回门也没有陪她一起回去。这不回去以后,已经四日还不曾回府,传来消息说是,明儿才回府。” 下首站着一位中年仆妇,说道那位二字时,脸上还带着不屑。 “甚好,你们仔细些,别让那位把手伸进我那几个苦命的外孙的院子里。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及时把消息传回来。好生照顾你们的小主子。” “是,老夫人。奴婢明白,那咱真的只是看着,不出手?” 仆妇是否想出手对付那位。 说道这个,老夫人手中发茶盏砰的砸在地上,斥责,“蠢货,对付她有什么好处?她做侯夫人对你们的小主子们是最好的。难道你想威远侯娶个高门贵女压你们小主子一头不成?” 她最讨厌手下的人擅做主张,做些蠢事。 “那万一那位有了身孕怎么办?侯爷可是……” “先看看再说,万一生的是位嫡女 ,咱皆大欢喜。是个嫡子,那就得从长计议,你们一个个的只管照顾好你们的小主子,再就是把那位的消息,及时传回来就成 ,其余的,你们一概不要管,知道吗?” “知道。” 仆妇不小心看见何老夫人脸上的温柔笑容,浑身颤抖。 她是随姑娘陪嫁到何府丫鬟,也是何府的家生子,到现在她的父母兄长都还在何府做事。 打小她就知道眼前的老夫人是个什么人,她越笑的温柔,越毒。 心里一阵警醒,告诉自己千万别犯蠢,何老夫人可不会对她手软。 仆妇离开,何老夫人又变成了之前端庄慈祥的模样。 回到侯府已经十日,每天早上中午,杨清都会亲自做好药膳,让万鹏与他的妻子亲自来取,再送去老侯爷的松柏院。 她在山上挖到人参的事情,回到侯府都被传了出去。 在侯府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说她命中带福。 上午,在午膳前,又开始制作药膳。 松柏院,悄悄的迎来了一位贵客。只有老侯爷知道这位的身份。老夫人也许知道,只是这位贵客,并不打算去见老夫人或者让人请她来见。 见到老侯爷,化名为黄大的客人望着老侯爷问,“柏年的病情不似之前那么严重?” 乔老侯爷拱手,“托大老爷的福气,已然能下床自己走动几步。相信过段时日,也许还能陪大老爷一起手谈几局。” “那好,可是寻访到了什么民间的名医不成?” 黄大老爷很是感兴趣,他也怕死啊,也希望长寿。 眼前说童年玩伴,之前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早已病入膏盲。 现在虽然没有生龙活虎,但精气神比之前是好了不少。 能下床走动几步,已经是奇迹 。 摇头,“大老爷,没有什么名医。是最近,我一直在吃药膳……”乔老侯爷说了最近身体变化的缘由。 跟在大老爷身后的那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暗自记在心里。等下要提出来见见那位村姑侯夫人。 “哦,那你这位儿媳可是选对了。”黄大老爷对这位村姑也很感兴趣,想见见。 “是,只是那不孝子不懂啊。”说道这个 ,乔老侯爷也是很无奈。 他可是知道,知道从新婚的三天后,那不孝子就不再进儿媳的院落,两人已经许久不曾见面。 “儿孙自有儿孙福,柏年你也别管太多。”黄大老爷还安慰人。 万鹏这边已经领着那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去往芙蓉苑(杨清的院落)。 黄老爷身边陪伴的是两位功夫高手。 芙蓉苑外,走到门边的中年男子,嗅着空气中的香味细细分别,“真是药膳。” 也就感叹一句,然后等万鹏禀报以后,他才进去。 进去以后,一行人并没有进屋,都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 即便万鹏没有说来人的身份,可从对方说第一句话,那尖细的嗓音,即便再怎么装,也泄露出来一点点。 杨清的耳朵很好使,她听的真真的。 大致知道了对方是个什么身份的人 。心下当即做出决断。 笑语吟吟的说,“还请贵客稍等片刻,有一道清汤已经烧好。还请贵客品尝 ,指出不足。” 每一道药膳 ,都有滴加灵泉,加上人参辅助,老侯爷的身体即便是到了鬼门关的门口,也能止步。 “当不得夫人一声贵客,只是这空中弥漫的香味,让在下也想品尝一二。” “好,贵客先等等。” 杨清转身进小厨房,小厨房的窗户与门一直敞开着,坐在石椅上的中年男子看的清清楚楚。 一刻钟以后 ,中年男子喝完一碗汤水,还有些不舍。 但没有露出一丝的不舍 ,当下可不是饱口腹之欲的时候。 他是替主子试毒。 从中年男子的身份,杨清知道松柏院来了贵客。赶紧与万鹏说,让多等等 ,她给多做几个家常小菜让万鹏一起送过去。 不只是万鹏高兴,就是中年男子也高兴。 他可是亲自品尝过,知道这位侯夫人有一手好厨艺。 第43章 侯府继妻(02) 接着又炒了一个大葱叶小炒肉, 一个清炒崧菜,还有一个准备自己吃的小鸡炖蘑菇(早已已经做好,用小火炖着)。 饭菜送去, 再次试毒。几位贵客带来的人, 也有杨清亲自做的菜, 只是缺些米饭 , 是万鹏让妻子去大厨房弄来的。 不只是中年男子觉得好吃,即便是那位贵客也觉得好吃 , 破天荒的吃了三碗米饭,吃完还意犹未尽。 第64节 “如此美食,不可辜负啊。柏年的福气不错, 遇到了孝顺的儿媳。药膳也不错,用过以后,全身温热,你我习武之人, 都能感受到丹田那块积聚的热量……” “是,早已发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拒绝那孩子的一片孝心, 吃了几日以后,发现奇经八脉都有一股子温热的气流, 在全身游走。 昔日的旧疾在缓缓的修复,大老爷是知道的,我当年伤到气管, 总是有些咳嗽,这才十日的功夫, 发现那咳嗽好了大半。” 面对眼前的人, 老侯爷什么也没有隐瞒。 他知道隐瞒不住。还起身进屋, 拿出来之前杨清送给他的人参 ,“大老爷请看,这是那孩子在山里亲自挖来的人参,一共三支,现在用的是年份最低的一支。 送了我一□□孩子送大礼,我晓得她是因为成亲第二日,认亲时,我送的那个荷包,里面我足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