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节 《红楼之仙路》作者:外乡人 文案: 这是红楼同人史上最缺德的黛玉,没有之一。 这是一个只喜欢折腾,不计后果折腾的黛玉。 这是一个被宠坏的,天天想着上房揭瓦的熊孩子黛玉。 这是一个一言不合就让你怀疑人生的黛玉。 这也许是穿越史上最期待给宝玉还泪的黛玉。 这也许是红楼同人里最配合原著的黛玉,还泪最积极的黛玉。 这也许是有条件就努力哭,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认真哭的黛玉。 内容标签: 红楼梦 宫廷侯爵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黛玉 ┃ 配角:贾宝玉,薛宝钗,王熙凤 ┃ 其它:红楼梦,穿越时空,随身空间 一句话简介:史上最缺德林妹妹 立意:立意待补充 第1章 黛玉乖巧的坐在贾敏旁边,听着贾敏慢悠悠的跟管家娘子们说着节礼的事,心思却飘了好远。 马上就到端午了,天气越来越热。也不知道蛟龙怕不怕热?如果怕,那就太好了。想到那些年被蛟龙欺压的日子,黛玉笑眯了眼睛。 她当年叫韩娏,现在叫黛玉。 林黛玉的那个黛玉。 曾经也是个天真无知的人类妹纸。一朝穿越,却成了一颗饱受惊吓的含羞草。 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吸收着澎湃的日月精华。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吸收的。 姑且将那些禁锢在土里的日子当成修炼吧,黛玉每每想起来都不忍直视。 当初做人的时候,还特别羡慕传说中的妖精美艳无双,法力无边。等真成了妖精才知道——传说都是放屁。 人类得天独厚,一出生就是人体。而他们这些妖,却需要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的修炼成人身。 为了缩短化形的时间,早日位列仙班,她同意了某些不太公平的交易。 看一眼悬浮在她右前方的沙漏,黛玉抿了抿唇,交易比她想的有些难度。 她代替绛珠草来还泪。每还一滴,沙漏就会落下一滴绿色的精华来。等到沙漏里所有的绿色精华都落到下面的水滴杯里,这场交易就完成了。 可是, 六年了,整整六年了,葫芦型的沙漏下面仍是一滴精华也没有。 无论是默默哭泣,嚎啕阵哭,还是念着宝玉的名字哇哇大哭,都没丁点用。 完成交易的时间可能比她想像的时间要长一些,这让黛玉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得面对面的哭才有用。 (╯□╰) 贾敏抿了一口茶,香片的香气留在唇齿间,眼底缓缓浮出一抹满意。 相较于位处北方的京城,江南的生活更适合贾敏。扭头看见心肝双手托腮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贾敏不禁摇头轻笑了一声,便继续与管家娘子们说话。 扬州知府今年任期到了,这礼便要比往年重一些。 扬州知府刘鹤鸣是兵部尚书刘辉的族中后辈,此次任满必将更进一步。 贾敏想到明年林如海也将任满,心里便不由期待起来。 不管之后任职何处,总要回京述职的。 上次连任,大上次生女儿,大大上次婆婆的重孝,大大大上次......细细算下来她已经十余年没有回娘家省亲了。 “......打发人去前面看看老爷,若老爷无事便请老爷过来一趟。”节礼的事说完,贾敏先让管事娘子们退下,又吩咐丫头去请林如海。 “...是。”如意应声,脚步轻盈的退了出去。 如意出去后,贾敏的另一个大丫头吉祥端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走了进来。 “太太,姑娘的药煎好了。” 贾敏刚要说话,一旁的黛玉则在这句话落下时回过神来。 回神的瞬间,黛玉便向后倒去,然后扭着小身子一头扎进贾敏背后。 将脸埋在贾敏衣裙里,死活不肯抬头。 贾敏被黛玉的动作弄得好气又好笑,想要回身将人拖出来,可一用力衣服就被拽得紧绷绷的。 贾敏眉头不由跳了几下,正想着叫丫头们将人从身后挖出来,林如海背着手走了进来。 如意刚出正院,就看见从前面过来的林如海。将贾敏的话说了,便退到林如海身后跟着他一道往回走。 丫头们想要通报,林如海却朝她们挥了挥手。 刚走进来便看见自家闺女为了不喝药又使性子耍赖的小模样。 挥退丫头,林如海亲自上阵将自家心肝从妻子背后抱了出来。 一个往起抱,一个用力钻,折腾了一会儿,身体都不太好的爷俩齐齐弄出一身汗来。 “啊,爹爹快放手,玉姐儿不吃药。” “玉姐儿乖,吃了药爹爹带你看龙舟。” “不嘛,不嘛。是药三分毒,我还是不是您的小宝贝了?” “爹爹的心肝宝贝,这是爹爹请赵御医给你开的药,一点都不苦。”那可是之前给皇帝看病的御医,若不是告老还乡,他们还请不来呢。 “我不嘛。”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玉姐儿都好了,真的。” “赵御医说了只要再喝几付,玉姐儿的身体就全好了。”虽然去不了病根,却可以微微改善一下玉儿的体质。以后只要多注意一些,换季时便不会时常犯咳疾了。 “爹爹,您相信外人不相信玉姐儿。我的心好痛,好痛。” “爹爹的心更痛。” ...... 贾敏嗤笑一声,没理会这对戏精父女。在林如海将拽着她衣裙的小混蛋抱起来后,便起身去换衣服了。 这身衣服哪都好,就是容易出褶子。被那小混蛋揉搓了一通,不换下来是不行了。 等贾敏换了身衣服,又重新抿了头发从内室出来,林家这对戏精父女终于达成一致,一个一脸心疼的喂着药,一个一脸生无可恋的往下咽。贾敏视线不动声色的上扬九十度,看着精致的房梁,尽量让自己不暴躁。 都六岁的姑娘了,喝个药都跟要她命似的,简直能磨死个人。 贾敏没好气的坐到长榻一侧的椅子里,声音淡淡的朝林如海问了一句,“老爷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 “衙门里无甚要事,便过来看看玉姐儿吃药了没。” 贾敏点头,心里明白这是专门回来哄他闺女吃药来了。 想到这里,贾敏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偎在林如海怀里的黛玉。 你丫个小告状精。 相较于公务繁忙,只偶尔有时间回后宅侍候他闺女吃药的林如海,贾敏几乎天天顿顿都要因为吃药的事跟她闺女大战三百回合,早就失去耐心了。 也因此黛玉动不动就会跟林如海‘诉委屈’。 说实话,贾敏还想诉诉委屈呢。每次喂个药,都得弄出她一身的汗。比她管一天家都累。 “太太,夏茶来了,白姨娘不舒服请老爷过去一趟。”锦绣掀开帘子进屋,走到贾敏跟前,低垂着头,声音不大不小的朝贾敏回话。 贾敏眼底浮现一股不耐,朝锦绣轻轻的挥了下帕子,锦绣悄然退下。 坐在罗汉榻上的林如海看了一眼退下去的锦绣,又转头看了一眼贾敏。黛玉拉了拉林如海的衣袖,天真无邪的问林如海,“爹爹也会看病哒?真不愧是玉姐儿的爹爹。”一脸的崇拜。 林如海闻言囧了一下,贾敏在一旁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也不知道这小混蛋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 见贾敏笑了,林如海也不由笑了笑。没理会自家闺女趁着说话的功夫偷偷后退的小身子,坚持将碗里最后一口药喂完这才放过黛玉。 “派人去瞧瞧济仁堂的姜大夫,请他过来给白姨娘看看。眼瞧着天越发热了,若是姜大夫没什么事,请他在府上多留几天。” 白姨娘是林如海最年轻的妾室,除夕家宴上,丫头们刚将‘年年有余’这道菜送上来,白姨娘便吐了。 想到当时的情景贾敏不由又看了一眼她生的那个小混蛋。 ‘好酸的醋味呀,都将白姨娘熏吐了。看着白姨娘吐,我都恶心了。你们恶心吗?’ 想到白姨娘当时噎住的神情,贾敏心情就好了许多。 贾敏掌管中馈,姨娘们的小日子贾敏这边都有记录。白姨娘将近两个月没换洗,贾敏在她第一个月小日子没来时便得了消息。 贾敏自幼聪慧,眼瞧着除夕快到了便知道白姨娘想要在除夕宴上宣布有喜的消息。只是没想到让自家那个小混蛋给搅合了。 白姨姨...不过是一个仗着身孕,不知死活的蠢货罢了。 “太太,您许是忘了,姜大夫可是说过再不来咱们府上了。”花蕊站出来,小声提醒贾敏这一句后,又抬头看了一眼林如海,欲言又止。 林如海也是簪缨世家出身,花蕊这副作态自是知道她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看了一眼贾敏,朝着花蕊喝道,“弄这副姿态作甚?下去。” 贾敏也看了一眼自作聪明的丫头,转头似笑非笑的怼林如海,“她虽百日不好,也有一日是好的。” 贾敏话里有话,林如海如何听不出来。他与贾敏是少年夫妻,贾敏何样人物,林如海最是清楚。 知道今天这一出必不是贾敏安排的,但他喝斥贾敏的丫头,到底惹了贾敏不快。 林如海想到自打上次赵御医来给黛玉诊脉,顺道也给白姨娘诊出男胎的消息后,白姨娘确实张狂了许多,便也知道贾敏有多不耐烦她。 天天派人堵在路上,天天闹着这不舒服那难受不说,还天天暗示自己她被人苛待了。 别说贾敏了,就是林如海自己也快被白姨娘烦死了。 “我知你为难,只当是为了咱们玉姐儿吧。”轻叹了口气,林如海温和宽慰贾敏,“前儿你不是说想回京城小住一阵子,等天凉一些我派人送你们娘俩过去。”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2节 贾敏嗔了林如海一眼,“尽会哄人。” 那白姨娘轻狂心大,等天凉了,孩子便落地了。她那会儿在离府回京,给白姨娘腾地方? 美不死她。 第2章 “这丫头磨人的很,我一个人可管不了她。”心里想明白了主次,贾敏嗔怪的斜了一眼黛玉,对林如海笑道:“老太太最疼我。许多年不见,指不定怎么留人呢。盛情难却,总要多住一阵子才是。老爷明年就要回京述职,扬州这边既要收拾行李,还要打点上下,我带着玉姐儿往来奔波,又要担心家里,又要惦记老爷,还是等老爷回京述职的时候再见吧。前儿老太太来信还说叫老爷多多保重身子骨,公事再忙,也不能舍本逐末......” 搬家,收拾家当最容易出现人为损耗和被人动手脚。不亲自看着贾敏哪里放心得了。少了些什么,倒也罢了,要是多了什么要命的东西,阖家都得搭上。再一个,明年三月份任期便满了,天凉时都已经是秋天了。明年春天一道回去岂不省心。 林如海闻言,只抚须笑了笑。转头又继续跟自家宝贝闺女说话。 “玉姐儿就要有个弟弟了,开心吗?” “开心。”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开心的话。 人类的小崽子,呵~ 贾敏嘴角带笑的看了一会儿这对戏精爷俩的日常后,便转头吩咐如意去请大夫给白姨娘诊脉。 贾敏每每想到养到三岁的嫡子一场风寒没了,都心痛难忍。如果当年那个孩子能养大,如今老爷也不会那么看重白姨娘腹中的庶子了。 这都是她的命。 至于劝林如海去看望白姨娘...抱歉,哪怕那个孩子已经决定抱到她身边教养,她也没那么贤惠大度。 多请几个大夫,好好的给白姨娘诊一回,这点银子林家还出得起。 少时,用膳的时辰到了。贾敏问了一回林如海便让丫头们将膳食摆上来。 一家仨口围在一张不算太大的圆桌里,除了黛玉身后站了一个侍膳的丫头,其他丫头都离餐桌有些距离。 淮扬菜制作精细,清鲜而略带甜味。十分讲究刀工和火候。只是每每看着远亲近支的兄弟姐妹们被做成一道道精美的菜肴,黛玉都心怀庆幸。 封神榜里的妲己夜披狐裘以提醒自己血海深仇,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黛玉...还好没人用含羞草作菜...... (→_→) 例行感慨了一番,黛玉就由着丫头和她老子娘侍候用膳了。 你喂一口,她喂一筷子,等林如海和贾敏吃完,一直没伸手碰筷子的黛玉也吃饱了。 林家没有在餐桌前漱口的习惯,一家仨口分别回房漱口换衣服,然后再聚到贾敏的东侧间。 黛玉的房间就在贾敏的院子,本来今年年初就要给黛玉另立院子,不过鉴于黛玉体弱多病,吃药‘困难’等等特性,黛玉仍就住在贾敏正院的东厢房。 三间连在一起的东厢房,布置的很是精致。睡在传说中她曾祖母陪嫁的拔步床上,黛玉仍旧睡得不踏实。 睡在床上就像是躺在一片尸骸里,黛玉打心底犯着怵。 三辈子加起来,做为人类的时间都太短暂,她成为含羞草修炼的时间反而更多些。也因此在认知和感观上也有了一定的偏移。 矫情换来的新奶娘姓江,人称江妈妈。这会儿子见黛玉回来,连忙将早就准备好的衣裙捧过来。 黛玉伸着胳膊乖巧的让奶娘给自己换衣裙,脸上带着几分吃饱后的餍足。 换了身附和贾敏审美熏得淡雅清香的衣衫,黛玉不用丫头抱,自己蹦蹦跳跳的来回走动。 修真无岁月,黛玉都不记得她被困在土里多少年了。 没有化形,她就是一颗不能移动的草。要扎根群众,要感受人民的呼唤和呐喊不说,还要时刻提防她窝附近那条蛟龙。 黛玉已经想好了,等完成了这次的交易,她化形成功后就远远的离开那个地方。 她喜欢阳光,但她扎根的附近阳光并不充足。而且附近还是一条喜阴凉的蛟龙洞府,想到那只缺德的蛟龙动不动就用尾巴逗自己玩,然后用长长的尾巴将自己团团缠住,看自己的叶子全部缩回去的怂样子,黛玉就不喜欢那里。 真不喜欢。 用晚膳时,贾敏派人去请的几位大夫也都陆续到了。膳毕,贾敏一脸淡然的当着林如海的面问了一回诊脉结果,见无甚大事便拿起针线笸箩里未做完的香包做了起来。 端午节将至,做几个香包应景。 林如海见贾敏这样,也没说什么,端茶轻抿了一口,便开始备课了。 别说贾敏了,就林如海都已经厌烦了白姨娘动不动就拿肚子说事的举动。 若不是她肚子里有着林琳的血脉,就这样的性子,林如海都能将人送回娘家去。 既然身子没事,林如海就彻底撂开手不管了。 都说英雄不问出处,但这话在林如海这里却行不通的。 他是世家出身,又是靠着科举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朝.廷官员,他比任何人都要看重出身。 他的元配妻子出身荣国府,与他家世相当不无。她的学识和教养都配得上一家主母的身份地位。 而白姨娘,就好像一个只念了几本蒙书的无知村民妄想考进士,以及贪图进士的待遇和地位一般。 不知所谓。 林如海的门第观念也是林家内院相对和谐的主要原因。贾敏聪慧,看得懂她男人的心思,于是对于林家后院的姨娘也多是手下留情。 当然,这也得归功于林如海没有出身太好的妾室。 贾敏的东侧间放了一张小巧精致的书案,那是黛玉三岁启蒙后便摆在那里的。 一年多前,林如海曾想要给黛玉聘个西席回来,系统的教导黛玉读书。不过在征求了黛玉的意见后,林如海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爹爹请的西席是前科探花吗? ...不是。 那西席是很有才名吗? 也不是。 那爹爹为什么要请他给你的心肝做西席? 林如海被问怔了,说她娘事多,说自己公事忙,这才想请个西席回来不耽误宝贝闺女的学习。 听到这里,黛玉一脸担忧忐忑,“原来学习辣么重要。爹爹,玉姐儿要是考不中状元肿么破?” 一脸的小忐忑。 林如海这位巡盐御史直接被愣住了。眨眨眼,再眨眨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 考状元? 给闺女请西席和考状元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林如海疑惑的问他闺女,他闺女比他还要疑惑,睁着一双懵懂大眼睛,歪头看着他。 不考状元请什么西席??? 经过了这一茬,林如海则彻底打消了请西席回来。 ...... 林家偏院,晚膳前白姨娘一脸不悦的由着大夫诊脉,随后连问一回自己的病情都没有的侧身躺在床里。 来了几个大夫,又在几个管家娘子的眼皮子底下,白姨娘早就放弃收买大夫的想法了。 心里气得咬牙,却什么都不敢说出来。等到大夫们都走了,白姨娘才坐起身摔打了一回才消息。 林如海担心白姨娘的孩子,又不想再惯着白姨娘各种毛病,通过今天的事,白姨娘也彻底看明白林如海的心思和底线了。于是因怀孕养大的心思又朝着某个方向转了起来。 白姨娘知道林家子嗣单薄,她腹中的孩子在确定是男胎的那一刻未来便已经注定会记在当家主母的名下,充做嫡子教养。 生活在林家后院,虽然贾敏不是刻薄的性子,也没刻薄过她们,但给别人做嫁衣,到底意难平...... 她不甘心。 . 声音糯糯的将昨天的功课背诵一遍,黛玉坐在林如海怀里学习新知识。 三百千早就学完了,幼学琼林也学得差不多了。今天林如海拿了四书出来,准备教黛玉四书上的东西。 一见那厚厚的四本书,黛玉的眼睛就有些发直。 话说,她为啥要学这个,她学这些有什么用? 考状元? 应酬往来张嘴寒暄时来句‘子曰’? 真想不明白现在的人类都是咋想的? (╯□╰) 只要林如海不忙,每日晚膳后都是他们一家三口最温馨的时刻。黛玉哪怕弄不明白她为啥要学四书,可仍旧乖巧的坐在小书案前,林如海念一句,自己跟着学一句。 贾敏有时在灯下做针线,有时会拿着家里的帐册子会一遍帐,有的时候,就拿着一本书时而看眼书,时而抬头看一眼书案前的父女。 黛玉的字很工整,现在还看不出什么风骨。一笔好字需要长年累月不断的练习才能写得好看。黛玉每天都会跟贾敏一道练字。 早起,跟着贾敏练右手写字,晚上跟着林如海练左手写字。一副不能太累着右手的公平态度,倒叫贾敏和林如海忍俊不禁。 也因此黛玉右手是跟贾敏学的簪花小楷,左手写的是林如海写的最好的行书和馆阁体。 大家小姐惯来养的娇贵。只是六岁了,吃药要哄,吃饭要喂,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回京城后,怕是...想到这里贾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林如海。 林如海不但看重出身,门第观念极重,重文轻武和各种这个时代文人贵族都有的毛病,他都有。只是这所有的观念和原则在他宝贝闺女面前都变成了妥协,溺爱的行为让贾敏都看不过去了。 (╯0╰) 第3章 看着时辰快到就寝的时间了,贾敏出声打破了一室温馨。 林家子嗣单薄,相较旁人更注重养生。贾敏让人给这父子一人上了一碗汤,便叫丫头妥善送黛玉回房了。 俩口子又照例坐在灯下闲聊了几句,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去了黛玉房间。 俩人过来的时候正好,黛玉睡前那碗药正好已经晾得差不多了。 黛玉见俩人进来,哪怕知道是徒劳无功也会再挣扎一下,将自己埋到床里,躲在被子下面。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3节 看着撅个屁股埋头躲起来的黛玉,俩口子是又好气又好笑。笑着摇头上前,一将人往外抱,一个将被子往外扯。折腾了半天,一碗药吃进去了,一家仨口也折腾出了一身汗。 “我还是不是你的宝宝了?”睡前的药不能吃蜜饯,满嘴口味的黛玉委屈巴巴来了一句例行公事一般的问话。 贾敏伸手在黛玉额头上点了点,“小没良心的。”要不是亲生的,管你死活。 林如海到不以为意,看一眼黛玉,又看一眼贾敏,用一种明显是逗小孩的语气对黛玉说道,“你当然是爹爹的心肝宝贝,至于你娘...唉~,那就不好说了。” 贾敏:这什么老爷们。 黛玉点头,“爹爹不用说,玉姐儿都明白的。” 贾敏:这又是什么破孩子。 又说笑了几回,林如海和贾敏身上的汗干了,一边将黛玉哄进被窝,一边吩咐晚上值夜的下人照顾好姑娘,这才相携离开。 回去后,自是一番洗漱更衣不提。 ...... 翌日一早,林如海等了黛玉起床,吃过了药,又用过了早膳这才去前面衙门办公。 黛玉则按着往常的习惯继续在贾敏身边混日子。 “娘想给我们玉姐儿请个教养嬷嬷,玉姐儿有什么话要对外祖母说的吗?”管了一会儿家,见没什么事了,贾敏便让人侍候笔墨,一边给京城的贾母写信,一边问黛玉。 黛玉压下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百无聊赖的说了一句,“那就顺便请个安吧。” 贾敏闻言,又见黛玉这般态度,当即眉毛就皱了起来。想要对女儿这种对长辈不敬的态度进行训斥。 女儿是她亲生的不假,但老太太却是生了她的人。她不允许女儿对她母亲不敬。 “太太,白姨娘那里又闹起来了。听说是没胃口从昨儿晚膳到现在一直没用膳呢。” “那就饿着。”贾敏转头没好气的喝了一句,然后压了压心头火,将因为黛玉而起的怒火都转移了,“如意,你带着府中所有管事媳妇,还有林二管家去白姨娘的院子,就说我的话。哥儿好她就好,哥儿若是有个好歹,她全家老小都给哥儿垫脚。” 威胁谁呢,真以为她会投鼠忌器? “来人,去白姨娘家里,将白姨娘家里大大小小所有人都给我送到庄子上去。告诉他们白姨娘平安生下哥儿,前事一概不追究。若是...就别怪你们家太太心狠手辣了。” 因为子嗣艰难,贾敏每隔几年就会从府中的家生奴才里挑个出来升做姨娘。 白姨娘原就是府中家生子,前两年因为颜色好被贾敏单拎出来想要给林如海做了屋里人。 贾敏事先问了白姨娘和她老子娘的意见,见他们确实愿意,这才给白姨娘换了工作,又给了一笔赏钱放了白姨娘全家人出府。 奴籍三代不得科举,哪怕贾敏放了白姨娘全家人出府做良民,他们的身份实际上也没多少好处。 不但如此,还断了白姨娘在府里的一条臂膀。 白家是家生子,在府中总会有些人脉。若真让他们继续留在府里,这对贾敏管理后院是个隐患。 这一招是贾母在贾敏还没有出嫁的时候亲自教给她的,也因此,别看林如海每隔两三年便会多个姨娘,但那些姨娘都是单支独线生活在林家内院的。 直系家人被良民了,近亲被调远了,想要起幺蛾子,也没多少帮手了。 不但如此,贾敏在管家时,尽量给姨娘们安排年纪大一些的丫头。 那种再有一两年就到了年纪出府嫁人的那种。 她们所求的大多都是平稳过渡,被姨娘们忽悠成心腹的极少。 毕竟姨娘们也不会花太多心思后,看着她们到了年纪就拍拍屁股走人。 另一边将姨娘的家人放出去了,但却不是真正的放他们走。贾敏做事从来都极谨慎,喜欢看三步走一步。 也因此,在放他们走之前都或多或少留下不少‘罪证’下来。一但有了什么矛盾,就算是变成良民也照样能收拾了他们。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过逝的荣国公曾经教导过贾敏的。 他告诉贾敏,男人允许他的女人玩心眼,玩手段,但一定不要将男人当傻子忽悠。 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万万不能沾,子嗣便是男人的底线。 除此之外,荣国公还以男人的角度告诉贾敏。不要一开始就表现的太贤惠,真性情一些。 男人最了解男人,对于唯一的嫡女,他最疼爱的小女儿,荣国公这个老父亲可谓是将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跟贾敏说了。 也因此,除了子嗣这方面,贾敏婚后的生活真的相当滋润。 ...... 对于管家,对于应酬往来,贾敏绝对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但就是在教养子嗣上,摊上这么个闺女,让贾敏累觉不爱。 回过神,贾敏准备继续对不孝女进行爱的教育,哪想到一转头却压根没见到黛玉。 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贾敏又是一气。 这小混蛋竟然趁她说话的功夫悄悄跑了。 低头看了一眼刚刚写一个开头的信,贾敏下定决心要给她这不服管教的闺女找个教养嬷嬷。 不,找俩。 咬牙要给亲闺女上个小夹板的贾敏,今天这封信注定要写出个一波三折来。 这不,例行请安问候的话还没写完,便又有人进来回事了。 看了一眼没写完的信,贾敏只得放下笔起身出去了。 林如海是巡盐御史,又是外任江南为官,三节两寿收到的东西,有时都够他们一家全年的花销了。 盐商们的孝敬,官场同僚的礼尚往来,相互应酬,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 这不,扬州城最大的盐商李家,他们家的太太亲自过来送节礼,没下帖子就上门了,来的突然又冒失。 若是一般盐商家眷,以贾敏的身份自是连见都不需要见。但这位太太却是出身江南甄家。 不但出身甄家,还是近支的嫡女。 就冲着贾家和甄家几辈子老亲,贾敏都不能摆出官太太的架子来。 对于甄家会将嫡女嫁给盐商家这件事,外人都说是这位小姐外出遇到意外,多亏盐商家的公子搭救。 但这种说法一传出来抱有质疑想法的人便不少。 甄家在江南,可谓是庞然大物了。他们家的女儿出门,还需要盐商家的公子搭救?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不过是官商勾结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林如海能在扬州当官当的如此顺利,这里面便有甄家给的几分薄面。也因此,贾敏是不可能现在就下了甄家的面子。 更何况,无冤无仇的,她也没必要下吧。 当然,这是贾敏见到来人之前的想法。等见到了来人,在一番客套寒暄后,贾敏面上笑容不见,但眼底却再无笑意了。 “我竟不知白姨娘的嫂子是李家的姑奶奶,只李家也是大户人家,怎么会想要将姑娘嫁到家生奴才家做继室呢?” 贾敏话里有话,李太太甄氏似是早就知道贾敏会这么问,将一套编得极合理的解释说了出来。 “说来,也是我这位夫家族妹命苦,三四岁的时候便走丢了。这不,前两个月我那婶子去城外上香,娘俩个长的跟一个人似的,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原来如此,那倒是巧了。‘丢’了那么多年,一朝找回来,跟白捡的也不差什么了。” “谁说不是呢。这样的事,我们也没往外说的道理。正好今日拜访太太,才多嘴与太太闲聊了几句。”甄氏笑着将茶碗放到一旁的几桌上,笑容温柔,“虽说是闲聊,不过还是要恭喜林大人,林夫人将要喜得贵子。” 贾敏冷冷淡淡的道了一句,“多谢费心。” 眼神闪了闪,甄氏仿若未觉一般笑着与贾敏继续‘闲聊 ’,“听我们那位姑奶奶说,白姨娘这阵子身子骨一直不怎么好,不知可有大碍?” 贾敏闻言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茶盖扫着上面沲浮着的茶叶,“这人的命呀,上天早就注定了。我们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 甄氏没想到贾敏扯出这么一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转瞬又准备张嘴哔哔。 黛玉听到这里,便没再往下听。小手按在唇边,对门口的丫头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便提着裙子出了正院,一路朝前面衙门跑去。 “爹爹!爹爹!出事了。甄家的姑奶奶逼娘给她让位呢。”她还是个孩子呢,应该不会有人跟她一般见识吧? !!!!! 正在前面衙门的林如海和扬州城的大小官员在听到这句话后,都有些风中凌乱。 真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林如海。 第4章 小孩子软糯中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自后宅渐传渐近,前面衙门里与林如海一同议事的扬州官员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一言难尽。 甄家姑奶奶...是他们知道的那个甄家吗? 官场上的人,最先记熟的除了本朝避讳言字外,还有就是官场仕族的家谱来历。 林如海出身姑苏林家,祖上列候钟鼎之家。其妻贾氏,祖籍金陵。一门双国公的贾家,先荣国公之女。 敢挑衅这样出身的正室嫡妻,怕是只有那个甄家了。 姑奶奶而不是姑娘,这必是出嫁了的。 那么是哪位甄家姑奶奶守了寡想要更寻枝头,还是有人不安于室了? 哎呦我去,真刺激的哇~ 众官员的视线躲过林如海所在的区域,来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后,便都装出一付都在忙的样子。 林如海的脸色都不能用锅底灰来形容了,这世上最好的墨估计也就这个浓度了。 他先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盯着房门,然后站起身朝着房门走去。洽好这时黛玉也跑到了门前。 黛玉一边拍着急喘的胸口,一边抬脚往里迈,抬头间仿佛才发现这间中堂坐了一屋子官员一般,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双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诶!我,我什么都没说。” 林如海:...... 众官员:...... 林如海哼了一声,转头对中堂里的人交待了几句便带着黛玉走到了房外。 林如海一走出去,这一屋子的扬州官员直接变成嚼舌头的三姑六婆,一会儿挤眉弄眼,一会儿小声嘀咕,端的热闹。 可见黛玉那句‘让位’的话,有多惊人眼球了。 . 甄氏嫁到盐商李家确实跟世人想的一样,意在官商勾结。至于李家是不是真有个女儿在三四岁的时候丢了...那不重要。扬州总有姿质不好,年纪大了还没脱销的某种自小培养的特产。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4节 白姨娘的嫂子死的时间那么巧,这下面是不是一团浑水,怕是只有动手的人最清楚。 不过自从这位李家女儿因缘巧合之下成了白姨娘的嫂子,到是给白姨娘壮了不少底气。 昨日晚膳后,白姨娘便派人传了消息回家给她嫂子。 她那嫂子一听白姨娘传回来的消息,今早天一亮就去了李家,否则甄氏也不会来的这么及时了。 林如海是巡盐御史,李家又是盐商,死活拉上这么一层关系,所图自然不小。 林如海是巡盐御史,之前还连了一任。李家知道林如海明年就任满了,但这一年若是准备的充足,李家也能赚回不少银子。若是连任,收益更大。 所以投资白姨娘,不亏。 . 林如海若是缺心眼,他也不可能有今天。虽然对他闺女是无脑宠,可他更知道自家闺女是个什么性子的丫头。 而且林如海相信,别管甄家的姑奶奶是个什么刚口,也未必是他家那口子的对手。 中堂里坐着的都是官场老油条,林如海担心他闺女再多呆一会儿会露馅,于是直接拉着他闺女朝后院走去。 走到前衙和后院交界处,林如海拉着闺女在驻马亭站住了。 “说吧。” 黛玉仰头看林如海,笑眯眯的上前两步一手拉了拉她老子的衣摆,一手摆了一个指点江山,“爹爹此事说来话长,您且听女儿慢慢道来。” “又淘气。”林如海瞅了她一眼,一边吩咐下人端些果子过来,一边拿帕子给黛玉拭汗,“没规矩,看回头不叫你太太罚你。” 黛玉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有持无恐。得了林如海一个白眼后,黛玉清了清嗓子,拿腔做势的开讲了。 “话说许多年前,扬州有户姓李的人家丢了个女儿。那女儿生的富贵喜气,惹人喜爱。李家为了找回这个姑娘,直接请了同宗的盐商李” “等等,怎么又扯出个李家的姑娘?”林如海想到刚刚黛玉一边跑一边喊的是‘甄家姑奶奶’。 “心急,忒心急。刚刚不是说了,这事呀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林如海没好气的提醒闺女这会儿子就别说书了。 “哦。”黛玉嘟了下嘴,脸上的兴奋也消失了泰半,“也没啥。就是白姨娘的嫂子在白姨娘有了身孕后突然暴毙了,她哥随后继弦回来的嫂子竟是李家走丢多年的姑娘,白嫂子姑嫂情深,嫁到李家的甄家姑奶奶应白嫂子所求正跟我娘亲说传宗接代的事呢。” 林如海:“...胡闹。” 他是知道这里面有水份,只是没想到水份这么多。 什么‘给她让位’,这不是损人清誉呢嘛。 黛玉看到她老子的脸又黑下来了,小手又拉拉林如海的衣摆,“爹爹,我也是一片孝心,对不对?” 林如海闻言直接气笑了。 聪明人都爱脑补,若是林如海听了黛玉抑扬顿挫的说书版事情经过,许是还能了解个事情经过。然而他偏偏要黛玉来个‘长话短说’,于是这个中经过就全靠脑补了。 林如海直觉补出李家在算计他,甄家将手伸得太长了。 虽然脑补出来的年度大戏跟事实相去不远,但到底带着明显的主观意思。 比如说,林如海脑补的事情经过就是李家弄死了白家娘子,然后嫁了个自家闺女过去,将白姨娘全家绑上李家的大船。 闺女平时调皮捣蛋,但却是个孝顺的孩子。她能说出这番言语,必是那个甄氏说了极不妥当的话,也或是已经气到了妻子。 想到嫡妻贾敏也曾为他生下嫡子,现在却因为膝下无子被人逼到这种境地,心中一直恼火至极。 这么一想,林如海竟又觉得虽然闺女做的事不地道,但也是甄氏自己咎由自取。 伸手管旁人家事,就要有自取其辱的觉悟。 想到这里,再想了想自己的身份,林如海决定不给府中下人和官员封口了。 反正现在想封也封不了了。 爱咋传啥传吧,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林如海不担心贾敏会吃亏,想着贾敏那里有女客,不好带直接着闺女进内院,于是父女俩就在这里坐了。 林如海先就黛玉这种行为进行了说教,然后在闺女将头都埋在胸口了,又心疼的转了话头。 “......计谋手段不是立身之本。你还小,不要让那些小聪明影响了你的眼界心胸。今天这事...”抿了抿唇,林如海实在没办法忽略从闺女脸上掉下去的那滴‘泪’,昧着良心给了黛玉一个肯定,“你孝心可嘉,聪慧机灵,爹爹很高兴。” 黛玉听到这话,直接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如海,“我是爹爹的女儿嘛。” 那副骄傲的样子,林如海都仿佛看到了黛玉身后疯狂摇摆的尾巴。 轻轻的在心底叹了口气,林如海算是明白不什么大家都知道溺爱孩子不对,却舍不得严加管束了。 教养子孙,知易行难。 虽然现在只有一个闺女,但林如海已经体会到了养儿养女的艰辛了。 ╮(╯▽╰)╭ 贾敏早膳后那些对于白姨娘和白家人的处置方式,黛玉门里门外都听了一耳朵,这会儿坐在林如海对面,林如海问起黛玉早起都干什么了,黛玉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啥都没干,就将贾敏干的事跟林如海说了。 林如海听了不置一语,脸上的神色都没变一点。 妻与妾的地位悬殊到林如海并未觉得贾敏这种作法有什么不对,相反的,他还觉得贾敏一言一行很有当家主母的气派。 子嗣很重要,但却不能失了身份体统。 双重标准不要不要的。 (→_→) “爹爹,我不喜欢外祖母。” “这是为甚?你外祖母最疼你母亲,也最疼你。”给闺女掰开几个核桃,一边用核桃给闺女补脑,一边不禁好奇回问她。 “唉!”黛玉叹了口气,先张嘴吃了块核桃,待核桃咽尽,才一脸认真的跟林如海分析: “我听娘亲说外祖母也疼二舅舅家的元春表姐,然后疼着疼着就将大表姐卖到宫里当奴才了。”抬起头,黛玉对着林如海摊了摊双手,“听说宫女就跟咱们家的丫头差不多,是侍候人的。上年我听贾家的下人闲聊,说是混好了,就跟白姨娘一样。” 林如海眼神闪了一下,脸上也是满满的无奈。 “又胡说,小心让你娘听了又罚你。” “哦。” 父女俩就在这里坐了小半天,等到贾敏将甄氏送走后,父女俩才亲着手回了内宅。 两人回内宅的时候,贾敏也正好听完她闺女的壮举。 虽然她也恼怒李家和甄氏,但她却不想看到自己闺女‘学坏’了。 世道对女人极不公道,一个不慎就有可能遭来灭顶之灾。这件事情的背后,不止甄氏一个人,但让她闺女这么一闹,倒霉的却只有甄氏。 贾敏自认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今天这事,她也记着仇呢。但她却不屑用这种方法对付一个女人。 泼这种脏水,会溅脏自己的鞋。也会弄脏自己的手…… 于是在接受了林如海的一番教育后,黛玉又迎来贾敏语重心长的再教育,整个人累觉不爱了。 啧,人类。 第5章 就在贾敏规劝闺女走正道,就算不走正道也别走那种低配路的时候,关于‘甄家姑奶奶’的传言以火速传遍整个扬州城了。 好在迫于甄家的势力,这消息只在官宦士绅家传递。 甄家那边自然也听到这种传言了。一家老小上上下下别提都气成什么样了。更可怕的是一般带着点颜色的流言都会在传播过程中越传越离谱,也越偏离事实。 甄家是百家大族,子子孙孙,枝繁叶茂。一句不清不楚的姑奶奶,涵盖面忒广。 可以说黛玉一句话直接坑了甄家嫁出去的所有姑奶奶们,将所有人都拉下水了。 可这事甄家气在心头还不能去找个六岁小姑娘的麻烦,兴师动众的带着人杀过去了,知道的是你想要个说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全家都打了什么歪主意叫要让人家正室给甄家姑奶奶让位呢。 更何况这事还真是他们理亏。 李家干的这事,甄家不是不知道,或者说是在一定程度上默许的。但如今这个锅却全都要甄家背,甄家能同意吗? 必须不能呀。 贾敏是多聪慧的人,林如海更是官场的老油子,俩人在黛玉刚折腾完就想到了这种可能。 虽然不满闺女用这种手段心机,但却没想着要做些什么来补救。 干预旁人的家务事,难道就不应该付出点代价? 更何况出头的是甄氏,但甄氏后面的李家和甄家就真的无辜? 谁家的闺女谁自己心疼去。 他们家黛玉不过是误打误撞,下手没有轻重罢了。 不看旁的,只看她才六岁,一片孝心吧。 将闺女训蔫了,林如海和贾敏又心疼了。午膳弄了好多黛玉爱吃的肉菜和海鲜,俩口子热热闹闹的喂了一通。 黛玉本着同根生不相煎的原则,日常吃食能不吃青菜就不吃青菜,就连主食都尽量吃些蛋羹一类的,可惜她这种饮食习惯在林如海和贾敏看来实在糟糕,于是俩口子为了纠正闺女这种不良嗜好,总是尽可能多的喂她青菜吃。 一来二去的,吃东西这种事情在黛玉看来就是一种无解的折磨。 无知真是一种幸福。 ╮(╯▽╰)╭ 搅浑了一池水的黛玉用过午膳,就没心没肺的回房间午睡了。林如海和贾敏却不约而同的来到内室小声的商量着什么。 一番商量过后,俩口子下晌就请了信得过的大夫过府诊脉。 于是一觉醒来,黛玉一脸懵逼的看着屋里院内的丫头喜气洋洋的报喜声。 “恭喜姑娘,太太有喜了,已经三个多月了。” 阿??? 艳阳说完,一旁的奶娘接了一句,“只可惜白姨娘的哥儿注定是长子了。”现在就看太太容不容得下庶子了。 现在临近端午,白姨娘这一胎又是在年夜饭的时候被诊断出来的,满打满算都近七个月了。 这中间差了四个月,长子不是嫡出,有的闹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5节 黛玉面无表情的将视线转向奶娘,然后怔怔的转到窗户上。 现在的人类,比她们那时候花样多多了。 想起午膳前贾敏训导她的话,黛玉摸了摸脸,都替她老娘脸疼。 她修炼不知多少岁月,贾敏怀没怀孕...她天天跟贾敏在一处,哪看不出来。 想到这些日子的事,黛玉垂下眼眸,这俩口子玩的是哪出戏? 李代桃僵? 哎呦我去~,刺激的嘞! 揉了揉眼睛,黛玉将两条小短腿顺到床侧,艳阳和风铃见此连忙上前侍候黛玉穿衣穿鞋。 一会儿的功夫,黛玉就收拾一新,欢快的去正房找贾敏了。 被怀孕了的贾敏,脸上没有多少喜气,半倚在美人榻上,一手拿着本书在那里翻开,一边想着心事。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好在这次的事不是她一个人的决定。 放下书,贾敏抬头笑看蹦跶进来的亲生女儿,眼底一片温情。 只要她好,刀山火海又如何。 “来的正好,我要给你外祖母报喜,你也写一封吧。”早起就要给娘家妈写信,一直拖到现在还没写完,正好也让闺女写上一封请安的信,不过想到闺女的态度,贾敏脸上的笑容又收了几分。 “你这丫头也忒没良心了些,自你在我腹中,你外祖母便开始疼你。但凡得了好东西都特特派人送了来......” “娘亲~”黛玉嫩嫩的小嗓子拉着细细的长音,又娇又软,“娘亲,娘亲。” 黛玉柔身上前,抱着贾敏的胳膊蛮缠,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惊心肃然。 “我姓林,外祖母姓贾。她疼我还能超过元春大表姐?您以前就说元大表姐自幼抱到外祖母膝下教养,疼的就跟眼珠子似的,可最后怎么样了?她老人家心里,家族,荣耀以及宝二表哥更重要些吧。我要的亲情,她给不起。” 没事的时候当阿猫阿狗的哄着捧着,有的事的时候...哼,这样的亲情她不稀罕。 贾敏仿佛头一回认识自已生的这个败家闺女一样,眼里都带着审视。 她闺女原来还能想的这么深奥? 吃药要哭闹,吃饭还挑食,躺卧不喜床,铺盖只要蚕丝的,撒娇不讲道理,任性还娇气......往日的那些事,真真是罄竹难书。 不是贾敏小瞧黛玉,养了这闺女六年,这闺女就没个懂事的时候。 黛玉哪知道贾敏一瞬间就想了这么多,她见贾敏陷入某种思绪中,悄悄的撤回自己的手,然后猫一样的垫起脚尖溜了出去。 她才不给贾母那个老太太写信呢。 哼~ 黛玉记得原书中提过黛玉是六岁那年秋日丧母,当年冬初就跟着贾雨村进京了。 如今是盛夏,贾敏的身体无病无痛,如今又‘身怀有孕’,这走向应该是避开了。 但问题来了,贾敏安好,她还会进京吗? 若是不进京,她见不着宝玉,那眼泪怎么还他? 各种哭法她都试遍了,丁点用没有。现在就只剩下见着人当面哭了。 她的本体还留在那条臭蛟的洞府边上,尽快化形才能跑路的哇。 开智的小蛇修炼千万年才能化蛟,而蛟还要再修炼不知多少岁月才能从蛟化龙。 称一声蛟龙不过是客气罢了。 想到那只臭蛟将他往年蜕下来的皮都堆到她草根下,一副给她堆肥的德性,黛玉就想咆哮。 那蛇皮不是俗物,稍微锤炼一回就可以当法器用了,埋在土里哪怕过去千万年,都不一定会腐烂成肥,就那么生硬的堆在草根旁,黛玉感觉土里最后一点灵气都要被它抢了。 这人,不,是这蛟当真可恶。 一肚子坏心眼。 被黛玉腹诽的柳尨打了个喷嚏,继续闭关修炼。 成了蛟后,柳尨对修炼就更加的痴迷,一心想要化蛟成龙。 如果成龙,他就可以在化龙的时候降下灵雨泽被大地...... 甩了甩长长的蛇尾巴,柳尨收回心神继续修炼。 ...... 贾敏时常埋怨林如海溺爱孩子,可她却不知道她比林如海更甚。 回神后见黛玉溜走,笑骂了一句小混蛋,便自己起身去给贾母写信去了。 贾敏对她老娘从来不会隐瞒什么,以前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今天却做不到了。 可能是听了黛玉话影响到了,贾敏没将她怀孕的真相告诉贾母,只是单纯的报了个喜。 晚膳前,贾敏派人将黛玉提溜回来,因为没有林如海在一旁,贾敏为了给黛玉灌药弄出了一身的汗。 回内室换了身衣服,便见黛玉已经嘟着一张小嘴坐在她那张小书案上写字了。 贾敏一边扶了一下发上的钗,一边走过去看黛玉在写什么。 外祖母安好,我是您嫡嫡亲的外孙女......父亲已经开始教导玉姐儿学习四书了。父亲说读书不求子孙上进,但求明白事理...... 黛玉没学贾敏写信还要讲究个语法布局,洋洋洒洒的写了几页纸,里面全都是关于读书和学习的事。 通读了一回,黛玉满意的将信折好,转手交给站在一旁的贾敏。 “娘亲,我真羡慕你,有个又乖又贴心的宝贝闺女。” 贾敏一目十行的扫了一回信,斜眼看她,“我也羡慕你,脸皮厚的无人能及。” “您是我亲妈,又美丽又温柔,这一点,我就随了您。”黛玉坐在那里小腿悠闲的晃荡几下,一脸的得意。 贾敏:呵呵~,缺德孩子。 贾敏没看出黛玉字里行间险恶的用心,将黛玉的信和她的一道放在信封里,准备等林如海下衙回来再问一句可有什么要捎的话。若有一道捎信过去,若没有便封了信让人送走。 林如海晚上并未回来用晚膳,贾敏只随口问了一遍传话的小厮,便带着黛玉俩个将晚膳用了。 相较于贾敏娘俩,白姨娘今天极老实。 或者说白姨娘已经吓破胆了。 被贾敏当众警告,家人还都迁到别庄暂住,她嫂子的娘家人来府说合,竟然还传出那样的话,本就心慌慌的白姨娘没想到最可怕的事情也出现了。 正房太太怀孕了。 若是太太生下嫡子,她儿子哪怕是长子...太太不会抱养她的儿子了,但同样的,也许太太压根就容不下她们母子。 这一刻,白姨娘开始反思她这几个月做的那些无脑事,一时间浑身冷汗就跟瀑布似的往外流。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不能叫太太生下来,可她现在被软禁在小院不说,手里还没有人可用。 一时间,白姨娘愁得一张小脸苍白无血,到了起更的时候肚子就开始一阵阵的抽疼。 于是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白姨娘这是又开始作了。 侍候的下人有什么办法,只得传话出去。林如海在外面应酬回来,本就一肚子气不顺,听到下人回话,气得直接摔了手中的醒酒汤。 这还有完没完了。 贾敏也气得够呛,寻思着白姨娘这是将她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于是一边派人去请大夫,一边派人将白姨娘她哥叫到府里来。 既然不听话,那就只能动手了。 你身子金贵他们投鼠忌器,不是还有旁人吗? 旁人的肚子里可没那块‘上方宝剑’...... 第6章 白家大哥被同城快递过来了,但这顿竹板炒后鞧却始终没吃上。 原因无他,大夫来了,白姨娘受惊过度,真的动了胎气。真要当着白姨娘的面拍她哥,林家大爷说不定就可以提前出来一道过端午了。 听到这个消息贾敏和林如海面面相窥了一回,都有些啼笑皆非。 “让她消停些吧,闹的我脑仁疼。”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林如海接过丫头重新煮好的醒酒汤,皱眉喝了大半碗。 贾敏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如意吩咐道,“将白姨娘的兄长送回庄子,临走前叫他们兄妹见一面。” 顿了顿贾敏又问如意,“我恍惚记得白姨娘还有两个侄子,可是呢?” “太太好记性。”如意想了一下才笑着回贾敏,“白姨娘的那两个侄子原是她先嫂子生的。奴婢前儿回家,奴婢的老子娘还说白婆子亲自将两个小孙孙送到了余福家。哦,余福家就是白姨娘先嫂子的娘家。” “这话是怎么说的?”贾敏皱眉,首先想到的就是白婆子想要借着亲家往府里塞人,于是又问了一句余福一家在府里是个什么差事。 听说早在白姨娘升职加薪时这一家就被她调到了外围,贾敏心里松了口气,便想到了白家为什么这么处理这两个孩子。 “...定是白家的新媳妇容不下原配嫡出。”林如海一边拿着温热的帕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擦脸,一边总结道。 “普通百姓家可没什么嫡出庶出的说法。”百姓家纳妾的都少。嗔怪的看了一眼林如海,贾敏上前接过帕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可是有什么事?” 一回来火气就那么大,可见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 林如海见贾敏问,只淡淡的道了一句“都是外面的事,不相干的。不早了,歇吧。” “嗯。” 白姨娘吃了一副安胎药,便垫高了肚子躺下在床上等林如海过来看她。 白姨娘以为这次大夫都说她动了胎气了,就算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哥儿,林如海也应该来看看她才是。 她想,只要见到人,她再软语哭求一番,好好认个错。林如海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一定能‘回头转意’。让白姨娘没想到的是,她左等右等,等来的竟然是她哥。 至于府中的老爷和太太,谁都没来。 兄妹俩个在一屋子丫头婆子的注目下,也没说成体己话,只淡淡的互相问候了几句便散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6节 而白姨娘也在这几句话里听明白了她哥为啥半夜三更的出现在府里。 若今天她没动胎气,她哥就得动血气了。 想到这里,白姨娘恨得咬牙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正房太太有了身孕,她自身难保。想讨回公道给家里人撑腰,那是痴人说梦。 拿着帕子哭天抹泪了一回,白姨娘在府里老嬷嬷的一句‘白家大爷这会儿子还没出城’中,安静睡下不敢再作了。 再闹,她哥就真的要挨打了。 她哥是她老子娘的心头肉,要是因为她受了折腾...白姨娘打了个哆嗦,不敢往下想了。 贾母对贾敏的教育很全面,小的时候也是请了教养嬷嬷精心教养长大的。 就好比这选择妾室一事上。 不选良家妾,就是一种风险规避。 再一个选了家生子,那就选那种颜色好,看起来身子骨结实,眼大心空,没什么心计的。 选出来的人里,再将家里有精明老子娘的再抛除掉,剩下的就是最佳妾室人选了。 自己不聪明,家里也没聪明人,这样的人就是想要折腾,也翻不出多大的浪。 白姨娘开脸后就有些侍宠而娇,张扬高调。若不是她肚皮争气怀上了,以林如海的性子估计离她凉也不远了。 仗着有了身孕,轻狂的不知天高地厚。林如海心里厌烦了她,若不是她腹中怀了这一胎,林如海都不想再在府中看见她。 哪怕是膝下无子,看中这个庶出子,林如海只要想到有白姨娘这么个不着调的轻浮亲妈,对这个孩子都少了几分爱重。 贾敏选白姨娘,选的是真的不错。唯一让贾敏没想到的是会有府外势力掺和进来。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好处...垂下眼,贾敏轻轻的勾起唇。 人的立场决定人的行为。贾敏是贾母的亲生女儿,所以她用心的以她的阅历和过来人的经历在教导亲闺女。 但她做为婆婆,有些事情做的正好跟教导贾敏的方法相反了。 比如说贾政房里的赵姨娘。 赵姨娘的老子娘和兄弟虽然没在府中得到多少重用,却仍留在府中,时不时的还能给赵姨娘娘仨点方便。 二太太被蹦跶的赵姨娘刺得眼睛疼,也不是没想过拿赵姨娘的娘家人做筏子,可上有老太太暗中帮衬,下有赵姨娘撒娇卖乖,二太太在尝试了几回后,也就无奈放弃这一想法了。 于是二太太的重点就放在挑唆赵姨娘母女感情,打压贾环上了。 将宝玉当眼珠子疼的贾母在这事上倒沉默起来了。 她还特会开解自己的来了一句,不聋不哑,不做管家翁。 ...... 林家需要个儿子,贾敏也希望这个儿子是自己生的。现在白得一个,贾敏高兴之余,自然更希望在林如海的心中黛玉仍是他最看重的孩子。 见林如海对白姨娘母子失去耐心,贾敏也没多做开解,说几句黛玉,俩人换了寝衣便安置了。 黛玉早早就睡下了,半夜白姨娘折腾都没将黛玉吵醒。 虽然这副身体仍然是那种先天不足的病弱不堪,但在睡眠上黛玉就比书里的林妹妹强了许多。 除了着急还泪,让黛玉发愁的事真心不多。 不过今天晚上睡着的黛玉,倒是受到了一定的惊吓。 她仿佛又回到了蛟龙洞,那时她刚刚能将魂体外放,白色的,飘飘荡荡的立在本体前。 她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不过这也已经让她兴奋到想要尖叫。 那只蛟龙爬过来了,用尾巴尖来回的在她的魂体上穿过,呲着蛇信子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韩娏。 那蛟龙吐着信子靠过来,冷冰的竖瞳直直的盯着她,冰冷湿滑的感觉,哪怕是魂体也让她胆颤。 带角的蛟龙先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然后用一种极致的速度来到她面前,阴冷的声音带着血腥的味道:“本座柳尨。” “呼~” 从不做恶梦的黛玉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看了一眼雕花大床,黛玉连滚带爬的跑下来。 做完恶梦,看啥都挺害怕的。 ╮(╯▽╰)╭ 柳尨叫柳,白蛇姓白,青蛇姓岑,黛玉不知道妖精的姓都是怎么来的,转念想到也许就歪国仁那样,随便给自己起个李白,史一坨,巧克力什么的吧。 黛玉有种感觉,柳尨的尨字是借鉴了她的名字。 但她害怕,不敢维权。 唉~ “姑娘这是怎么了,还长嘘短叹起来了。”风铃蹲下来给黛玉穿鞋,脸上都是笑意,“姑娘今儿起的早,老爷早起还吩咐人按着姑娘前儿说的去了收集露水。艳阳巴巴找了个琉璃瓶子,这会儿子正在花园呢。姑娘可要去看看?” “露水是要煮茶的,装露水的瓶子可洗过了?” 知道您事多,哪敢不洗干净。 心里想的到底不敢说出来,风铃笑眯眯的点头,像黛玉保证洗得干干净净。 黛玉点头,心里多少有些期待。 古人附庸风雅,又是用雪水,又是要露水,江心水的煮茶。这些水里,黛玉也就只能接受露水了。 前儿贾敏用棕子叶煮水泡茶,黛玉喝了半盏,便突发其想的让人收集露水了。 当时贾敏还说她俗来着。 耸了耸肩,黛玉只能说人类,尤其是古代的人类,她真的不是很懂。 . 说话间,艳阳就捧了一个琉璃瓶子进来,黛玉扫眼过去,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层,心忖了一句真要收集到能煮一回茶的时候,估计有的等了。 穿戴妥当,黛玉便去正房请安用早膳。一进来就见林如海坐在那里看书,黛玉连忙蹭过去。 “爹爹,娘亲昨日给外祖母写信,我也有写哦。我听娘亲说外祖家有个比玉儿大了一岁的表哥,说是愚笨不善读书。您要不要给二舅舅写个信,送些书给他,到底不是外人。” 黛玉心想昨儿给贾母写的那封信,估计不会起到叫宝玉‘上进’的作用,若是将信写给贾政,再随信寄些教科书去,宝玉应该...会遭罪吧? “那玉姐儿先告诉爹爹,你怎么会想到要给你表哥送书的?”林如海有些诧异,看着他心肝不禁好奇。 “还不是担心外祖家养出个纨绔子弟。”黛玉长叹一口气,小脸上都是忧国忧民之色,“上个月娘亲带玉姐儿出去赏花,就听说甄家也有个叫宝玉的哥儿,说读书人皆是蠢禄。爹爹您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幸好他当时没在玉姐儿跟前,若是在,玉姐儿一定替爹爹出这口恶气......”说这话时,黛玉还伸出小爪子隔空挠了几下。 奶凶,奶凶的。 林如海摇头笑了笑,“还是我家玉姐儿最孝顺。”这事他也听说了。对于甄家能养出这等子孙,也是一阵唏嘘。 “那必须的。” 和林如海说完,黛玉又心急的问贾敏,“娘亲,从扬州到京城,需要多久能到?” “顺风顺水也要一个月左右吧。”贾敏坐在镜子前,一边戴耳坠,一边回答她闺女,“若是走旱路,一旬多一些吧。” 黛玉点头,那她就掐着日子哭? 等等,若是贾宝玉就此上进了,再不在内帷厮混了,她还能哭他点啥? 这真是好问题。 第7章 古人早熟,七岁分席,十几岁成亲。但在黛玉眼里,宝玉哪怕是神瑛侍者转世,如今也不过是个七岁大的娃娃。 她有的时候其实是不知道要如何还泪的。 天天设计宝玉挨打,对着他皮开肉绽的屁股哭得死去活来? 这还泪吗? 这是报仇吧。 一定是的。 但如果能让宝玉就此读书上进,不再厮混内帷好像也是功德一件。 就是那以后她还有什么好哭的呢? 男女七岁不同席,宝玉转眼间‘懂事’的不在内帷混了,他们俩怕是连见面的次数都少得可怜了吧。 再一个...于他们来说读书上进就真的是要紧事吗? 凡人一生一世,弹指百年。可人间的这些事情于他们不过是一场繁华梦。 修心,修身,修真。 历练,锻炼,锤炼。 思绪纷杂,乱入其中。 很矛盾,又不矛盾。 一时间黛玉仿佛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顿悟之境,一瞬间仿佛想了很多,又仿佛只是没睡醒的胡思乱想。 回过神,黛玉仍旧是那个黛玉。看一眼复又看书的林如海,黛玉笑眯眯的凑到贾敏的梳妆台前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一脸的新奇。 这些首饰都好精致,这手艺可真巧。 贾敏见黛玉凑过来也由着她把玩,她就这么一个亲生女儿,她的东西自然都是黛玉的。 见黛玉拿了只羊脂玉镂空手镯对着阳光看里面的镂空纹路,贾敏看了一眼镯子的口径,又看了一眼黛玉细嫩的手腕,吩咐丫头去将前儿新得的一套小首饰拿过来。 “沉甸甸的,不耐烦戴。”赏玩倒罢了。 贾敏没理黛玉的话,只将东西交给艳阳,叫她给黛玉收着。 少时贾敏收拾好自己,一家仨口便去花厅用膳。 贾敏见到黛玉仍如往常一般乘巧的坐在餐桌前,一脸等喂的自然样子,眉头不由跳了跳。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7节 看了一眼拿起筷子就投喂的林如海和侍立一旁的婢女,贾敏略压了压到了嗓子眼的话,准备吃完早膳就跟闺女好好说道说道,于是转眼她自己也挤进了投喂队伍里。 耐心喂她闺女多吃点青菜。 . 膳毕林如海去了前面办分,贾敏则处理了几件府内琐事,便开始教黛玉弹琴。 黛玉没留指甲,弹琴都是用指腹。没多大会儿指腹便红了。贾敏溺爱起孩子来不比林如海少多少,当即就停了课,叫黛玉没事自己多看看琴谱就得了。 琴棋书画,本就是打发时间,自娱自乐的东西。没必要为了学它再伤了自己。 因有了‘身孕’,还动了胎气,贾敏推掉了不少应酬。旁人也知道林家子嗣单薄,倒没觉得贾敏此举过于大惊小怪。 这一天不少知道贾敏怀孕的人家都纷纷送了贺礼来。 其中就有甄家和盐家李家。 毕竟外面都在盛传贾敏之所以动了胎气,就是因为甄家的姑奶奶找上门闹事弄出来的。 谣言这种东西压根就解释不清,越解释就会越让人觉得这是狡辩。 就好比这份礼吧,旁人送那是一个意思,你送就是赔罪,不送就是心虚。 不过不管怎么样,甄李两家和林家是结了怨了。 若说之前甄家看在林如海是荣国府女婿的份上在江南这地界给了不少方便,那这之后怕是要‘公事公办’了。 好在林如海明年就任满了,甄家也不会真的在这种时候撕破脸。 林如海已经连任了一任巡盐御史,甄家却已经准备杜绝林如海再连任的可能。 就是林如海自己,也不想再连任了。别说连任巡盐御史这个职位,他是连江南都不想多呆了。 江南的水太深了。 若能以此为由走出江南,为尝不是一件幸事。 于是和甄家一样,林如海也在活动门路想着任满后离开江南这地界。 这些事情贾敏知道一些,黛玉若是想知道,也能知道。 黛玉是草木修炼成精的,对草木有着一定的操控能力。这世上但凡有草木植株的地方,黛玉都能得到她想要的消息。 不过黛玉志不在此,也很少通过植株花木去监控谁。 感觉太猥.琐了。 有种上次柳尨用尾巴尖点她根系的感觉。 ╮(╯▽╰)╭ 自打贾敏有了身孕,林家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奇怪。 白姨娘那里消消停停的安胎,然后消消停停的生产,出了月子还巴巴的做了个针线孝敬贾敏。 贾敏看了一眼做工精细的小肚兜,让人放在一旁。说是等哥儿出生再用。 贾敏这话还真不是托词,她是真这么想的。 然而让贾敏没想到的是在一番操作下,白姨娘生产当日诞下‘死胎’,转月贾敏早产生下林家嫡子。这个肚兜一戴上,孩子便开始发热起红疹子。 白姨娘怀孕时前期作,后期缩,孩子养的并不好,虽然是十月怀胎却是又瘦又小。 后来经过一个月的精心细养,这孩子才看着不像随时夭折了。 白姨娘生产时,贾敏才六个月的身孕,正好那孩子长的瘦小不堪,于是贾敏才在满七个月的时候‘早产’了。 孩子一抱回来,黛玉就凑上前去看了。长的跟林如海极相像。看着这样的长相,别提黛玉了,就是贾敏都舒心不少。 给孩子办百天的时候,贾敏让人将白姨娘做的肚兜给小哥儿穿上了...... 谁也没有想到白姨娘会将天花痂粉缝在肚兜里,一个明面是百天,实际才四个多月的孩子想要抵抗天花侵害,痊愈的可能几乎为零。 最可怕的还是这孩子一发病,整个正院都成了最危险地方。 住在正院的黛玉,总是留宿正院的林如海,还有正院的主人贾敏以及这一院子的侍候下人...... 贾敏住在京城,小时候种过痘。但林如海和黛玉却都不曾种过痘,其他的下人有的出过痘,有的也没有。 一时间整个林家被乌云笼罩。 林如海当初会想要到李代桃僵,主要还是因为他不想自己儿子有个不着调的亲妈。 原本只是想要抱到妻子身边教养,记为嫡出。后来迁扯到李家,甄家,林如海这才决定来一招釜底抽薪,一劳永逸。 白姨娘生产之时,林如海为防走漏风声,全程都是用了他最贴心的心腹,也因此白姨娘真的以为她生了个死胎。 之后贾敏和林如海都放松了对她的管制,没想到却让她钻了牛角尖不说,还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白姨娘本就以为她的孩子是被贾敏害死的,是贾敏容不下庶长子才买通产婆害死了她的孩子。 她当时也是这么跟林如海说的,林如海还训斥了她一通。 随后坐月子的时候,贾敏又没亏待她,这让白姨娘更加以为贾敏是做了坏事心虚了。 再后来,她娘家妈和嫂子都来看她,也说了她们的猜测。等到白姨娘‘无意’间从贾敏的陪房处得到天花痂粉后,一个极恶毒的计划就此产生了...... 林如海知道真相后直接气吐血,贾敏更是直接病倒了。 这个时候,天花来势汹汹,大人都有感染致命的,更何况林家这个出生没几个月的哥儿了。 所有人对他的生还都不抱任何希望了,林如海一瞬间仿佛老了好几岁,就是贾敏看起来也是深受打击。 黛玉知道贾敏是想到了她那个三岁便夭择了的哥哥,以及前些年小产掉的孩子。 小哥儿在贾敏身边养了三个多月,贾敏一腔热情都注到了他身上。如今却因为这种事情夭折,别说林如海接受不了,就是贾敏也无法接受。 人心慌慌之时黛玉被困在自己的房间不得出来,夜半三更后,到底让她抓到了机会溜达到了东耳房。 悄悄的凑过去,看着婴儿床上那个乳名叫繁哥儿的人类小孩,黛玉心疼得直抽抽。 她修炼点天地精华容易嘛她。 草木修炼成精,必是要年年岁岁吸收日月精气,之后一点一点提纯凝练成精华,到体内的精华积累到一定数量,修炼才会有所成就。 黛玉来了这里,也按之前的习惯每日都会吸收一阵子,但这里灵气匮乏,效果并不好。 可是黛玉却知道如果她不舍得这点精华救人,一但这个小娃娃夭了,林家也许就真的走上了原著的老路。 一个死在自己亲生母亲手里的孩子,想想也怪可怜的。 抿了抿唇,黛玉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知道暂时不会有人过来,便连忙垫起脚尖凑到婴儿床那里...... 她六年就修炼了一滴天地精华,本来还想着得完成这波交易,就想将精华施在本体上,她连给这具身体改善体质都舍不得,现在却拿来救个人类小崽子...好气哦~ 小嘴嘟嘟囔囔的,手下的动作却不慢。从意识里逼出那唯一的一滴天地精华,黛玉不舍的闭上眼睛将精华送到了小娃娃的嘴里。 亏大了,亏大了。 等你平安长大,一定要记得给我立长生牌位知道吗? 有人类的香火供奉,她也算是有根脚的神仙了。 将精华喂给了人类小崽子,黛玉歪头看睡在小床上的小孩。见他呼吸平稳,脸色死气退散,这才心满意足的悄悄溜走。 而远在九天之外的蛟龙洞府,柳尨瞬间睁开眼睛,细细的感受那抹熟悉的味道。 半晌,看了一眼洞外的那颗绿意葱葱的含羞草,又闭上眼睛继续闭关。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第8章 自打繁哥儿出了天花,黛玉倒是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听听府里花草树木的八卦。 和人一样,开了智的花草树木也极喜欢八卦。而和人不一样的是,有热闹有八卦了,人类可以迈开双脚凑上前去,而花草树木这些没有腿脚,不能移动的就只能互相传播了。 张姨娘卧室里的铃兰对院里的黄柏说张姨娘的私房钱藏在了卧室东墙角的夜壶下。 姚姨娘去逛花园,假山后面解手时薅了白掌的叶子擦屁股,还割伤了肉。 大丫头锦绣放屁时差点熏晕了脚下的君子兰。 杂院的王富媳妇和马房的二栓相约私奔...... 黛玉听着这些‘家长里短’,再想想被他们当成新鲜八卦传来传去的消息,都替人类心疼。 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 老祖宗总结的真到位。 ╮(╯▽╰)╭ 繁哥儿服了黛玉送的那滴精华,转天就排除了天花病毒,身子也一日一日的好了起来。 繁哥儿大好了,全家人提着的心都放下了。贾敏自己阿弥陀佛半天不说,还派人去施粥施米。林如海更是以儿女的名义修了座桥。 当然,除此之外,有些事情就必须要处置了。 哪怕白姨娘是繁哥儿的亲生母亲,如今却做了这样的事,林如海无论如何都容不下她了。 白姨娘也是临死前才知道害点被她害死的孩子是她的亲生骨肉,一时又悔又恨,可到底还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不甘心。 她想,她死后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就彻彻底底属于贾敏了。 白姨娘死后,那些涉事的奴才下人刑审了一番后,或是杖毙,或是毒哑了全家分批卖了,到没什么可叙述的。 至于贾敏的陪房,甄家派人拿捏了她们的短处和家人来威逼利诱,而那些短处和家人又都是从荣国府里出来的...里面涉及到不少人,有贾敏的娘家人,也甄家人,更有李家人。最后也只是打了个半死,连着口供一道送去了甄家。 林家拿甄家和荣国府无法,但盐商李家却没那么幸运了。现官不如现管,林如海收拾李家,正好对口。因着那两个陪房和口供,甄家在林如海收拾李家的时候,保持了沉默。 林如海和贾敏都没想到这里面还掺和进了荣国府,心里都有些膈应。贾敏有心写信回京寻问一二,林如海还未言语,就被黛玉拦下来了。 “娘亲,外祖家与甄家是老亲。帮着咱们吧,这老亲以后也没得处了。帮着甄家吧,左不过您还是外祖母的亲生女儿,母女哪有隔夜仇。这会儿子您巴巴的问过去,您又要外祖母怎么说呢?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您现在到底姓林。” 黛玉说到‘林’字时还特特拉了长音。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黛玉刚张口时贾敏还没反应过来,可说着说着就不对味了,贾敏当即喝了她一声,“事情还未弄明白,怎么就下了这等结论,你外祖母” “姓贾。” “背后妄议长辈,我看你的规矩都学狗肚子里去了。”贾敏重重的在黛玉背上拍了一下。“亏你外祖母还一心惦记你,想着亲上做亲,将你许给宝玉。”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8节 “哇,这就更有害死弟弟的理由。”黛玉一说完,几步窜到林如海身上,双手抱着林如海,说的更起劲。 “您呐,就别自欺欺人了。信不信你就是给外祖母写信去问。外祖母要么一推三不知,要么就打罚几个下人,回头送些不轻不重的礼。左不过是不会为了咱们家的事去质问甄家。” “这许就几个管事下人见财起义也未可知,而且现在荣国府是你二舅母管家,娘在家时便与她不和。”贾敏就想不明白了她闺女怎么总用最不好的心思揣测自家老娘呢。 “那外祖母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儿媳妇欺负自家闺女。然后她还在一旁捡漏。” 贾敏闻言气噎,做了几个深呼吸就朝林如海走去。 今天再不能惯着她了。 林如海听着这娘俩吵嘴,全程不发一言,这会见贾敏真的动怒了,拍拍闺女的背,将人放到地上。 黛玉一落地就撒丫子跑了出去,贾敏抬脚上追却被林如海拦住了,“孩子还小呢,做什么急赤白脸的。再吓着她。” 闺女,爹爹只能帮你到这了。 贾敏抬头点着林如海,气笑了。 她本想问问林如海是不是也是这么想她母亲的,张了张嘴咽了下去,转头朝着屋门口侍候的丫头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将姐儿给我追回来。” 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了一眼盛怒的贾敏和站在一旁跟没事人一样的林如海,垂头垂手的退了出去。 至于是不是追黛玉,那就不得而知了。 等丫头们都出去,屋里只剩贾敏和林如海的时候,贾敏刚刚的气势倒是渐渐的消了。 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丈夫没将那两个陪房审的太透,是给她留了体面。可一时她又怨丈夫为什么不审的清楚明白,也好过这般胡乱猜测。 “岳母当真有意亲上做亲?” “此事定与我母亲没有关系。” “我知了。” 林如海说完,贾敏怔了一下。俩口子四目相对,一时无话可说。 然而哪怕贾敏面上信誓旦旦,心里多少受了黛玉的话和林如海态度的影响。 贾敏假孕的事情林家正院都没几个人知晓,京城那边就更无人可知了。 为了以假乱真,贾敏和林如海俩人还找大夫开了避经的药。四个月未曾来葵水,‘生产’那日一股脑的来了,更逼真。 所以贾敏不相信她娘家人会伤害她的孩子。 如果说一定是娘家有人起了歹意,贾敏更相信是她那位面憨刁的二嫂子。 想到这里,贾敏又对林如海抱怨起黛玉来。“你闺女这性子再不好好教养,就养歪了。” “她身子骨弱,性子难免左了些。过两年再大些也就好了。”亲自倒了两杯茶,与了贾敏一杯,自己压了一口茶不以为然的说道,“教养嬷嬷的事有眉目了。” 说起教养嬷嬷,贾敏就是喉咙一堵。抬头看林如海,故意的吧。 林如海假装没看出贾敏的尴尬,一边喝茶一边跟贾敏说教养嬷嬷的事。 数月前贾敏就跟林如海和黛玉说过,要写信托贾母请两教养嬷嬷回来教导黛玉,谁知道后来贾母写信过来,说教养嬷嬷严厉,舍不得黛玉受苦云云。又说让贾敏将黛玉送到京里去,她亲自教导。总之是没提教养嬷嬷这茬。 送到京城去? 且不说她和林如海舍不舍得,就算他俩舍得,他们家那天魔星也得愿意呀。 这话刚提出来,差点没将房顶掀了。 想到她那撒娇卖乖的闺女背个小包袱在众目睽睽之下要离家出走,贾敏眼前就漆黑一片。 真想离家出走,你还能到处告别? 淘气没边了。 最终,被那丫头闹了一出,这事倒是不了了之了。 这会儿子听到林如海又提起教养嬷嬷的话茬,贾敏心情能美妙才怪了。 这小混蛋,就是她想嫁回娘家去,她也不能这么坑自已娘家。 ╮(╯▽╰)╭ “我旧时同年之子考上今科的探花,当今惜其品貌才华,赐婚姜国长公主......” 按例皇帝的女儿叫公主,皇帝的姐妹叫长公主,皇帝的姑姑叫大长公主。这个姜国长公主就是先帝的幺女,当今的妹妹。先帝驾崩那会儿,她还在太妃的肚子里。哭灵时太妃晕倒在灵前这才诊了出来。 太妃难产没了,姜国长公主一出生就被皇后抱养在身边。这一养就是十几年。 说是小姑子,却是当闺女一样养在身边,感情自是不同寻常。也因些这层关系,当今对这个妹妹也极上心。 林如海如今年过四十,但他的同窗同科同年皆年长于他。他闺女如今才六岁,人家儿子都上场科考下场娶媳妇了。 也洽好有了这一层关系,林如海便写信给那个同年,想要走走公主的关系弄俩教养嬷嬷给自家闺女。 贾敏点头,一时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姜国长公主都要出嫁了。” “爹爹,您那同年家里有没有长住的外甥女?没爹没娘,楚楚可怜的那种表姐妹?”表姐妹什么的,感觉都是标配了。 俩口子正说话,不妨从窗边传来这么一句话,双双转头,就看见黛玉戴了顶昭君帽,一脸笑嘻嘻的立在窗外,倚着窗户探头朝里瞧。 “作死呢,什么天就敢站在外面吹风。还不敢紧给我进来。” 黛玉听贾敏近似咆哮的声音,气死人不偿命的来了一句,“娘亲,规矩。” 然后不等贾敏发飙,朝她吐了吐小舌头便跑了。 贾敏被黛玉气得直喘气,顺着窗户看着黛玉跑出正院,这才转头对林如海怒道,“瞧瞧你闺女,你就惯着吧。”真随了你们老林家的根了。 林如海‘啊’了一声,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看着贾敏,“玉姐儿?玉姐儿怎么了,夫人何故如此忿怒?” 贾敏咬牙,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如海,一甩帕子回了内室。 林如海见贾敏转身走了,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窗外。 扬州的冬日并不如北方那么冷,寒气却也丝丝入骨。窗外梅花峭立枝头,远处绿意相映,光是这么看着,便是一副极美的画面。 闺女越大越皮实,媳妇越来越暴躁,侧耳听了一会儿东耳房媳妇逗弄小儿子的声音,林如海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 满是人间烟火气,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第9章 俩口子要是因为孩子的事吵架,古今中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推诿责任。像是三辈子不离姥家根,像是随了你爷爷家的德行......贾敏此时就觉得闺女顽劣性子都是随了林家。 当年刚成亲那会儿,林如海就戏弄过她。 新婚时给她画眉,画完不叫她照镜子,还非要领着她逛花园子...... 想到这里,贾敏扭头朝门的方向狠狠的瞪了一眼。 ‘咿呀’ ‘呜~’ 收回被林如海和黛玉气炸的心神,贾敏开始低头逗弄抱着自己的胖脚丫自娱自乐的小儿子。 白捡的儿子,真是咋看咋稀罕。 白姨娘谋害繁哥儿,直接坐实了繁哥儿是贾敏所出嫡子的事实。 现在白姨娘已死,府里的知情下人也已经借着这场天花开打发出去了。当时他们俩口子商量这件事的时候,用的人都是上了年纪,没有儿女的心腹。现在只要将这些人荣养在庄子上,几年后那些人做了古...... 贾敏亲了亲繁哥儿的额头,这是她的儿子了。 林如海一走进暖阁,便看到贾敏俯身亲儿子的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揉过一遍,又甜又软。 虽然经过了很多,但他们终于有了儿子。 古有谢翁七十得子,但林如海却从不敢如此奢望。林家一脉单传,自来子嗣便不丰,如今这样以是侥天之幸。 只要儿女平安长大,林家血脉传下去,他就对得起林家的列祖列宗了。 这一刻,林如海看着贾敏与繁哥儿想了许多。转头都没支会贾敏一声,便将家里的几个妾室全送走了。 为了他的这一双儿女,再小心都不为过。 林如海不是刻薄的人,所以他给了每个妾室一个小庄子,一套小宅子以及一笔钱。那些年岁尚轻的,林如海还发还了卖身契。 年纪大的,不想改嫁的也保证给予庇护。 林如海这样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贾敏管着林家后宅,林如海一动,她便知道了。 俩口子都不是那等吝啬之辈,于是贾敏还自掏私房给那几个姨娘一人送了一百亩地,算是全了这些年的主仆情义。 贾敏出身荣国府,荣国府的爷们在女色上就从来没有刻薄过自己的时候。传统贵族女子的教育方式,又在这样的成长环境,贾敏对妾室比自己父兄少许多的林如海,那是相当满意了。 尤其是林如海是正统的读书人思想,林家没有出现过宠妾灭妻的事儿。 ...... 进了腊月,离除夕便不远了。黛玉心情极好的在林家的小花园里蹦跶。 黛玉一边听着花园里那些耐寒植株还在聊着过时的八卦,一边抽出小手指在那里扒拉来扒拉去。 六岁秋天没有进京,过了除夕她就七岁了。贾敏活着,林家还有了繁哥儿,嘻嘻~ 含羞草的大翅膀,威猛着嘞! 林家和甄家的关系一触即发,甄家人多势众,林家子嗣单薄,林如海和贾敏真害怕一个不注意自家这混搅搅的闺女就被人提脚卖给拐子。 这几个月,贾敏因为‘怀孕’一直没有出府,后来又是‘坐月子’,又是带孩子,一直到了现在,林家才消停了些。 不过林如海和贾敏想着转年就任满了,这两三个月消消停停处理一下产业什么也挺好,所以两人都没有想要出去应酬的想法。 也因此这几个月黛玉被限制了活动范围,现在的她也就只靠着跟花园里的植株炫耀了一下可以带着她到处乱跑的双脚,活出星湖感了。 花园不大,黛玉转圈蹦跶一回便回正院了。 晚膳吃的暖锅,贾敏没吃多少,林如海和黛玉到是没少吃。庄子上送来了野牛肉,切成薄片腌上一回,黛玉自己就吃了小半盘。 饭毕赖在贾敏怀里,不给她揉肚子就不起来的赖皮样,又让贾敏气得用手指点她。 “教养嬷嬷什么时候能到?”可快着点吧,眼瞧着都七岁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9节 林如海回忆了一下他那同年来信时说的时间,不太确定的说道,“也就这几天了。” 顿了顿,林如海问贾敏,“给章兄的年礼可送走了?” “这还用老爷吩咐,一早就送走了。这会儿子怕是已经到京城了。原先不知道还有嬷嬷的事......”礼是按往年的例备的,今年托人办事,看着到是减薄了。 “这倒无妨,回头将我书房那幅李建睍的真迹送过去也就是了。” 贾敏想起林如海说的那幅画,一边给黛玉揉肚子,一边笑道,“老爷倒是舍得。” 林如海看了眼黛玉,笑笑没说话。 有些人就是不能念叨,前儿刚说起,转天章家就将两个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送到了扬州。 两个嬷嬷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一个姓米,一个姓乔。 贾敏问清楚了两个嬷嬷的情况,又在黛玉眼巴巴的恳求下,只留了米嬷嬷在黛玉身边,而将乔嬷嬷放在了繁哥儿那里。 贾敏是四春的亲姑姑,又是贾母的亲生女儿。她的学识规矩,气度礼仪教导黛玉绰绰有余。之所以将希望放在教养嬷嬷身上,原因就只有一个。 她自己舍不得。 本就舍不得了,林如海还在一旁惯着,这一来二去的就只能将希望寄托给外人了。 当然,就是这样,贾敏和林如海也是心疼的。 于是在黛玉撒娇卖痴下,又答应她,等过了年再跟教养嬷嬷学规矩。也给教养嬷嬷多些时间做心理准备。 这家庭教师对上的可是个超级顽劣的学生嘞。 为了在开始教规矩前培养出一些感情和默契,米嬷嬷时常挑黛玉有空的时候给她来点思想教育课。不过, 你跟她说学好了规矩将来受用终身,她就看着你嘻嘻乐。 人家不求终身的,我们含羞草不讲究那个。 你跟她说学好了规矩方便说亲,她还是看着你嘻嘻乐。 要是能给人家找一株性别为公的含羞草,那她就嫁喽。 你跟她说将成功女人都在宫里称王称霸,她还是看着你嘻嘻乐。 物种不同,肿么谈恋爱? 总之米嬷嬷还没有正式上岗,就已经心力憔悴了。 看一眼天天跟着贾敏养育繁哥儿的乔嬷嬷,米嬷嬷真心想跟她换一换。 林家人少事更少,全家上下就只有这么四口人,在这样的人家做事,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能省不少心。只是...看一眼坐在书案前被罚抄书的大姑娘,米嬷嬷轻轻的叹了口气,只是这一个姑娘就比旁人十个都难教。 ╮(╯▽╰)╭ 自从有了黛玉后,贾敏的肺活量就在持续增长中。当初黛玉还在贾敏肚子里的时候,贾敏就时常说这是个淘气包。 等出生了,还真按着贾敏的话来了。又娇气,又矫情不说,人还挑剔的厉害。前前后后换了几个奶娘这才消停下来。 今年自以为有了教养嬷嬷,就有人舍得下狠手教导她闺女了,贾敏心满意足的拉着乔嬷嬷给小儿子做针线和给小孩做全身抚推。 小孩子是足月生的,不过对外却是七月早产儿。再加上这孩子当初在娘胎里就没养好,四个多月还得了回天花,很让人担心养不活。 乔嬷嬷来了,很是用心的和贾敏一道照顾繁哥儿,眼睛着气色变好了,身上也长奶膘了。 林家的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林如海也已经利用所有的人脉关系去活动了。 一无所有的人才会无所顾忌,他一双儿女才多大,跟甄家交恶,再留在江南就跟天天在老虎嘴边蹦跶了。 甄家出了位贵妃,贵妃又养了位皇子...避其锋芒才是他们林家能做的事。 隐隐约约的将甄林两家交恶的原因说了一回,掐头去尾,又将黛玉和荣国府掩了,林如海以此为由离开江南这地界,怎么说都说得通。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林家子嗣艰难,林如海会这般选择,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接到林如海求助的一些人倒是都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搭了把手。 所以哪怕这会儿子林如海还在江南,但他已经收到消息了。 平调正三品通州转运使。 通州远离江南,又贴近京城,林如海都做好了降级调入京城的准备,现在这样,到是超出了林如海的预期。 这事林如海谁都没说,将往来信件记在心里后,便将所有信件都丢到碳盆里烧成灰了。 心里有底了,林如海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许多。按着闺女的要求给她淘换了桃花墨,玫瑰笺,还有一些他看着新奇的泊来品,然后林如海便和贾敏一起看小儿子抡胳膊蹬腿了。 至于林如海那淘气闺女在干什么? 男版女娲柳尨找来了。 他不但找来了,他还趁黛玉没注意脚下的时候,将他那条细细长长的尾巴放在了黛玉脚前,眼瞧着黛玉跌飞到地毯上,才收回尾巴一脸高贵冷艳的看着黛玉。 虽然地毯很厚,但黛玉这一摔,还是娇气的将眼泪摔出来了。 眼泪汪汪的看着倚着床头,悠闲甩尾巴的男蛟。 “不认识本座了?”柳尨勾唇,直直的看着黛玉。低醇,清冷,微微带着些沙哑的声音也在小小的内室响起。 黛玉小手挠挠地毯,真有心来句不认识。 柳尨居高临下的看着黛玉,哪里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冷哼一声,用尾巴将人抽起来,然后和黛玉玩了一会儿蛟龙版的跳绳运动。 黛玉一边提着裙子,一边往上跳。柳尨的尾巴灵活的像根双人摇绳,一下一下的抽打在地面上。 黛玉一边哇哇哭,一边可怜巴巴的喊‘认识’。柳尨见了,心情转好,然后‘摇绳’的动作又快了两分。 黛玉气喘嘘嘘的蹦哒着,心里却将柳尨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混蛋,尾巴不是这么玩的。 嘤嘤嘤~ 第10章 黛玉这副身体长的瘦弱,身体还是那种先天不足的范本。蹦跶了一会儿,本来红润的脸色也随着汗湿的发角渐渐转白。 柳尨见了,眸色转深,尾巴一抖,缠上黛玉的腰,直接将人拉到近前。 黛玉抱着柳尨的尾巴尖,胸口起起伏伏,微微泛白的朱唇小口喘着气。 “记得本座是谁了?” 黛玉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柳尨,然后懦懦的唤了一声,“...尊主。” 柳尨是由蛇修炼成蛟的,现在又距离化龙只差一步,在他们那个山头,方圆百里都称呼柳尨‘尊主’。 黛玉自打有了意识后,便也习惯和旁人叫他尊主了。 柳尨轻哼一声,着重打量了一回黛玉,眼底都是嫌弃。 怯弱多病,先天不足,还带着早夭之相。啧,就这么副身子也值得她...柳尨道行深厚,自是看得见黛玉身前悬浮在半空中沙漏,见里面空无一滴,顿时又是气结。 敢跑到他的地盘抓壮丁,就别怪他了。 “尊主怎么,怎么也来了?” “此界与本座有缘。”柳尨斜眼看黛玉,脸上带着明显的阴霾,“怎么,本座不该来?” 黛玉听了连忙谄媚一笑,“天下万界,尊主何处去不得?尊主来了这一界,甭说此界界主三生有幸,便是这一界的万物生灵都得荣幸备至。尊主万人之尊,天地同春,气度伟岸,俊美不凡。谁有意见,那都是不识抬举蠢笨之物......” 柳尨眼底满过一抹满意,面上的神情也和缓不少。 这小话听了千百年,咋就听不厌呢? 等黛玉一口气将柳尨从头上到尾夸了小半个时辰后,柳尨才稍微满足的喊了声停。 “不要以为几句心里话就能打发本座。哼,私自出山,谁给你的胆子?” 黛玉心里撇了撇嘴,对于柳尨喜欢听‘心里话’的事不发表任何心声。不过对于柳尨说的私自出山的指控,黛玉只得又抬头朝他一顿讨好的笑。 “不敢打扰尊主闭关修炼呢。” 哼~ 真不敢打扰就老实呆着呀。 瘦小的将近七岁的女童被吊在半空中,抱着蛇尾巴时,还不舒服的蹬了蹬腿。 柳尨见了,甩了甩尾巴让黛玉骑坐在自己尾巴上。 那造型看起来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在坐异型跷跷板,端的可爱。 黛玉舒服了,心情也更好了。看着跟个没长骨头似的倚在她床上的男女娲,笑眯眯的问道,“尊主是怎么找到我的?” 柳尨想也不想的甩锅道,“是那脏秃驴说的。” 脏秃驴? 谁呀。 想了半天,黛玉才反应过来这是说赖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呢。 黛玉想不明白那两人为啥要跑到他们山头跟柳尨说这事,于是带着几分不解和疑惑的看向柳尨。 “此二人与本座有缘,现在以投到本座座下。” 黛玉闻言嘴角一抽。 泥嘛,自打开始修炼,她就再也不能直视‘有缘’二字了。 洪荒时,这‘有缘’二字就有毒。 那时的事,离黛玉极远,也就当个笑话听听。自打修炼后,黛玉才发现‘有缘’二字就跟‘这玩意我要了’是一个意思。 将打劫强抢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果然越不要脸的人就越有道行的。 ╮(╯▽╰)╭ 屋里下了禁制,屋里的动静一点传不到外面去不说,门窗还是自动上锁的那种。于是两人说话和运动到也不怕外人知晓。 这会儿子黛玉刚刚蹦跶了一回,身上的衣服早就汗湿了。又被柳尨缠着说了一通话,冰凉的蛇尾巴,再加上汗透的衣服,黛玉不禁打了个冷颤。 柳尨在黛玉哆嗦了一下,不满的将黛玉放下来。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0节 “一股子味,去换掉。” 黛玉:呵呵~ 这年头拳头大的人,说的都是真理。黛玉也不敢反驳她身上没汗臭味,只得乖乖的跑到衣柜前拿衣服,然后又跑到屏风后面去换。 过度运动后,手脚还有些发软,好在这个时候的衣服穿戴起来也不麻烦。 少时,黛玉换了身大红织锦绣蝴蝶的小袄,和一条浅黄棉质褶裥裙出来。 柳尨已经从床上移下来,此时用尾巴游移至黛玉的梳妆台前。 上面有不少首饰,不过都是世俗之物。 柳尨随手拿起一条织绵发带,转头看了一眼黛玉的双丫髻,嗤笑一声。 “你还能更丑一些吗?” 含羞草就种在洞府前,修炼出魂体后,柳尨就时常见过魂体的长相。 一般来说,草木成精,化形时的容貌会跟魂体一般无二。也因此可以说柳尨是见过她真正长相的。 此时再看面前□□凡胎的小豆丁,柳尨不得不承认。 他座下的妖精里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不思进取,自甘堕落的。 其实林妹妹这具身体真心不丑,奈何有人心存偏见呢。 将发带随手丢到梳妆台前,柳尨自在的打量黛玉这间闺房。 当在窗前书案上看到黛玉抄写的女戒时,眼睛陡然一亮。 凡间也不都是一无事处的嘛。 “嗯,不错,一语中的。”指指女戒,柳尨居高临下的转头看黛玉,“学着点。” 黛玉:...... 要不是打不过面前的混蛋,她真想咆哮一回。 唉! ...... 柳尨又呆了一会儿,给黛玉留下了个在柳尨眼里极不值钱的储物法器便走了。 临走之前还对黛玉暗示了一回,女戒是本好读物。 黛玉笑容可掬,一脸恭敬的送走柳尨,然后仔细打量了一回柳尨留给他的储物法器。 那是一个碧玉制成,只有她姆指那么大的哑铃铛。 他们与普通人一样,有的时候也会走个礼什么的。不过他们一般都是将礼物装在储物法器里。 所以储物法器于他们这些有修为的人来说,就是个...包装盒。 此时柳尨离开,黛玉用神识探进碧玉铃铛里,见里面装的那些零碎之物都是她惯常喜欢的,当即就将柳尨欺负草的事抛到脑后了。 除了她惯常喜欢的,里面还有一大瓶草木精华,黛玉拿出来仔细看了一回,发现还是最精纯的那种。一时心喜,连忙倒了一滴出来送到腹中。 所谓的草木精华,便是草木精怪通过吸收天地间的日月精华,再转入自身进行一遍遍凝练而结出来的精华。 非常适合她了。 自精华送入腹中,身体里便开始有些暖意。滋润着五脏六腑,黛玉舒服的都闭上了眼睛。 东西果然还是别人的好。 之前自己好不容易得了一滴天地精华,因记较这具身体将来不知何去何从都不舍得用这具身体吸收凝练。现在得了柳尨的,用起来到是很敞快。 用了一滴精华,黛玉便将装精华的小瓶子收起来了。 心念又转回铃铛,又笑眯眯的查看铃铛里的其他东西。 一坛子闻起来极香的酒,一大盒闻起来就是一阵奇香无比的香饼。还有两罐子茶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女子用的首饰,布料等。 看着这些柳尨往日打劫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东西,黛玉歪着头想不明白这些东西柳尨从哪得的。 从哪得的? 自然是在警幻的地盘了。 柳尨在闭关的紧要关头,发现自家小妖被人拐骗跑了。当下就气炸了肺。 因是紧要关头,轻易出关不得。柳尨只得压下暴怒情绪继续闭关,怎知越到关键时候就越是容易分心。到了最后,柳尨也只得无奈放弃了这次的进阶修炼,压制修为提前出关了。 修炼一两千年的白蛇都能掐指算出个前尘后事,更何况早已经从蛇妖进化成蛟的柳尨了。 找到他们家蠢笨小妖很容易,柳尨找到黛玉后,见黛玉日子过得还凑和,便转头去找人算帐了。 太岁头上动土,真当他柳尨是吃温吞长大的? 蛇类,哪怕是近阶成了蛟,但它们的本质也不会改变。甚至还会变本加厉。 对于挑衅它们的敌人,打击起来从来都是又快又狠。 先将当初哄骗黛玉交易的赖头和尚和跛足道人逮来,在一番‘游说’下,二人感激涕零的改换门庭,从此上了柳尨的山头,每日不停的徒手挖渠。 柳尨修炼有成后,就抢了这个山头。这山能让柳尨一直修炼到蛟龙后期,就可想见绝非凡山异石,徒手挖渠,谈何容易。 不过在柳尨看来,喜欢挖人墙角,就是这个下场。若不是担心宰杀这二人会担上因果,柳尨也不会‘轻轻放过’了。 好吧,其实柳尨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良善,他这人心黑手狠,诡计多端,阴损的事做了不知凡几,却从未染上什么因果。 原因无二,一般都是他装枪,旁人放炮。 山上那么多小妖,总有能‘揣摩’出他真正意思的人。于是喜欢当拐子,挖墙角的僧道二人怕是有的罪可受了。 有修为的人,寿命都长。柳尨要让他们知道,算计了他的人,活着的每一天,呼吸都是一种痛。 柳尨先跟这二人来了一回‘有缘’,便按着这二人提供的线索找到了警幻和她那放春山。 作为始作俑者,警幻的日子不比赖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好到哪里去。 在柳尨一句句‘此物与本座有缘’下,私藏大出血不说,她还在柳尨的‘指点’下,‘心甘情愿’的也下界投胎去了。 至于警幻投了个什么胎? 呵呵,警幻在被柳尨逼迫下,截了王熙凤与贾琏女儿巧姐儿的机缘。 她想着红楼一梦皆是她所排演,巧姐儿出生勋贵世家,后来家中遭难却也未吃到几年苦头,长大后还嫁给了乡绅出身的夫君,后来儿子成才得封诰命,一世安荣。 截胡了巧姐儿后,警幻为了叫自己得些便利,还准备带着记忆下去......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再加上柳尨这人还颇有些道行和人脉,警幻下界历劫时,直接被柳尨利用地府轮回镜,托关系将她送到了十年前去投胎。 至于记忆...呵呵,一大缸孟婆汤灌下去,也就不剩什么了。 冤有头债有主,在收拾完警幻,又收刮了一回战利品,柳尨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众女仙,心念一转直接去扬州城找他家小妖去了。 ...... 第11章 柳尨没在黛玉这里多呆,主要是这地界容不下他这种大妖。他得回去将修为再压制一翻,否则弄崩了这个小世界,他真有可能背上一身没必要的因果。 这就好像在一所老房子里,房子里只能用10a的电器,而柳尨却是那种高压16a的,插上电源就会跳闸的那种。 超负荷的使用电器,轻则跳闸,重则引起灾祸。一间老房子如此,一个小世界也是如此。 三千大世界,若干小世界。每界的生灵因果背起来都跟高息贷似的,柳尨再狂妄也不敢轻易尝试。 所以柳尨回去压制修为和寻找漏洞去了。 黛玉不知道柳尨走了以后还会再来,找了两条红绳小手飞快的编了条挂绳,将碧玉铃铛挂在脖子上后,这才美滋滋的唤人打水沐浴,整个人轻松自在的不得了。 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成了那种有后台的妖,可以在西天路上占山为王,还不会被猴子一棒打死的那种。 黛玉的发量不多,又软又细,这样的头发,如果不带假髻,是梳不出好看的发型的。 不但如此,发量太少一些大首饰都不一定能带上头。 黛玉见过贾敏的假髻,有的是用人发制的,有的是马尾弄出来的。 虽然很好看,但黛玉总觉得怪怪的。也因此,每次洗澡都极用心的洗头发。 各种养发的东西由着侍候的丫头一样一样的使出来,黛玉一个澡洗了将近两个时辰。 用了好几条毛巾才将头发擦到半干,风铃将精油倒在手心里,双掌搓热了才去碰黛玉的头发。 护养头发和护理皮肤是一样的道理,需要日积月累不间断的持之以恒。 想要一挥而就,那是痴人说梦。 不过黛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却觉得多少有些改变。 她服了一滴最精醇的草木精华,总不是白服的吧? (→_→) 私下里给自己封了个妖二代,实际上的官n代便老实的呆在房间里,靠着熏笼一边熏干头发,一边吃着零嘴听着奶娘说着她房里事。 府里人都知道林如海明年三月就任满离开扬州了。 黛玉没有自己的院子,但她名下的丫头婆子也不少就是了。 奶娘江嬷嬷,教养米嬷嬷,两个贴身大丫头艳阳和风铃,还有若干小丫头。 自打繁哥儿病好了,贾敏就放了一批家是本地,单个卖到府里的丫头小子。 以祈福的名义放出去的。 当然,也有干的好,主家愿意全家都买回来的那种。 奶娘和米嬷嬷仔细看了一回黛玉房里的小丫头,最后留了八个看着好的,其他的准备明天报给贾敏再放出去一波。 这样一次次精简下来,剩下的家下人等便是会被带着走的。 黛玉房里留下的这八个小丫头,都是脾气秉性相对不错的。 兼之针线活好,还会梳头一类,有一技之长的那种。 古时不是现代,弄那么多侍候的下人在身边还真不一定都是为了排场。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1节 衣服你要自己做,一针一线的缝,上面的绣花你要一点一点的绣,脚下的鞋子,你要一层布一层布糊出鞋底,再一针针的纳出来。 衣服尚且如此,还有被褥帐幔等等的细软活计呢。 夏时用冰,天冷看碳。喝个热茶得小炉子慢慢烧水...... 再有房间大了,搞个卫生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院子里的卫生,整个府邸的卫生,哪不需要人? 一切靠人工的生活,哪不需要人手。 总之,有些人家是真的排场大,像荣国府,闲着磨牙的就比干活的多。 但像林家以及跟林家差不多的人家,不排除身份需要,但为了生活便利却是少不得人的。 黛玉听奶嬷嬷她们说话的时候,小手时不时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碧玉铃铛。 黛玉经常有些好东西,有的是贾敏给的,有的是林如海那里得的。也有各家走礼盐商送的。侍候的下人见黛玉戴了个碧玉铃铛,便也没多想。 黛玉要年后才正式跟米嬷嬷学规矩,因此年前这些日子米嬷嬷一边跟着奶嬷嬷江氏观摩黛玉房里的大小事,一边顺带手的调.教黛玉名下的丫头。 米嬷嬷已经有了某种觉悟,她想接下来的时间黛玉怕是也没心思跟她学规矩的。比如说, 先是年前不学规矩,接下来必是正月里怎么学规矩,然后便是即将搬家无心学规矩,最后则是路上赶路学啥规矩。 真正开课估计要等到林大人新任上安顿下来吧。 别说,黛玉还真是这么打算的。 只要繁哥儿平安长大,她一个妖精,还完泪就可以撒丫子颠了。学的什么规矩,对着那一山的妖精玩这个? 怕是会成为几百年的笑谈嘞。 ╮(╯▽╰)╭ 黛玉早先跟贾敏出去应酬,也认识了些小伙伴。不过这大半年到是都疏远了。 也因此年节时,黛玉也不用想着给小伙伴送什么小礼物。省心又省事。 其实按着贾敏的心思,她是希望黛玉能在做女儿的时候多结交一些手帕交的,将来彼此成亲了,虽然不似在家时联络方便,但好歹都是一点人脉。 但出了甄家的事,贾敏又担心她家只知憨皮憨玩的闺女再被别人家居心不良的小姑娘骗了,心里一阵担心。 见那些人家都极懂得趋吉避利,提起来的心倒是放下了。 这样也好,也让闺女见见这人生百态。省得得势时再被小人哄骗。 林家与甄家交恶的事,不远千里的传到了京城。 贾母歪在榻上,一边由着丫头捶腿揉肩,一边闭着眼睛在那里寻思着里面的道道。 贾母上了年纪,荣国府中一应大小事情都是二太太王氏和大房的琏二.奶奶小王氏管着。 两个王氏同出一门,原是亲姑侄,现在又是婶子和侄儿媳妇的身份,看起来倒是比旁人亲密。 表面上这二人管着整个荣国府,但实际上,贾母的心腹仍在府中担着极重要的差事。姑侄俩的一举一动瞒不过贾母那双成了精的眼睛。 这次甄家和林家的事,贾母不是不知道。但想着不过一个早产的孩子,没有今天这出事,也未必能养成。甄家势大,甄贵妃又有圣宠,元春在宫里也多有倚赖甄贵妃,一个早产的哥儿,若是能解开两家的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再一个...倒是没想到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原著中贾母初见黛玉时哭成傻逼,未尝没有放纵旁人欺负自家闺女,害得自家闺女年纪轻轻就病逝的悔恨。 思绪半了一圈,贾母睁开眼睛,问了一句,“宝玉呢?” 鸳鸯闻言笑道,“老太太许是忘了,宝二爷今儿一早便和太太回王家赴宴去了。” 除了宝玉和二太太去了王家,琏二爷夫妇以及三姑娘也都一道去了王家。不过鸳鸯想着老太太未必关心这些人,便没说。 “老了,不中用了。昨儿宝玉还央我一道去热闹一天呢。” 听到这话,鸳鸯只一脸笑意的捧了一句,“宝二爷最孝顺不过了。” 听鸳鸯这么说,贾母笑着点头,心里那点愁肠都放下了。 甄家重要,女儿女婿同样重要。但她还有宝玉。 宝玉衔玉而生,必有大造化。 贾母深信她孙子有造化,但也不想想她孙子过年才八岁,若没那项橐七岁为孔子师,甘罗十二岁拜相的奇智,以她七老八十的年纪,怕是闭上眼前都看不到她宝贝孙子一步一步登天梯了。 说起宝玉的那块玉,黛玉都觉得贾母挺心大。 又是衔玉而生,又是来历不凡,大造化。 传出这样的话,皇家既不加害,也不加封难道就不能说明些什么情况吗? 太 .祖皇帝当初起义的时候,好像也就用一些似是而非的天象做了由子吧? 难道是之前赖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做了什么? 可那也不对呀,若真的做了什么,贾家到了后来也不能抄家抄得那么干脆利落吧? 总不能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赖头和尚他们再跑到皇帝跟前来一句‘天凉了,让贾家抄家吧。’ 囧死了有没有? 黛玉歪头,一口整齐的糯米牙咬住艳阳喂到嘴边的点心,心里想着这些不着调的事。 做人不能太阴暗,皇家也许也有真善美呢~ 皇家有没有真善美英莲不知道,但她这会儿子却真希望她的拐子爹能够真善美一下。 英莲已经十岁了,她自小长的好,人又聪慧,可惜哪都好就是命不好。 三四岁的时候看个花灯还被拐子拐了,这些年,挨打都是按顿来,一天三顿偶尔还要加顿宵夜。 她记得她叫英莲,姓甄,世居江南。家里小有资产,呼奴唤婢。 至于父母姓甚名谁,当初在家时,身边的下人也都只是老爷太太的叫唤,倒不曾让英莲知晓。 开始的时候英莲不知道拐子爹为啥总打她,后来英莲知道了。便装做忘记自己身世的模样,有意亲近拐子爹。 效果不错,就是这拐子爹忒不是东西,总拿打骂她当成过日子的消遣。 英莲心眼极多,时常趁着拐子爹喝多的时候,偷藏拐子爹的银钱。等悄悄藏了差不多二两银子,英莲便趁着拐子爹出去的时候,揣着这二两银子和两件带着补丁的衣衫跑了。 然而上天就像在跟英莲开了个玩笑似的,刚离了虎穴,又进了狼窝。 她不过是跑累了歇了会儿脚,就被金陵城最有名的一家青楼掠了去。 都不知道哪来的卖身契,她被强按了手印丢到下房里‘去火气’。 二两银子被收走了,带出来的补丁衣衫也被丢了。 净饿了三四天,英莲被带出下房。 头发被剃光,身上的衣服和脚下鞋都被扒下来换了套干净没虱子跳骚的。 洗了个澡跟褪层皮似的,遭的罪就别提了。 好在她年岁小,又长了一副好容貌,楼子里的老鸨上上下下又摸又打量了一回,决定先养几年再梳拢。 英莲闻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里开始策划第二波逃跑计划。 第12章 因为姿色好,英莲在楼子里的生活还不错。每顿都能吃饱饭不说,还不用干粗活,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有补丁。 不过英莲还记得她自小家里的富裕生活以及家里那个时常照顾她的丫头多么体贴周到。 也因此现在的生活英莲并不满意,她想回家去,她做回她的大小姐。 不单单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更是这天地之别的社会地位。 富贵人家的小姐和楼子里的姐儿,犹如云泥。 自小就跟拐子爹在市井中长大,英莲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如今的生活虽比以前好,没再朝打夕骂,到底与曾经的日子不能相比。落差忒大的生活,也导致了英莲那颗心一直在躁动着。 其实英莲出生的甄家并非是她记忆里的大富大贵,那时她年纪还小,看到的,接触到的东西都比较有限,再加上当时她是父母盼了多年唯一的孩子,吃穿用度上自是娇惯异常。 父母便是如此,宁愿亏了自己,也想要给儿女最好的。甄士隐和封氏日常所用皆是一般,但英莲当时所用却尽是上上等之物。 英莲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回忆自己小时候的事。她恍惚记得她家附近有个庙,庙里香火极盛,时常弄得他们家院子都是檀香味。 如果那年她没有去看花灯就好了。 想到这里英莲心里就是一阵恨。 恨自己,恨那个玩忽职守的下人,恨拐子爹,也恨父母的疏忽...... 拐子这种事,就是没摊上的人家都是恨的。更何况是摊上的呢。 甄士隐自那年丢了长女,对当年出生的小女儿更是眼珠子似的看着。生怕再出一点闪失。 当年长女走丢,妻子伤心过度晕了过去,这才意外诊出两个月的身孕。若非如此,他夫妇二人怕是昼夜啼哭,无心生活了。 这个孩子来的及时,又让他们夫妻二人重新燃起希望。 只可惜妻子怀孕生产时到底因为长女的事伤了身子,她和小女儿的身子都极为孱弱。 想到那一年,先是长女正月元宵节走丢,紧接着三月中葫芦庙炸供引起火灾,最后阖家去了城外庄子又连遇匪患,举步艰难。 他们本来是想要依附岳家生活,只大如州路途不近,一家子病的病,弱的弱实难成行,最后只得收拾家产寄居蟠香寺。 膝下又有娇儿,他夫妻二人竟是多番为她考量。待到女儿长至三四岁时,甄士隐与旧交一番联络,雇聘了口碑极好的镖局护送全家去了位于西北的清凉书院。 甄士隐此番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去书院教书,一来生活安隐,二来也可就近观察青年学子才学品性以为择婿。 最后教书育人,不违本性,又可桃李满天下,为自家和女儿结一份善缘。 女儿生的花容月貌,虽年岁尚幼却可观其年后之风姿。趁着女儿年纪还小,趁早赶路,也免了再生波折。 甄士隐最开始是想要在江南的书院谋一教授职位,可惜江南文风盛行,此域书院非成名大儒无人敢教诶,为此才会选了西北之地。 深思熟虑后,甄士隐又与其妻封氏促膝深谈一番,夫妻二人这才分头准备,带着女儿和家私妥善离开江南。 . 甄士隐带着妻女去了西北教书,一书院的大好青年可着他扒拉来,挑拣去。再加上此去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又结下不少善缘。虽然这些善缘仍未帮助他找回长女,倒也庇护了他们一家仨口。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便是其取名英琪的幼女因父母溺爱和紧张呵护,到了西北竟是直至出嫁都未离开过家门。 性子越发天真痴憨。 ......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2节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甄士隐在英莲走丢以后,玩命的写了几十封书信,托了亲朋故友帮忙寻找。然日子一日一日过去,仍无丁点消息,一家人虽不肯放弃希望,到底也知将人找回来,希望渺茫。 压下对长女的思念和疼惜,一家人的生活因着小女儿的出生逐渐走上正轨,渐渐的与普通人家无二。 到是英莲那里,先是在拐子爹那里吃了不少苦头,仗着自己有些小聪明和机灵,学会低调隐忍,趁着拐子爹放松警惕跑了出来。 楼子里的生活,表面光鲜,个中苦楚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能说清道明。 学了小一年的吹拉弹唱,英莲被逼着喝下一大碗净身汤,肚子疼得死去活来时,还想着为什么她的命会这么苦。 般般都是人,为什么她要尝尽人生苦楚。 英莲抠着嗓子眼,拼命的吐了一回,见实在吐不出药汁来了,这才双手抱着肚子,小声哭了起来。 没多久,悲愤和着眼泪,在阵阵腹痛疼晕了过去。 所谓的净身汤,是楼子里惯爱给姑娘们用的药。 女人到了一定年纪便会来月事,这一来也就休息几天不能接客。 做她们这一行的,一天不接客就少挣不少钱。加之月事后,那种事做多了,极易怀胎...哪个楼子都不可能放任这些个姑娘像正常女人一样活着。 这个净身汤便是因此问世的。 喝了净身汤的姑娘,此后不来月事,也更难怀上身孕。 英莲精明,自小的经历又让她变得极为世故。她知道净身汤不是好东西,于是在老鸨那里喝完汤,便急步回了房间,想要呕吐出来。可惜吐出来的不及三分之二...... 于是这个时候,英莲除了每天固定一问的‘为啥命运多舛的她活得这么苦难’外,就是在积极寻找出路了。 此时世人皆相信,人命天注定。英莲虽然一直在积极反抗命运,却时常有力不从心之感。 仿佛无论她怎么积极努力的想要改变,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她想不明白,她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这辈子会活得这么艰难。 英莲不知道,是因为她投胎的时候被灌了一大缸孟婆汤。当然,就算是她有记忆,她这会儿子也无法面对这样的人生是她自己亲自设计的结果。 虽然,原本也不是她来承受这一切。 做人呢,就要厚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最基本的东西。 做人这样,做神仙也应该如此。此时自食恶果,也是她自做自受。 (→_→) 盘亮条顺的英莲因其聪慧机灵,无论什么都一学就会,没多久就成了老鸨的重点栽培对象。 此后,英莲正经过上了一段好日子。可惜好景不长,英莲一心想要脱离这污秽之地,竟然还信了那些话本里的故事。 她开始利用自己悄悄积攒下来的私房投资穷酸书生了。 可惜她急于求成,识人不明,那些穷酸书生要么不单手头穷酸,脑子里也是穷酸的。要么就是真有些本事,却绝不肯让人知道自己曾经靠楼子时的姐儿发达......若不是楼子里的老鸨看得紧,英莲估计就不只是失财那么简单了。 最后英莲放弃了跟书生们‘患难与共’,直接换了下家标准。 虽然不能成为正妻,但她还能成为继室。于是蠢萌大方的薛家大爷就进入了英莲的视线...... 时间拉回当下,腊月里的日子流逝极快,转眼间就到了年根底下。前面衙门封笔后林如海倒有更多的时间呆在后宅。 年底各家走礼,过了腊月二十便差不多都完事了。除了准备年夜饭,贾敏的日子也清闲下来了。 于是俩口子就带着两个孩子或是读书,练字,或是按着黛玉的要求给她画写真。 林如海和贾敏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之人。黛玉想起久远以前她做人那会儿,逢年过节家里人都要拍全家福,于是便央着林如海和贾敏开始画像留影。 全家福是林如海和贾敏共同完成的,黛玉的写真是林如海一笔一笔画了来的。 不过由于他这闺女对他期待贼拉拉的高,相不中他那讲究气韵神态的工笔水墨画。没办法,林如海便只能趁着年假这几天开始学海外传进来的油画了。 虽然辛苦些,但看着活蹦乱跳的闺女,林如海哪怕再忙再累心里也乐呵。 话说自打柳尨‘赏’了草木精华后,黛玉每隔几天便会服下一滴。现在已经服下四五滴了。虽然看起来仍旧是先天不足的瘦弱,但身体和气色却变得极好。 最近一次诊脉,之前给黛玉看诊的那位告老还乡的赵御医还说黛玉养的好,以后不用再服药了。妥善养着,过几年便如常人一般无二了。 贾敏和林如海听了,喜之不禁,更是许了重金与赵御医不提。 不用吃药了,黛玉高兴极了。就是林如海和贾敏也是松了口气。 这丫头每次吃药都跟打仗似的,差不多一到用药的时辰,就找不到人。然后又是哄,又是劝,又是许诺若干好处这才不情不愿的将药吃了。 有时,这样也不管用,还得采取点强硬手段的硬灌,别提多糟心了。 现在说不用吃药了,正经是让全家上下人等都松了一口气。 繁哥儿也由赵御医看了,身体倍棒,无病无痛。 女儿病好了,又得了个儿子,来年任满又可以离开这龙潭虎穴,于是这个年,林家上下真真是最喜乐的一年了。 就是刚刚得了新年礼物的黛玉在回房后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尊主,这是小的孝敬您的。”打怵的看了一眼她房里无拘无束的大长尾巴,黛玉捧着小匣子一脸献媚对柳尨笑。 柳尨嘴角抽了一下,用尾巴尖点点黛玉捧着的匣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竟敢嘲笑本座不识字?” 黛玉低头看一眼匣子里的文房四宝,又看一眼瞬间暴躁的柳尨,不由怔了一下,“文盲?” 不是吧? 柳尨闻言,眯起一双竖瞳,看向黛玉的眼神极为凶恶。长长尾巴打在房间地毯上都发出砰砰巨响...... 第13章 柳尨不识字吗? 非也。 但柳尨识字吗? 呃...黛玉还真的没说错。 他呀,算是半个文盲呢。 如今的汉字是后世之人所说的繁体字。古代的人面对简体字的心情,就跟看到牙牙学语的稚童写了缺胳膊少腿的错别字一样。 换个时代角度,后世的人看到繁体字到不会第一印象便觉得人家写错别字了,他会根据简体字半猜半蒙的认那些繁体字,但要书写,却泰半做不到。 而现在的繁体字,于柳尨来说,就跟古人看简体字都是缺胳膊少腿是一个道理。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天地间,人,鬼,妖,神,佛都有其得天独厚的一份生机。 动物界是没有扫盲班的,不过动物成精的妖怪在有了独立意识后,血脉便会觉醒,血脉中的传承会教导他们如何修炼。 但这样一来,柳尨是识字了。 但他识的字都是更古老的文字。 就像是甲骨文,云篆这一类更贴近上古的文字。 在今天之前,柳尨一直觉得他一个修炼多年的成名大蛟,不认识世俗文字什么的,那绝对不算什么污点。 但现在被黛玉那小眼神一扫,小嘴一巴巴,柳尨直接恼羞成怒了。 文盲,真是太通俗易懂了。 ╮(╯▽╰)╭ 一看柳尨尾巴变粗,满身鳞片都炸了,黛玉吓得浑身哆嗦一下。 黛玉曾经见过柳尨用尾巴将一只成了精的黑熊妖拍成泥,后来又见柳尨拍碎一块数丈高的大石只为将一只发情的母狐狸压在碎石下面以儆效尤...所以这会儿子见柳尨生气,担心自己这副七岁的人类小孩身体会被拍成肉酱,随手将手里的匣子放到一旁,然后几步上前抱住柳尨的尾巴尖。 柳尨眯着眼睛,那条堪称力大无穷,可以拍山碎石的尾巴‘非常用力’的甩了两下,便由着黛玉抱了。 自有意识以来便呆在柳尨的山头,跟在柳尨身边千百年的岁月,黛玉早就无师自通了顺毛技巧。糯糯的凑上前,一边小心翼翼的抱着柳尨的尾巴,一边抬起头用一脸粉丝遇到偶像的迷妹神情对柳尨说着谄媚的话:“尊主切莫妄自菲薄,尊主文治武功,岂是今人可比。......尊主心慧眼明,博古通今。您吃过的盐,比世人三辈子吃的米都多。 前日指点草用心抄读女戒,草深以为女戒之上果真如尊主所言,句句真知灼见,金玉良言,如今已然倒背如流,默抄数百遍......” 黛玉偷偷耍了一个小心眼,没敢直接大喊‘冤枉’,而是将那个被柳尨夸过一回的女戒拿出来说事。 至于上面的东西是不是真的真知灼见,金玉良言,黛玉只能说见人见智了。 反正他们妖是不会把人类脑抽的后遗症背在身上滴。 三从四德? 我们那嘎达子的不讲究这个哒~ (→_→) 黛玉每日都要练字,想着这个时代,包括林如海和贾敏都喜欢罚她抄书,于是平日里都是拿女戒女则和论语,心经等读物练字。 一来写的多了,闭着眼睛都能用极短的速度默写一遍。二来,真遇到‘应急’的时候,也能充个数。 只黛玉没想到那些练字的草纸没先拿出来应付林如海和贾敏,到是先用来拍马屁了。 不,马屁哪显出她的格调,她拍的分明是蛟屁。 不过今天她显然还没拍到蛟屁,就直接拍蛟尾巴上了。 因看到黛玉一笔字已经写得极好了,柳尨又扫了一眼书案上,看见挂在笔架上的大中小号各种材质的毛笔,脸又黑了几分。 他能连蒙带猜的看懂那些文字,却一个字都不会写。 面对那张讨好的小脸,柳尨憋屈到内伤。 好气哦~ 调整了下面部表情,柳尨神色复杂的看黛玉。见她一只手抱着他尾巴,一只手举着手抄纸。抿了下唇,柳尨轻轻抖了抖尾巴,将尾巴甩到地上,然后还习惯性的用尾巴一圈圈的将黛一缠起来。 不过柳尨只缠到黛玉腰以下便没再继续缠了。 之所以没接着往下缠,是因为这一次他将他自己也缠到了尾巴圈里...... 用那双黛玉无论什么时候看都觉得胆怯的双眼上上下下的扫了一眼黛玉瘦排骨的小身子,嫌弃的冷哼一声,“本座谅你也不敢。” 右手向上一番,空空的掌心出现一个晶莹剔透的绯色玉瓶。 不过巴掌大,精致的葫芦造型,绯色的瓶身,雕成枝叉的瓶口,可爱的紧。 黛玉的眼睛随着柳尨的动作眨也不眨的看向那个绯色玉瓶,一脸的探询。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3节 “里面是一缸杨枝甘露,赏你的年礼。”说完往黛玉面前一抛,见黛玉稀罕的接过,柳尨眼睛闪了闪。 轻描淡写的样子,仿佛这东西来的极容易似的。 也确实挺容易,柳尨利诱了看守紫竹林的黑熊精,于是观音大师就跟西游记里的其他神仙一样,家贼难防了。 不但如此,太上老君那里,柳尨也跟看守丹炉的童子进行了一番交易。不过那些丹药药效太强,柳尨就都先收在他那里了。 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利往。 人鬼妖神佛,谁也逃不开。 于是在双方互惠互利的情况下,交易自然而然就形成了。 扫一眼没见过世面,还被人骗着还泪的黛玉,柳尨觉得这小妖真给他丢人。 没有他可怎么办呢? . 杨枝甘露有起死回生,枯木逢春之能。一滴尚且珍贵难得,这一缸真真是监守自盗的让人...好开森。 黛玉双手捧着巴掌大的精致小瓶,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所谓的缸,黛玉参考了一下柳尨洞口前摆的那个可以让柳尨化成原形团起来还富裕的缸...我的个草呀,这么大点的瓶子里竟然装了一缸杨枝甘露,这礼可真不轻。 “尊主你对草真好,像尊主这般慷慨怜下,福泽深厚,环宇之内再找不出第二个。能跟着您这样英俊潇洒,修为深厚......的尊主修行,草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全人类......”黛玉那张嘴哄起人来,怎么甜怎么夸张就怎么说,这会儿子得了这么重的礼,更是没丁点下限的猛拍柳尨蛟屁。 修炼需要不少资源,要是他总都这么大方,那她以后就跟他混了。 她可是一株有追求有背景的草,嘻嘻~ 看着黛玉乐得眉开眼笑,柳尨心里得意面上却装出一副高深的不以为然的德行来。 “本座慷慨,跟人类有啥关系?本座从不亏待自己人,你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寒骖样,给本座丢人。”嫌弃的扫了一眼,“以前想给你,你也用不了。先将就着使,以后,哼,看你表现吧。” 你乖乘哒,将来有机会本座领你去西天功德池泡澡。 说完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柳尨的脸色又拉了下来。没好气的瞪了黛玉一眼,扭着尾巴走到桌旁,将黛玉随手放在那里的小匣子收走,这才高贵冷艳的回銮了。 看着柳尨消失的地方,黛玉还热情的挥了挥小手,笑眯眯的喊了句,“有空再来呀。”别空手来就行,可以放心贿赂的哦~ 这一声又甜又热情的话柳尨没听到,不然非得闪到他的老蛇腰不可。 不过随着柳尨离开,屋里的禁止被打开,黛玉房外侍候的丫头倒是听到了半句,几人互视一眼,皆以为黛玉使唤人呢,纷纷放下手里的瓜子花生推门进来了。 黛玉心情正好,见她们进来也没说什么。只叫将早前收集的露水煮上一小壶茶上来。 少时露水煮出来的茶便好了,闻着还真有一股子不同于普通泉水的淡淡香气。 先倒了杯茶一边细品这露水煮茶的奇妙之处,一边给自己解渴。 今□□着柳尨一顿猛拍,嗓子都快渴冒烟了。 喝着喝着,黛玉就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的低头看着已经空了的杯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就是一僵。 虽然知道露水是怎么形成的,可为嘛她总觉得露水是植株流出来的汗呢? 将自己囧了一把,黛玉举着艳阳端过来的小茶具,不动声色的将一滴杨枝甘露滴在茶壶里。 随后让丫头端着托盘又一道去了正房。 ...... 另一边,柳尨离开黛玉这边,便几个纵跃去了孔圣故居。 随手抢了一屋子的书后便大摇大摆的回洞府了。 看着收刮回来的各色书籍,柳尨一脸誓在必得。 读书识字,难不到他。 于是这个年,黛玉眼瞧着林如海和贾敏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便宜弟弟繁哥儿白胖可爱。而柳尨则躲在自己的洞府,一边一目十行的读书,一边按着他收集来的字贴练字。 旁的还好,只凡间的笔墨于柳尨这样的蛟来说,无论多小心都是随用随坏。没办法,柳尨又去学了人家如何制毛笔。 转头用紫竹林的竹,不周山的遗玉、西天的象牙、东洲的瓷等等材料制了数套毛笔。 因山上的小妖都知道他们那喜怒无常的尊主在制笔,于是本质上和黛玉一样怂,但比黛玉大方的一众小妖不但将自己的收藏献出来,还进供了不少可以用做笔头的毛发...... 于是这个年,柳尨座下的这座山过得相当有文化了。 上有所好,下有所效。面对一群争先恐后想要摘下文盲帽子的文化妖们,柳尨烦躁的再次拍碎了一面山壁...... 都给本座抄女戒去! 众妖们:...... ╮(╯▽╰)╭ 第14章 无论是人还是妖,天生喜欢读书,喜欢学习的毕竟是凤毛麟角。于是在柳尨一番女戒的鞭策下,山上的小妖们要么一脸懵逼外加懵懂的学着女戒,要么就来了个有计划的‘顿悟’,不得不放下俗物去闭关。 总之就是整座山头都安静如鸡,给了柳尨更加优质的学习空间。不过别看柳尨是早就成名的大妖,但他在学习方面也遇到很多问题。 没有先生领进门,光靠自学...啧啧,怕是会出现更可怕的结果。 将来做了坏事,说不定还得找孔圣等先贤被黑锅呢。 为啥这么说? 这个时期是还没有标点符号的年代,书面上的文字可以被理解出很多个意思。 基本就是——‘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的典型案例了。 这么一句话,后人都可以给出几种截然不同的意思,更何况是文邹邹的诗书了。 总之,柳尨在没有边域的学习殿堂找到了妖生真谛。 还是细思极恐的那种。 而那些见识过女戒威力的小妖们,要么对人间女子产生同情,要么对整个人间失去兴趣。也有那么几个耐不住寂寞跑去人间玩的,到是因为早就知道了些人间的规矩没有造成太大的因果。还有妖竟然因为长年累月抄写女戒,成了当代的妇女典范。 数年后,当黛玉听说它们山上的谁谁谁领了人间的贞节牌坊时,震惊的差点没被一口瓜噎过去。 ╮(╯▽╰)╭ 此时,柳尨带着整个山头的小大妖们正在努力扫盲学习女戒,黛玉一家身体倍棒,这个年过得喜乐十足的同时,对回京城述职的事也更加的期待。 尤其是黛玉,看着她身前飘着的沙漏整个人都对京城有着莫大的渴望。 林家在京城是有宅邸的,只是多年未住人,需要仔细修葺一回。 因此自打林如海得了准信,便与贾敏说了一通。 虽然未提及他平调通州转运使一职,但贾敏聪慧,隐隐猜到了些。 老宅那里,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除了留了林家的下人还留了贾敏的陪房。 因想着要行事低调,以及对自已娘家心生了些芥蒂,贾敏先派了身边的忠心管事去京城,以扬州这边缺少人手为由将整个京城老宅看宅子的下人都调到扬州这边。之后留了那管事在京城悄悄收拾老宅。 年前,趁着送年礼,林家便将不少财物一道装上船送回京城老宅了。 年后再装两三船行李,差不多也就得了。 通州离京城极近,转运使也有独立的衙门官邸,介时无论是住在京城还是住在任上,都极为方便。 收拾老宅时,林如海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贾敏到底是多心了。 她和林如海数年夫妻,又如何看不出林如海有冷待岳家的心思。 看一眼抱着胖脚丫自己啃得香喷喷的繁哥儿,贾敏也能体谅林如海的心情。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这个孩子虽然非她所出,但一直养在她身边,虽然越不过黛玉,心里也是疼他的紧。 所有人都说这个孩子是她所生,听的时间长了,她心里也了几分恍惚和确定。 罢了,就像闺女说的,她们到底姓林。 轻轻的叹了口气,贾敏便趁着不忙的时候,做些远行的准备。 她们一家回京城,顺风顺水也是在船上飘上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总要多做些准备才是。 尤其是两个孩子看着都大好了,但在贾敏这里却总是嫌姐弟不够健壮。 因此,必须要备齐各种药材以及随船大夫。 那大夫最好是知根知底,以免再出现什么波折。 贾敏这边思来想去全是一家老小的琐碎之事,林如海那里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带着他那极爱撒娇嘴又甜的闺女出去逛荡。 半大的小姑娘,一点不知道自己有多重的坐在她老子的胳膊上,一手抱着她老子的脖子,一手放在额头处,学着齐天大圣的样子来了个瞭望远方。 “爹爹,您看这街上有没有什么王孙贵族,京城出来的王爷,皇子啥的?” 林如海被黛玉的话问得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好半晌才嘴角抽抽的问黛玉,这话从何说起? “话本里呀。”同人小说不是都辣么写的? 理所当然的语气,将林如海噎够呛。 不等林如海再说什么,黛玉又像只小猴子似的小手放在额头前,左右张望。小模样又可爱又俏皮。 林如海见她闺女中毒颇深,摇头轻笑。行至集市,林如海抱着他闺女来到一处馄饨摊前,要了两碗笋肉馄饨后,想跟闺女好好说一说话本子的正确打开方式。 不过很显然,他那机灵的闺女又想到了旁的。 只见黛玉一手拉着林如海的衣袖,一手放在嘴边,凑到林如海耳边用着极小的声音问林如海,“爹爹,咱们在外面甄家人会不会在吃食里下毒呀?” 林如海:这就有点草木皆兵了吧。 “会不会有刺客刺杀咱们?” “...咱爷俩真没你想的那么重要。” “哦~”黛玉声音少了几分飞扬,低头时看了一眼一直抓着她老子衣袖的手,又眼睛亮晶晶的问林如海,“他们会不会趁爹爹不备,对玉姐儿下手?” 说这话时,黛玉双手都抱住林如海的胳膊,扬起一张粉糯可爱的小脸,“我辣么可爱,一定值很多银子哒。” 林如海回身看了一眼跟在他们父女身边的十多个家丁以及黛玉的两个大丫头。心忖了一句,身后围了这么多年,甄家人到底是什么身手才能冲进来将他闺女抢了就跑......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4节 洽在这时,摊贩老板端了两碗馄饨上来。林如海拿勺子尝了一个,觉得虽不及家中做的精致,吃起来也还不错,便拿起小勺一边吃一边喂他闺女。 笋肉馄饨里放了新鲜的笋,虾仁和鲜猪肉,吃起来鲜得紧。喝了口汤,见竟然还是少见的鱼汤,一下子就来了胃口。 ......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荣国府的凤凰蛋,贾家二房那个衔玉而生的嫡次子却是一脸的忧愁。 今年入冬前,江南的甄家便给荣国府推荐了位教书先生。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被黛玉蝴蝶走的贾雨村。 贾雨村当年得了甄士隐的接济,进京城参加春闱,侥幸得中后,又得了实缺的官职,可惜没多久就因贪酷徇私被革职。 被革职的贾雨村原先就在甄家教甄宝玉读书,教的那叫一个心累。 后来,贾雨村听人说起林如海想要给闺女请个教书先生,便托人引荐一番。 不想黛玉横插一杠,小嘴巴巴的问林如海请来的先生可是探花之流。 举国三年一次春闱大考,三年就能出一整套状元探花,掰着手指算是不少,可问题是能被请来给她当先生的,那就不多了。 于是黛玉不要,林如海只得找了个理由将此事略过不提。 没来林家的贾雨村只得继续在甄家与甄宝玉相看两相厌。 要知道甄家那甄宝玉和贾家的贾宝玉都是如出一辙的性情,两人能和平共处才是天下奇闻呢。 主家没死人,贾雨村也没有远行游历的机会,因此没遇见冷子兴等人,也就更不知道还有起复的事啦。 寒窗苦读为的自然不是给个娇生惯养的纨绔做先生,可惜在找不到甄士隐,又自觉甄家势大有门路的前提,倒是日复一日的忍了。 甄家的老太太护犊子,甄宝玉又时常装病逃课,最后在甄家想撵人,贾雨村诚心奉承之下,甄家直接将贾雨村介绍给了荣国府。 大家不是都有个宝玉吗? 于是包袱款款的贾雨村就风尘仆仆的去了京城。 荣国府两房,长房居东,次房居正中,没两天的时间贾雨村便明白了荣国府长房在府里的地位。于是抛开喜欢古董和玩小丫头的贾赦,一心巴着贾政。 甄家给贾家介绍的是教书先生,贾雨村到了荣国府当然不可能立时就得到贾政的看重,然后起复做官去。 荣国府里的人就少有关心朝中大事的,于是贾雨村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错失了什么。 为了更得贾政的看重惜才,贾雨村吸取之前在甄家的教训和经验,一边对贾宝玉放松要求,一边在贾政跟前狠命的夸宝玉。 可惜宝玉就是个容易掉链子的人,一遇到贾政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磕磕巴巴,更别论其他了。 贾雨村见此,只能再次曲线救国。 他收买了荣国府嘴碎的下人,打听到贾政日常偏爱赵姨娘和赵姨娘所出的庶子贾环。 于是在再一次见到贾政的时候,他便将话题带到了贾环和贾政长子的遗腹子贾兰身上。 教一个宝玉显不出他的能为,那就再教两个。仨学生往那一站,他就不相信个个都是贾宝玉那样疲懒之徒。 贾兰本就因为丧父成了荣国府里的隐形人。他虽贵为荣国府第四代唯一的嫡嗣,但其在贾家却最不受重用。 其母李纨寡居多年,一心盼着他读书有成,金榜提名。此时有了读书的机会,在其母殷殷期盼下,竟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和努力。 贾环那里到是没那么多的想法,但他事事都有跟嫡兄宝玉过不去的心思,也让他有了动力。 不管怎么样,能压嫡兄一头也是好的。 于是有这二人在那里嗷嗷叫的学习上进,宝玉的成绩若是进步太慢那看起来都是一种退步。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在很多地方都不一样。 贾政对嫡子期待太大,伴随而来的就是更大的失望。此时看到庶子和嫡孙如此用功,一颗心彻底偏了,训斥宝玉时也比以往更不容情。而导致的后果就是宝玉更加的厌学。 眼瞧着年节过去,马上就要开始读书了,贾宝玉因过年而飞扬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不说,整个人蔫得像颗霜打过的茄子。 袭人见了,柔声上前,将自己刚得的消息告诉宝玉。 宝玉闻言先是一惊,再是一喜,最后竟是乐得手舞足蹈。 第15章 宝玉高兴了一会儿,复又低眉轻叹了一回。 “唉,这世上竟又少了一个尊贵,清净的女儿,多了颗死鱼眼珠。有什么趣。”说完翻身上榻,脸朝榻里的趴着去了。 袭人闻言眼角抽了下,看一眼碧纱橱外,便摇头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正月里不做针线,袭人扫了一眼玩牌九的其他丫头,没再说什么。 其实也是她多心了,哪怕宝玉当着老太太的面说嫁了人的女人都是死鱼眼珠,老太太也再没为了这种话生气的。 若是换了旁人...抿唇一笑,袭人走到榻前哄着宝玉起身玩一阵子,以免这会儿子睡着了夜里再走了困。 被袭人这么一哄,宝玉当真起来了,拿了今年新得的金银锞子笑呵呵的去当散财童子。 宝玉过了这个年才八岁,被宠着捧着溺爱着长大,除了身高体重,无论是哪方面都没有贾环和贾兰成熟。 他是荣国府的凤凰蛋,老太太的心肝肉。他舅家势大,他娘管家,还有个嫡亲的姐姐在宫里搏前程。 这样的人,他身边侍候的丫头都比不受宠的主子金贵,更何况他了。说一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都不为过。 在这个腐朽的大家族里,有时候他的一句可以让人少奋斗几年,也可以毁了旁人一辈子的努力。 贾家的下人有风骨的少,阿谀谄佞倒是专科毕业。 甄家和荣国府的内里构造极为相似,都有一个宝玉不说,还都有位溺爱宝玉的老太太,于是贾雨村吸取在甄家授课的经验,成功躲开了贾母的威逼。 不过贾雨村还是低估了世家豪奴谄媚的底线。 宝玉愁什么,侍候宝玉的大丫头都心里有数。 袭人,晴雯还有几个得脸的大丫头坐在一处商量了一回,除了叫宝玉装病也没二法。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几人嘀咕了一番后,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主意的袭人便以给王夫人请安的理由去了荣禧堂。 袭人是荣国府里有名的忠厚贤良人,又是阖家都知晓的心里只有宝玉的忠心婢子,于是在老太太和二太太那里都比旁人更得脸。 这日,袭人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家常衣裙去给二太太请安,先是说了宝玉这一阵子的饮食起居,随后便提起宝玉每每下学后便闷闷不乐的事。 “婢子侍候二爷一场,便只盼着二爷好的。这些日子二爷一直闷闷不乐,婢子看在心里,总担心这样下去会伤了二爷的身子。二爷不肯说,婢子便悄悄打听了一回二爷在外书房的事。”顿了一下,袭人抬起头有些犹豫不绝的看了看王夫人,声音更是迟疑极了,“贾先生那里...” 听到袭人提起外书房,又见她这般吞吞吐吐,二太太不由皱眉,“贾先生那里如何?” 二太太王氏一生诞下二子一女,长女年长便送进宫里搏前程,几年见不得一面。长子贾珠英早早逝,虽留了个孙子到底隔了一层。 现在儿子没了,看到守寡的儿媳,王夫人总觉得儿子成亲前诸般好,成了亲却...心下认定这个儿媳妇福薄克着了她可怜的儿子。 原本就没看上这个儿媳妇,如今就更瞧不上眼了。 儿媳李纨出身仕宦李家,家境本就一般,若非其父是国子监祭酒,桃李繁茂,对贾珠出仕有帮助,王夫人当年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连番变故后,她现在连带着对嫡孙贾兰都不是很待见。 如今王夫人所有的希望都落在唯一的儿子宝玉身上,自是盼着他千好万好,无病无灾。 至于和儿孙一个待遇读书的庶子贾环,那就是根除不掉的眼中钉。 此时三人都在外书房读书,还是一个待遇。在王夫人看来,这就有些糟心了。 宝玉不必说,那是她的命根子。贾兰虽不得她心,到底是她的孙子,身体里流了她的血脉,因此这会儿子听到袭人说起宝玉闷闷不乐,又听她说到外书房,王夫人自然而然的就想了多了。 自古嫡庶不两立,有那么个事精娘,贾环能是什么个好东西? 若当真欺负了她儿...王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贾先生学识怎么样,奴婢也不敢说。只一点,奴婢有些看不明白,说与太太知晓。这位贾先生虽不似往日那些先生对着二爷动则训斥,不近人情。但听茗烟说,一个书房读书,贾先生时常夸赞兰哥儿和环三爷,对咱们宝二爷就,就多有忽视,冷待......” 何止是多有忽视冷待,贾雨村若不是懂些人情世故,他都能将贾宝玉漠视到底,来个冷暴力了。 这样富贵出身,长于锦绣膏梁之中,仗着几分聪慧却疲懒不知上进,多让人嫉妒? 想他贾雨村一路科考吃了多少苦,又遭了多少罪。若非他才华横溢,命遇贵人,哪有今日。 当初无有盘缠上京,只得借宿庙宇替人书信。再看看宝玉,两相比比,真真是让人心不平。 看着眼前天真不知世事的贾宝玉,再想想之前教导的甄宝玉,差不多的身份,又是差不多的性情,也因此贾雨村心里的不满都是成倍增长的。 他当初在甄家受的气,更是悄悄的迁怒到了宝玉这里。 在书房读书时,贾宝玉那里的进度是最缓慢的,如果贾雨村一天教导贾兰和贾环三页书,那么教贾宝玉的时候就只有半页一页的样子。 多了,怕贾宝玉再‘累’着。 而且贾政以及旁人问起来,贾雨村还巧舌如簧的说宝玉太聪慧,心思太灵巧,他爱才惜才,怕伤仲永。贾兰与贾环虽也是读书的好料子,但资质不及宝玉,这才如此‘因才施教’。 于是贾政,贾母都满意了。可实际上却是让贾宝玉这小孩承受了更多的压力。 这么一点知识量,贾宝玉倒是累不着了,可这明显的差别待遇,你让一个受宠的小孩咋承受得了? 这种教学方法,其实跟内宅的某些手段极为相似。若不细想,倒也罢了。只如今王夫人听袭人这么一说,便多少明白过来了。 一明白过来,王夫人就气得怒目横视,就差立时叫人将贾雨村绑了打罚一顿了。 袭人一见王夫人这般震怒,哆嗦了一下。眯着眼睛扫一眼被王夫人挥下桌,落地摔得粉碎的盖碗和流出来的茶水,茶叶。心里又升起一抹异样的快感。 “太太息怒,闹将起来老爷那里,宝二爷怕又要...竟便宜了下屋的。”那对贱.人。 周瑞家的一边说,一边连忙上前,又叫丫头收拾地面,又哄着王夫人息怒。 金钏银钏都上来侍候,或是重新沏茶端上来,若是拿了清凉油给王夫人揉摁太阳穴。 殷勤又体贴。 这些事,其实袭人也能做得极好。但这里是王夫人的上房,是金钏金钏的地盘,她要真的做了什么,绝对有抢人地盘的嫌疑。 可若是什么都不做,又怕被王夫人迁怒。因此,袭人站在一旁,一副老实巴交,心里着急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局促样子。 端的是好演技。 王夫人本就不乐意贾环去读书,如今又有了这等事,更是想要将人拘在眼前不叫动弹。 只贾环如今在贾政那里的地位随着奸佞先生的一次次走肾不走心的赞许之言,竟是渐渐被贾政看重。 笨些倒不怕,只要肯用功,总不会埋没了他。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5节 因着贾政的看重,今年王夫人又想像往年那样将贾环拘在身边抄经书写大字却是万万不能了。 赵姨娘哭诉王夫人嫡母不慈,贾环也会抱怨看书的时间少了。于是贾环只在王夫人跟前呆了两天,第三天就被贾政点着名提走了。 劝了半天,周瑞家的看王夫人仍是气不平,眼睛转了转便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春寒料峭,一时冷了热了再所难免。环三爷胎里弱,病上一场也是有的。” 王夫人闻言只挑了下眉毛,便狠狠的瞪了周瑞家的一眼。 好没分寸的蠢货~ 她虽然看不上李纨,却知道李纨最为乖觉。一但贾环病了,兰哥儿那里不管真病假病,必是也要跟着病一场的。这样一来,唯一没病的宝玉岂不打眼。 再被赵姨娘那搅家的搅起三层浪,岂是好看的? 周瑞家的被王夫人瞪了一眼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金钏和玉钏对视一眼,只做什么都没听见。 离得远一些的袭人却是真的啥都没听见,只知道周瑞家的没将人哄好罢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袭人都是带了‘解决方法’过来的。 看着时机差不多了,袭人便上前两步,轻声将来意说了。 既然政老爷如此看重贾先生,可见贾先生是有真才实学的。既如此这人就不能走。 当然,冲着甄家的面子也不能就那么打发了这位贾先生。 “......赵姨娘口齿伶俐,说的话老爷多半听得进去。贾先生只身在京城,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家怠慢了这位先生。” 只一句话,旁的都不用说王夫人便明白了袭人的意思。 赵姨娘会在贾政耳边下咀,难道她们就不能给贾先生身边安排个‘侍候’的丫头吗? 第16章 袭人出了一个好主意,而这个好主意有一部分是为了宝玉,但更大一部分却是为了她自己。 宝玉一天天长大,晴雯这些比她颜色好的丫头也同样在一天天的长大。 袭人是府外买来的丫头。 外面是什么样的生活,袭人至今还记得。进了府,她也不是一下子就进入老太太房里做大丫头的,从小丫头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副小姐,袭人敢说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日子了。 为了这样的日子,她要一直留在府里,留在宝玉身边。 虽然面上嘴上都不耻赵姨娘之流,可心里谁不羡慕她呢。 虽是姨娘,可有老爷宠爱,太太都奈何不了她。膝下又有三姑娘和环哥儿,等环哥儿长大,也是一生的指望。不比小门小户朝不保夕,吃糠咽菜强? 宝玉心地善良,对下更是大度温和。且不说他衔玉而生将来富贵难及,只说他此时在府中的地位和近水楼台的近便,也是最佳的人选。 再一个,高门做妾,也能庇护家里,不受恶邻欺辱。 种种好处一一算下来,袭人更加坚定了做宝玉房里第一姨娘的决心。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有了决断,剩下的就应该是尽早的排除异已,以免养虎为患...... 袭人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因此在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后,便以出来时间太久,不放心宝玉为由离开了。 王夫人听了袭人的话,左右打量了一回金钏和银钏,又将自己房里的丫头挨个看了一遍,心忖了一句虽然个个都好,但真将自己房里的丫头送到教书先生身边侍候,到底好说不好听。 转瞬间王夫人便想到了宝玉房里的那些丫头。这些丫头都侍候宝玉一场,自比旁人来的忠心。 若是按着这个思路来,袭人的排除异已计划到是还真能顺利进行。可惜袭人忘记了一件最关键的事。 那就是宝玉如今还住在老太太的碧纱橱。房里的丫头,属于他的少,几乎都是老太太名下的。 像是晴雯,像是她自己。 那些丫头一个个精明似鬼,能放开宝玉去侍候一个落魄教书匠? 闹将起来,宝玉能同意?...怕是不好收场。 想到这里,王夫人给周瑞家的使了个眼色,叫她在府里仔细挑个机灵懂事的。 周瑞家的得了上方宝剑,屁颠的出去了。 这满府的丫头,老太太,太太院里的不敢碰,宝玉房里的不能碰,大老爷那边的不考虑,其他的到是可着她挑。 在荣国府就没有什么秘密,虽然袭人献计的事知道的人甚少,但周瑞家的挑人侍候贾雨村的消息却立时传遍东西两府。 主子身边得脸的自然不考虑这样的工作调动,但是那些粗使的,没什么前途,干的活又累又苦的,便觉得这也是个机会。 跑到周瑞家毛遂自荐的有,托人送礼走人情的也有,更有甚者直接跑到贾雨府那里自荐枕席。 没错,就是自荐枕席。 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晴雯的表嫂多姑娘。 嫁个灶上的男人,一天天跟小厮鬼混有什么趣,撑死不过三瓜两枣。 这正经的读书人这府里本就凤毛鳞角了,这会儿子有这么一个摆在菜板上,她能放过吗? 绝对不能滴。 半夜三更,打扮得妖妖娆娆,挎着个食篮,甩着帕子一扭一扭的去了贾雨村的住处。 一番推杯换盏,半推半就。 一个自来便喜于房事,一个是久旱逢甘霖。 天雷勾动地火,就是一场天明未歇的酣战。 多姑娘成名荣宁两府多时,自有一番不为人知的本事。 其身一经男子挨身,便觉遍体筋骨瘫软,使男子如卧绵上;更兼淫态浪言,压倒娼妓。 这女人一旦耍起流氓来,百媚千娇,大都数正常男人都招架不住。贾雨村即便当年发达之时,也没曾见过这等尤物,几个回合下来,丑态摆出。更是床摇帐摆不知今夕是何夕。 胡天海地的来了这么一场,转天侍候贾雨村的小厮就掐着点过来‘侍候’了。 多姑娘也算是个人才,她前两夜还跟侍候贾雨村的两个小厮鬼混,这一早就能使唤这二人捉奸在床上。 多新鲜的事儿。 这种污秽不堪的事也就活在象牙塔里的宝玉和几位姑娘不知道罢了。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偷了人家的老婆总得受些磨搓。 这事闹将开来,多姑娘就是多姑娘,而再不是晴雯的表嫂,多浑虫的婆娘。 说来也是奇怪,整个宁荣两府凡是成了亲的妇人都是跟着男人称呼,像是旺儿家的,周瑞家的,赖大家的,这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多姑娘是‘姑娘’呢。 周瑞家的出面给多浑虫重新说一房媳妇,然后再给他调动个工作。 多浑虫日日酗酒不断,其中有没有这个老婆的原因也不好说。如今又出了这等事,也没什么男人能为,听说不但能换个媳妇,还能换个工作,立时便同意了。 只让多浑虫没想到的却是这媳妇的人选有些出他意外。 老太太院里的傻姑娘,带着家私和她那对爹娘做嫁妆,转天就嫁了过来。 然后成亲第二天,多浑虫被老丈人俩口子先来一对男女混合双打杀威风后,一脸鼻青脸肿的踏上了回南边看房子的路 此后一生,在其岳父岳母两位高堂‘爱的教育’下,到也是滴酒不敢沾。 ...... 话回当下,晴雯因着这事躲羞,躲在下屋两三日只说身上乏。袭人小声将这事跟宝玉说了。 虽然没有成功排除异已,但有这么个事在,又见晴雯躲羞,袭人心想这也不算白活忙。 宝玉哪知道‘多姑娘’是个什么来历,只拿出那副女儿国国主的心思心疼感慨一番也就是了。 若是这多姑娘未成了贾雨村的妾室,宝玉还能多上两句劝阻的话。可一但成了死鱼眼珠,在宝玉心里就没啥地位了。 与其说她,还不如想想他那位先生是不是真的会如袭人所说对他‘更加’和颜悦色。 贾雨村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 或者说,这就是一局连环套。 多姑娘与周瑞家的无缝连接的将他算计了。 多姑娘就一光棍性子,完事就是告诉贾雨村,她想跟读书人做那事许久了,遍寻满府就这一个。 所以她就上了。 这一夜多姑娘还算满意,对着贾雨村倒也没出言说什么‘没药性的钝枪头’的话。 但周瑞家的就不一样了。先是做作的一番痛心疾首,然后又无奈又贴心的弄来解决办法。 这事传出去,他贾雨村的名声就臭到家了。前程,仕途再不用想了。 为了名声和前途思计,贾雨村也能咬牙纳了多姑娘为妾。 之所以是妾,是因为贾雨村一口咬死家中有糟糠妻,不可弃。 好在只是纳个妾,将来...贾雨村心里已经给多姑娘设计了寿数,并且恨毒了周瑞家的身后主子。 王夫人和贾宝玉。 贾雨村接了战书,宝玉自有裹了蜜糖的砒.霜果子吃。但这些就跟准备上京城的林家没多大关系了。 林如海在交接工作,一样一样极为细致。 不但如此,他还被闺女左一句别给人背黑锅,右一句别被甄家算计了弄得有些草木皆兵。 总之这个交接倒是面面俱到,样样不曾遗漏。 除此之外,林如海一改往日矜贵作风,还留了几份交接文件各自收了做才罢。 甄家一派暗暗瞧着,骂了一句‘老狐狸’便只能收手。 本来甄家和林家就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之前一直没发难,就是等这个时候呢。 没想到林如海竟然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难缠,一时束手无策,竟只得放他们一家离去。 被各大影视小说熏染过的黛玉,一直到上了船还在担心会不会遇到水匪刺客。 “啧,有本座在,谁敢放肆。”柳尨一身黑袍立在窗边,下面一条尾巴长长拖地,尾巴尖还时不时的扫两下,再无聊的敲一敲船板。 黛玉洗了头发,正在自己用布巾擦头发。听柳尨这么说,暗暗翻了个白眼。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6节 真当这是你那蛟龙山,不用出面就能威慑四邻。 你也不打听打听红楼这地界谁知道你是哪个? (ˉ▽ ̄~) 切~~ “尊主说的是,尊主武功盖世,区区人类,弱如蝼蚁,何足惧矣。跟他们一般见识都是有辱尊主至高尊贵的身份......”所以我都这么夸你了,生气的时候你应该不会直接吃人了吧? “算你有眼光。”用尾巴移行至黛玉面前,一屁股坐到黛玉旁边,细细的闻了一回黛玉身上熟悉的味道,满意的点点头。 “蜘蛛精和螳螂精近年来修行停滞不前,我准备送她们到你这里体验一下人间百态。嗯,就让它们给你做个丫头吧。”说完又嫌弃的看了一眼黛玉身上连点刺绣都没有的中衣,“也让蜘蛛给你做两身像样的衣衫。” 黛玉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不明所以。 这衣服怎么了? 不是,这不是重点。 “尊主要将那姐妹俩送到我这里来?” “怎么,有意见?” 就这小胳膊小腿的,本座不派人随身保护,能行吗? “哪能呀,尊主信任草。草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完成尊主交待的任务。”郑重的朝柳尨点头,声音铿锵有力:“必须哒。” 别看面上说的多斩钉截铁,实际上黛玉自己都恨不得拉着尨柳来一段穷摇。 你特么当人间是什么? 不,你一定不知道那俩姐妹讨论人类的时候都是用斤计算的…… →_→ 第17章 蜘蛛姐喜欢白嫩多汁的,螳螂妹喜欢肥而不腻的。 当初在山上的时候,两人时不时的就靠在一起幻想着将来有一天可以下山了,要怎么自力更生。 呸,她都快不认识‘自力更生’这个词了。 黛玉还记得俩人说这话的时候,哈喇子都流到她叶子上了,最后被柳尨一尾巴抽飞了。 不过她当时也没讨到好,那片‘脏’了的叶子被柳尨撸光了。 ╮(╯▽╰)╭ 打了个哆嗦,黛玉看向柳尨的眼神都可怜巴巴的。 嘤嘤嘤,求带走~ 从来就不懂怎么体贴的柳尨,拍拍黛玉头上的小花苞,自恋不已的说道,“不用舍不得,本座过几日再来看你。”每次来去匆匆,柳尨也有些不痛快。 黛玉:...... 仿佛是极满意黛玉这种舍不得他的态度,柳尨又开始在他的乾坤袖中翻找了。 半晌翻出一块帕子,随手推到黛玉怀里。 “喏,赏你的。” “...这是?”黛玉闻了闻上面的味道,一股子极高级的香气。翻开看了看,流光异彩的帕子上绣花像是织上去,漂亮又平整,很有一种天衣无缝的感觉。 “织女送给本座的,永不沾污。”说完嫌弃的嘀咕了一句,“你们母的就是事多。”俊美无涛的面容上还带着点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顾。 自然的忽略柳尨后半句,黛玉懵蹬的想着柳尨那轻描淡写的前半句。 这是人家织女的...定情信物吧。 怕自己想多了,黛玉试探的问了一句,“织女为什么要送帕子给尊主?” “当初本座年纪轻轻就修炼成蛟,四海震惊,八方来贺,多少小妖小仙殷勤奉承......”微微扬起下巴,柳尨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等你修炼有成时便明白了。”这就是天赋和实力。 收到的礼物五花八门,就是织女送的最寒酸。想到当时织女送帕子时,旁人都一脸的笑模样,柳尨看一眼黛玉,心忖了一句不能让他座下的小妖送个礼还让人笑话,那多尴尬呀。 当时织女都被那帮人笑的送了帕子就跑出去了...想到这里,柳尨又从乾坤袖中拿出《神钧天奏乐图》和一支七宝钗一并给了黛玉。 不知怎么的,柳尨掏东西的手就是一顿,然后又一副正经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先拿这些玩吧。” 至于他手尖刚刚碰到的‘风月宝鉴’,则又被他送回了乾坤袖中。 仙界和人间也不差什么,天宫自也有他们的‘内务府’,有些进献给玉帝诸神君的东西,都不一定是好的。 毕竟好东西谁不自己留着。 就像人间皇帝从来喝不到新茶是一个道理。 这《神钧天奏乐图》看着神奇,其实于他们修炼的来说也就那么回事。这一个便是玉帝私库里有些许‘瑕疵’的。 柳尨成名多年,交友广泛,故旧遍布三界,再加之学自洪荒的‘此物与我有缘’,手里极赞下点‘破烂’,忒正常了。 那七宝钗极式精美华丽,除此之外它也不似《神钧天奏乐图》那般只一点单纯赏玩的作用,其钗尾还有一点点石成金的效用。 可惜金不金,银不银的对他们这种身份的妖来说,没丁点用处。 至于织女的帕子...真让人一言难尽。 拿着这些东西,黛玉有些烫手,可黛玉又不敢丢回去。僵笑着拍了一会儿彩虹屁,恭恭敬敬的将人送走了。 这槽点多的都让人无力吐槽了。 这悲催的妖生。 唉~ . 柳尨走了,黛玉的头发也干透了。没叫侍候的丫头进来,黛玉便自己脱了外裳爬上床了。 他们坐的是官船。 坐船,真的比马车舒服多了。 三层的大楼船不但面积大如平地,就是里面的布置也极合心意。 第三层是一间开放式的大船舱,以宴会观景为主。面积是二楼的一半大小。 林家四口带着两三个近身侍候的下人居住二层。二层也有一块极大的甲板,从上船后,贾敏便时常带着黛玉和包得极严实的小儿子在这里吹吹江风,晒晒太阳,走动一二。 一层和一层下面的区域则住了林家下人和船工。这些人除了日常侍候的,几乎都不能上二楼。 江南三月已经是春天了,可越往北行,却越是春凉。好在贾敏准备的齐全,一路上到不曾冻着。 贾母之前来信,曾问过贾敏何时返京城。贾敏虽然对娘家心有芥蒂,但自已亲妈仍旧亲近。 可惜她那对外祖一家没啥好感的闺女,天天一副草木皆兵,谁都能害她的模样,到了最后,贾敏没办法,只得在回信里写了个笼统的近期。 因此顺风顺水的行了一个来月,到码头时除了林家的下人倒没旁人来接船。 往来京城的船几乎都是在通州码头泊岸的。 下了船,再坐马车或是轿子进京城,也不过个把钟头的事。 因正式调令还没下来,林如海也没叫人将带回来的行李通通送到通州转运使后宅去,而是直接叫了林家的管事运回京城。 到京城的时候已经过了清明,正式进入四月中。 披了件薄斗篷,贾敏带着儿女上了马车,林如海则坐了轿子。 一行人呼呼啦啦的进了京城,回了林府。 林府已经修缮一新,移植的花树看起来也极有精神。 轿子直接抬进前院,马车则在二门处停了。 二门处,一府的下人都齐齐跪在那里迎接主家,黛玉随意扫了一眼,洽巧在人群里发现了蜘蛛姐和螳螂妹,当即嘴角就是一抽。 起名朱珠和唐琅的蜘蛛姐和螳螂妹此时皆是一副不及十岁的女童样。 长的都是那种乖巧懂事的模样。 不过可能是饮食偏好的原因,朱珠看起来白嫩水灵,唐琅有些肉嘟嘟的。 三人视线对上,又淡定收回,黛玉抿着唇紧跟着贾敏进了正院。 贾敏进正院正房,黛玉由着丫头引进东厢房。一时换了衣裳又重新洗漱,黛玉抬脚便去了正院。 刚进来,林杨家的便进来请安了。 林杨是林家的大管事,极得林如海重用。也因此林杨家的管着府中大半的内务。 一时请安问好,贾敏问了一回府里诸事。听林杨家的说新近买回来的丫头已经调.教的差不多了,问贾敏是否挑几个使唤。 贾敏可有可无的点头,看向一旁的黛玉,笑道,“我身边的人尽够了,哥儿还小,有嬷嬷们照顾。到是姑娘大了,要单独立院子,给姑娘挑几个好的使才是。” 林杨家的笑着回道,“老奴一早就想到了,已经按着姑娘的喜好收拾了几处院子,只等太太和姑娘挑捡。” “我记得晖婉清和就不错。”贾敏转身温柔的看黛玉,“虽是小小巧巧的,倒也雅致不俗。旁的也罢了,只离正院最近便就极好。”她舍不得闺女住得太远。 晖婉清和这四个字是黛玉祖父所提,下人一般都叫清院。 三间正房,两边各有一个耳房。东西厢房也各三间,对面还有一排倒座房。 院里一颗大枣树,不知有多少年了。夏日里能给小院带来不少凉意,秋时还能结下不少枣子。 树下一套石头的桌凳,对面还种了不少时令花卉。 十来间屋子,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 再一个,三间正房虽然小巧雅致,倒底小了些。好在西面屋子上面还有一间屋子。 楼上这一间屋子,八角形式。可做卧室,也可做书房。 八角屋子除了从西厢房直接上楼外,朝院里还开了一扇门。打开门后,是一条三四尺宽的空中走廊。 空中走廊下面需要支撑,所以下面又弄了个小回廊,夏日乘凉最是舒爽。 这条空中走廊一边连着八角屋,一边沿伸在十几尺开外的一处露台前。 露台下面是一根粗壮的柱型建筑,就立在院中那颗枣树不远处。也因此站在露台上,伸手便可以摘到树上的枣子。 露台不大,同样是八角型的样子。走廊和露台四周都有木栏杆做防护,只要不在上面打闹,安全无虞。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7节 黛玉听贾敏说,带着人过来上上下下转了一圈,觉得还真如贾敏说的那般,当下便决定住到这里来。 因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黛玉的行李也都没拆开,如今只需要将细软收拾过来也就能住了。 不过黛玉在正院的那间卧室贾敏也留给黛玉了,想住哪边都可以。 中间的堂屋做了会客之所,东厢房做了书房,西厢房窗下有炕,靠墙一溜立柜,箱榻妆台齐全,直接做了冬日的卧室,而西厢房上面那边八角屋,仔细收拾了一回,倒叫黛玉做了夏日的卧房。 西厢房这边的耳房做了洗漱之处,东厢房那边的耳房则越过风铃和艳阳,准备给朱珠和唐琅住。 “这边的宅子都是旧年新修的,屋子里都修了地龙。光这一点好处就比旁处强。” 黛玉听了点头,冬日必须要暖一些,不然对草太不友好了。 除了黛玉原本身边侍候的丫头嬷嬷,黛玉又将朱珠和唐琅挑到身边,其他的便再没要了。 贾敏见了,又将设在倒座房的那间小厨房立起来,再点了两个灶上媳妇过去侍候。 晚膳前,林如海回了后院。繁哥儿被奶娘放在榻上,眼巴巴的看着老子娘和长姐吃了顿丰盛的晚膳。口水流满了衣襟。 膳毕,三人各自漱口更衣不提。等再回来,黛玉一跨进门砍便听到林如海和贾敏在提下帖子拜访荣国府的事。 黛玉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沙漏,激动的差点蹦起来。 哎呀妈呀,总算见到点希望了。 林如海明天去吏部报道,完事还要走走什么关系。所以明天上晌贾敏才会给荣国府递帖子,言及后天过府拜访的事。 时下出门做客,有一定身份的人家都会提前递上拜帖。 拜帖上言明拜访的日期和时间等具体细节,主家看了,如果这个时间方便待客就回帖应下。如果时间不方便或是不想见,或是回帖婉拒,或是接了拜帖当做不曾见到。 这样一来,送拜帖的人家便知道怎么做了。 揉身上前,靠着贾敏坐下。黛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对贾敏笑,“我都想外祖母了。娘亲,咱们后天早点去呀。” 贾敏:...呵呵~ 第18章 撒娇的小奶音,又甜又糯,贾敏没好气的斜了黛玉一眼,对她的话表示怀疑。 你能想你外祖母? 啧,忽悠谁呢。 顺手在黛玉屁股上拍了两下,这才转头去看林如海,“老爷后日?” “不妨事,早些回来便是。”早些从荣国府回来,不耽误晚上的应酬。 就他那两位舅兄,与他们也是话不投机半话多。 儿子没出事前,他对岳家还有几分情份,如今知道了个七七.八八,也只剩下面子情了。 以前只听说大舅兄不通俗物,为人荒唐。二舅兄为人方政,有祖上遗风。 如今看来,大舅兄至少...罢了,如此腹诽,非君子所为。 “繁哥儿去吗?”黛玉起身去一旁的小床上拉了拉床上小孩的脚。见一下子口水,当即就是一脸嫌弃。 贾敏想了想,摇头说道,“他还小呢。”意思就是不带他去荣国府。 一来带着这么大点的小孩子出去,怕有个什么闪失。二来便是回头提前离开时也可以拿小孩当理由。 “哦~”黛玉又用手指点了点繁哥儿的小脸,小心的不叫手指碰到口水。 别说,这无齿小儿还挺好玩。 是夜,林如海又按往日习惯领着黛玉读了会儿书。黛玉一边跟着林如海读书,心里还想着人家都是起早读书,到了她这里却是就寝前读书。 没一觉都送给周公,只能证明她是一株有节操的草。 不换山头,不给旁人孝敬哒。 ...... 出了正房,路过东厢房时,黛玉只顿了顿便回自己的小院了。 一进院子,丫头婆子齐齐上来侍候。一时洗漱过后,黛玉只留了朱珠和唐琅在跟前说话。 三人面面相窥,然后不等黛玉说什么,朱珠咽了咽口水的问黛玉,“草呀,别卖关子了,拿出来吧。” “是呀,是呀。”唐琅转着脑袋左右看了一回,又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看向黛玉的眼神更炙热。 “什,什么?”黛玉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向面前长得肉嘟嘟的两个披着人皮的妖。 朱珠抛了一个媚眼,笑眯眯的朝黛玉伸出手。 “肉呀。” “来了你的地方,你还能不尽地主之谊?” “没有嫩的,老的也中。快点拿出来,别卖关子了。” 唐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咽了好几口口水,“你那个弟弟,姐不吃,姐就舔舔,行吗?” 听唐珏一说,朱珠的眼睛都亮了。白嫩多汁,鲜活可口。哎哟,人间美味的嘞。 似是想到了什么,朱珠和唐琅对视一眼,视线齐齐的看向黛玉,眼睛里明晃晃的的两个词。 一个是将就,一个是嫌弃。 黛玉:我瘦是我的错喽~ 嘤嘤嘤~,尊主救命哇! 指尖拢在袖子里,不动声色的狠狠抠了自己一下,娇养的皮肤瞬间青紫,黛玉的眼泪也如瀑布一般哗哗往下落。 “姐姐们,草命苦呀,草的命好苦呀~” 朱珠和唐琅被这一声痛哭弄得一怔,然后一脸懵逼的看向黛玉。“草呀,你哭啥子呢?” “草活到如今,整整七岁了。七年呀,多少个日日夜夜,草竟是一口人肉都没吃过。”拿出帕子,一边哭,一边说着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苦楚,“姐姐们瞧瞧草,草都饿着什么样了。”伸出白嫩,却没有什么肉的小爪子,黛玉还做作的颤抖的抖了几下。 “一身的皮包骨,没有二两肉。”唐琅摸摸自己的小脖子,双下巴带来的肉感,更让唐琅同情面前的老乡。 朱珠见此,却眯了眯眼睛,“这些人类忒可恶了。”必须先吃他七个八个的消消气。 挑年轻个大的。 “......那日草实在是饿得受不了,刚想自力更生,自己解决。可,可尊主却突然从天而降。”吸了吸鼻子,黛玉一脸悲伤的看向朱珠和唐琅,“尊主下了封口令,不许草吃人。哇,呜~” 什么???? 听到这里朱珠和唐琅皆是大惊失色。 “尊主为什么会护着那些人类?难道...这里是尊主的猎场?” 黛玉闻言直接惊得踉跄了一下,转过头一脸惊悚的看向朱珠,“不会吧?尊主辣么护食...” 尊主何止护食,它还暴虐不仁,心狠手辣,自恋,阴狠...... “不对呀。我记得尊主不吃人,他只喜欢吃禽蛋和乳兔的呀。”唐琅一边说一边看向朱珠和黛玉,一脸的懵懂。 对哦,她怎么把这茬忘了呢。 想到埋在她草根附近的蛋壳,黛玉压下说谎的心虚,继续忽悠这二人,“那尊主为啥还饿着我?” “那一定是尊主还在生你的气。” “诶?” “你被人骗下山当苦力的事,山上的妖精都知道了。”朱唐二妖想到当时柳尨暴怒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哆嗦。 再看黛玉,则是一脸的同情。 本来没谁知道的事,现在都成了山上妖精的典型。现在谁骂旁的妖笨,都会将含羞草提起来。 现在谁不知道尊主洞府前的含羞草是整个山最笨的妖...... “啊?”黛玉眼角含泪,微微张嘴,一脸的不敢置信。 要不要辣么刺激? 搬家,一定要搬家。 暗暗握拳,黛玉心中发下宏远,等交易完成就带着本体跑路。 咬得后牙花,黛玉才将心神收回来。 看向朱唐二妖,黛玉用一种猜测的语气对这二人说道,“许是尊主担心人类身上病灶多,再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影响咱们修行吧。” “你那么笨,许就是这样的原因。不然尊主咋能派我们来保护你。” 黛玉:再这样说,真要生气啦~ ╮(╯▽╰)╭ “尊主不叫我吃,也不知道让不让姐姐们吃。唉,好为难,都不知道除了送人类还能给姐姐准备什么见面礼。” “唉~”不就是想吃个把人嘛,咋就这么难呢。 接风宴没有了,地主之谊也没有了。 一番谈话后,朱唐二妖的工作热情明显颓废下去了。 虽然被派来保护黛玉,但妖有妖的骄傲,让她们端茶递水,铺床叠被那估计有些难,更何况她们也没人家丫头们专业。 让她们照顾,跟遭难受刑没啥区别。 最后商量一番,名义上两人就给黛玉当了侍候笔墨的书童,其他的活,也不需要她们干。 黛玉对她们的要求很低,别吃人就行。 妖更奉行强者为尊,但它们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 一个山头住了千百年,含羞草虽然修为低,但谁还看不出来柳尨对含羞草的不同。 含羞草种在蛟龙洞府前,在它们这些妖看来,这就是宰相门前七品官。 有后台。 因此两人倒是和黛玉处得还算融洽。听到黛玉这么安排它们也没有什么疑议。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8节 没有人可以吃的日子,怎么样过都是将就。 无所谓了。 .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蛟龙山所在的地界到没那么大的时间差。黛玉与朱唐二妖说了一回山上诸妖的八卦,朱唐二妖便回书房后面的耳房休息或是修炼去了。 黛玉留在西间,因着这一晚上有些激动到是一时没了睡意。 起身下炕,踩着双绣花鞋便上了八角屋。 八角屋外挂了几盏宫灯,室内虽无烛火,却仍能视物。 抬手推开门,微冷的夜风吹透黛玉的衣衫。 空间里夹杂着丝丝青草香,让黛玉说不上来是好是坏的心情瞬间转好。 空中走廊和露台上铺了些劣质的月光石。 不值什么钱,但白日吸收了日光后,夜里便会发出淡蓝的微弱光泽。 月光,朦胧的月光石,院子里的宫灯,脚上的空中走廊,前面的可以掌上舞的露台以及枝桠羞答答的伸过露台的老枣树,都让黛玉有一种浪漫的感觉。 抬起脚,仿佛是朝着月光前行,几分似梦似真。只是, 黛玉刚刚走上露台,脚下就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身体瞬间向前扑去。 露台才多大呢,眼瞧着就要扑出露台时,黛玉吓得紧紧的闭上眼睛,并且...双手护住脸。 “呵呵~” 脚下失重的感觉陌生而又熟悉,不过那声‘呵呵’,黛玉发誓她就是忘记自己是谁,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尊主,安好~”这混蛋咋又来了。 柳尨呆在山上无聊的紧,将自己扭着麻绳也静不下心来。于是按着往常的习惯,拿尾巴逗了一回洞府前的含羞草,逗着逗着,柳尨便想到了黛玉,于是扭着尾巴就又来了。 刚顺着黛玉的气息找到人,就看到黛玉推门走出来,于是柳尨就直接坐在枣树上了。 先是伸出尾巴将黛玉绊倒,然后再在黛玉飞出露台时,用尾巴将人缠住。自导自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看到蜘蛛和螳螂精了?”将人吊在露台边上打了几个悠纤,柳尨才操控尾巴将黛玉拉到近前。闻着空气里那俩妖精的味,柳尨问得很是随意。 黛玉的一双小手习惯成自然的抱着柳尨的尾巴尖,一张冻着的小脸白得让人心疼。 黛玉出门时穿的就少,被柳尨折腾一回后,又被他冰凉的大尾巴缠着,不冷才是怪事呢。 冷血动物,浑身上下都是冷的。柳尨伸手在黛玉脸上捏了两下,发现没将脸掐回红润,反而更白了后,便没啥心情的松手了。 随着柳尨松手的动作,他的尾巴也松开了黛玉。 站在露台上,小脚因凉气不自在动了动。 刚刚被吊在露台边时,她脚上的绣花鞋就受到了地心引力的深情呼唤罢工了。仰头看着坐在树干上的柳尨,黛玉好小声对柳尨说道,“尊主,鞋掉下去了。” 柳尨闻言,扫一眼黛玉的小脚丫,得意的将尾巴在黛玉面前甩了两下。 瞧,本座的尾巴。 黛玉:...... 求表动不动就自恋好伐? 第19章 白嫩的小脚因凉意微微卷缩着脚指,柳尨伸出手,微微勾了勾手指,一双小巧精致的绣花鞋就飞了上来。 绣花鞋落在柳尨的手掌里,越发显得小巧可爱。眯着眼看了一回黛玉身上没有丁点绣花的中衣,有些想不明白为啥藏在裙子上面的鞋弄得那么好看,衣服却不曾这样做。 黛玉不知道柳尨时常会抽的脑思维都抽到什么地方了。对于中衣样式简单这一点,黛玉其实还是挺满意的。 中衣要穿着睡觉的,弄那么多的刺绣在上面,又硬又不舒服,她图什么呀。而且中衣穿在里面,绣没绣花谁知道呀。 至于绣鞋,反正也不穿着它睡觉...... 夜更露重,黛玉冷的直打哆嗦,双手抱着肩膀不由搓了几下。柳尨见此,虽然一脸臭屁的说了句‘活该’,但却随手拿出一块红纱兜头罩在黛玉身上,还用尾巴将人缠起来不叫她直接踩在露台上。 那红纱一盖在身上,浓浓的暖意便直接将黛玉包裹,舒服的让人轻叹。 柳尨一手拿着黛玉的绣鞋,一手握住黛玉的小脚丫。脚板底有些许灰尘落在柳尨眼前。 天长天长的妖物对大地黄土从来都极为亲近,柳尨以蛇身化蛟,更是不会将尘土视为污物,但此时不知怎么的看到黛玉脚丫上的尘土竟有些不能容忍。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又抽了,柳尨直接拉着黛玉的脚丫蹭了蹭他的衣襟,在玄色的衣襟上留下两个小小灰色脚印。 这混蛋玩意根本不管黛玉一脸惊骇莫名,犹如被雷劈到的神情。见黛玉脚丫干净了,也不管自己沾了土灰的衣襟,兴致勃勃的给黛玉穿鞋。 柳尨早就修炼出人身了,他也有一双腿。可惜刚得了腿脚就因为不会走路摔了一跤,自觉丢人的柳尨就再也不肯完全人形出现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混蛋时常标榜自己是女娲后人,故意以这种半人半曾的形态出现在世间,好利于他装逼和各路神仙套交情。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否认一点的是柳尨左右不分的事实。 “......” 黛玉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脚穿着右鞋,右脚穿左鞋,眼角抽抽,无语至极。 蛇精病吧你。 “其实做人类也挺好玩的。”好像是心满意足了,柳尨用刚刚摸过鞋,又摸过脚的手在黛玉脸上拍拍,捏捏,“本座过几日再来看你。” “尊主诸事繁忙...恭送尊主。”其实黛玉是想说别再来了,可看到柳尨看过来的眼睛时,危机意识涌上心头,瞬间改了话头。 柳尨嗯了一声,视线扫向黛玉身边浮着的那个沙漏,眼里闪过一抹恶意。 ...... 眼瞧着柳尨腾空而去,黛玉又等了两息,这才小心的在裙子下面将鞋换了过来。 反穿鞋的感觉好不舒服。 嘟了嘟小嘴巴,黛玉从露台往回走,刚走到八角屋跟前,就看到朱珠和唐琅走了过来。 “尊主来过了?” 大妖的威压,又是那么熟悉的威压,这两只小妖哪能不知道是谁来了。不过由于忌惮这威压,以及威压里隐隐的排斥,两人到是没敢在第一时间过来朝拜。这会儿子感觉到威压消失了,这才出来。 “嗯。”黛玉小脸一落,一脸的严肃,“尊主是过来警告咱们不许吃人哒。” 朱珠:...... 唐琅:...... . 三只一道回了八角屋,由于天气尚未热下来,黛玉便宿在了楼下炕上。 朱珠唐琅回了耳房,是继续修炼还是馋肉的流哈拉子就不关黛玉的事了。 一夜好眠,黛玉翌日起的极晚。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子了。 贾敏那边早发了话,不许人叫黛玉起床,说是舟车劳顿,让好好歇歇。 林如海一早便去了吏部,贾敏用过早膳,便让人将小儿子放到身边,她一边管家一边看着孩子。 个人的行李送进府后便送到各处,其他家私归库,带回京城的伴手礼单独放着。 先叫下人将给荣宁二府的礼挑捡出来备用,随后看了一眼时辰,亲自写了帖子着人送到荣国府。 人还未走出去,贾敏想了想,又派了两个婆子一道过去请安。 一时帖子和婆子都到了荣国府,荣国府门上的下人先是随意打了一眼,听到是林家姑奶奶府上来的,虽然没多殷勤,到是没怎么怠慢。 帖子几经人手被送到了荣国府当家奶奶琏二.奶奶手上。 这位琏二.奶奶,名唤王熙凤,人言凤哥儿,凤姐儿的便是她了。同样同身王家,亦是二房太太的内侄女,几年前便嫁给了长房的长子贾琏。 王家教女讲究个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教女方法,虽然没真的教出一门睁眼瞎,但也只是堪堪识几个字,看一看帐本子罢了。 此时王熙凤接过帖子,知道林家还派了婆子,叫人去门上将人领来,又问了几句话这才带着人去了荣庆堂。 白日里,宝玉带着庶弟和侄子跟着贾雨村在外书房读书,贾家的三个姑娘则在荣庆堂前面的小跨院里跟着女先生读书。老太太跟前除了一些丫头婆子侍候逗趣,便时常留了儿媳妇说话。 宁府的珍大奶奶也会带着她儿媳妇小蓉大奶奶过来陪聊,不过到底隔了一层,并不时时过来。 今儿赶的巧,贾雨村昨夜‘着凉’,放了外书房一日假。宝玉难得松快便扭到贾母怀里撒娇,硬是不顾三春的‘感激’,帮三春也申请到了一天假。 这会儿子四人连带着王夫人,邢夫人都坐在贾母跟前说笑,看着到是富贵热闹。 王熙凤做什么事情都讲究排场,一时人未到声先到,又在一群丫头媳妇的簇拥下笑容满面的走进来。 意思意思的行了一礼,王熙凤一边站起来一边笑语连珠的对贾母笑道,“老太太再猜不到我手里这帖子是谁家的。” 扬扬手里的帖子,王熙凤还提示性的用手指点了点南边。 贾母最近就想着一件事,算着时间等着消息呢。一见王熙凤这样便笑着骂了她一句‘猴儿’,“还不快将你姑妈家的帖子给我,再闹,叫你婆婆捶你。” 邢夫人在一旁听到这话,拿着帕子在嘴边按了按。只是虽然挡住了她撇嘴的动作却没掩饰得了她眼底的不以为意。 王熙凤自来眼高于顶,自傲出身,瞧不上继室出身的婆婆,因此贾母虽是说了这话,她却是连回头瞧一眼她婆婆的心思都没有。 “姑妈一回来,老太太眼里就没旁人了。眼巴巴来报信,老太太不赏我也罢了,怎么还叫人捶我。你们瞧瞧,这上哪说理去?” “凤姐姐,是江南的敏姑妈进京了?” “正是呢。” 说话间王熙凤已经将帖子递了过去,贾母就着鸳鸯递过来的玳瑁眼镜仔仔细细的瞧了一回这拜帖。 “可问清楚了?” “太太说的是,一接了帖子就着人问了。”听到王夫人问,王熙凤转头回道,“姑妈一家是昨日下晌下了船,如今阖家安置在东青胡同那边。我还问了那边的宅子怎么样,听说旧年便翻修过的......” “旧年?怎么不曾听人提起过?”林家派人修宅子也不算什么小事。 “这个我知道,敏儿的信里提过一句。”贾母接过茶碗,笑容慈和。 “瞧我这记性,姑妈还派了人过来给老太太请安,这会儿子叫进来吗?” 一听这话,贾母连忙叫人进来。等人进来,又细细的问了一回林家几口的身体以及一路之事。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9节 婆子们只管请安报平安,但凡贾母问了,能说的都挑挑捡捡的回了。半晌,贾母让人放了赏,这才放她们回去。 出嫁多年的姑奶奶明日省亲,又是一件热闹的事。宝玉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来疯,自打听说姑妈家的表妹也跟着进京后,便兴奋的手舞足蹈。 一会儿央了老太太去史家接史湘云一道热闹,一会儿又说要留了林家的表妹在府里玩耍。 贾母也乐得看宝玉这般,无论说什么都笑眯眯的应下。不过到底没派人去史家接人。 一连声的叫凤姐儿准备席面,又叫她去将贾敏出嫁前的院子收拾出来给贾敏歇脚。 前一个凤姐儿应的倒是痛快,只后一个却犹豫了一下。 贾敏出嫁前,老太太住在正在荣禧堂,老国公住在梨香院。当时贾敏住的院子就是荣禧堂正后面被粉油大影壁半遮半掩的那处院了。 如今洽巧住着凤姐儿俩口子。 “老太太怕是忘了妹妹出阁前住的院子现在住着凤丫头和琏儿。”王夫人笑着提醒贾母后,又指了处院子出来,“媳妇记得,妹妹在西边的桃源坞也住过一阵子。不如先将那里收拾了出来可好?” 桃源坞位于荣国府的西边,离贾母的的荣庆堂极近。当时先老太太还活着的时候,贾敏确实在那里住过一阵子。后来年长,再加这先老太太没了,这才搬到凤姐他们那个院子。 桃源坞是一处不大的小院子,正面一栋二层小绣楼。厢房倒座房都齐全。不但如此,桃源坞之所以起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府里花园池塘的水,是从城外引进的活水,活水便是从这一处进了府的。而出水口在梨香院。 因这里是进水口,水声孱孱,极是清幽。修建得又极为精致,种了几株桃树,便起名为桃源坞了。 这地方最开始是贾敏的住所,后来贾敏搬到了荣禧堂后面了便空置了几年。及至元春大了些,又收拾了给元春住。等到元春进宫后,那里才真正的闲置起来。 “倒是我糊涂了,就按你太太说的,且将桃源坞收拾出来吧。”提起桃源坞,老太太因贾敏回来的喜意也少了几分。“端午给贵妃的节礼再厚一层。” 不提老太太,就是王夫人也想到了元春,脸上的神色也黯了许多。 凤姐儿左右看了看,脆声声的应了下来。 第20章 眼瞧着就是端午了,贾母想往宫里送点厚礼,倒不愁没机会。王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帕子轻轻在嘴角按了按,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这还是亲姑妈呢,明知道侄女在宫里需要仰仗甄贵妃还如此得罪甄家。这安的是什么心,若我的元姐儿有个不好...想到这里王夫人连忙垂下头,不叫人看到她眼中的狠厉之色。 凤姐儿领命出来吩咐,席面先交给平儿张落着,她则带着人去了桃源坞。 府里还有些老人,打听一回便也知道当初贾敏住在这里时屋子是怎么布置的。 桃源坞这地方虽然不及凤姐儿俩口子现在住的地方大,但格局和那秀气精致的排面确是府中数一数二的地方。这几年自元春入宫便一直锁着,到是可惜了了。 当年她在王家也不曾住过这么好的院子呢。 想着老太太见天的念叨她这宝贝闺女,怕是会留人小住几天,凤姐儿收拾屋子时更是用心。 一时着人开了库房,搬了些贵重家具摆件。又安排了侍候的丫头婆子将院子其他屋子也都一并收拾出来,凤姐儿便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林姑父述职的事,她得派人去吏部打听打听结果。若是一切顺利,到底是亲姑父,总不能怠慢减薄了他们去。若是...冲着老太太的面子,自是另有说法。 老太太在宝玉跟前提了好几次林家表妹,二太太那里好像已经写了好几回信催薛家姑妈带着薛表妹进京。 宝玉,二房,当官的林姑父,没了亲爹的薛表姐...... 一会儿的功夫心里就转了百八十个念头 ,等凤姐儿回了自己院子时,贾琏正好在家,于是二话不说便将去吏部打听消息的事交待给了他。 贾琏刚得了机会与平儿亲热一下,凤姐儿便回来了,心下着实无趣的紧。听凤姐提起林家,便想起之前府里传的风声。 “我恍惚听说旧年林家与甄家闹了些不痛快,可是呢?”桃花眼向凤姐儿挑了挑,接过平儿递过来的茶时,还装得正派德行。 说起这个凤姐儿到是对甄家极看不上。 威逼正房,给个妾室撑腰,也不怕撑折了腰杆子。 不过凤姐儿更瞧不惯贾敏的‘手段’。 面上痛快答应了,私下里谁还能拦得了你这个当家主母?不过一个妾室,怎么都能摁死她。 斜了一眼贾琏,凤姐儿语带敲打的将甄林两家的过节学与贾琏听。 贾琏做为爷们,可能不怎么样。但里外拐却分得极清。甄家这事,显然是没将他们贾家姑奶奶放在眼里,没将荣国府放在心上。 甄家,欺人太甚。 见贾琏气不过,凤姐儿倚在靠枕上一边由着平儿给她按揉肩膀,一边似笑非笑的告诉贾琏,“刚儿老太太还说今儿端午送进宫的节礼,再厚上一成呢。” 人家亲娘都不气,用得着你个做侄子的火冒三丈? 贾琏一顿,泄气的对凤姐儿说道,“给爷生个儿子吧。”生闺女也不一定能够护得住她。 凤姐儿眼珠子一转便明白贾琏话里的意思。柳眉一立,俏脸含霜,“我看谁敢。”看不掀了他的皮。 啧,你心里除了你的好姑妈和银子,还能放得下谁。 看了凤姐儿一眼,贾琏嗤笑一声,起身走了。 粘上毛就是猴的凤姐儿猴精猴精的,一下子便看明白贾琏那一眼的意思,气得当场就对着窗户高声开骂。 贾琏站在院子扫了一眼窗户,云淡风轻的走了。 至于这一院的丫头媳妇,也都习以为常的各干各的。 ...... 外放官员回京后,一定品阶的都有可能等来当今皇帝的召见询问。林如海一早去吏部报道,又将之前写的请安折子一并递上御前。 早前就走好了关系,现在再走一遍程序也便是了。林如海这一趟吏部之行并没有多少可叙述的。 昨日便唤小厮给几个好友送了帖子,又在酒楼定了席面。林如海从吏部出来便直奔酒楼,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提前到了。 直至华灯初上,酒过三巡,林如海才一身酒气的回了府。 一夜好眠,翌日一早,林如海便带着收拾一新的妻女去了荣国府。 荣国府的饮食是标准的浓油酱赤肥鸡大鸭子,除了主子外,丫头下人不肥的少。担心朱珠和唐琅见了再馋红眼,这次去荣国府黛玉谁都没带。 黛玉身边的风玲和艳阳都是打小侍候黛玉的丫头,细心又妥帖。 黛玉带上她二人,又将教养嬷嬷米嬷嬷带了去。其他的小丫头只由风铃二人随意点了两个便罢了。 贾敏那里也只带了几个丫头,穿戴倒比黛玉隆重了许多。 并不是为了衣锦还乡,而是想要让她的老母亲一眼就看明白她过得极好。 ...... 嫁出去的姑奶奶回来省亲,又是有诰命的那种,当家主母再有什么心思,此时也没人敢只给开个西角门进出。 荣国府的正门一年开不到一回,贾敏当年出嫁和三朝回门时倒是开了两回,此后再归宁,按规矩也只得走侧门仪门。 此时贾赦,贾政带着贾家一众儿孙在前院候着林如海,林如海下了马车任由马车朝二门处,他自顾与舅兄内侄寒暄叙话。 二门处,别管邢夫人还是王夫人都得乖乖的候在这里迎接贾敏这位姑奶奶。 老太太在上面压着呢,没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怠慢她闺女。 扫了老太太的面子,老太太就能将里子都给你扒下来。 此时二门处,邢王两位夫人带着各自的儿媳妇在丫头们的围簇下抬头看着那辆缓行而来的马车。 看着那辆马车,贾家的两位老媳妇,都想起了当初贾敏在府里高高在上的娇贵日子。 她坐着,她们站着。她吃着,她们侍候着。她喝着,她们看着。一个不高兴,婆婆还会掉脸色...... 做人媳妇难,做个上有婆婆下有小姑子的媳妇,更难。 眨眼间,马车便到了近前。丫头婆子打帘子的打帘子,置脚凳的置脚凳...... 贾敏的嫂子们也都收了心神,笑着迎上去。 “老太太日也念叨,夜也念叨,妹妹总算家来了。”邢夫人上前刚扬起个笑脸,王夫人在一旁就插了这么句话。丝毫没将邢夫人这位长嫂放在眼里。 贾敏站在马车边,由着丫头替她整理裙摆,端的是冷艳高贵。 这两个嫂子没一个让她待见的。 “这些年我们老爷得沐皇恩,京外授职。倒是苦了我们娘们经年不得见。老太太可好?嫂子们也好?”也不等邢王两位夫人说话,贾敏视线就转向了奶奶扮相的二人。 一个看起来贞静,端庄却穿戴素缟,贾敏不用费心想,便知道这是贾珠的未亡人李纨。 另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神彩飞扬的,这府里除了嫁给贾琏,她二嫂的娘家侄女凤姐儿也没谁了。 李纨没说话,跟在凤姐儿身边浅笑的朝贾敏行了一礼,礼毕直接站在王夫人身后。 “都说姑妈神仙似的人物,还说多早晚才见着。今儿见了姑奶才知道老太太再没偏心错了。姑妈原比我们强了许多。这是表妹吧,哎呦呦,竟是这般标质的人物,快将我们都比成烧糊了的卷子了。” “快让姑妈看看这牙口是怎么长的,怪叫人稀罕的。”贾敏伸手扶了一边说笑一边行礼的凤姐儿,笑着朝黛玉招招手,“那是你大舅母,这是你二舅母。这是你先珠大嫂子和琏二嫂子。” 黛玉闻言乖巧上前,对着几人一一行礼。礼毕退到贾敏跟前做腼腆样。 别啰嗦了行吗?草酝酿点眼泪容易嘛。 第21章 心里着急,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站在贾敏身边,一边听贾敏等人说话叙旧,一边随意的打量了一回这处神仙挑选出来的历劫‘福地’。 二门处旁的看不着,到是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不少荣国府的下人。 荣国府的太太奶奶们长的都好,二位舅妈上了年纪,但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倒是不难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凤姐儿的美艳自是不用再叙述。珠大嫂子一身素淡,看起来也是清丽婉约。 府里的丫头们各有风姿不说,这一个个穿金戴银的,比她在扬州时见过的小官家的姑娘都贵气逼人。 眼角扫了眼手腕上带着大金镯子的三等仆妇,心下对荣国府的奢华高调更有了一份认知。 听米嬷嬷说,宫里侍候贵人的宫女们身上也不会超过三样饰品。这么一想,宫里的元春穿戴都不及她家下人好呢。 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家,养不出这等历劫的风水宝地..... 黛玉站在贾敏身旁,一会儿就用小手指隔着衣袖戳贾敏一下。贾敏忒知道她家这祖宗啥脾气了,担心自己再说一会儿,黛玉就会不耐烦的作妖。于是只得咬牙结束尚未开始的姑嫂例行互怼模式。 “老太太怕是都等急了,有多少话说不得。等见了老太太,咱们娘们再说也不迟。” 凤姐儿自然的接了这话,一边用手指了指荣庆堂所在的西边,一边朝贾敏笑道,“姑妈说的是,自打知道姑妈一家进京来,老太太满心满眼的盼着了。刚儿老太太还打发人来问了两回,这会儿子过去了,说不得又要派人来催了。” 听凤姐儿这么说,贾敏又想起自幼承欢父母膝下的一幕幕,轻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如今养儿始方知。”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20节 “正是这话。只不知妹妹阖家进京,怎么也不提前稍了信来,也好叫老太太早些知晓。”王夫人对贾敏也没啥好感,想着一会儿到了老太太跟前还得端着,装着,这会儿子不由又酸了贾敏一句。 “说来也是我做女儿的一片孝心。早早就与老太太说了,老太太多少日子都得数着过。早了便罢,若是路上偶有延误,岂不叫老太太日日忧心?这道理,二嫂子再不会想不到。”顿了顿,贾敏笑看邢夫人,“大嫂子听听,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还是妹妹孝心虔,想的周到。”看到王夫人吃鳖,邢夫人立场又变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哪里,不过是咱们做儿女的本份罢了。”蠢死了,后半句完全可以不用说出来哒。 王夫人微笑点头,恶狠狠的腹诽了一句:一对贱人。 一句机锋打完,邢王两位夫人一左一右与贾敏并排走在前面,李纨和凤姐引着黛玉落后两步跟在她们身后进了二门朝着老太太的荣庆堂行去。 老太太早就坐不住了,一叠声的派人去问人到哪了。听说快到荣庆堂了,扶着鸳鸯的手就往屋外走,心急的一刻都等不得了。 这会儿子倒是看出来这闺女真是她亲生的了。 一时母女院中相见,不等贾敏跪拜,贾母便将人搂到怀里,又是哭,又是骂的数落贾敏一走经年,想得她心肝脾肺无一处不疼。 黛玉闻言一乐,心忖了一句,这么疼您老还能活到七老八十,这要是不疼,您老还不得活出个九千岁呀。 贾敏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一个眼风就将黛玉脸上的笑意看没了,然后转过头来继续抱着她老娘哭唧唧。 黛玉:...... 少时,众人举步进屋。丫头们又重新拿了蒲团,贾敏携了黛玉朝着贾母跪拜行礼。 娘俩个拜了一回贾母,迎探惜三春也纷纷上前拜见亲姑妈,黛玉又与表姐妹们行礼厮见,序了年纪姐姐妹妹的叫了一通。 做为贾母的心肝肉,宝玉不在的情况下,贾敏和黛玉则一左一右的坐到了贾母的罗汉榻上。 等大家重新落坐,又饮了回茶,这才开始叙起了家常。 “怎么没带繁哥儿来?” “许是跟我们走了一程,有些水土不服,留他在家养着了。” 贾母一听这话,面上一片担心,“可请了太医?” “老太太放心,已经看过了。原就担心这样的事,从扬州出来时,带了些石头和细土,昨儿开了些药给奶娘吃了,将养几日就顺过来了。”小孩子一般生病都是将药喂给奶娘吃,这跟现代母乳喂养,母亲要忌口是一个道理。 “那就好,缺了什么使,只管打发人来要。”贾母说完,见贾敏乖乖点头,又转过来看黛玉,“你信里说她大好了,我还在佛前还了愿......我见玉儿气色极好,只生的单薄,不如她姊妹结实。可是还在服药?” “年前便停了,这是船上这些日子瘦了许多。” 问完亲闺女,贾母又开始问黛玉,家常都干什么呀,读没读书这样的问题。 “白日里或是跟着娘亲学些琐事,或是跟着嬷嬷学规矩。晚膳后,跟着爹爹读一会儿子书。” 黛玉一进屋便没见着一只公的,心知宝玉没在荣庆堂。所以回贾母话时,也多是应酬套话。 你说说,她就是替绛珠草还个泪,咋就这么艰难呢。 当初做这桩交易的时候,她就想着豁出眼睛去,玩命哭几年,完事拍拍屁股走人,多好的事。 若真有那么容易...唉,草就是太天真了。 . 黛玉这话回得没什么毛病,旁人听在耳里到没什么,只站在角落里的米嬷嬷听了,眼里全是嗤笑。 她咋就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教过这祖宗规矩了?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_→) 话说被草惦记了好几年的宝玉在干嘛呢? 贾赦和贾政带着子侄招待林如海,宝玉便跟只烫过毛的鹌鹑似的站在贾政身后,一边好奇的观察林如海,一边又特别担心林如海会不会当场考校他功课。 林如海对岳家好感度极低,现如今也就是面子情。想让他费心考校学问...啧,哪来那么大的脸? 于是天真的宝玉和换了芯子的黛玉在这一刻思想同步了。 他们都在想着自己/宝玉什么时候可以回后院。 一个想见姑妈和新来的表妹,一个则是时刻准备来场嚎啕大哭...... 而此时的荣庆堂,气氛却有些个尴尬。 坐在下首的王夫人声音不大不小的问凤姐儿:“月钱放完了没有?” 荣国府糟多无口,也不知道贾敏与贾母说的哪句话戳到了王夫人的肺管子,竟然让她说出原著中,故意张显她是荣国府实际当家人的话。 想要告诉贾敏,今天的荣国府已经不是昔日她未了嫁时的荣国府了。 凤姐儿正捧着个点心匣子笑让黛玉食用,闻言笑着转头回道:“知道姑妈要来,昨儿就放了。” 王夫人点头,视线看向黛玉,对着凤姐儿一脸嗔怪:“知道你妹妹家来,怎么没随手拿出两匹料子给你妹妹裁衣裳?” 听到王夫人说‘随手’二字,黛玉猛眨了几下眼睛。在哭一回和怼回去之间,迅速做了选择。 宝玉没在,眼泪得留着。 于是黛玉从榻上站起来,笑眯眯的朝王夫人行了一礼。 “多谢舅母爱惜,玉儿却之不恭了。今儿来府里,娘亲也随手带了些料子过来,说是给府里的太太奶奶姑娘们的礼。娘亲还随手给元大姐姐挑的两匹呢,也不知道元大姐姐何时家来?怪想她哒。” 贾敏一怔,转头看向唱作俱佳的黛玉。 这什么闺女,连亲娘都坑。 第22章 荣国府的元春大姑娘说好听点是应选进宫做了女史,可实际上不就是个读了点书的大宫女嘛。 还是个读书也没读明白哒。 宫女回家,要么是到了年纪放出来了,要么就是被赏了婚事出宫备嫁。但无论哪一种,都不是荣国府想要在元春身上看到的。 一家子老少爷们,将振兴家门的责任统统压在一个姑娘身上。不但如此,人家还不以为耻,引以为荣。 这也怪不得会成为历劫福地了。 黛玉‘一句家来’,说得又那么纯真亲昵,单听倒不会让人多想。可若是连着前面那一句带了两个‘随手’的客套话,感觉就立时不一样了。 在王夫人听来恶毒指数就跟人家春闱下场你站旁边对人家说快点落榜回家是一个等级。 王夫人直接被黛玉的话气炸了肺。 黛玉是故意这么说的吗? 反正绝对不是无心的就是了。 (→_→) 王夫人想要彰显一下她是荣国府实际的当家主母,没想到当场就被黛玉撅回去不说,还顺便回踩了元春一脚。 贾敏在被黛玉送了顶锅后,压下拧她闺女耳朵的冲动。坐在那里给她闺女助阵。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浑话。你元春大姐姐在宫里当差,哪能说家来就家来?你大姐姐德才兼备...也就是你爹爹偏疼你,惯得你越发憨实了。”反正她舍不得送闺女进宫侍候人。 嗔了黛玉一句,贾敏一脸歉意略带关心的问王夫人,“这孩子年纪小,我们老爷又惯着,若勾起了二嫂子的思女之情,还请多多海涵。回去我就叫她老子捶她。” 王夫人气得咬牙,面上却还要摆出一副温厚笑容:“妹妹说笑了,我看玉姐儿便极好。”尖嘴猴腮,娘俩个没一个好东西。 反正都这样了,贾敏没见好就收,继续招呼她这位亲二嫂,“刚刚听二嫂子问月钱,可是手头紧了?不过,月钱能有几个子,咱们这样的身份,谁还靠月钱过日子呢?我嫁妆还有些富余,二嫂子要是有什么难处,只管跟我说。” 对,你只管跟我说,我也只管听你说。其他的——甭想。 真以为管了几年家,荣国府就是你的了? 老太太渐在一天,我就是府里的姑奶奶。将来,袭爵的人也是我兄长,我仍然是这府里嫁出去的姑奶奶。 想到这里,贾敏又动不声色的看了一眼凤姐儿。 “再没有这样的事,不过是想着了便随口问上一嘴。” “原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见贾敏说完,邢夫人压下一口茶,又笑着对贾敏说道,“妹妹确实多心了。二弟妹可是出身金陵王家。凤哥儿还时常说把王家的地缝子扫一扫,她们姑侄的嫁妆就够她们过一辈子了。谁缺银子花销,也断不会是她们。” 邢夫人这话一说出来,旁人且罢了,只凤姐儿拿着小银叉子的手都气得发抖。 这种话能摆在台面上说吗? 还有,她原话也不是这样说的,好不好? 碰上这种眼皮子浅的虎逼婆婆,凤姐儿除了深呼吸那是丁点办法都没有。 眉毛都立起来了,却还强忍着不能似对旁人那般踩着门砍子骂回去。 “太太从哪听来的,我再不曾说过这等轻狂的话。想是太太听错了。” 贾母有个习惯,儿媳妇与闺女‘聊家常’的时候,只要闺女没落了下锋,便从来都是装聋做哑的。 不过邢夫人这话明显有贬低贾家的意思,那也是‘随手’戳了老太太的肺管子。 老太太老脸一落,看向邢夫人的眼神满满的厌弃。刚要张嘴骂回去,贾敏便将话截了下来。 “大嫂子是明白人,婚嫁讲的也是门当户对。嫁妆多少不过是娘家给的关怀和体面。”你自己娘家不给力,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见邢夫人还要反驳,贾敏直接换了话题。“我打南边回来时,想着老太太爱吃那边的火腿,让人采买了好些,味好又干净,老太太多用些子才是。” 贾母被贾敏这么一打岔,也想起来这会儿子不是骂邢夫人的时候。压下火气随了贾敏的心思。拍拍贾敏的手,一边夸贾敏有孝心,一点子吃食都惦记她。一边又让人招呼黛玉再多用些点心。 黛玉吃了口点心,也夸荣国府里的点心做得好。在贾敏看了她好几眼后,摸了摸自己时常被贾敏拧的小耳朵,收起看热闹的心思,一边哄着老太太说话,一边靠在老太太怀里问三春日常都做什么消遣。 迎春温婉,探春精明,惜春年幼天真懵懂。就着这个话题小姐妹四个倒是说了不少话。 迎春喜欢打棋谱,探春喜欢练字,惜春画画最是痴迷,黛玉想了想自己,发现她样样都会一些,却没一样出众的,微微有些小惭愧。 贾敏也挺喜欢她这三个侄女,于是从身上摘了首饰挨个赏了三人。“还是老太太会调理人,我们家这个着实磨人的狠。” 贾母一听这话,立时笑了,“你若舍得,只管将玉姐儿留在我跟前。她们姊妹我一般养着。” “好叫老太太知晓。只我舍得没什么用,还得我们老爷舍得才行。您也知道我们家小的那个还不到一岁,也就这个大的让我们老爷放在心上偏疼着。” “说的好像您往日没惯着我似的。”靠在贾母怀里黛玉俏皮的朝贾敏眨巴眼睛。 可爱又鲜活。 “您瞧瞧,瞧瞧。”贾敏拉过迎春的手,笑着一脸稀罕,“她什么时候像二丫头这般乖巧懂事,我就阿弥陀佛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21节 至于一旁的三丫头,那是二房的。今儿冲着二太太的面子,贾敏也不会捧着她。 “二丫头是好,就是太老实了。玉姐儿这样最得我心。乖玉姐儿,跟外祖母说,愿不愿意留在外祖母跟前,天天和姊妹们一道玩笑?” “娘亲嘴上说舍得,心里也必是舍不得我的。爹爹那里没了玉儿,吃饭都不香。外祖母又这般说...唉,咋就这么招人喜欢呢?怪为难哒。” 黛玉小手向上一摊,精致的小脸上还摆出一副无奈不解的样子,直接将一屋子娘们都逗笑了。 当然,有人真的在笑,有人则是在强颜欢笑。 王夫人手上佛珠转的飞快,笑容僵硬。凤姐儿的脸色到是没怎么变化,也跟着大家伙说笑。只她时不时看向邢夫人的眼神却不怎么友好。 至于邢夫人... 你以为她真不懂?人家那是破罐子破摔了。 于是这会儿,一边笑,还一边拿眼睛扫着王氏姑侄。 一时说说笑笑,便有丫头进来回话,说老爷们引了林姑老爷过来给老太太请安了。 贾母一听这话,再想着林如海的年纪,便没叫年轻媳妇避出去,一连声的请人进来。 第23章 听到贾母的吩咐,贾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家已经七岁的闺女。然后又想了一下娘家几个侄儿,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等着赦政和林如海等人进屋时,黛玉便起身跟着贾敏站到了一侧。其他人除了贾母也自是纷纷站了起来。 少时,林如海和赦政走在前面,贾琏领着宝玉,贾琮,贾环贾环几个跟在后面也进了屋子。 几人齐齐给老太太行礼,等老太太叫起后,贾敏又带着黛玉跟赦政二人见礼。 一时间一屋子的主子们,有拜见舅舅的,有拜见姑母的,有拜见姑父的,有表兄妹厮见的,热闹极了。 待互相见了礼,丫头们重新上了椅凳热茶,各人安坐不提。 贾宝玉这个心肝来了,贾敏直接退了二线,黛玉到是还被爱屋及乌的留在了贾母的榻上,和宝玉一左一右的靠着贾母坐着。 贾母开启久别重逢知心岳母模式,对着林如海嘘寒问暖,慈祥关爱。 林如海彬彬有礼,却又矜持疏淡。往那一坐,身上官威可比赦政二人重了许多,让人不敢造次。 贾敏小声与两位兄长做了例行问候,视线就落在了宝玉身上。 上下扫一眼,然后再隐晦的看一眼王夫人。 眼中还带着怜悯和同情,仿佛宝玉怎么的了。 王夫人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握着佛珠的手浮起青筋。 若非理智尚存,王夫人都要扑上去跟贾敏来场爱的撕咬了。 一山不容二虎,一府全是母老虎。 王夫人嫁进来时,贾敏还未出嫁,这嫂子和小姑子之间总有些这样那样的矛盾。时间一长,二人积的怨就只多不少了。 这么多年下来,因为子嗣的原因,贾敏一直不占上峰,如今她儿女双全,唯一的短板都没了。 贾敏虽然一心想要将王夫人气抽过去,但却还记得分寸,没拿贾环和贾兰做筏子,不然...贾敏用帕子拭了拭嘴角,气不死她丫的。 看到你不高兴,我的心情就会一直美美哒。 (v▽v) 人类世界的爱恨情仇,对于一株一心想要化形,完成还泪交易的草来说,兴趣都不大。 这些人一进来,黛玉的一双眼睛就不时的扫向年纪八.九岁大小,脖子上带着项圈的微胖界小男孩。 都知道贾宝玉玉不离身,进来的几个少年里,就他脖子上带了东西。黛玉用后脚跟确认了他的身份。 贾母留她坐在身边,因着这颜值在线的微胖界男孩,黛玉就顺势坐了下来。 唇红齿白,白白嫩嫩的。皮肤很好,细腻白皙。打眼一看便知道是朱珠喜欢的那类人类。 一边庆幸没在朱珠面前放一盘上好的五花肉,黛玉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浸过姜汁的帕子。 为了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她准备了道具...... (→_→) 宝玉就坐在那里,黛玉酝酿了一下眼泪,却不由被宝玉脖子上的那块补天弃石吸引了。不但如此,还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宝玉是神瑛侍者转世,而他脖子上时刻挂着的通灵宝玉则是青埂峰上女娲补天剩下的五彩石。 女娲补天剩下的,也许于女娲是弃料,但对黛玉这个级别的小妖来说,小舌头舔了舔,想要。 真想要。 眼馋的又看了一眼宝玉脖子上的补天石,黛玉拿起帕子准备开始哭。 “妹妹也没有玉?”贾母一直在和林如海说话,贾宝玉坐在一旁听了一会儿便开始盯着黛玉看了。 见黛玉先是艳羡的看了他和他的玉好几眼,完事眼眶一红似是要哭出来,连忙问了一个他心中最有可能的问题。 帕子揉上眼睛,黛玉都准备哭了,被宝玉这话弄得一顿,下意识的吸了口气,一股子辛辣的姜味直接灌进口鼻之中。随即不受控制的打了个饱嗝。 “嗝~” 双手连忙捂住嘴巴,谁知又一声“嗝~”脱口而出。 黛玉:...... 宝玉:...... 贾母:...... 宝玉本就看着黛玉呢,贾母离得近,也听到了黛玉打嗝的声音。 贾母这一转头,一屋子人就都跟着将视线扫到黛玉身上。 “嗝!哇~~~嗝,呜呜呜~”嘤嘤嘤,好丢人呀。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旁人都被黛玉突然的嚎啕大哭吓着了,林如海三步并两步的来到黛玉跟前,心疼的直问这是怎么了。 黛玉被林如海抱起来,双手搂着林如海的脖子,看了一眼面前的沙漏,眼泪汪汪的伸出小手指着宝玉和宝玉的玉,“辣眼睛~” 她是有原则的草,哭也要哭的大气凛然,有理有据。 宝玉:...啊? 别说宝玉一脸呆怔,就是熟悉黛玉配方的贾敏都懵了好一会儿。 闺女诶,咱不是说好的,今儿不惹事的吗?贾敏心思刚转到这里,视线便有些飘。 她好像也没做到...... “他叼了块玉出生好了不起哦,他得意,他还跟我显摆。爹爹,呜呜呜~嗝!他瞧不起我。”饱嗝打多了,舌头尖都发麻了。黛玉吸吸鼻子,任由脸泪狂流,声音不大不小的,却洽好让屋里的人都能听见,“普天之下也许旁人也有这等奇遇,人家都藏着掖着,就他深怕旁人不知道似的。二舅舅被他连累的多年...嗝~,嘤嘤嘤,爹爹,二舅舅好可怜哇。” 贾敏红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一眼听了她闺女这半遮半掩的话,似有所悟的二哥,贾敏不用抬头都能知道她二嫂的脸上怕是已经一片狰狞了。 这咋才一见面,闺女就给宝玉下这么大的套子呢? 多年没回来,贾敏也从往来信件和两府下人嘴里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多得老太太喜爱。若真因着闺女不着四六的教唆挨了打...贾敏想,她是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老娘了。 贾敏跟黛玉斗智斗勇的时间比林如海长,她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家闺女会吃亏。到是林如海表现的像个亲爹,看着闺女哭成这样,一边心疼的拍背顺气,一边没原则的哄道,“咱们玉姐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前儿你还嫌这些阿睹物累赘似的恼人。爹爹让人给你弄了白玉床,雕了你最喜欢的花样子。玉姐儿乖,不哭了。你想要什么,爹爹给你弄去。” “什么好东西,要是我的,我就摔了它。省得拖累人。”双手抱着林如海的脖子,黛玉回头瞪了宝玉一眼,撒娇的对她那孝女老子要求,“旧年穿的珠帘都发黄了,我不要太湖珠了。” “好好好,爹爹让人用合浦南珠给你串一挂帘子。” “嗯~,那行叭。”爱娇的在林如海的衣襟上蹭了蹭,将脸上的眼泪都蹭她老子衣服上。 “......” 贾敏见惯了林如海和黛玉这种相处方式,□□国府上上下下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没原则的老子,一时间都有些茫然。 除了茫然,羡慕也有,嫉妒更甚。 三春有爹跟没爹没啥区别,至少在她们的记忆里就从来没有被爹抱在怀里的时候。此时看了黛玉父女都不由将视线看向贾赦和贾政。 贾母眼底有些不悦,但见林如海这般宠溺黛玉,又起了旁的心思。王夫人则觉得黛玉借题发挥,跟她娘一个鼻孔出气寻她们娘们晦气。 就在大家都看着黛玉爷俩一个哄人,一个被哄时,贾政刷的一下站起身,三步并两步的来到宝玉面前,一把扯下宝玉脖子上的玉,高高举起做势要摔...... 第24章 贾政那五品的员外郎做了一年又一年, 这么多年来工部的耗子都要八十世同堂了,他却一直不见升迁,心里早就堆满了怨气。 每次去工部上衙, 贾政都有股子羞愤呼之欲出。路上碰个耗子,都以为人家在嘲笑他的牢底坐穿。 他一直自视甚高, 深感怀才不遇, 天妒贤良。如今,黛玉的话终于让他有了一种拨开乌云醍醐灌顶之感。 没错, 他自幼熟读四书五经, 如今这般年纪仍是孜孜不倦。一定是这孽子的那块玉方了他的仕途。 说不定,他那读书极有天赋,被他寄予厚望的长子珠儿也是他的原因才英年早逝的。 一边对着自己说子不语怪力乱神, 一边又无法控制自己思绪的想着若是没了那个玉,是不是...宁可信其有, 不过一块玉罢了。 于是贾政直接在他老娘媳妇一群人的尖叫和目瞪口呆中狠狠的将那块自宝玉出生就被奉成宝的通灵宝玉掴在了地上...... 然而那玉只在地上弹了两项, 便不动了。 最关键的是它竟然还毫发无损。 (→_→) 寂静,死水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贾政,包括腻歪在一起的黛玉爷俩都眼巴巴的看着地上那块足够结实的通灵宝玉。 旁人眼里是惊愕, 黛玉眼里却是满满的遗憾。这要是摔坏了,嘻嘻...... “孽障,孽障,你这是要我的命呀。你生气要打骂人容易,老婆子给你搓磨, 何苦去摔宝玉的命根子!”贾母终于在这一系列突然事件中回过神来,一边手软腿软叫鸳鸯将玉捡回来,一边指着贾政咆哮。“我总共就这么一个玉儿,你还要逼死他。是不是先逼死他,再逼死我,你就满意了?” “老太太,儿子何尝如此想过。那玉实乃不详之物,儿子早先就发现...” “放屁!你给我闭嘴,我个老背晦的听不懂你那些孔圣屁话。这般读书,还不如不读。鸳鸯,鸳鸯,去收拾东西。宝玉她娘去备船,我们回南去......” 老太太这一发怒,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上前哄着老太太消气的,查看通灵宝玉是否有损的,端茶抚背,嚷着请太医的。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22节 “老太太,您瞧瞧。二爷的玉没事。”鸳鸯用帕子捧着玉,自己先是仔细瞧了一回,见确实没半点裂痕瑕疵,这才松了口气的走到老太太跟前,将玉递过去。 幸好玉没事,不然...鸳鸯打了个哆嗦,不敢往下想。 王夫人都被吓得腿软了,听到鸳鸯说玉没事,忙扶着丫头站起来,几步扑到跟前,凑到贾母跟前同看那块玉。 这块玉是宝玉的命根子,还好没摔坏。 放心的同时,心里又升起一股怨恨。 她虽恨贾政不管不顾摔了玉,但却更恨黛玉几句话就挑起了贾政的心思。 亲自从贾母手里接过玉,小心给宝玉戴上,完事就抱着宝玉坐在贾母跟边无声哭泣。 堂中人忒多,王夫人也知道不能让人立时就看出来她对亲戚小孩的仇视,但却恨毒了黛玉。 “你也不必哭。如今宝玉年纪小,你心肝肉似的疼他。怕他冷了,怕他饿了,一时都放不下心去。一颗心的将他捧大,他为官作宰,耀武扬威,当着你的面就摔摔打打,也未必想着你是他娘呢。倒不如当初就不疼他,也能多活几年去!” 贾母一叠声的骂着贾政,贾政站在那里臊得进退不是。他不敢对贾母有什么不满,可心里对害得自已在这么多人面前大丢颜面的宝玉却记在了心里。 这个儿子也不知道替他老子描补两句。 不知怎么的,贾政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贾环和贾兰的方向。贾兰一脸懵懂,仿佛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贾环则正眼泪汪汪一脸担心的看着他,时不时的还用一种埋怨的眼神扫向宝玉。 于是贾政立时被小儿子感动了,看向宝玉的眼神也从不满逐渐上升到嫌弃...... 此时荣庆堂突然闹了这么一场,大房一家几口却都极消停。 贾赦见贾政挨骂,心情正好,巴不得老太太看不着他,多坚持一会儿呢。邢夫人则是想着那会儿她尽兴发挥,老太太就想吼她一顿。这会儿子不猫着,说不定老太太直接迁怒到她身上,更得将她骂个狗血喷头。于是站在人后,不肯上前。 贾琮跟贾环,贾兰站一处,一脸东张西望,不知所措。贾琏则是在老太太刚发作时就跑出去请太医了。 至于凤姐儿,她揣摩了一下她亲姑妈的心思。想着这会儿子她心里指不定还怨着二老爷,于是虽然也哄着贾母息怒,却是出工不出力。 二房是受灾方,大房是避灾方,至于回娘家省亲的贾敏则是狠狠的瞪了她闺女一眼,早早就挤上前去哄老太太息怒。 回家再跟你算帐。 黛玉一见贾敏这神情,再看一眼飘着的沙漏,笑眯眯地抱着林如海就不撒手。 要不想办法留在荣国府躲几天? 左不过她也有任务在身,呆在荣国府更方便。 不过,闹了这么一出,她再留下来,王夫人会不会给她穿小鞋? 呃,不是会不会,而是必须会叭。 林如海以为她闺女害怕了,连忙伸手拍拍闺女的背,眼底都是不满。 心眼偏到嘎叽窝的林如海一点都不觉得他闺女‘童言无忌’是这次摔玉事件的罪魁祸首,心里还不停的抱怨贾政。 二舅兄做事着实无分寸,你们家的玉,什么时候摔不成,偏偏借着今天生事。吓着我闺女,多少玉赔得起? 想着媳妇刚刚恐吓闺女了,林如海又摸摸黛玉的头,生怕她吓着。 黛玉:您老多心了。 林如海何止是多心了,等到他感觉肩膀越来越沉的时候才发现他大闺女热闹看烦了,直接趴他肩膀上睡着了。 一时林如海见了是好气又好笑,却又不自觉的在黛玉身上轻轻拍打,让她睡得更熟。 在林如海看来,他家孩子还小呢,规矩分寸,过两年再说也不晚。所以哄起孩子来似模似样的。 看得旁人心生羡慕。 太医是跟着贾琏一道进的荣庆堂,家中大小媳妇都避到了屏风后。 贾敏回身准备叫她闺女一道过去时,直接被她闺女气笑了。 怎么着,合着搅合了这么一摊事,你还累着了? 林如海朝贾敏挥了两下手,示意她不必担心黛玉,便转了个身不去看女眷所在的屏风,自己走到角落去了。 贾敏见此,咬了咬牙,转身走了进去。 你就惯着吧,再不管管,真要上房揭瓦了。 太医来了,老太太也不知道是消气了还是也知道不能在外人面前喝骂贾政,到是不再骂了。 贾母身子好着呢,太医诊了一回脉,也没诊出什么大病候了。想到来时贾家下人嘴里带出来的消息,便留了瓶舒肝易气的药,说了句急火攻心便走了。 等太医走了,女眷们便都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鸳鸯侍候贾母服了药,贾母才有闲心打量堂下诸人。 当看到趴在林如海肩上睡得小脸红扑扑的黛玉时,眼神闪过一抹复杂。 刚刚三春如何,宝玉如何,贾母还记在心里,这会儿再看黛玉,贾母只能说,不是养在身边的,关键时刻就看出来了。 不亲。 看一眼凤姐儿,然后又拉着贾敏的手一脸欣慰的安排。“昨儿接到消息,就让人将桃源坞收拾出来了,你小时候最喜欢那里......且让人送玉儿过去歇息。咱们娘们好好说说话。”转头看一圈堂中或站或坐的人,老太太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们都去吧,让我们娘们说说话。宝玉陪陪你娘,一会儿午膳再过来。”最后半句是单独说给女眷和宝玉说的。 众人一听老太太这般吩咐,连忙恭敬应是,安静退了出去。 林如海也跟着赦政二人走出来,然后看一眼过来行礼,想要让婆子将黛玉接过去的凤姐儿,林如海摇了摇头,轻声道,“玉姐儿觉浅,就这么过去吧。” 凤姐儿闻言嘴角一抽,想问问林如海他是不是对觉浅觉深的标准有什么误会。 老太太喝斥二老爷的声音都差点将房顶撅起来了,那样的情况都能睡成这样,觉不浅的,那得啥样呀? 赦政二人虽然无法理解林如海惯孩子的心情,左不过桃源坞离荣庆堂极近,一行人倒是都先去了那边。 林家下人都知道分寸,跟着出来的丫头婆子,只留了两个在贾敏身边,其他的都跟着林如海去了桃源坞。 天气温暖适宜,贾家的男丁便都站在院子欣赏院中布景和格局。 凤姐儿则带着林如海和丫头婆子进了正房。 屋子都是新收拾出来的,凤姐儿亲自盯着,样样妥帖。林如海抱着他闺女走进来,扫眼打量了一番,心下点头。 屋子布置的富贵堂皇,虽清雅不足,倒也有几分尊贵。 小心安置睡成小猪的黛玉,林如海又对侍候黛玉的丫头轻声吩咐几句,这才走出屋子跟着赦政二人一道去前院说话吃酒。 闺女闹了这么一场,媳妇面上也不好看。二舅兄虽然迂腐无能了些,书本上的东西到是都认识的。工部是个干实事的地方,还是托人将二舅兄换到礼部养老吧。 正好温故知新学学规矩。 林如海离开桃源坞后,凤姐儿转头看了一会儿正院,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便也带着一串丫头婆子走了。 转眼间桃源坞就只剩下林家的下人和早前安排到这里的两个看门婆子,安静易眠。 黛玉这一觉睡得极香甜,也不知道是真的哭累了,还是因为还泪有进展,心神放松之故。 午膳时贾敏派人过来看了一眼,听说黛玉还在睡,便没叫她起来。 醒来的时候,黛玉还有些迷糊。双手抱着个凉凉的东西还迷迷糊糊的蹭了几下。 蹭完还爱娇的将脸藏在里面准备再赖会床儿。 “呵呵~”柳尨对黛玉的反应很满意,高兴的尾巴尖还扭了扭。 听到这声永远带着某种嘲味的‘呵呵’笑声,再感觉一下自己抱在怀里的东西,黛玉瞬间迷茫了。 难道她还是受虐体质?抱着没够咋地。 打了个哆嗦,黛玉想要将怀里的尾巴丢出去,又不敢丢的重新抱紧了。做了个心理建设,黛玉扬起一张笑脸,对着坐在她床上的柳尨甜甜的唤了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草连梦里都是尊主伟岸不凡的身影......” 被彩虹屁拍舒爽了,柳尨尾巴尖摇的更欢快了。 “看到神瑛侍者了?”柳尨想到离恨天那帮子女仙们对这神瑛侍者的推崇,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彩虹屁都有些不甜了。 “看到啦。”扫一眼沙漏,黛玉笑弯了眼睛。 “哦?说说。”柳尨捡起刚刚看到一半的书,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想让黛玉多说一些。 黛玉见柳尨没动的意思,也没起身,抱着尾巴尖,开始回忆那会儿见着的宝玉。“个子不高,小骨架。白皙无痣,身无异味。肥而不腻,白嫩多汁。呃,”下意识说完,黛玉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一脸讪笑的看向柳尨,“不及尊主千万分之一。” 柳尨:“......” 柳尨仔细打量黛玉的神情,心情极好突然转睛。一边拿尾巴逗黛玉,一边拿起史记看了起来。 一本史记看到一半,柳尨彻底对人类服气了。 刮个风,下个雨都能说成是老天给的什么什么暗示,还别说,凭这自说自话的本事,也怪不得人类能跟天上神仙各种碰瓷呢。 当皇帝的,说自己是什么天子,老天爷的儿子。 老天爷...呵呵,他有儿子吗? 柳尨撇了撇嘴,瞧瞧,瞧瞧,这也就不能怪他们一族碰瓷女娲了。 毕竟他们这一族还有着千万分之一的的女娲血脉呢。 当然,柳尨从来不说这千万分之一的女娲血脉是他先祖咬了人女娲一口吸的血...... ╮(╯▽╰)╭ 柳尨在看书,黛玉先是抱着尾巴,后来是当枕头枕着尾巴。躺着无聊又抽了两根带子打络子玩。 屋里安安静静的,气氛极好。 “姑娘,起来醒醒神吧,晚上应该走困了。”艳阳担心黛玉睡多了,晚上走困,隔着门轻轻唤了一声。 黛玉闻言先是看向柳尨,果见柳尨眉头都不耐烦的皱了起来。黛玉连忙扬声对外喊道,“你先下去吧,我再躺会儿。” “...是。” “做人如何?” “挺好哒。”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家中富裕,有爹有娘。 柳尨淡淡点头,将书随手丢给黛玉,从黛玉手上拽出自己的尾巴,“且信你一回。”说完便原地消失了。 看着柳尨消失的地方,黛玉撇了撇嘴,无声的说了句‘矫情’,便连声喊了艳阳风等人进来侍候。 一时重新洗漱更衣,黛玉就着荣庆堂那边送来的点心对付了一顿,便打量这处院子。 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又在院子里转了转,心里便有了三分喜欢。 让人带路,黛玉又准备回荣庆堂。不想还未走出院子,贾敏便也过来了。 原来是荣庆堂那边的酒席散了,贾敏回来小歇片刻的。 一见贾敏回来,黛玉脚下一顿,撒丫子就要往外跑。 糟糕了,爹没在,她老娘非得给她一顿爱的炒后鞧。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23节 被贾敏抱到榻上打屁股的时候,黛玉没敢像在家里一样叫出来。一边小声求饶认错,一边想着刚刚那句‘做人挺好哒’太过讽刺。 贾敏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哪舍得真罚她。打了三五巴掌,就冷着一张脸问她,“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还犯不犯了?” “...争取不犯。” 贾敏闻言,差点又伸出巴掌拍她。可黛玉机灵呀,一连声的揉到贾敏怀里撒娇,说娘亲不疼她了。 总之就是怎么胡搅蛮缠怎么来。 “夫人,老爷说时辰不早了,要家去了。” 贾敏听到这话,猛的转头看黛玉。见黛玉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贾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谁给老爷通风报信了,回府后自己领罚。” 风铃看一眼黛玉,懦懦的站出来应是。 “你呀~,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磨人精。” “我是娘亲生的嘛。”女肖母呗。 贾敏闻言直接气噎,伸出手在黛玉额头点了点,“等回家的。” (ˉ▽ ̄~) 切~~ 回家她才不怕呢。 ...... 今天这一出摔玉,着实闹得老太太心力憔悴。这会儿子听说贾敏一家告辞离去,也没多做挽留。只说过几天接了黛玉过来小住。 贾敏抽了下眼角,替黛玉应了下来。随后又说过几日她们府里也要办席面,介时娘们再聚云云。 黛玉对这些寒暄的话说得极溜,仿佛她一觉睡醒,上午的风波她全然不知情,也全然与她没关系一般。笑眯眯的跟众人告辞,又邀请三春来家玩。 三春对今天能闹出这么一摊事的黛玉还挺打怵。 见她热情邀请,都下意识的去看老太太和王夫人的脸色。 黛玉见此,心里不由有些同情这仨姑娘。 这日子过得还不如草呢。 . 这么感慨的黛玉一转头就看见对自己冷笑的亲娘,当即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 黛玉都这么感慨了,旁人就更不用活了。 ...... 金陵薛家。 薛蟠是个好青年,自打接管家业后,便时刻记得‘人情往来’了。 好巧不巧的在薛蟠某次来寻花问柳的时候被楼子里的心机姐盯上了。 心机姐拿出私房悄悄派人去打听薛蟠的消息,从性情,才智,能力,家世等等方面做了评估后,心机姐行动了。 她叫了两个楼子里养的打手,然后给了他们一点钱,请他们帮忙演一出戏。 之后画了个楚楚可怜的妆,便摇摇晃晃的‘逃出’楼子了。 为啥说是摇摇晃晃呢。 因为这楼子真特么可怕,竟然还负责给里面的姑娘裹脚..... 不但增加了营业额,也阻止了不少起出逃事件。 话说这盯上薛蟠的心机姐不是别人,正是下个月就可以□□梳栊的甄家大姑娘英莲是也。 这几年在楼子里更是学了不少手段和心机,好一番历练后,英莲已经不是当初的英莲了。 人家英雄浑身是胆,英莲却是浑身心眼子。 女上俏,一身孝。 英莲精心打扮,再加上楼子里学的各种勾人技巧。针对薛蟠的各种计划都有三尺厚了,外号薛大傻子的薛蟠可没多少逃出生天的机会。 “大爷,救命呀。”英莲楚楚可怜,一脸惊慌绝望的扑到薛蟠面前。微微抬起头,眼泪滑划脸颊,小手拽紧薛蟠的衣袍,上半身更是紧紧贴在薛蟠的腿上...... 哪怕知道街上卖身葬父的妹子十有八.九都是骗子,可男人对英雄救美这种事永远不嫌多。 行了,戏到这里就啥也不用再说了。薛大傻子稳稳的上钩了。 喝令薛家的下人拦住后面的楼子打手,又带着英莲回楼子赎身。 一大笔钱砸下去,薛家迎来了一位新姨娘。 薛蟠说这是他的宝贝,以后就叫宝姨娘。 薛姨妈看不上英莲,不过一个花钱买来的玩意,很不理会。薛宝玉也促狭,说宝姨娘有些俗,不如叫贝姨娘。 “妹妹比我聪明,还读书识字。听妹妹的,就叫贝姨娘。” 宝钗浅笑,没有言语。 贝,狈矣。 宝玉和宝钗都是微胖界的一哥一姐,俩人颜值都属巅峰阶梯。本来自视也极高的宝钗,看到一个比她瘦,比她有风情,容貌还与她不相上下的姑娘,虽不致于嫉妒,但也不会太舒服就是了。 这些不过都是小姑娘的心思,本没什么要紧的,酸上几天也就罢了。 但最让宝钗看不惯这贝姨娘的事却是一天比一天多。 唱念作打,全全都会不说,还样样精通。 没事就在背后教唆她哥哥如何如何,才来几天就闹得耳根没一天清静。 这一次,薛蟠没打死人,薛家也不用举家进京避事。但宝钗报名选秀的事却是早早就定下来的。因此薛家仍是要进京,不过进京城时却又出现了分歧。 英莲不想叫薛蟠跟着去。她想着趁薛姨妈母女不在府里的时候干点正事。 接管中馈,安插自己人,趁着薛蟠正室入门前生下庶长子等等等等。 但在薛蟠的想法里,则是带着老娘和妹妹,以及心爱的妾室一道上京转转。再一个,他也是真不放心叫老娘和妹子带人上路。 薛姨妈和宝钗娘俩正好相反。 俩人都想将英莲一个人留在家里。 薛蟠不在,她一个妾室也使唤不动旁人。而且他们离开后,再安排人回来接她。路上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也是天意。 这样的搅家精,薛家母女虽然无心伤她性命,却也极力想要将人送走。 于是这事僵持了几天后,便都顺了薛蟠的意思。 谁让薛蟠是薛家唯一的男丁,一家之主,顶梁柱呢。 英莲得靠着薛蟠,才能实现她霸薛家的目的。而薛家母女自是更不用说什么了。 薛家来信说送宝钗进京参选的时候,也正好是黛玉受邀来荣国府小住的时候。 黛玉住在靠近荣庆堂的桃源坞,薛家人是不是还会住进梨香院,黛玉就不得而知了。 . 当今没见林如海,林如海的官职就按之前疏通时的一样。正式任命正三品通州转运使。 通州离京城极近,不过林如海刚去赴任,贾敏自是要跟着一道过去搞点夫人外交,上下打点,以及照顾林如海的饮食起居。 任命下来的时候,林家办了席面宴请亲朋。贾母带着家中老少来了不少,热闹了一天,完事在听说了贾敏也要随任后,便提出接黛玉去荣国府小住一阵。 反正京城与通州离的近,想家了,想爹娘了,套上车抬脚便到。 黛玉听了,一脸孺慕亲近的说她多喜欢外祖母,热切的表示她可愿意住到荣国府的时候,贾敏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为了娘家好,贾敏觉得她都应该拦着她家这不着调的姑娘住过去。 自己生的闺女啥性子,贾敏忒知道了。 那就不是一个会吃亏受委屈的主,受点委屈都能闹得人仰马翻,天翻地覆。 可看着老娘和闺女那副相见恨晚的样子,贾敏张了张嘴,只能咬牙认了。 她还是勤派人多打听着,若真闹得不像话了,就早些将人接回来吧。 黛玉见贾敏没有反对,笑眯眯的扭了扭小屁股,甩了几下不存在的尾巴。 (^-^)v 第25章 林家宴客后, 又等了两三天,林如海和贾敏才带着小儿子在一众家仆的护拥下去了通州。 距离近的就跟出城上香似的,来去极松快。贾敏又提前派人来打扫布置, 到了通州,直接住进收拾好的转运使后宅, 生活很快就进入正轨。 之所以会拖上两三天, 实在是贾敏不放心黛玉祸祸她娘家。 早在扬州的时候,贾敏每提一件娘家事, 黛玉都能打到个豁口对着她娘家各种嫌弃挑剔。 想到上次黛玉**辣的说想外祖母, 贾敏便觉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会儿子再来这么一套...哼哼,少灌她迷.魂汤。 不过自家亲娘十句话里总有七句在说她闺女和宝玉,虽然意思隐晦, 但贾敏也听出是什么意思了。为了打消亲娘这种可怕的想法,她对自家闺女的顽劣, 也挑挑捡捡说了些。这回非要往一起凑, 她能有什么办法。 算了,等住到一起你就能明白你闺女的一片孝心了。 ╮(╯▽╰)╭ 贾敏哪怕这么想了,可她还是无时无刻不在黛玉耳边唠叨着老太太如何如何不容易,荣国府怎么说也是你外家。 住的不顺心, 你可以回家,可以去通州,但一定想着老太太年岁大了,她是你亲外祖母。 就算一时性起,也想想你娘我。 想你干啥?咋, 你还要揍我? 于是最近练习心随意动流眼泪的黛玉,又哇哇的叫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24节 “你怎么能让一个任性的小孩不任性呢,你这也忒无理取闹了。” 这么理直气壮的哭拆,给贾敏气的呀,一整天都没搭理林如海。 林如海也‘生气’了,于是抱着他闺女出门逛琉璃厂去了。 . 黛玉这次去荣国府,她院子里的人几乎带了大半过去。 其中朱珠和唐琅就赫然在列。 这两位一到荣国府就相中了二太太的陪房周瑞家的。 至于宝玉,两人都不敢见他的。在这二人心里,宝玉都能跟小香猪相媲美了。 诱惑太大。 黛玉住进桃源坞的二层绣楼。 上面一层做卧室,下面则是暖阁,书房和堂屋。丫头们和嬷嬷左右厢房一住,最后还留了一间屋子做了小厨房。 荣国府的饮食极附和黛玉三人的胃口,因此小厨房的作用就是做几样南边点心,烧个茶,煮个汤什么的。 黛玉父母双全,又有幼弟可以依傍不说,她老子还是正三品的‘高官’。 当然,这个高官得看跟谁比,贾珍是三等将军,贾政是五品员外郎。贾赦虽然是一等将军,可问题是他在荣国府的地位还没有贾政高呢。 因此可以想见林如海在荣国府是多大的官了吧。 贾敏特意多留两三天给她闺女上思想教育课,林如海借着这两三天又走了回关系,费了好些力将贾政从工部移出来,塞进了礼部。 所以贾政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五品员外郎了,他现在是礼部的从四品官员。 荣国府是武将起家,老荣国公在时,家里便走了从武转文的路。只可惜到了这一辈,子孙不上进,文武竟是都不沾边了。 也因此,贾政欣喜于他妹夫有眼光,是他伯乐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他这妹夫给他的仕途挖了多少坑。 一来礼部不比工部,那里活少,清贵。但相对的,想要升迁除了熬资历,便是大功勋。 以林如海对他这位舅兄的了解,除非脑子里的水都排干净了,否则他可以舒舒服服的从这里致侄退休。 再来,这一次回京城,荣国府里逾制的地方地方太多。光是贾政常年累月住在荣禧堂这一点,便足够他在礼部那样的地方喝一壶的了。 文人相轻,官场也有自己的一套学问。同僚间互相踩压是最常见的事。 不自己发现错处,将那些不和规矩的地方改过来,这辈子也不会有啥大作为。 工部管着全国上下的实务,一但出了问题,轻则罢官,重则牵连九族。以他这位二舅兄的好人缘,若不是家世在那里摆着,说不定都可以次次顶缸。 然而荣国府的家世...真不值得一提。 礼部就不一样了,以贾政满身的小辫子,对礼仪规矩的严以律旁人,‘污点’都摆在前面上,一时半会儿的安全无虞。 他都这样了,你还重用他,你这个当上司的,系不系傻? 再一个,哪怕只是半级,贾政也是实实在在的升官了。这样一来,荣国府上下都得捧着他过去小住的闺女和他那总喜欢刻薄他闺女的媳妇。 至于荣国府的大房,贾赦无心仕途倒也罢了,但贾琏夫妇怕是不会那么想。 就算是为了让他也同样提携贾琏,相信大房也得供着他闺女。 争先恐后的那种。 里里外外考虑得还算全面的林如海便将他二舅兄塞到礼部去了。本来最近对他并不怎么满意的当今,还在某次朝会上点了他的名字。 你个老东西,滑的跟泥鳅似的,这心里不是挺有谱的吗? 也正是这个缘故,林如海才笑眯眯的给他闺女收拾行礼去荣国府小住。 闺女,玩去吧。爹给你交了住宿费。 这事林如海做得不算太低调,至少荣宁两府的人都是心里门清的。 之所以大家都没往外传,还是因为管家的人是二太太。 现官不如现管,不敢捊虎须。 贾政不知道林如海是这么想的,他一边觉得这是他摔玉摔出来的祥瑞之气,一边更认为林如海与他亲近,慧眼识英雄。 心下对林如海极是推崇之余,自是怎么看黛玉这个外甥女怎么顺眼。 亲自叮嘱王夫人要如何如何爱护他最疼爱的外甥女,还从私藏中拿出两件赝品字画送给黛玉。 不但如此,贾政又找了贾琏,让他们俩口子也多疼惜一下这个小表妹云云。 于是黛玉在荣国府小住的日子,那真真是众星捧月一般了。 至于贾政派人珍而重之送来的字画,黛玉一开始也没看出来是赝品。美滋滋的收下后,转头就派人送到通州她老子那。 她老子在收到黛玉的信和字画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小半天。 等出来的时候,除了更加肯定自己对贾政的安排外,也第一次赞同了他媳妇贾敏的话。 闺女是得多学点东西了。 贾敏每天晚饭后例行公事一般的跟林如海说他闺女如何如何,头一回听到不是敷衍的话,诧异极了。等弄清楚是什么事的时候,贾敏恼羞成怒气得直磨牙。 合着最丢人的,是她娘家哥呀。 拿着你舅兄当反面教材教育闺女,缺不缺德呀你。 ╮(╯▽╰)╭ 这事过后,贾敏也觉得臊得慌。于是自打这一晚后,林家晚膳后的家庭时间直接成了贾敏的个人秀。 马有失蹄,人有失手。我们荣国府的教育还是不错滴。 林如海本就是文人,自有文人的风骨和才艺,贾敏是贾家女儿中最优秀的姑娘了,在闺阁里就是个全面发展的妹子。 俩口子天天凑到一起说些高山流水的事,不但渐渐影响了繁哥儿这个小不点某些价值观,也熏陶了侍候的下人。 林家下人买个菜都能呤上两句诗,买个瓷器都能说点出处,也是件诗书传家的趣事。 另一边,林家正经的大小姐正在受着荣国府奢华之风的腐蚀。 到底岁月不饶人,再加上隔了一辈,贾母当初不留余力的培养她亲闺女的热情早就褪去了。 元姐被寄予厚望,贾母还上了几分心,然而对着家里其他的孙女们,她就全权放手给了儿媳妇。 剩下的这仨个姑娘,哪一个也不是她儿媳妇生的。再加上她那俩儿媳妇哪个也不像目光长远的,在教养方面能用心吗? 三春还能这般,只能说贾家祖坟一直在冒青烟。 贾母能不知道这些,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左不过她也不一定能享到孙女的福,操那个心做甚? 黛玉一来,哪怕黛玉性子不及三春稳妥和善,但她是林如海和贾敏手把手教出来的,又有宫里的嬷嬷天天跟唐僧念经似的絮叨,在某些方面比三春都强了不止一倍去。 这就是环境教育最直观的一次体现。 再加上家世好,人长的也好,出手大方这些因素在,黛玉在薛宝钗还没入荣国府的时候直接成了荣国府最受欢迎的姑娘。 也不是黛玉爱压三春一头,只是三春的生活方式黛玉真不敢苟同。 一个月只二两月钱,这都不够黛玉三五天的开销。 林家人丁单薄,几代下来连家都没分过。光是林家几代祖母的嫁妆就多的让人咂舌。就是孩子少的让人担心哪天就断了香火。 林如海中年得了这么个宝贝闺女,这闺女还是个性子不好,爱撒娇的。 眼珠子似的疼到大,能在家财万贯的时候穷养闺女? 就是贾敏天天‘刻薄’她闺女,也舍不得让她闺女过得‘穷酸’。 这一次住荣国府,除了林如海背着贾敏悄悄给的贴已,贾敏更是专门让人兑了几大箱铜子锞子,专门留着给黛玉赏人用。 黛玉也知道人心,整钱和银锞子交给一直管着她贴己的奶娘和大丫头。那几箱不记数的铜子,则交给了朱珠和唐琅,让她们轮留负责赏那些跑腿丫头和婆子。 朱珠和唐琅心怀大志向,很看不上那几箱铜子,自是出手大方。若是箱子里的铜子少了,这两位还会‘自掏腰包’的添满箱子。 这样一来,黛玉在荣国府那些市侩的下人那里能不是最受欢迎的姑娘吗? “二舅舅,安好。”这日晚膳后,黛玉又溜溜达达的跑来堵贾政了。 后老婆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美话、惮蒓欣 5瓶;周予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这个时代的人讲究晨昏定醒, 子女每日早晚要到长辈房中请安问好,以示孝心。 贾母上辈子不知道拯救了什么,竟然还摊上两孝顺儿子。这两儿子为臣为夫为父等等方面都堪为渣仔, 但对贾母的孝心却最不掺水。 无论贾母见不见,贾赦和贾政每天都会来一回。 因宝玉早上起不来, 贾政又要起早上衙门, 赦政二人则被贾母特批了不用请早安。 不过每日晚膳前后,贾赦和贾政却都会抽空过来荣庆堂。 黛玉在荣国府住了些日子, 府里这些事没几天便都晓得了。这日与贾母等人吃过晚膳, 找了个油头回桃源坞,随后悄悄的出去堵贾政。 黛玉让朱珠和唐琅抱着两大捧鲜花,她自己也拿了几朵在手里把玩。好不容易等到贾政了, 黛玉提着小裙摆就笑眯眯的凑上前请安。 贾政迂腐,但也识实务。黛玉再没规矩的样子贾政也不会多说一句。人家老子惯出来的, 他有什么立场说呢。 贾政看一眼黛玉, 又看了一回她身后的丫头,态度比见自己亲生的要温和许多,“玉儿怎么没跟姐妹们一道玩?”外甥女一个人在这晃荡,难道是和姑娘们处不来? “我找二舅舅呀。”仰头看贾政, 小脸满是崇拜,“我和丫头们采了好多花,二舅舅如果不忙,教我做胭脂呗。” ???? 啥? 啥玩意?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25节 “胡闹。”贾政怔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 脸色难看问黛玉,“你爹爹还教你做胭脂?” “木呀,我爹爹不会诶。我们家用的都是外面买的。我认识的人里只有府上的宝二哥哥会做胭脂啦。宝二哥哥给丫头们做,我想给我自己做。我爹爹说二舅舅学富五车,通古博今......乃当今不出世的大才。可惜二舅舅本有状元之才,却耽误了。 我爹爹还说住在府里,就跟自家一样,不必拘谨客气。他与二舅舅是亲戚也是知交,但凡不会的事,都让我找二舅舅呢。人家都说宝二哥哥聪明灵慧,龙驹凤雏似父少年时。如今府里上下只他会做胭脂,这难道还不是二舅舅教的?” “一片,一片,”贾政想要喝斥黛玉一句一片胡言,但想到这是‘伯乐’的的心肝肉,便做了几个深呼吸,压下骤然升起的火气,“你爹爹缪赞了,二舅舅不过勤奋些罢了。”压下心中又甜又涩的滋味,认真的跟黛玉解释,他真的不会做胭脂。 “不会?可府里府外谁不说二舅舅您教的宝二哥哥...”顿了顿,小脸上一片委屈,可怜巴巴的看着贾政,“二舅舅不教我便罢了,连推脱还不走心。哼,我要写信告诉爹爹去。” 说完一扭身,嘤嘤嘤的带着丫头们跑远了。 贾政:“......”他做什么了他? 看着外甥女小跑着走远,贾政又回忆了一下刚刚的谈话。抛开那段林如海的肺腑之言,后知后觉的暴躁了。 他那不孝子宝玉不但学会做胭脂了,而且还是给丫头们做胭脂。 府里府外都在传宝玉这手艺是他传授。再有外甥女要写信回家告状。 因为自己不教她如何做胭脂...... 话题太震撼,贾政压根就没发现他外甥女出现前后,环境的变化。 刚刚还没什么人的安静巷道,此时竟然到处都是府里的下人和婆子。 若是换了旁人说不定已经注意到了刚刚的异常了,然而当世大才贾政同鞋却满脑子的胭脂水粉。 黛玉是还没化形的,朱珠和唐琅却早就化形成功了。虽然是没什么修为的小妖,但她们到底不是普通人。会点鬼打墙一类的小法术,平时保护个黛玉,收拾个把人都不在话下。 今天黛玉只带她俩出来,自是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做坏事,干嘛要做得人尽皆知,傻不傻呀? (→_→) 悄悄的来,再悄悄的回去。回房换了身家常衣服,黛玉便歪在绣楼上带着丫头们搓麻去了。 黛玉带着朱珠和唐琅玩牌,把把都坐桩,等将一道玩的小丫头们赢得哭唧唧后,这才散了手上的铜子转头打赏她们。 拿着自己的钱,还得谢黛玉大方。这游戏黛玉乐此不疲。 不过很明显,今天黛玉只做了两回桩,荣庆堂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黛玉等人纷纷转头看向荣庆堂的方向,神色各异。 “怕不是二老爷又动了宝二爷吧?” “也不知道这次又为了什么。” 黛玉吐了吐小舌头,紧紧抿唇压住嘴角。 “罢了,不玩了,咱们去看看,好担心外祖母气狠了,伤着身子。” “...姑娘,咱们到底不是这府里的。怕是不好吧?” 艳阳见自家姑娘嘴上说得好听,可一脸兴奋压都压不住,想到自家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事,小声劝自家姑娘别去添乱。 黛玉闻言一想,觉得这会儿子去了,估计也只能看到贾母三训孽子。 说到这里,黛玉又觉得贾政也挺废的。 既然全家都说宝玉有大造化,你教训教训能走上正路也是件好事。 只是收拾宝玉干嘛总在他老娘眼皮子底下收拾呢。 你将人叫到前院,叫到府外去,谁还能拦得住你教训儿子? “行叭,听你哒。”对艳阳说完,还给朱珠使了个眼色。 一会儿黛玉将艳阳支出去,对着朱珠一顿耳语。 被老太太训斥一顿,贾政的胆子就会往回缩一阵。 今夜月凉如水,赵姨娘该上场了。 朱珠舔了舔舌头,听明白黛玉的意思。圆溜溜的眼睛上下打着黛玉,“草,你咋这么多心眼呢。”全是坏水。 “尊主教哒。” 朱珠闻言,恍然大悟。“那你这还得学呀。” 黛玉点头,好小声的赞同朱珠的话,“一定,一定。” 他们尊主坏的那么有格调,天上人间再难找到第二个来。 柳尨威名忒盛,俩人哪怕是说小话都不敢太大声,就怕被柳尨听到,再用什么奇葩理由一尾巴拍飞她们。 两只小妖嘀咕完,都做贼心虚的左右看了看,长吐一口气后,黛玉还拍了拍小胸脯。 咦,不说还没想到,柳尨好像有一阵子没来了呢。 柳尨无聊的甩着尾巴,没骨头似的窝在城外的一处山洞里。 有十二天没见了。 人类总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好像也没辣种感觉,就是有些闷。 啧,人类~ 翻了个身,柳尨又甩了两下尾巴。天气越来越热,他又将修为狠狠的压制到这个小世界可以承受的范围,这会儿子修为降下去了,他就超级不耐热了。 这处山洞下有冷泉,柳尨已经在这里呆了十二天了。 蛇不耐热,没想到都修炼成蛟了,也这般不耐热。 呆在这里比城里凉爽,就是太无聊了些。柳尨在暑热都退下去后,终于做了一个他自己觉得不错的决定。 他将自己缩成一条竹叶青,半夜三更去了荣国府,然后将自己吊在黛玉绣楼的小轩窗上。 最先发现他的是朱珠。 夏日蚊虫多,黛玉又是人身,时常被咬得嘤嘤叫。于是朱珠每天晚上都会在黛玉的窗外织一张大网。不叫蚊虫飞进去。 柳尨一来,直接霸道的将蛛网弄破了,朱珠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完事感觉了一下这熟悉的威压,又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翻身睡下不提。 她手里还抱着柳尨根据风月宝鉴弄出来的赝品镜子。 她和唐琅一人一个。 没事的时候,就会看看人世间各种白胖品种,品鉴一番,再带着美好的梦想进入梦乡。 自从有了镜子,她们俩就移情别恋,看不上一身老肉的周瑞家的了。 她们又相中了府里的传奇人物贾元春。 又白,又嫩。 黛玉睡得极熟,柳尨身上的威压对黛玉这种长在洞府口的草来说,已经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 柳尨吊在窗户外,吹着凉爽的夜风,再听着黛玉平稳的呼吸声,也睡了个安稳觉。 而荣国府正院后面的小跨院,赵姨娘刚侍候完贾政,这会儿子洗完一身汗,与贾政拉开了点距离的躺在他身边。 今天贾政去给老太太请安,见宝玉和姑娘们都在那里,桌上还摆了黛玉让人送过去的鲜花,一时便想起黛玉那个‘你不教我做胭脂,我就告诉我爹’的小报告来。 当即对着宝玉就是一通训斥。贾母看着贾政这般没头没脑训宝玉,哪里能干,坐在那里,唾沫横飞的指着贾政一顿咆哮。 来呀,互相伤害呀。 你骂我心头肉,我就将你骂成猪头肉。 总之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役,贾政被贾母骂的狗血喷头后,自是不可能再宿在王夫人那里,一甩袖子去了赵姨娘房里。 赵姨娘刚听说了消息,又得了某些暗示,等贾政来了,自是抓紧时间干点损人又利已的事。 “老爷快别气了,宝玉还小,淘气些也是有的。这胭脂水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赵姨娘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旁的团扇给贾政扇风,“就是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老爷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看在眼里,总有人相信老爷不是那种教导儿孙弄戏胭脂之辈。” 贾政:......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他蹉跎十数年,又有谁知道他的委屈。 “这事...都是怎么传的?” “哎呦,太太下了令,妾可不敢说。都是没影的事,老爷快别听了。”赵姨娘眼珠子转转,笑得无奈,“环儿不懂事,听外人说了几句闲话,非说老爷只教宝玉做胭脂,不教他。这不,让妾说了他一通,罚他写了一整晚的大字。” 看着头顶的绣花帐子,贾政气得浑身哆嗦。 作者有话要说:  黛玉:(→_→)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wtybjx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这府里到处都是老太太的眼睛, 老爷想要教导宝玉总越不过老太太去。妾知道老爷是望子成龙心切,只老太太疼宝玉,最见不得宝玉不高兴。宝玉还是小儿心性, 老爷不妨再由他憨玩两年,再大一些, 想来便懂事了。只是, 怕耽误了年纪,再收不回心。再一个, ”赵姨顿了顿, 一副犹豫未绝的样子。 “什么?” “再一个老爷的名声到底受了影响。”坐起身,下榻倒了杯茶给贾政,“太太管家, 府里又有老太太护着,外人哪里知道老爷的为人品性......” 赵姨娘话里话外提示贾政可以将宝玉弄出府再收拾。介时要打要骂, 老太太和二太太都是鞭长莫及。 等得了消息...黄花菜都凉了。 贾政似有所悟的点头, 心里虽然还气得想要不管不顾咆哮一顿,到底不似那会儿刚刚听说这消息时的震怒了。 见贾政听进去了,赵姨娘眼睛一亮。为了不叫贾政消气,赵姨娘又开始新一轮的上眼药。 总之她是立志要将这把火架得旺旺的。 贾政气得胸闷气短, 赵姨娘听着贾政意难平的呼吸声,捋了一夜的毛。 好家伙,翌日一早丫头进来侍候,贾政一脸黑青,赵姨娘也是一脸的憔悴外加两个大黑眼圈。 贾政早膳只咽了半碗粥, 便出府去礼部了。赵姨娘收拾妥当,做作的扶着腰,一脸柔弱不胜的去给王夫人打帘子。 “太太恕罪,老爷...妾来晚了。”话说一半,帕子半遮面,再一边暗示性的揉一回腰。 王夫人见了,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26节 “我这暂不用你侍候,如今越发热了,老爷最喜你的针线,去给老爷做两双鞋。”说完转头看金钏,“将前儿得的那匹料子给姨娘,紧着些,月初要穿。” 赵姨娘撇了下嘴角,一脸讪讪的接了。 接了料子过来,赵姨娘转身便往外走,刚到门口,又笑着转身,“好叫太太知道,环儿最近长身体,旧里的衣鞋都穿不下了。再有他淘气,竟是白废了好衣裳,昨儿因着这事妾还想着说他一说,只他是主子,再没我说他的道理。 老爷也说咱们这样的人家,再没为了这个计较的。缺了什么使唤,只管找太太要,环儿到底也是太太的儿。妾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与太太说,看着太太是个什么意思呢?是拿了料子去裁新的,还是拿几件宝二爷旧衣将穿着。” 王夫人拿着帕子的手指都差点将帕子捅出个窟窿,深吸一口气笑着温和大度,“环儿也是我的儿,我疼他的心和宝玉是一般的。他虽小,也是主子,再没了在这上面简省的道理。” 说完,又让金钏去拿几匹上用的料子一并给赵姨娘带回去。 给贾环穿的衣衫,不但不能是宝玉穿旧的,还不能跟宝玉搭上一点边。更重要的是贾环穿的料子一定要好,差个一星半点,都是她的短处。 庶子穿戴妥帖,谁还能说她这个嫡母刻薄? 面上光鲜,内里...王夫人用帕子拭拭嘴角,笑得越发的敦厚。 跟王夫人打了多少年交道,赵姨娘能不明白她? 可以说,最了解王夫人的人这府里赵姨娘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正房太太要装大度,装温厚,没问题呀。这样的主母,就应该配她这种嚣张愚蠢的妾室。 赵姨娘是知道王夫人必不会将宝玉的旧衣给贾环的。哪怕是没新过的新衣服,一但沾上宝玉名字,赵姨娘都能拿这事作一场妖。 什么咱们这样的人家,弟弟还得穿哥哥的旧衣裳云云。因此,她一张口便知道王夫人会给她料子,而且还是好料子。。 “到底是王家出来的姑奶奶,旁人再比不得。”娇笑一声,赵姨娘浅浅服了服身,“妾替环儿谢太太疼惜,等环儿下学了,再让他给太太磕头来。” “也罢了,不过一点子衣料子,很不必这般。” 环儿不来谢赏,那是环儿不知道规矩。为了几匹料子,环儿巴巴来谢赏,让外人瞧着更不是那么回事。 赵姨娘在这里挖坑给王夫人跳,王夫人能怎么办? 对付没脸没皮的人,你要么比她还要没脸没皮,要么就只能吃了这面上的亏。 左不过这种面子亏,王夫人也不计较。 因为她一般都是私下里收拾这娘俩哒。 (→_→) 一番妻妾交锋后,赵姨娘领了好几匹上用料子回了她的屋子。一进屋便叫丫头们侍候重新梳洗,将脖子上的胭脂吻痕什么的都洗掉。 等都洗得差不多了,又从箱子里拿出几个平时闲来无事纳的鞋底子。 做鞋分鞋底,鞋帮子和帮绣。 纳鞋底最是磨累人,好在赵姨娘平时闲来总会做一些。 这会儿子找出两双鞋底放到一旁,完事又将她做鞋用的绣花册子也找出来,准备晚上见了她的好老爷,让老爷帮她这平日里最没甚主意的妾选两个。 赵姨娘太知道贾政了,所以她相信贾政一定能选出绣花最少,样子最简单的...... 歇了一会儿,赵姨娘又吩咐她屋里的小丫头去将她老娘叫来。 料子不禁放,转年便褪色不鲜亮了。今儿得了这么多料子,叫老娘拿出去帮她都卖了。 银子可比料子让人安心。 有了银子还可以贴补一下娘家。 至于环儿的衣裳,府里针线房每季都会给姑娘和小爷裁几件新衣,穿那个就是了。 府里人都精明,狠不敢在这上面做手脚。 且不说她会不会闹,就是太太那里也不肯让他们那么做的那么明显。 一时,赵姨娘得了料子,府里便又传起二太太多温厚,待妾室庶子如何大度的话来。赵姨娘听了也不反驳,只照就该吃就吃,该作妖时就作妖。 至于她那个养在老太太身边的闺女,赵姨娘并不理会。 羊头贴不到狗肉上,那丫头不傻。 ...... 黛玉在家时,虽有林如海惯着,到底在贾敏和嬷嬷们的唠叨下,起的都不晚。来了荣国府,最让黛玉欢喜的便是早上请安的时辰往后推了不少。 她只要比宝玉早起一眯眯,就不会错过早膳。 黛玉不喜首饰,嫌坠的头皮疼。林如海和贾敏倒是给她弄了好多极轻巧贵重的首饰,可黛玉又嫌啰嗦麻烦。平日里头发都是喜欢用坠了珍珠,翠玉的缎带缠绕出来,轻巧又舒适。 这样一来,她梳妆打扮的时间又比三春短了许多。 清晨,黛玉还在赖床,太阳便已经晒到了绣楼的窗格上。皮肉被晒到的柳尨,不高兴的甩了几下尾巴,直接游到黛玉的帐子里。 顺着床脚爬上去,直接将自己缠在黛玉的小腿上。完事舒服的蹭了蹭,便继续眯着眼打盹。 竹叶青最长也不过七十公分,柳尨这小身子还不如那么长。缠在黛玉的小腿上,也不过缠了两三圈。 就是有些重量。 黛玉迷迷糊糊醒来,眨巴了半天眼睛才认出脚腕上缠的是谁。 撇了撇嘴,笑得又软又甜,开始对着脚腕子放彩虹屁。 被屁崩晕的柳尨心情舒爽的摇着尾巴尖,一张蛇脸上满是惬意。 黛玉:...... 过去多少年,黛玉早就习惯柳尨这种蛇族习性了。拍过了彩虹屁,柳尨也没离开的打算,黛玉见此也不做理会,起身下榻。 夏日里衣服单薄,黛玉看一眼脚腕上的‘青圈圈’,将昨日挑好的白绫裙子换成玫红色百褶裙,配白色小衣。浅青交领,袖口绣了一圈花的纱质中衣,外面再罩一件亮黄无袖上襦。 风铃手巧,用缎带缠好了头发,还给黛玉插了朵堆纱宫花。宫花精致小巧,趁着耳边的坠子越发轻盈。 收拾得漂漂亮亮,黛玉便去荣庆堂请安用早膳了。刚出门就听说了贾政房里妻妾相和的‘传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艳阳一见黛玉这样笑,就头皮发麻。总担心自家这位姑娘再起什么幺蛾子,然后没办法跟她们夫人交待。 想到前几日在老太太房里,姑娘与三位姑娘陪着老太太说话,琏二.奶奶起头捧着老太太说话,张嘴闭嘴咱们这样的人家,家大业大,又是老太太的私房压塌了箱子底。本来挺热闹的场面,偏自家姑娘听着听着,张嘴就来了一句‘姐妹们戴的珠子是旧年的吧,颜色都黯淡了。老太太东西多得放不下,赏些呗。不然白放着,都放旧了。’ 哎呦,当时那个场面,艳阳恨不得以手捂脸。 这都什么事。 朱珠走在黛玉身后,没看到艳阳那一脸明媚的忧伤。她眼睛一直瞄着黛玉的裙子,心里对自家尊主的奇葩又多了一分认知。 缠人小姑娘腿上,这也忒猥.琐了。 千百年来柳尨时常会将自己盘成几圈,缠在黛玉的枝茎下。此时柳尨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他还觉得这株草长了腿脚,盘起来都自带凉风了。就是人忒多,吵得他心烦。 于是心烦的柳尨一会缠得紧一些,一会又拿尾巴尖轻轻在黛玉小腿上打两下。 黛玉跟柳尨做了那么多年邻居,哪还不知道他? 于是一边走,一边打哈欠,“懒怠得很,一会儿不跟姐妹们去上课了,让人将冰盆摆到窗下,我补补眠。” 黛玉一说完,柳尨不动了,艳阳也心不烦了。 睡觉好呀,睡觉不惹事。 然而艳阳还是放心的太早了,事实证明,今日的荣国府注定消停不了。 因为早膳过后,刚到外书房读书的宝玉,贾环还有贾兰就被贾政派来的人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枫叶丹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这世上不怕没好事, 就怕没好人。 赵姨娘宁愿顶着一对青黑眼圈也要给宝玉上眼药,其精神都快要感天动地了,又怎么可能‘感动’不了贾政呢。 贾政本就有些自许清高, 在工部时就是个让人‘敬而远之’的人物,到了礼部后, 人缘并没有突然变好。 今早一到礼部, 还没怎么样呢,他就想起之前黛玉和赵姨娘的话。 于是无论什么人小声私语都会被贾政看成人家在说他的是非...... 好嘛, 心理不够强大的贾政大人直接将这一切都算在了宝玉头上。 想着赵姨姨说的家里如何如何, 外面又如何如何,于是一边让长随回府将宝玉仨人接出来,一边跟上司请了假, 跑到京城某家客栈等着去了。 他本来只想接宝玉一个,但这会儿子他到是动了心眼子, 怕只接宝玉出来, 老太太不许。接上贾环和贾兰,让这仨一块出门,老太太总不会一下子就想到他要对宝玉如何。 贾政的小厮包了客栈的一个小院子,贾政便坐在那里等宝玉三人。 差不多半个时辰, 仨人便到了小客栈小院。 宝玉是个怂包,没有老太太撑腰,站在贾政面前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贾环因着赵姨娘的关系,时常见着贾政应对上倒不显慌乱。 贾兰还小,并不怎么惧怕祖父。 三人往贾政面前一站, 数宝玉长的最好,却也显得最懦弱。 贾政看着穿得整整齐齐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抚着胡须慢慢的点头。 富贵人家很少有长相不端的,他的这三个儿孙,都是五官清秀之辈。居移气养移体,长相再加上一身气度,到是没有辱没了祖宗,只是这功课上再不能像往日那般懈怠了。 仨人来了也不能立时就如何,贾政也没那么暴虐。 说了几句光冕堂皇的话,又让人拿了套四书过来,贾政就在这客栈小院里烤上‘红薯’了。 三只红薯没多久就被烤得外焦里嫩,香甜可口。 贾兰太小,到底隔了一辈,没回答上来的问题,贾政只罚他回去抄书百遍。 贾环和宝玉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 贾环是小儿子,现在又是贾政的心头好,赏了十板子回去抄书。 到了宝玉这里,先有新仇(今天小报),后有旧恨(昨夜挨骂)在,就不能那么高高抬起,又轻轻放下了。 而且今日的考校功课本就是为了宝玉才起的,宝玉如何能不重重的受罚。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27节 先打十板子,看你以后还做不做胭脂了? 再打十板子,以后还敢不敢装病逃学了? 再来十板子,还动不动就拿你那块玉说事了? 又送十板子,以后还敢不敢吃丫头嘴上胭脂,口无摭拦,不正经读书了? 最后再来十板子,老太太年事以高,还敢不敢事事寻求老太太庇护了? 前前后后五十板子,打得宝玉先是痛叫不止,后是冷汗直流,小声呜呜。 将人打完了,贾政又想起个旧事来。 上前一步从宝玉脖子上扯下那块通灵宝玉又往地上使劲砸去。 他还就不相信这世上真有无坚不摧的玉。 摔了两次,又用刚刚打宝玉的棍子凿了一回,那玉仍是完好无损不见一丝裂痕。 贾政看着那玉,心生怯意,还带做些什么的时候,贾琏带着人冲进来了。 “老爷,老太太晕过去了。”贾琏一进屋子就看到趴在春凳上,明显挨过打的宝玉,然后转头看向贾政,一脸急切,“老太太晕过去了,太太请您回去呢。宝玉这是怎么了,来人呀,快将宝玉抬上马车。” 吩咐完,又急急的请贾政移步。 贾政看着小厮长随往外抬宝玉,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好端端的,老太太怎么会晕过去?”难道这么快就走漏了消息? 贾琏点头,直接告诉贾政,他打罚宝玉的事已经传进府了。 从贾政开始考校宝玉开始,跟着宝玉出来的人便知道要糟。等真照着那话来了后,几人对视一眼,便有人跑回去搬救兵了。 从客栈一路跑回荣国府,再一层层将消息递进去。 完事老太太发怒,再派人找了贾琏去救火,一来一回的,正好赶上收尾。 . 一行人回了荣国府,贾琏将宝玉往老太太那里一送,便躲了老远。 整个荣庆堂乱成一锅粥,凤姐儿也顾不上他了。于是凤姐儿这个孙媳妇侍候着老老小小,张落着上上下下时,贾琏就在自己房里‘招待’了一回女眷。 平儿回来替凤姐儿取东西,一进屋子便发现了。贾琏这会儿心情正好,很是哄了平儿一通,平儿本也不愿闹将开来弄得大家没脸,也顺着贾琏的意思掩了下来。 黛玉转天就从这满府的花草那里知道了消息,眼珠子转了转,让朱珠去外面买了根做功粗糙的银簪子放到凤姐儿床铺里...... 长日无趣,闲着也是闲着,热闹热闹吧。 (→_→) 话回当下,宝玉竖着出府,横着回来,可心疼死老太太了。 老太太嘴里心肝肉的叫唤不说,还一边哭一边骂,贾政最近被骂的多了,已经有那么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了。 随便骂吧,反正人都打完了。 消息传到桃源坞,黛玉直接翻身下榻,一边让丫头们给自己收拾衣裙,一边不叫丫头碰自己的床铺。 柳尨自打跟着黛玉从荣庆堂回来,就占了黛玉的床脚盘着睡觉呢。 黛玉起来他也只是撩了一眼,便将尾巴挡在眼睛前继续与周公下棋。 黛玉手里拿着染了姜汁的帕子,一脸急切的去哭宝玉。 心里着急的哇,所以一出院子黛玉就小跑起来。等她跑到荣庆堂三春和府里的太太奶奶都在碧纱橱立岗呢。 见大家都小声嘤嘤嘤的哭,黛玉连忙将帕子拍在脸上,哭得贼卖力。 “嘤嘤嘤,宝二哥哥......” 因着大家都在这里哭宝玉,黛玉虽然哭得没什么心意,到也没怎么引人注意。 八岁的小少年,养尊处优长大,冷不丁的被打了五十板子,哪怕每一板子都放水了,这五十板子加一起也是皮开肉绽。 一路坐着马车颠簸回府,再被抬来抬去,这会儿子宝玉早就疼晕过去了,再来多少人围在他床边嘤嘤哭,他也没办法感动的要去做和尚了。 此时陷入昏迷的宝玉满脑子都只有贾政的训戒之语。 “每旬必须背下三篇文章,否则继续棍棒侍候。” “每日必须写满十篇大字......” “每日必须晨起读书,夜半方歇......” ...... 家里的老人如果无修止,无限度的溺爱晚辈,那绝对会毁了晚辈一生。 宝玉就被贾母溺爱着长大,骂读书出仕是蠢禄,骂妇人死鱼眼珠。自己不知上进,没有男女大防,却全然不顾家中姐妹如何。 这等不忠不孝,不友不悌,家里竟然没一个人想要矫正过来。 这就真的不是爱,而是害了。 昨日赵姨娘与贾政说了许多,中心思想便是为了宝玉好,如何与老太太打一场持久的游击战。 贾政听了深以为然,此时被贾母从荣庆堂赶出来。灰溜溜的样子还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回到荣禧堂,想到王夫人这会儿还围着宝玉哭天抹泪呢,便抬脚去了赵姨娘那里。 赵姨娘哪想到自已挖的坑还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添了进去。 于是赵姨娘一边心疼儿子这十板子,一边兴灾乐祸宝玉那五十板子。 等到小丫头远远看见贾政后,赵姨娘迅速收起脸上的表情,又将儿子一把摁在床上。 一手拿着扇子给儿子扇飞,一手拿着帕子抹眼泪。 “玉不琢不成器,你老爷百忙之中还能检查你功课,可见他对你爱重在心......环儿,听姨娘一句劝,旁人如何咱们管不着,只你以后若是不好好孝敬老爷,都对不住老爷今日为你的心。”扫了一眼门帘上的阴影,赵姨娘又继续说,“姨娘知道环儿孝顺,姨娘哭,不是哭你挨了打,姨娘是,姨娘是怨自己出身差,竟是连替你请个大夫都不能。呜呜呜~我的环儿,往日就受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作贱,如今更是......” 贾政站在门帘子外,就听到赵姨娘这一番肺腑之言,既感动又愧疚。 被老娘骂,被媳妇埋怨,被全家指责的贾政现在特别感动爱妾庶子明白他的心意,愧疚庶子在府中地位尴尬。 宝玉那里是什么光影,这里又是多么冷清...贾政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环儿,你好好养着。姨娘去求太太。哪怕是跪死在太太面前,姨娘也要替你求个大夫回来。”赵姨娘看了一眼时辰,感觉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往外走去,掀开帘子,看到门外的人时,还一脸诧异‘老爷’。 贾政‘嗯’了一声,抬脚走了进去。赵姨娘见此,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也随之跟了进去。 ...... 贾政正在心疼赵姨娘母子在府中受到的磨搓时,黛玉终于在哭得再一次打饱嗝后,成功的还上了一滴泪。 好哒,哭过挨打的宝玉,又还了一滴泪。今天的任务顺利完成,可以班师回朝了。 看了一眼沙漏,黛玉迅速擦干眼泪,然后一副身娇体弱的样子扶着丫头告辞了。 与此同时,盘在黛玉榻上的柳尨,一双竖瞳带着冰冷血腥,直直的看向荣庆堂的方向。 尾巴一甩一甩,一身的暴虐气息。 似是想到了什么,柳尨下一秒就回到了它的蛟龙山。看着那两个还在山上挖坑的赖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柳尨变出原形一尾巴将他们拍进碎石山里。 拍完,甩甩尾巴,又变回竹叶青回了黛玉的绣楼继续避暑..... 敢挖本座墙角,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夏天下雨 20瓶;弦歌 10瓶;芋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含羞草与绛珠草定下的这场交易, 赖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不过是个中间人。还泪交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中止,只是静下心来想一想, 这场交易对于含羞草来说利大于弊。 他们妖在修行上本就坎坷,有些事情又都是修行必须经过的事情。 现在有他保驾护航,总比将来磕磕绊绊强。 只是到底气不顺了些。 强忍着没一尾巴拍死神瑛侍者,柳尨将所有的怨气都朝着赖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去了。 这年头不但人类讲后台, 三界上下就没有不讲后台背影的地方了。 在地府黄泉你要是还有认识的鬼,那妥了, 以后投胎都不需要承担各种风险了。 在妖界,在仙界, 那就更不用提了。 佛界的那个大鹏鸟,人家咋犯事都不怕,还不是因为后台硬? ...... 神瑛侍者...打狗也得看主人。他现在实力还不行,等他成龙那一天,带着那群护短,爱财还小心眼的龙族一道去洗劫赤霞宫。 今天流了多少泪,他日一定往他脑子里灌多少水。 就你没事乱浇花, 哼! 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尾巴,柳尨静静听着渐渐走近的脚步声。等听到软糯糯的少女打发人下去的声音后, 柳尨的小脑袋直接转到了另一侧。 随着门被推开, 床上的轻软被子也被尾巴扫到了地上。 哼, 本座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黛玉肿着一双核桃似的眼睛,怔怔的看着被扫到地板上的薄被, 想不明白自家这位尊主又怎么了。 一把年纪了,天天更年期,真真要了草的小命喽~ 小手掩在嘴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晃晃哭得头晕脑胀的头,黛玉套路的跳到薄被前,对着薄被就是一阵慷慨激昂的训斥。 话里话外都是它何德何能怎配侍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蛟龙大人。既有这等福气为何还不知感恩戴德? 难道不知道蛟龙大人颜如舜华,丰神飘洒、气宇轩昂...... 一通猛烈的彩虹屁拍完,黛玉不狗腿子的跑到柳尨跟前,“尊主,凡间之物不过勉强入眼,太委屈您了。这被子配不上您伟岸的身姿,草去给您换条可好?” 柳尨半眯着眼,尾巴惬意的拍打,看起来心情极好。听到黛玉这话,屈尊降贵的给了黛玉一个鄙夷天下的眼神。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28节 “罢了,且先将就着吧。” “唉,委屈尊主了。” “你知道便好。”说完打开盘成团的身子,从床脚游至窗边冰盆处,围着冰盆继续舒服的夏眠。 话说这都过了端午了,咋蛇还这么怕热捏? 黛玉看着柳尨,想的都是这家伙为啥还呆在这。 蛟龙山多舒服呀,灵气充足,冬暖夏凉。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黛玉没管掉到地上的薄被,脱了鞋爬上床,心里一边想她的‘狗窝’,一边躺在床上晾这一身懒肉。 这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人生,真让人颓废~ ╮(╯▽╰)╭ 宝玉挨了打,上至老太太,太太,下至奶奶姑娘,不管有没有胃口,统一陪着没胃口的老太太和二太太一道饿过了午膳。 这都成了荣国府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黛玉可不惯着她们这臭毛病。 谁规定长辈不吃饭,小辈吃饭就是不孝了? 到了午膳,荣庆堂那边跟本没摆饭,黛玉直接叫丫头们去厨房点菜了。 厨房那边竟然还说,“老太太没胃口,灶上没预备。” 说的理直气壮,让去领餐的林家丫头都怔住了。 “我们姑娘是林姑娘。” “知道,敏姑奶奶家的玉姐儿嘛。”厨房管事的闲闲的来了一句,“老太太没胃口,府里的太太奶奶姑娘们一片孝心,每每都担心的陪着,林姑娘来府里时日不短了,客随主便,也是林姑娘的一份心。” “...就是说,我们姑娘今儿没饭吃了是吧?” “这我哪知道,我们也是看老太太的心情做饭不是,等晚膳吧。”随手指了指案台,“那还有几盘点心,林姑娘若是饿得紧了,不妨先拿去用吧。” 小丫头转头看了一眼**的点心,别说她们姑娘不吃了,就是她们都不吃。 “各位嫂子帮帮忙,我们姑娘身子弱,经不得饿。不拘什么,捡干净的做上几样来,我们姑娘那里不会亏待了各位嫂子。” “你这人怎么回事,听不懂话吗?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听明白。老太太不传膳,灶上不动火。这是我们荣国府的规矩。” 小丫头一听这话,气得瞪眼,深吸一口气,也不跟她们掰扯,看一眼小灶上炖着的鸡汤,再挨个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厨娘,将所有人的脸都记住了。转身便和同伴回桃源坞了。 真当她们姑娘是吃素的? 等着瞧吧。 小丫头转身便走,厨房的婆子们还都得意的哼了两声,那神情很是不屑。 窗户不远处放了冰盆,黛玉只躺了两刻钟便坐在窗户边,双手横放在窗户棱上,百无聊赖的发着呆。 小丫头一脸气呼呼的说完,黛玉意是一点都没生气。 “瞧你这丫头,多大点事就急头白脸的。艳阳,你回家去,让府里套了马车来接我,这府里呆不了了,我去通州总没人作贱我了吧。” “好端端的,姑娘去通州做什么?”艳阳就坐在不远处做针线,自是听说了小丫头的话,心里虽然也气,但好歹还记得夫人交待她的事,艳阳想了想,出了个她自认还算两全的主意。 “姑娘也说没多大点子的事,何苦跟他们置气?奴婢去让人去酒楼定上两桌席面,姑娘且尝尝外面的味道。”席面一送进府,府里的主子自会知道出了什么事,“姑娘且等上一等,若是府里处置的不好,咱们再走也不迟。” 夫人重要,可自家姑娘更重要。若真让姑娘受了委屈,夫人饶不了她,老爷更不会饶了她。 “你说的也对哈。那就去酒楼定上两桌席面,咱们主仆庆祝,呃,不,是应付一下。”转头看艳阳,黛玉认真的点头,“那你亲自去,去厨房盯着些,要干净新鲜哒。” “姑娘放心,我亲自盯着。”艳阳说完,放下针线起身去黛玉放零钱的匣子拿了二十两银子走出去了。 看着艳阳离开,黛玉转头瞧风铃,“艳阳年纪大了,也是时候放出去嫁人了。她侍候我一场,一直兢兢业业的。将前儿这府里发的那套首饰找出来,再拿两匹大红料子,算上我给她的添妆。对了,再赏她一百两银子,是我替太太赏的。” 风铃哆嗦了一下,知道黛玉是恼了艳阳,也是在敲打自己呢。 连忙乖巧的应下,又表了一回忠心不提。 贾敏总认为她闺女被娇惯得太过,担心她闺女在贾家作起来。不但自己耳提面命叫黛玉乖巧懂事些,又担心娘家真的给闺女委屈了,转过来又不住嘴的跟黛玉说,住的不舒心了就来通州云云。 古代讲究孝道,但黛玉她姓林呀。孝顺贾母,那是她有心。她敷衍贾母,也没大过错。 再没人会因为黛玉不孝顺外祖母而指责黛玉不孝的。 能指责黛玉不孝顺的人除了林如海便只有贾敏。 她就作了,能怎么地吧? 就算是住在荣国府,她老子也是付过食宿费哒。饿着谁,也不应该饿着她,不是吗?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黛玉的直觉告诉她。越和荣国府的一切旧规陋习做斗争,对她越有利。 像是不允许宝玉进入桃源坞什么的...... “去请太医,就说姑娘我来荣国府小住被饿晕了。” 嘶~ 您这是要往大了闹哇。 伸手摇指窗户的蝴蝶,黛玉笑得乖巧可爱,“荣国府的崽儿不值钱,我林家的姑娘都金贵着呢。拿咱家的帖子去太医院请太医,再派人将今日二舅舅将宝玉三人骗出去胖揍一顿的事传出去。对了,让人编套嗑儿,将二舅舅夸出花来。” 风铃越听嘴角就抽得越快,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风铃小心提醒黛玉,“二舅老爷...有什么能夸的吗?怕是没人会信吧。” “怎么没有?越过重重封锁线将宝玉揍了,难道不是事迹?敢冒天下大不韪的一遍遍摔玉,这精神多么可嘉。诶,说到这,你去打听打听,今儿敢撅我面子的那个婆子是谁的人。若是二舅母的,那就再传一条消息出去,就说宝玉那块玉,是二舅母祖上的,当初特特当了嫁妆带过来的。若是琏二嫂子的,你去查查她放没放利子钱。” 敢扫她面子,她就敢把里子都给她们扒下来。 风铃越听越是肝颤,等黛玉说完了,都有心想要问问她,不就是一顿午膳,至于这么折腾吗? 可转念想到林家之所以跟甄家交恶,差点坑了好几位甄家姑奶奶的事,好像当初还没一顿午膳结的仇大呢。 心里越发对自家姑娘敬畏,风铃去匣子里拿钱的时候手都是抖着的。 等风铃离开,柳尨换了副身形,仍旧是那副男版女娲的造型。 行至黛玉身边,笑得一脸满意。 真不亏是本座一手□□出来的妖,睚眦必报。 “贾政官声一般,人缘也差,御史闻风上奏,说不定就要治贾政一个齐家不严了。” “不行,”黛玉与柳尨异口同声,相视一笑,笑容让人惊悚。 “得让他在这次事件中尝到甜头。” 得好好的鼓励他一回,这样他才能有下一次。 想到这事的可操作性,黛玉就眼巴巴的看柳尨。 她搞点小动作还行,能让贾政觉得是甜头的,那就不是她现在这个身份能做到的啦。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凤舞华庭 97瓶;人生无处不青山 5瓶;小梨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黛玉眼巴巴的看着柳尨, 笑得又乖又可爱,献媚的拿起一旁的罗扇朝着柳尨扇来扇去, 可爱得让人想要咬一口。 柳尨舔了下唇角,心里默背了一桌全兔宴。 太久没吃了,看株草都眼馋了。 “这个好办。”贾政那人随便弄两个带有预示性的梦,就能狂奔在犯抽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他虽然为了留在这个小世界压制住了九成九的妖力, 但弄两梦于他只是小事一桩。 等他再威武雄壮几回,将他现在的从四品想办法弄成四品, 他就更有动力了...... 想到了办法,柳尨也没给黛玉解惑, 而是在黛玉的眉心点了两下,瞬间将一个唇红齿白,气色极好的小姑娘弄成了气血亏虚,小脸苍白病弱的小病秧子。 因被黛玉弄得想吃兔子了,柳尨在黛玉身上做完手脚便走了。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柳尨还没有养成给黛玉汇报行程的习惯。不过看在她那么可爱听话的份上,回来给她带两免腿好了。 黛玉仰头看了一眼窗外, 也没看清这家伙到底往哪个方向走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唤丫头进来给自己更衣。 身上这身太鲜艳明亮了, 她得换套素雅的。 摘首饰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刚刚柳尨做了什么, 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黛玉心里又有了主意。 “朱珠,你来。” 朱珠上前一步,黛玉便凑到她耳边小声一番嘀咕。朱珠看一眼外面的毒日头, 一副抗拒的样子。 那行叭,不去便不去,晚上还要靠你驱蚊子呢。 说完眼睛就转到唐琅身上,唐琅倒没那么多说道,黛玉一说,便应下来了。 点头学了一遍黛玉的话,然后就转身下绣楼朝着西角门行去。 这么一张气血亏虚的脸,咋也得叫贾敏瞧瞧吧。 她辣么健康的闺女,这才在娘家住几天,就给糟蹋成这样了。这得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呢。 以唐琅的速度,说不定关城门前贾敏就回京了呢。 贾家就是个坑,谁离的近,谁都得被拽下去。贾敏总不喜欢听她说荣国府不好,现在总知道她闺女没冤枉贾家了吧? 嘻嘻~ 想罢,黛玉便提裙站起身,看着风铃和朱珠等人说道,“江嬷嬷请了假,米嬷嬷又病了,今儿的事,便不要再去叨扰两位嬷嬷了。谁若是扰了两位嬷嬷的清静,我就送她去家庙好好清静清静。” 江嬷嬷是黛玉的奶娘,家里有事,便跟黛玉请了几日假,这会儿子人不在京城。江嬷嬷走后,黛玉又不喜欢老嬷嬷念经似的碎碎念,前儿米嬷嬷中了暑气,黛玉就找理由将米嬷嬷送回林家了。 林家清静,方便养病。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29节 因此黛玉身边除了大小丫头就是一些粗使的婆子,能管住黛玉并且进行有效规劝的,一个都没有。于是...... “奴婢明白。”风铃和几个丫头回答得掷地有声,坚定干脆。 柳尨时常过来,黛玉这边能进屋子侍候的丫头本就不多。不过能上二层绣楼侍候的,都算得上是黛玉的心腹,见丫头们对她辣么有信心,黛玉满意的准备将这场闹剧彻底闹大。 不过考虑到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所以黛玉这个始作俑者自是不能直接冲锋陷阵。 她气血亏虚,她得晕着。 所以这闹得人仰马翻的事都是林家下人弄出来的。 你贾家下人都可以奴大欺主,她林家下人怎么就不能大惊小怪了。 回头你撵罚几个灶上的下人,还得重重赏一回林家忠心护主的下人。连赏钱都给她省了一笔...... (→_→) 主仆几个商量了一回台词,黛玉吃了两块点心就去晕着去了。 太医进府很快,因着今儿宝玉被炒一顿后鞧,贾家下人还以为这也是给宝玉请的太医。 可随着太医入府,林家下人忧心忡忡的‘惊慌失措’,荣宁两府终于知道今天还发生了什么事。 老太太忧心宝玉,气得吃不下饭。府里太太奶奶都不敢吃饭......林姑娘体弱不经饿,给饿得晕过去了。 丫头见此连忙去灶上取餐,不想灶上奴大欺客,将林家丫头撵了出去。 林姑娘晕着,丫头没办法,只得自己拿了银子去外面买些吃食度日。不想吃食还没买出来,林姑娘醒来知道了灶上发生的事,竟是生生气吐血了。 哎呦呦,吓死个人嘞。 这套说词除了吐血是假的,饿晕是夸张的,其他的事不过是调换了一下发生的顺序。 但效果绝对惊人眼球。 贾母虽然一颗心都扑在宝玉身上,可消息还是以雷电轰鸣的方式传到了荣庆堂。 听到消息,贾母眼前就是一黑。 也顾不上这消息是真是假,扶着鸳鸯带着凤姐儿便呼啦啦的去了桃源坞。 可巧太医还在里面看诊,老太太上了年纪没什么避讳,凤姐儿这会儿也顾不上避讳什么,一齐上了绣楼。 先是看了一回黛玉那张妖法造假的脸,看着那张脸,两人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脂粉未施,不是假的。 转头看向太医,听到了‘气血亏虚’,‘气极攻心’等等诊断后,脸上就是一僵。 好嘛,这回丢人丢大发了。 ╮(╯▽╰)╭ 王夫人守在宝玉的碧纱橱里,邢夫人在听到消息后也匆匆从东大院赶来。 还有三春也一个不落的跟在李纨身后过来探望黛玉。 贾母就坐在床对面的榻上,手里拿着帕子又开始了上午那场戏,一句句心肝肉,一句句怎么跟你母亲交待,说得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凤姐儿站在一旁陪哭了一会儿,又开始哄贾母。哄了没两句,贾母就叫凤姐儿去将那些翅膀长硬的奴才都捆了。 凤姐儿应了一声‘是’,抬脚刚要走,黛玉房里的两个小丫头就站出来了。 “回老太太,琏二.奶奶,今日是奴婢二人去灶上传的饭食,灶上有谁说了不敬的话,有谁附和,奴婢二人都记下来了。” 凤姐儿眼风一扫,看向两个丫头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既如此,你们便跟着吧。” 说完一甩帕子带头走了出去。 贾母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看黛玉。 见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黛玉仍晕迷着,心里又有些焦急。 刚才她已经问过林家的丫头,听说已经派人去通州报信了,心里又气又急。 通州离京城太近了,若是敏儿回来看见她闺女昏迷不醒的样子,她要如何跟敏儿交待。 唉! 另一边,朱珠也将黛玉这边的消息尽数传到了赵姨娘那边。 赵姨娘眼睛亮如星星,整个人都兴奋的开始打摆子了。 心里转了几圈说词,等再见贾政时免不了一番口舌。 荣国府里奴大欺主,看人下菜碟的事屡见不鲜。赵姨娘敢作敢闹,又有贾政的宠爱,自是没人敢欺负到她头上。 但赵姨娘的娘家人就难免要受些委屈。 除此之外,最让赵姨娘恼怒的便是府里人人将宝玉当凤凰蛋一样的捧着,竟踩着她的贾环。 为女弱,为母强,赵姨娘这样的女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如今,能顺势再踩一脚宝玉和管家的大小王氏,赵姨娘能放过这个机会才是脑子进了水呢。 ...... 唐琅那里,一出了荣国府就缩地成寸的去了通州,一番通报进了转运使后宅。 贾敏正抱着小儿子逗他说话玩闹,听下人来回话,直接让人进来了。 一番行礼问安,唐琅便将今儿的事学给贾敏听了。 闺女饿晕了? 闺女气吐血了? 贾敏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唐琅说了什么。 等反应过来了,立时就跳起来。 先是高声喝问唐琅,若有一句虚言,割了她的舌头提脚发卖。 唐琅挑眉张嘴之时差点没将贾敏怼回去,好歹关键时刻记住自己身份了。收起脸上的阴狠之色,恭敬的按着黛玉给的台词又背了一遍。 贾敏见此,气得双眼通红,整个人都像是点沸的炮竹。 叫下人套车,又让乔嬷嬷抱着儿子,自己去换了身衣衫就带着儿子回京了。 “太太,老爷问起怎么说?” 大姑娘是老爷的心头肉,若是知道大姑娘在外祖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不得,还不得,哎呦,她都不敢往下想了。 “怎么说?将嘴巴都给我闭严实了,谁敢跟老爷说一字半句,就别怪我不顾往日情面。” 闺女是她生的,她能不心疼?往日她总怨男人太宠闺女,可实际上,若男人不宠自己闺女,她心里才更不舒服呢。 虽然心里气急了娘家行事作派,也知道这事早晚得叫林如海知道,可贾敏却希望这事由她自己说。 在接了闺女家来后再说。 早知道那丫头脾气不好,她就不应该将人留在娘家。 哎呦,可愁死她了。 贾敏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对翅膀立时飞回京城,给她闺女做主讨公道去,只抬脚走了两步,下人又问,“那老爷若是问太太去哪了,奴婢们怎么说?” “就说我娘家二嫂子姑侄得了急症,我回京城见她俩最后一面。”不管闺女受了什么样的委屈,与这两个管家的媳妇脱不开关系。 王家教出来的好闺女,看她不撕了她们姑侄。 “...是。” 唐琅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看着贾敏走了,也跟着坐上了丫头们的车一道回京了。 人类的马车真慢,又颠簸又不舒服。 ╮(╯▽╰)╭ 转回荣国府这边,黛玉一直晕着,林家的丫头下人们都嘤嘤嘤的小声啼哭,一副失了主心骨的样子,看得人心烦得很。 太医开了药方便走了,风铃仿佛终于找回了脑子一般,擦干眼泪开始吩咐人去抓药,又让她们院里的婆子将药煎了。 因黛玉早前就吩咐过,这药一个要煎得满院子都是味才行。因此风铃又悄悄的叫人熬了几副避暑的药一并煎了。 反正混在一起,谁也闻不出是什么药来。 少时,艳阳带着两桌席面回来了,一进府便听说了饿晕了,吐血了,传太医的话,当下脚下就是一个踉跄。 哆嗦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提着裙子也顾不得大丫头的体面一路从西角门狂奔到桃源坞。 进了院子,钗落发散,没丁点往日的威风和俏丽。 仿佛谁也没见着一般,直直冲到二楼,也顾不得床前都有谁,抱着黛玉就是一通哭。 “姑娘你醒醒呀,奴婢将饭菜买回来了。姑娘求你醒醒呀,求您醒醒啊!奴婢回来晚了,奴婢早就应该套了车带您家去。姑娘你醒醒呀,都是奴婢的错,我们家去,家去......” 能从小丫头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的熬成掌事大丫头,艳阳也不是傻的。 黛玉为什么叫她去买席面,为什么还特特叮嘱她饭菜要干净新鲜。这样的琐事,现在想想,黛玉何曾管过,又何曾放在心上过。 她前脚离开,后脚就请了太医......这分明是黛玉对她隔心了。 艳阳有些后悔太听贾敏的话,可想到自己的年纪和黛玉的年纪,艳阳又不觉得自己选择错了。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补救。 . 艳阳在补救刷好感度,凤姐儿带着林家的丫头杀向自家的大厨房。 荣国府旁的不快,就是消息传的最快。大厨房那边已经听说了桃源坞的事,心里嗤笑不忿的同时又隐隐有些不安。 一顿饭不吃还饿晕了? 骗鬼呢吧。 小小年纪就吐血,也不是有福的兆头。 心思惴惴之时,猛一抬头便看见凤姐儿带着走来,瞬间都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完了,怕是被讹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贾敏这种心态就跟我们老太太一样,哪怕有一千个不好,她自己坐在那里怎么抱怨都行,就不许老爷子说一句。有的时候,作者也会抱怨一两句,老太太还不高兴。州官罢?切,闹不明白。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30节 . 大家晚安~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翦影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这些人想的没错, 荣国府的大厨房迎来了有始以来最大的一次浩劫。 下人抬了椅子过来,凤姐儿便坐在大厨房外面的老柳树下, 对着吓成鹌鹑的一众厨娘冷冷看过去,粉面含霜,单单是坐在那里就带了三分戾气。 大灶上的厨娘和粗使丫头婆子站了好几排,站在那里, 没人敢抬头,早没了往日的得意和嚣张。 “老太太, 太太慈悲,往日里纵着你们不知天高地厚, 成日家的调三窝四。仗着太太姑娘们心性好,不与你们计较,如今竟干出这等欺辱亲戚,没皮没面的事来。”将手中的茶碗往旁边一送,自有小丫头接了过去,“我比不得老太太,太太好性, 也再不要说府里原就是这样的规矩行事。林姑娘是府里的贵客,如今在自己外祖家受了委屈, 我不管是素日得脸的, 还是没脸的, 今日定当严惩不怠。” 凤姐儿发了一通雌威,完事眼睛扫向林家的两个丫头。朝那二人问道,“让你们林姑娘受委屈了, 这些个奴才,你们姑娘可说了要怎么处置?”那话里的意思,仿佛已经将生杀大权交给了黛玉和林家一般。 我们姑娘还晕着呢,她也没交待这话呀。 小丫头刚要张嘴说话,就被一旁的朱珠抢了过来。 “回琏二.奶奶的话,我们姑娘是客,不敢越主代庖。我们老爷官威深重,太太管家恩威并施。府里往日也没出过这样的事儿,我们姑娘自小娇养着,不比府里姑娘大气宽和。一时气不过,这才晕过去了。 无规矩不成方圆,贵府乃国公府邸,豪门世宦之家,又是太太的娘家,规矩定是非比寻常。好叫二.奶奶知晓,我们林府也有规定,但凡出了这样奴大欺主的事,当差的奴才乱棍打死,其家眷一律净身发卖。 今儿这事,还请琏二.奶奶只管按着府里的规矩处置。琏二.奶奶请宽心,我们姑娘年纪虽轻,却是最好说话的脾气,如何处置但凭琏二.奶奶作主,再没二话。” 凤姐儿先是斜眼睥睨了一眼,视线在朱珠身上扫过,而后笑了一声。“好个伶俐的丫头,到是难为你一片忠心了。” “当不得二.奶奶夸奖,奴婢不过是尽本份罢了。” 凤姐儿微微眯了下眼,便转过头看着面前站着的一众人,“既如此,就按咱们家的规矩来。你们是自己站出来,还是等着人将你们一一指出来?” “二奶奶饶命,奴婢再不敢了。” “二奶奶饶命,奴婢再不敢了。” “二奶奶饶命,奴婢再不敢了。” 听到凤姐儿的话,好几个人‘噗通’一声跪在那里朝着凤姐儿求饶。 伸出手,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指上的丹蔻,凤姐儿看都没看她们,“来人,行刑。” 若说凤姐儿有打死她们的心,那倒真没有。不过心里却是想要将黛玉架起来的。 在荣国府,奴大欺主那都不算事。府里的奴才比主子还得意,已经让府里的一众小主子们习以为常了。 这事的根由还在贾母身上,什么长辈跟前的阿猫阿狗都得敬着。 这一敬二敬的,都将这些奴才下人敬成了主子,连府里的正经主子都靠后了。 不过因着一顿午膳闹起来的...反正往上数上几十年都没有过。 毕竟在这府里,得宠的主子不需要闹。不得宠的,也不敢闹。 . 凤姐儿是荣国府名义上的管家人,黛玉闹出来的事,最后都得凤姐儿这个管家奶奶添坑。 不管这事多夸张,凤姐儿落个管家不利的名声是必然的事实。 凭白无故担上这么个名,凤姐儿心里能高兴? 凭什么呀? 主家的姑娘都没吱声,你一个客居的姑娘怎么就那么多事? 心里有气,凤姐儿就动了心眼子。领命来处罚灶上诸人的时候,也将这个恶人推给了林家。 凤姐儿没想到林家小丫头还真敢说,乱棍打死。 啧,那她倒要看看谁的血更冷些了。 . 凤姐儿一声令下,二十来个媳妇婆子自她身后站出来,个个凶神恶煞的将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都拽出队列,准备上棍子打。 “还有她,她也对我们姑娘不敬了。”林家小丫头挨个数了数被拉出来的贾家下人,发现少了一个,就拽了拽朱珠的衣袖,朱珠连忙扬声给行刑的媳妇指路。 凤姐儿饮茶的手顿了顿,看一眼身边的媳妇,让她去将人揪出来,便又继续端着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棍子一打在肉上,一群人就开始狼哭鬼嚎,林家小丫头明显没见过这种大型‘洗衣’现场,小脸吓得有些白。 朱珠推了她一把,让她先回桃源坞,自己则继续留在这里看凤姐儿如何骑虎下山。 没错,朱珠也断定了凤姐儿不会将这些人真的打死。若是她现在走了,说不定凤姐儿再训上两句,这事就过去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站在这里,就这么看着事态发展。 随着时间的推移,凤姐儿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少,最后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而朱珠则一脸兴奋,双眼放光的看着那些被打的贾家下人。 人肉...闻起来咋这么香呢? (≧▽≦) 宝玉都能挨上五十大板,何况是这些干惯了活计的灶上媳妇们了。 等到快拍到六十板子的时候,王夫人身边的金钏来了。 “太太听说了,气恼得很。怠慢了亲戚,打死也不多。只如今林姑娘病着,多少要积些阴德。太太说了,暂且小惩大诫,以观后效。” 金钏给凤姐儿请了安,然后又将王夫人的意思说了。有王夫人的话,凤姐儿也正好驴下坡的顺势收了。 其实王夫人之所以会知道,还是平儿那边得了消息,亲自去跟王夫人说了一嘴。 等金钏说完,凤姐儿便抬了抬手,那些慢悠悠行刑的人便都住了手。 凤姐儿转头看朱珠,“你可听见了?” “听见了。”朱珠屈膝行了一礼,脸上不卑不亢,“多谢二舅太太,琏二.奶奶为我们姑娘作主。等我家太太来了,奴婢一定如实说与太太听。二舅太太疼惜姑娘,说姑娘病着要积阴德,灶上的奴才小惩大诫,以观后效。” 朱珠说完,凤姐儿的眼睛就立了起来,看向朱珠的眼神竟多了一丝莫明情绪和狠厉。 不说朱珠一个成精的蜘蛛精会不会怕凤姐儿这眼神,就是个普通人,朱珠也不惧她。 她好歹也是挂靠林家的下人。 (→_→) 这边的事了了,朱珠也没在这里多耗时间,拿侍候黛玉当借口转身回了桃源坞。 凤姐儿看着离开的朱珠,眼里都是恼怒。 人比人气死人,她堂堂荣国府的当家奶奶竟然还要受林家下人的气,如何叫她不气怒在心? 只是想到荣国府的情势,凤姐儿也只得压下火气,只做不知。 打发了金钏,凤姐儿扶着丫头的手往回走。一回到自己屋里,凤姐儿直接摔了一整套官窑的茶具。 “将前儿得的那两匹笼霞纱,和着婶子送来的红玉首饰一并找出来,等敏姑妈进府...再送过去。” 林如海稍微活动一下,就给牢底坐穿的贾政升了半阶官职。这事在荣国府不是秘密。贾赦有爵位,又无心仕途。知道了这事只吩咐了贾琏和凤姐儿好好的亲近林家人。 贾琏还是成亲那会儿为了好看捐了个五品同知,这么多年,也不是不想要个实缺。 因贾政和王子腾都不曾使力,竟是多年未有结果。所以在看到贾政有了进展,贾琏在床第间还特特嘱咐过凤姐儿,多捧着桃源坞的客人一些。 凤姐儿难道不希望贾琏有出息?悔叫夫婿觅封侯。那也是封了以后的事。 虽然贾琏是荣国府的继承人,但爵位继承下来,还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事呢。而且还是一个三等将军的虚职...谁不想更进一步呢? 凤姐儿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可转头王夫人那边也下了暗示。 他们俩口子是荣国府正经的继承人,可在府里的待遇还不及宝玉三分之一。 ‘举眼看看,谁不是儿女?难道将来只有宝兄弟顶了你老人家上五台山不成?’ 凤姐儿不指一次用逗趣的方式埋怨老太太偏心,然而老太太还不是想怎么偏心就怎么偏心。 在老太太这种不讲规矩的偏心下,凤姐儿也只能巴着她的好姑妈好在府里立足。 也因此王夫人的话,凤姐儿哪敢不听。 王夫人既想要林家给的好处,又不想好好对待林家的女儿。她找凤姐儿一番暗示,除了想要让她出手对付黛玉外,就是防止凤姐儿越过她交好黛玉。 凤姐儿不想交好黛玉吗?她想。 只现官不如现管,与其指望飘渺的实缺,还不如抓紧当下管家大权。 得了王夫人的暗示,凤姐儿表面**辣的,私下里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也正是因着凤姐儿人前人后不一样的态度,贾家下人才敢这么下黛玉的脸面。 可贾家下人忘了,黛玉虽然不是贾家正经的小姐,可她父亲是正三品通州转运使,她母亲是老太太的亲闺女。她得父母宠爱,又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 凤姐儿长叹一口气,喝了杯冷茶去了体内燥火,直接叫人拿上东西去了桃源坞。 林家下人已经去通州报信了,林家人也差不多要到了。等人到了再巴巴的送东西过去,就落了下乘了。 京城离通州极近,贾敏带着儿子坐马车赶过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凤姐儿还没走到桃源坞,贾敏已经直接进府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不知道荣国府在骄傲什么? . 原著里贾政能给贾雨村谋个实缺,却没给子侄运作一下。贾赦不死,贾琏就袭不了爵。知道贾雨村的事,凤姐儿和贾琏心里就没想法?五品员外郎,五品同知????? . 大家晚安~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cher 9瓶;云女 6瓶;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31节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荣国府的下人平时咋咋呼呼的, 关键时刻总掉链子。 贾敏的马车直接进了二门,府里的下人才想起通传主家, 也真够尽职尽责的。 贾敏是这荣国府嫁出去的姑奶奶,不说老娘活着,回自己娘家本就仗义。就是这一肚子火气也叫贾敏风雷急行,粉面带煞, 眼如霜刀。荣国府的下人又有哪个敢拦? 大户人家讲究笑不露齿,行不露脚, 缓言甚行,徐徐而为。 贾敏今天却是一改自小养成的教养, 一行人脚下生风的往桃源坞赶。 没错,就是桃源坞。 什么规矩,什么请安,都得她闺女无恙了再捡起来。若她闺女有丁点不好,就别怪她手撕娘家嫂子了。 她娘没错,错的只是年纪大了。 贾敏带着人一进桃源坞,便闻到满院子的汤药味, 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大头栽下去。 闻着这药味,贾敏心里慌的不行, 提前裙子就往绣楼跑去。 “太太。” “姑太太” ...... 丫头婆子请安的声音都没挤进贾敏耳中, 贾敏顾不上仪态的上了绣楼, 见着这一屋子的人,身形颤抖了一下,匆匆扫一眼众人, 脚下似有千金一般缓步的走到床榻前。 李纨与三春皆站在床边不远处,见贾敏过来,行了一礼便连忙让开。 贾敏心慌的走到榻前,看着玫红薄被盖着的女儿。苍白的面色,毫无血色的朱唇。贾敏咬着唇不愿哭出声来。 少年吐血,岁月难保。 她好好的闺女怎么就被气得吐了血呢? “玉儿,玉儿,娘的玉姐儿,娘来接你回家了。”贾敏一边用帕子轻轻在黛玉脸上擦拭,一边小声的唤着黛玉。 淘气,娇蛮,强词夺理。自身体好了,总没一刻安静。 以前她总嫌太不够贞静,如今却怕死了这个静字。 “是老婆子让玉儿受委屈了。是我对不住你。”贾母看着闺女抱着外孙女哭得那么压抑,心里又疼又愧疚。 谁的闺女谁心疼,没在眼前讲不了,可在眼前...糅碎了她一颗心了。 贾母越想越心疼,越是心疼就越是不知道要怎么解开这个困局。 拿着帕子也在一旁哭时,洽巧见到凤姐儿进来了。贾母当即便问凤姐,“哪几个混帐东西都揪出来了?玉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她们偿命。” “回老太太的话,我亲自带人去的大厨房,林家的丫头一一指了出来,都打了板子,革除府去,永不录用。” “回太太,奴婢跟着琏二.奶奶去了大厨房......”朱珠站在一旁听凤姐儿避重就轻的说完,直接站出来对着贾敏将她做什么了,凤姐我做什么了,二太太说什么都一一学给贾敏听。 贾敏开始时注意力仍旧在黛玉身上,等听到朱珠学了王夫人的话,当下就炸庙了。 什么叫她闺女病着要积阴德? 这特么说的是人话? 贾敏刷的一下站起身,抬脚就要往外走。 她非撕了她那老妖妇不可。 说是迟,那是快,王夫人听说贾敏来了,又直奔桃源坞,洽巧宝玉这里已经吃了药,又敷了止痛的膏药睡得正香,王夫人想了想便带着人也来了桃源坞。 一个站起身欲往外走,一个正巧进绣房。 姑嫂普一照面,王夫人还没反应过来,贾敏三步并两步的冲过去,抡起胳膊就给了王夫人两个大巴掌。 真真是快如闪电,响如惊雷,直接将王夫人打懵了。 别说王夫人懵了,就是一屋子的老老少少都怔怔的看着贾敏和王夫人,半天没反应。 在她们这样的人家,伸手就打...众人不知道怎么的就都隐晦的扫了凤姐儿一眼。 “姑太太这是做什么?跑娘家撒野,掌掴嫂子就是你的家教吗?” “放你娘的屁,原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如今纵着下人欺辱我女,还敢咒我玉儿命。我不撕了你,再不做人了。” 所谓阴德,又叫阴功。是指人活着时在人间做了好事,在阴间也可以得到一份德行和功劳。 往常人们骂驾,偶尔会骂一句‘多积些阴德’,其实就有骂人缺德不长寿的意思。 黛玉才多大,王夫人用阴德说事,可不就是在咒黛玉不长命。 当娘的话了这话哪个能高兴。如今黛玉吐血昏迷,贾敏就更忌讳这话了。 贾敏曾经夭折过一个孩子,如今黛玉昏迷的样子,就让贾敏想到了那个孩子。心里本就又慌又怕,这会儿子王夫人一头撞上来,新仇加上旧恨,什么名缓淑女贵妇,贾敏都抛到一边,指着王夫人骂了这么一句,就扑上去开撕了。 贾敏是个经常做‘运动’的人,王夫人则是个天天坐着念经的人。两人年纪相差无几,体力却悬殊至极。 朝王夫人扑过去,贾敏直接薅着王夫人的头发就往下拉。 女人打架都喜欢薅头发,贾敏虽然长这么大头一回跟人打架,但这个套路她不用经验也使了出来。 贾敏气急,下手迅速。王夫人反应不及直接被贾敏薅住了头发。谁知道贾敏刚上手,就感觉手感不对,一使劲差点将她自己摔了。 看一眼站在两步外的王夫人,再看一眼手上握着的假髻,贾敏眼角狠狠抽了几下往旁边一丢,就又扑上去了。 我要你给我闺女偿命。 黛玉自打两三岁能跑能跳了,为了躲避一天四五顿的各种药汤子,和贾敏没少斗智斗勇。 你跑我抓,你抓我扭。日积月累下,贾敏的身体就是这么锻炼出来的。再加上后来柳尨‘赏’给黛玉的杨枝甘露,贾敏身体棒棒哒,爆打王夫人都不带喘气的。 扑过去就将王夫人摁倒了,骑在王夫人身上又抓又挠,王夫人叫着躲着,就是没有贾敏有力气。 “你们都是死人呀,快拉开呀。”一屋子太太奶奶姑娘就看着贾敏压着王夫人打,凤姐儿再泼辣也没见过这样的。她自己不敢自己上前,吼了一声屋里站着的丫头媳妇。 贾家的下人一动,林家这边的也扑上来了。 总之就是一方想要拉架,一方拦着不让上前。 谁敢耽误了我家太太的事,就别怪我们也动手了。 迎春紧紧拉着惜春,姐俩吓得不敢动弹。 探春到是有胆色,可她看着贾敏的疯样,很担心上去救嫡母再毁了她的脸,于是犹豫不绝的站在那里。 李纨站在三春跟前,看着自家婆婆挨打,眼底闪过一抹快意,面上却是一副惊愕不知所措的样子。 “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老太太看着被骑在下面胡乱踢打的王夫人,再看看坐在王夫人身上双手掐着人脖子的贾敏,气得都快喘不上气来了,“凤哥儿,凤哥儿,你去,你去给你拉开。”说完又对着林家下人瞪道,“老婆子要到看看谁敢动?” 贾母吼完,也不哭了,对着地上扭打一团的两个人絮絮叨叨的骂着‘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我闺女都这样的了,体统算老几? 少年吐血呀,呜呜呜~ 贾敏越想越难过,越难过,对着王夫人就更是下狠手。 贾敏红着一双眼睛将所有的怨气和恨意给了王夫人,仿佛现在不是为黛玉出去,而是叫王夫人给她闺女偿命一般。 不看僧面看佛面,林家下人还真不能不给贾母一点面子,于是眼瞧着凤姐儿上前去拉架,再眼瞧着凤姐儿的手刚碰到贾敏的胳膊,就被贾敏用另一只胳膊怼了一拳。 贾敏一拳打在凤姐儿胸上,当即疼得凤姐儿尖叫失声,完后凤姐儿被打得往后退时贾敏还伸手拽了一下凤姐儿的裙子...... 刺啦~ 这一拽不要紧,整个将凤姐儿的裙子拽出一道门脸来。 凤姐儿今儿穿的是马面裙,贾敏正好拽在前面那块绣花裙面上,那一块拽下来,凤姐儿里面水红色的,不及膝盖长的底裤便露了出来。 凤姐儿忘了尖叫,旁人忘了反应,就连贾敏也忘了继续掐王夫人了。 刚刚还吵闹不堪的绣房一下子静得落针可闻。 可以说凤姐儿牺牲了她的裙子露了一双莹白的小肚腿拯救了她亲姑妈一条命。 否则就以贾敏气红眼的架式,说不准过两天贾政也要步上他哥的后尘,再续弦个媳妇了。 “咳咳,咳咳~” “姑娘醒了,太太,姑娘醒了。” 朱珠一直给黛玉做实况直播,黛玉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悠悠转醒了。 贾敏听到朱珠的声音,先是一怔,然后一脸惊喜的踩着王夫人起身扑向床边。 “玉儿,玉儿。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黛玉给了贾敏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也带着软绵棉的无力感,“娘亲,你来接我了?”眼泪溢出眼角,缓慢的划过脸颊,“娘亲,我好饿,我想回家。娘亲,我听话,我乖,我再也不淘气了,您带我回家好不好?” 如果说刚刚贾敏还能压抑哭泣,还能怒打王夫人,这会儿遭遇了黛玉的软软哀求,眼泪瞬间决堤,抱着黛玉心疼的嚎啕大哭。 “我的儿呀,我的儿呀,娘来晚了。娘的心都碎了。” 黛玉趴在贾敏怀里,听贾敏这么哭,心里也挺不好受的。她也不是故意要用苦肉计,这不是跟亲娘讲道理,她总是听不进去嘛。 她现在不说荣国府了,就不信她亲娘还能像以前一样百般维护荣国府。 (→_→) 如果黛玉还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的说荣国府这样那样,谁谁谁又怎么了,贾敏可能还会继续左耳朵听,右耳朵出,然后再对黛玉来一番爱的炒后鞧。骂闺女没规矩,不长记性。 但现在黛玉换画风了,贾敏心里的天平直接直线倾泻了。 对她的娘家全是怨怼不说,也对眼睁睁看着她闺女‘遭罪’的老太太起了埋怨。 “好,娘亲接你回家。咱们去通州见爹爹去。”贾敏轻抚黛玉的额发,心疼的附和她。 娘俩个无视一室的狼藉,欢快的下了决定。而通州那边,贾敏前脚走,林如海便回来了。 听说贾敏回京城的原因,林如海眉头便皱了起来。 一直认为有贾政的升官例子在前,荣国府上下都得捧着他闺女。再加上黛玉就不是吃亏的性子,所以林如海压根没想到他闺女还能受委屈。贾敏回京城的理由是王氏姑侄同得急症,林如海心下就开始犯嘀咕,王家人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病,也不知道传不传染。 想罢便立时派人回京城,叫接了贾敏娘仨回通州。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32节 都说无巧不成书,今儿就应在这里了。 贾敏刚跟黛玉说完这话,丫头们便进来回话,说林姑老爷派人来接姑太太和林姑娘,叫立时回呢。 于是乎,无论是荣国府还是贾敏等人都以为林如海知道他宝贝闺女心肝肉受委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家里停电了,匆匆写了这章。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雪芒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贾敏抱着黛玉哭得撕声裂肺, 她哭黛玉,哭曾经那个早夭的孩子, 也哭娘家辜负了她的信任。 她就这么一点骨血,都要被人这般轻辱作贱。想到这么做的还是自己的娘家,贾敏更是哭得不能自己。 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将人打成那样,还能这么委屈的, 怕是只有贾敏了。 黛玉趴在贾敏怀里,深切的感受了一回母女是一种多么神奇的遗传关系。 她本来可以温柔善良, 知书达理,娴雅贞静......都被遗传给毁了。 ╮(╯▽╰)╭ 一时小丫头的话传进来, 还在抱着闺女嚎啕大哭的贾敏瞬间顿住了。 坏喽~ 他们家宠孩子没下限的老爷知道了。 完了,完了,她男人还不得灭了她娘家? 贾敏虽然因着这事对娘家大为不满,可也没想过要看着自家老爷们手刃娘家的地步。 于是贾敏一边气恼娘家,一边想着如何安抚男人,抱着黛玉时还顺势拍了拍闺女的后背,她还得请天下名医来给闺女好好的看看。 少年吐血, 不是小事。 因着一心多用,贾敏哭声渐渐小了。整个绣楼上的气氛也慢慢的恢复过来了。 刚刚贾敏抱着黛玉哭的时候, 凤姐儿就光着个小腿扶着比她还狼狈的王夫人先下了绣楼, 侍候凤姐儿和王夫人的丫头连跑带颠的回去取衣衫, 在一楼由着丫头们侍候着收拾妥当。 凤姐还好些,头发有些乱,再加上毁了一条裙子, 丢了些人。 王夫人就比较惨了。 整张脸肿的跟猪头不说,头发也被贾敏生生薅下一大缕去。带着耳坠子的耳朵都被拽豁了。 假鬓被贾敏拽下来后,随手丢掉了。等丫头们捡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不能用了。 脖子上的一圈青紫掐痕迹,还透着血丝。贾敏保养得宜的指甲还有一根断在王夫人脖子上的肉里。 伤势不要命,却是彻底丢了面子。 伤成这样都不好意思叫太医,丫头给上药的时候,王夫人整张脸都阴沉沉的。 王夫人想到兄长升了九省统制,奉旨出京查边。便打消了带侄女回娘家的念头。 姑侄两个坐在一楼,看着屋里贵气十足的摆设,心里都对黛玉和贾敏恨得牙根痒痒。 听到小丫头的回话,两人心里虽然打了个突,到底仗着王家的势,也不怎么惧怕林如海。 更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们娘家给力,婆家也不是无名之辈。 他们什么样的人家,你想锦上添花就锦上添花,你想打压报复就打压报复? 睁大眼睛看看,这是国公府邸。 更不要说贾林两家是姻亲,不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怕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也不敢太过份。 前后一想,姑侄俩个又心安理得起来。 换了身衣衫,又重新梳了妆,姑侄两人叫丫头抬了软轿一路坐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今儿这事一出,凤姐儿也熄了巴结林家,给贾琏弄个实缺的心思。凤姐儿什么心性,今儿吃了那么大的亏,又出了那么大的丑,她势必要报复回去。 只是要如何报复,凤姐儿一时还没想到。 谁让她手伸的再长,也够不到林家去呢。 平儿端着茶过来,小声劝着凤姐儿息怒。 来日方长,总会机会的。 凤姐儿只能又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一通,稍微消了些气,便将此事记在心里,等着将来再做计较。 至于王夫人那里,她到底比凤姐儿多吃了几年盐,手段多了不知多少。 顶着那么一张脸,王夫人也没好意思见人,只躲在小佛堂里,一边念着经,一边心里咒骂着贾敏娘俩。 半晌,王夫人低声对周瑞家的吩咐,“去将马道婆给我叫来。” “...是。”周瑞家的应了一声出去了。金钏给了玉钏一个眼色,姐俩也悄悄走出了不佛堂。 ...... 这边桃源坞的绣楼上,贾敏哭声方歇,一边让人侍候黛玉起身,一边又叫丫头给黛玉收拾行李。 等一圈吩咐完,贾敏才走到贾母跟前。 来了这么半天,不说没给母亲请安,竟是连句话都没有。那会儿在气头上,不管不顾的就动起手来,这会儿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闺女看着虽然虚弱到底醒过来,知道喊饿了。 火气和冲动都降下去了,贾敏这会儿见了亲娘,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贾母也气狠了,见贾敏走到她跟前,将头直接转向一旁,就是不看她。 李纨和三春也在这里,刚刚凤姐儿扶着王夫人下楼的时候,三人没跟着。这会儿知道那二人在楼下,也不好下楼。 在这样的大户人家生活,有的时候装聋做哑是本能。 当家太太和奶奶被打成那狗样,丢人丢大发了。这会儿子你上前献殷勤,表孝心,怕是脑子里进的水正在拍岸涨潮呢。 下不去,便只能跟着老太太呆在楼上。可楼上这气氛,也不是那么好呆。 三春看着李纨行事,李纨抽了抽嘴角,带着三个小姑子凑到黛玉跟前嘘寒问暖。 旁的不好说,李纨肯定荣国府不会跟林家弄掰的。她婆婆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一是老太太疼亲闺女,二来林如海有本事。 不过闹了这么一场,老太太之前想的那桩婚事,李纨已经不看好了。 宝玉如果娶了黛玉,二太太前脚让儿媳妇立规矩,后脚儿媳妇的娘就得抡圆了胳膊冲上来。再想想林姑老爷疼闺女那个劲...脑子里的画面太美好,李纨瞬间就连打了三五个寒颤,不敢再想了。 闹成这样,老太太应该打消这念头了吧。 打没打消这念头,李纨不知道,老太太这会儿看着刚刚大发雌威的闺女真真是气得胸口疼。 林家到底是什么风水,她好好的闺女嫁到林家怎么就成了这样? 洽巧这会儿子李纨的丫头凑到李纨跟前说王夫人和凤姐儿都走了。 李纨一听这话又对着黛玉说了两句场面,领着三春下楼了。 三春走后,贾敏对着贾母行了一礼,便准备带着了她闺女离开。“老太太恕罪,时辰不早了,再不走怕是要关城门了。等节下回京城再给老太太请安。” 先撤吧,有什么话过阵子消气了再说。 至于今天这事她错没错? 她错了。 她错就错在她不应该自己上手,手指甲都挠劈了。 贾敏想着想着,就开始遗憾自己没啥战斗力了。 她应该在路上的时候就安排两个粗使婆子,将王氏姑侄狠狠揍一顿。等婆子们打完人,她再站出来罚那两婆子一顿板子。 当然,为了给王氏和宝玉积阴德,就不打死了。 (→_→) 贾母听了贾敏的话,也没留她,也不与她说话,只哼了一声,头都没转过来。 贾敏见此也不以为意,见黛玉那边都收拾好了,又拉着黛玉给贾母行了一礼,便带着人走了。 黛玉正在装病,自是不能自己走路。于是贾敏叫了个壮硕的婆子将黛玉背了出去。 看到闺女虚弱成这样,贾敏心里又是一阵恨。 虽然她给自家老娘找了诸多借口,但心里生了芥蒂却是再所难免。 以后...怕是也不会再让黛玉来荣国府了。 . 自己走出去和被人背出去,效果是不一样的。 等赵姨娘那边接收了第一手消息后,又添油加醋的转给了贾政。 这下子,贾政彻底对宝玉‘失望’了。 都是宝玉那个逆子,若非他,如何会有后来这一系列的事。 掌拍案几,贾政对着荣庆堂的方向磨刀霍霍...... 虽然被气得狠了,但贾政却也知道这会儿子他是别想再对宝玉做什么了。 赵姨娘在一旁看了,小声的说道,“宝玉这孩子妾看着便极喜欢,只他生来体弱,总是七灾八难。等他这次好了,老爷不妨让他初一十五去庙里拜拜?有用没用,至少安了心。” 贾政开始听了还有些不耐烦,等听到最后两句时,眼睛就是一亮。 “罢了,且随他吧。” 贾政与赵姨娘说完便起身去了书房。 今儿闹了这么一出,还害得外甥女都气吐血了。于情于理他都得给他的伯乐妹夫去封信。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33节 然而贾政不知道,他这封信,直接弄巧成拙了。 贾敏带着黛玉先回了京城的林府,请了太医给黛玉看诊,听说黛玉确实只是气血亏虚,气急攻心。不影响寿数,身体也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这才放了心。不过放心的同时,贾敏又对所有丫头婆子下了封口令。 为了不叫黛玉跟林如海诉委屈,贾敏还割地赔款了不少才让她闺女松口。 贾敏和黛玉对了一下口供,黛玉这次会生病是被王氏姑侄传染了。 再没旁的。 被化蛟的蛇影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黛玉,她压根就不是株会信守承诺的草。 这边应付着贾敏,那边已经想到了如何让她老子‘偶然’知道她的委屈了。 天色不早,再加上黛玉和繁哥儿都还小,贾敏就带着两个孩子在林府歇了一晚。转天才套了马车去了通州。 而好巧不巧,贾政的信昨夜关城门前就送到了通州。 言词恳切,情意深长。对造成黛玉吐血的事没有半点推托之意。 呵呵~ 林如海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也没有看错一个字。 当下就气笑了。 站起身在书房走了两圈,最后气炸的林如海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将他那宝贝书房给砸了。 哪怕都砸了,林如海心口这口气也没消多少。 阴沉着一张脸,眼中都带着刀子。 他捧在头顶都怕受丁点委屈的闺女,你们竟敢这么作贱。 欺人太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sss201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古代规矩极多, 多到让人迷茫。 林如海气炸了肺,能做的事情也极为有限。 怎么说呢。 古人讲究母族, 宗族,九族,同窗,同科等等关系。哪一个出了问题, 都会迁连到有关系的人。 为了他媳妇和一双儿女好,荣国府都不能摊上大事。不然, 不说会不会受到迁连,就是名声也会因此有了瑕疵。 名声, 是立世之本。 . 不能直接朝荣国府下手,林如海哪里能消气。 再一个,这到底是内宅的事,大老爷们要动手也只能朝着男人使。 可这男人,贾政一个,贾琏也算一个,贾宝玉...算半个。 这两个半男人...在林如海眼里都是废物。 贾政和贾琏, 他们管不住媳妇不是不想管,真是没那个本事。 而贾宝玉...倒是白长了一副聪明相。 读书不成, 竟会些精致的淘气。 思来想去, 林如海便只能朝宫里的元春和两个王氏的娘家动手了。 你们家教坏姑娘那是你们的事, 嫁给谁也是你情我愿。但来祸害我闺女那就另当别论了。 再一个大家都是有闺女的人,我闺女挨欺负了,旁的不好做, 他林如海做为荣国府的女婿,倒是还能帮你们家也教导一下闺女。 哼~ 荣国府将元春送府图的是什么,不傻的都明白。如今元春在宫里受贵妃甄氏庇护提携,想的也是一朝伴在君王侧,靠着裙带关系提携家里。 甄氏娘俩对着龙椅虎视眈眈,荣国府将元春放在宫里,何尝不想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之前便说了,这个时代的人都是生活在规矩划出来的框框里。 多如牛毛的那些规矩也不细说,林如海只利用其中一条就能让荣国府的美梦彻底终结。 女儿家的名节不得有丝毫污点,哪怕皇家公主也必须遵守这样的规矩。 无论是皇宫还是外面的府邸,很多规矩都是一样的。 丫头大多数可以被家中爷们收到房中。但只有一部分的丫头是绝对不能收到房里的。 哪部分呢? 家中姑娘名下的丫头。 一但父亲染指女儿或是姐妹房里的丫头,别说坏规矩了,脊梁骨都得让人戳断了。 那家的姑娘也别想嫁人了,青灯古佛都是最好的结局。 荣国府的大姑娘既然是因贤孝才德而被选进宫当女史的,那么由她侍候宫里的公主郡主们,岂不是相得益彰。 如今诸皇子都眼巴巴的盯着皇位和其他的兄弟,谁也不敢将明晃晃的把柄递给旁人。而懂点礼仪廉耻的姑娘,应该也做不出丢尽公主,家里和她自己颜面自荐枕席的事。 而且在民间,男女都要分内外而居。宫里怕是想要来个‘巧遇’也不容易。 熬到了年纪被放出宫算她好运。或是跟着公主远嫁和亲...也是她父母替她修来的福气。 这又怪得了谁呢。 (→_→) 心中替元春演算了一回人生轨迹,林如海便转回心思去想王夫人和凤姐儿共同的娘家王家。 王家现在和林家差不多。 这一辈只有一个王子腾立在朝上,下一代王家只有王仁一个男丁。 王子腾吏属武将,如今擢九省统制,奉旨查边。等王子腾查边回京必定另有封赏。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截下王子腾下一步会封的官职,然后想办法将王子腾送到江南,甄家那条船上。 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如今的甄家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已经有了那么点意思。 林如海学富五车,通史博古。他也许不懂后宅女人那里事,但他却懂君心,懂历史。 甄家势大,已经涵盖整个江南。仗着那点情份,胡作非为,肆意耗尽皇恩,早晚有容不下他们的那一天。 他们现在是甄贵妃及其所出皇子的后盾,不说当今如何,将来新帝登基就定容不下他们。 哪怕新帝是甄贵妃所出的那位皇子,怕也是时日不多,秋后的蚂蚱。 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世人总想着从龙之功如何如何,岂不知从龙之功最是让帝王忌惮。 今日你可以不忠其父,以一已私心自选后主。谁知你们来日是否又会在后主的儿子里再寻良木? 做兄弟,可以跟自己的兄弟斗个你死我活。但做父亲的,最恨的便是那些架秧子,让自己儿子内斗的混蛋。 所以甄家倒台...早晚的事。 此时越跋扈嚣张,倒台的时间就越快。 江南的水有多混,刚从江南挣扎出来的林如海最是清楚。 将王子腾弄到江南去,也许短时间内看着花团锦绣,烈火烹油,但实际上想挣出命来却没那么容易,就看王子腾如何取舍了...... 当然,这事时间太长,一时半会儿的不解气。所以林如海坏心眼的直接对着王仁出手了。 没什么比断了前程更有效的报复了。 酒色财气,最能消磨一个人的心智。 所以王家的未来,就看王子腾叔侄有没有定力了。 他倒要看看王家没落了,王家嫁出去的女儿还怎么欺辱他闺女。 . 在朝里做官,谁还没点人脉? 林如海自是也有他不为人知的人脉和渠道。 只要钱和好处到位了,林如海想要办的这三件事就没什么难度。 闹心又心疼的看了几眼他的宝贝书房,便去了其他房间写信去了。 一连写了十来封信,每封又仔细读了两遍,这才封上信,分别派了府中家丁明日一早便出发送信。 其实这三件事里,最难的就是王子腾那件。 不过这事也是最好办的。 世人熙熙,皆往利来。总有些人跟他有一样的目的...... 将所有的信都写好后,林如海看了一眼贾政的信,冷哼一声,便丢开手去。 回信? 等着去吧。 老子就要晒晒你。 ....... 翌日一早,因担心黛玉的情况,林如海又叫人将通州附近有名的大夫都请到府。 等大夫都入府了,林如海又见了收到信后便派到京城打听具体消息的心腹下人。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34节 荣国府的下人嘴上没把门的,舌头长的又能跑马车。 林家下人去打听消息,除了将黛玉说成命不久矣,便直接将贾敏给妖魔化了。 江湖传言,贾敏双手左右开弓,长而尖锐的指甲直接将两位王氏挠得满脸开花,鲜血淋漓。 不但如此,贾敏更是气愤的薅秃了两位王氏的头发,头皮都生生连血带肉的拽下来了。 二人惊恐,自知不敌转身便跑,不料贾敏飞身便是两脚,直接踹断了这对姑侄的骨头。二人软软倒地,贾敏上前两步,呲牙一笑,又将两人踢下楼梯...... 林家下人都听傻了,又找了几个人问,发现结论都差不多后,便顶着一张雷劈过的脸回来了。 没敢将黛玉的‘病情’说得太详细,下人倒将他打听到的关于贾敏大战二王的事说了。 听到贾敏的英勇事迹后,林如海怔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她自己都这样的性子,她咋好意思说我闺女的? 三辈子不离姥家根,武将家的姑娘...可怜他闺女了。 ╮(╯▽╰)╭ 好吧,终于知道黛玉那倍自信的感慨从哪来的了,这当老子的心里没点数,也不能怪人娃不是? 等到林如海去前面衙门处理了两件急事,贾敏一行人也从京城回了通州。 贾敏听说林如海一大早就请了一大波大夫入府等着,脸色就不太好。 “......也不知怎的,昨儿老爷接了封信,便将书房砸了。”顿了顿,又小声说道,“听着仿佛就是京城这边的。” 贾敏脚下顿了顿,然后抿紧双唇看向黛玉。 得了,她男人怕是已经知道消息了。 黛玉也仰头看贾敏,心忖之前许诺的好处还能兑现吗? 娘俩正用眼神商量这事时,林如海就大步走过来了。 黛玉听到下人请安的声音连忙转过头看她老子。两眼泪汪汪,“爹爹~” 小声音软糯带甜,怯怯的还带着明显的哭声,给林如海心疼的呀,差点没用他那书生之身去跟荣国府的老少爷们拼命。 . 林如海对荣国府老大不满意,但想到下人说的贾敏将王氏姑侄挠得满脸开花,肋骨都踹断的事,倒也没对贾敏摆什么脸色。 将黛玉抱起来,一家人先进了堂屋,之后林如海担心黛玉的身体,便直接将那一波大夫都叫过来给黛玉会诊。 黛玉哪有什么事,她是林家最健康的人。 所有的大夫给的诊断都差不多,林如海仍就不放心的让这些大夫明后再来诊一回脉。 三品转运使可不是什么芝麻绿豆,这些大夫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倒是都干脆应了下来。 一时大夫们都走了,贾敏仨人才有会重新洗漱。 等房间里只剩下林如海和贾敏的时候,贾敏有些忏愧的朝林如海俯了□□子。 “都是妾身不好,让玉儿受苦,让老爷担心了。” 林如海眼睛在贾敏青黑的指尖上转了一圈,态度温和的说道,“夫人不必如此,玉儿无恙便是万幸。” 贾敏的指甲昨天打架的时候不是断了就是劈了,大力弄断指甲时,造成指甲尖那里有不少淤血。一夜过去,那里都是青青紫紫的,看起来极醒目,也极触目惊心。 林如海脑子里想了一回贾敏咔咔咔猛挠王氏姑侄的画面,心里就发怂。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前日见大舅兄家的琮哥儿有几分向学之心,我名下的那个阴生名额不妨予他。” 贾敏闻言眉头微蹙,惊疑的看向林如海。 这就是他给荣国府的报复? 如此简单的阳谋,不像他往日的作风。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her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惮蒓欣、夏天下雨 10瓶;向阳 9瓶;香香 3瓶;wtybjx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林如海又多溺爱孩子, 贾敏这个天天跟他们父女打交道的人最清楚不过。 那是个他闺女要月亮绝不给星星的主,无论黛玉因为多奇葩的事使性子, 林如海都是那种我闺女棒棒哒的心态。 黛玉是贾敏唯一的骨血,她自然愿意看到林如海将黛玉当成心肝一样宠。 宠到超过其他子嗣...... 但林如海这种没什么下限的宠溺也让贾敏担心再将闺女宠坏了。 女儿不可能永远留在家里,将来总要出阁嫁人。贾敏担心黛玉将来无法在婆家生活。 可她将这种担心说给林如海听,林如海却觉得以后嫁人日子都不自在了, 出阁前不是更应该多宠一些? 普通百姓家里养个闺女,想着闺女将来嫁人了, 婚前都舍不得让闺女干活。他林家的姑娘还比不过普通人? ...... 往前就捧着含着,不肯受丁点委屈。如今糟了这么大的罪, 她都气疯了,林如海还能这么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以贾敏对林如海的了解,绝对不可能。 贾琮是长房庶子,长房有嫡子的情况下,他其实在府里没有什么身份。 嫡子贾琏娶了王家的姑娘,凤姐儿又是那么个性子, 贾琮在府里的地位可想而知了。 如今林如海抬举贾琮,即有以庶压嫡之举, 也有对二房表示不满, 抬大房压二房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当成凤凰蛋的贾宝玉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这方法很打脸。 至少把贾母, 王夫人和凤姐儿的脸都抽肿了。 荣国府早年的荫生名额给了贾珠,从此家里男丁出仕就得跟普通学子一样一关一关考上去。 有了荫生名额,就可以直接去国子监读书。 国子监的的学生在科举时可以直接考进士, 起点就比别人高。 就算不参加科举,进入国子监读书也能结实不少朝中三品以上以及勋贵人家的子弟。 人脉也是一种无形的财富。 看起来是挑得荣国府两房失和,嫡庶相争了,但实际上却给荣国府带来不少好处。 贾敏都能想到的事,她不相信林如海想不到。 阴的玩完了,自然要玩阳的。 旁的不说,你阳的能摆在台面上。将来阴的事发,也不会在第一时间知道是你干的。 华人在行为处事上就与外国人不太一样。 他们比较含蓄,做了什么坏事也不会直接了当的告诉人家,这事是他们干的。 讲究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当然,无论做事是否留了一线,都习惯了说话留三分。 这就是外国人永远弄不懂的华人式谦虚。 林如海为给闺女出气,做的那些安排毁人前程根基的程度不亚于挖人祖坟。 这仇可不小。 林如海自己就有儿女,他难道就不怕事做得太绝,最后被人报复吗? 旁的不提,只要收买他们家几个仆妇下人,或是放个野男人往这府里来个乱窜。 媳妇,女儿的清白名声就没了,儿子的性命怕是也难保。 所以结仇什么的,明面上留点小仇,其他的悄悄处置了,还不给家里人招祸。 “到底是玉儿她们姐弟的外家,你的娘家,做的太过,于你们娘仨也有妨碍。”说到这里,林如海觉得这个理由可能没办法说服贾敏。顿了顿,话风一转,看向贾敏的眼神里都带着赞许。 “虽然打架有辱斯文,但情之所致,因时制宜,亦无大错矣。玉儿既然没事,此事便罢手开不提。” 林如海话里的意思,贾敏听明白了。 可就是因为听明白了,贾敏才更糊涂。 一时林如海见贾敏还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也不给她解惑,背着手去黛玉院里了。 转运使衙门的后宅不算小了,住小人口简单的林家绰绰有余。 黛玉被分到一个正院东侧的雅致小院。 洗漱过后,正吃丫头们送来的水果甜羹呢。 黛玉坐在外间,由着丫头们规置东西。林如海进来以后,就看见他大闺女坐在鼓凳上,晃着两只小脚吃得眉眼弯弯,心里别提多稀罕了。 他闺女真是咋看咋好。 真不愧是他们老林家的种。 ...... 另一边,贾敏实在想不明白林如海这态度和行事手段,直接将叫打听了一下林如海这两天都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还有什么吩咐。 送信的心腹早就走了,不过给林如海打听消息的下人却还在府里。 贾敏直接将人叫过来,好一通询问。 等那下人离开,贾敏还傻傻的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造谣,编排,胡说八道。 什么踢下楼梯,什么飞身一脚踹断肋骨......贾敏气得脸都白了。 她就说嘛,她男人为啥看她的时候眼神怪怪的。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35节 想到传闻里的姑奶奶大战二王的战果,贾敏自以为了解了林如海为啥手下留情了。 他闺女没事,她娘家哥和侄子都快要续弦了,这时候再得理不饶人,确实不太好。 虽然这也是她希望的,但若是因为这个理由...贾敏表示她接受不了。 ╮(╯▽╰)╭ 林如海陪着闺女吃甜羹说悄悄话,又许诺了不少好东西,这才乐呵呵的在他闺女得意洋洋的小表情下考功课。 在荣国府小住的这些日子,黛玉的功课落下多少。不过那些功课背是都背下来了,就是好多都理解不了。 林如海见了,午膳前的这段时间便给黛玉讲解了一番文章。 午膳是在贾敏院里吃的,一家仨口,外加一个吃糊糊的繁哥儿。 饭毕,黛玉和繁哥儿都离开正房去小睡。 贾敏拉着林如海去内室,用一种特别难为情不好意思的语气跟林如海讲了一回她与嫂子的摩擦。 因用词隐晦,言语闪烁,再加上像撕破凤姐儿裙子的事就太好说,贾敏只说抓破了衣衫一类比较贴近的话。 然而贾敏不知道她的举言,言谈在林如海看来就有些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贾敏说她就抓了王夫人头发两下,一下是拽下了假鬓,一下只薅下一点点头发...... “......老爷你相信妾身,我当时虽然气糊涂了,但我下手很有分寸。”说完还朝林如海伸出双手,让他看自己受伤的指甲,“您瞧~”她也受伤了好不好。 不瞧这个都不相信了,瞧了就更不可能相信了。 林如海眼角抽得厉害,当即用他朝堂辩政的三尺不烂之舌慷慨激昂的说着谣言不可信云云。 然而林如海越说,贾敏的脸色就越不好。 那么多年的俩口子,谁还不知道谁呀。 你特么要是相信我,你会这个态度? 骗鬼去吧。 ‘噗~’ 贾敏气得扭帕子,一不小心大拇指主捅破了帕子。 贾敏:...... 林如海:...... 两人面面相窥,最后同时移开眼睛。 贾敏心中一片狂奔而去草泥马,林如海心里想的却是他媳妇是不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 贾敏和林如海不过是夫妻间缺了点良性沟通,关上房门那都不是事儿。 □□国府那边却发生了件关不上门的事。 薛胖子带着薛姨妈,宝钗和他心爱的贝姨娘在家丁护院的保护下进京了。 薛家人是在通州码头下船的,下船的时候还得意的跟人说他们家七拐八弯的亲戚就是通州转运使林大人。 听薛蟠吹嘘,旁人或是恭维两句,或是轻笑两声,更有甚者还在心里算了一回,他表姐的儿子的媳妇的妹妹的二表哥的姑妈在某王府当差,聘的儿媳妇是王妃陪房家的姑娘。 相传,陪房这家的姑奶奶是王妃娘家兄弟的房里人,生了个儿子抬成了姨娘...... 费了些脑容量的在心里算了一下这稍微有点远的亲戚关系,然后挺胸抬头,一脸得意的与薛蟠说,“在下区区不才,与肃王妃娘家有亲......” 行叭,就是在通州下船的这一会儿功夫,薛蟠就交了位‘有来头’的朋友,留了联系方式,便骑着高头大马进京了。 也不知道之前王夫人是怎么跟薛姨妈说的。 反正讲点礼数的人家,都得先回自己的宅子,然后再下帖子登门拜访亲戚。 他们却正好相反。 若是以前王夫人还想着留客小住,那么被贾敏打完的第二天,王夫人是完全不想见到娘家亲戚的。 然而薛家人在大门外下车,带着家下人等和若干行李来了。 王夫人碍于脸上的伤,猫在房里没出去。王夫人的儿媳李纨和名义上的女儿探春都跟着凤姐儿去二门处接人了。 邢夫人做为知心大嫂,从昨天傍晚就带着丫头对王夫人寻寒问暖了。 今儿一天,邢夫人都呆在王夫人房里,对着王夫人那张脸说着各种假兮兮的心疼话。 一听说薛家人来了,邢夫人刷的一下从榻上站起来。一脸兴奋的跟王夫人保证,一定将她妹妹热情周到的接过来。 王夫人听到这话,气得直哆嗦。 最后咬牙送上一套首饰,几匹料子给邢夫人封口。 荣国府今天的气氛并不好。 老太太到底上了年纪,昨儿先有宝玉,又有黛玉,最后还有贾敏大战王夫人,一天气了好几场,老太太今儿便有些起不来。 贾政正在忧心伯乐妹夫是否心生嫌隙,又在看到王夫人那张猪头脸心生厌弃。 在赵姨娘的软语‘安慰’下,虽然不那么生气了,到底在薛家人来的时候提不起多少兴致。 你说留客,没心情哒。 贾政没心情,被凤姐儿叫过来陪薛蟠说话的贾琏又做不得主。 三人说了几句,贾政留下贾琏做陪便回书房找那些清客解忧去了。 另一边,女眷这里,王夫人藏在房里躲羞。邢夫人收了王夫人的贿赂,带着东西回大房了。 凤姐儿和李纨虽然热情,到底都是小辈。将人送到老太太院里,见老太太也是强提精神的样子,一时间母女二人心里哇凉哇凉的。 这跟之前想的不太一样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夭夭※ 10瓶;树袋鼠、芋圆 5瓶;卿酒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进京之前,薛姨妈就给王夫人写过信。 王夫人在信里告诉薛姨妈, 她们的兄长王子腾出京查边去了。完事又极热情的邀请薛姨妈一家在荣国府小住。 话说得也极敞亮。 什么你们一家来京只是小住, 很不必劳师众动的收拾屋子, 他们府 里空院子有几间。 又什么姐妹经年不见, 住得近了也好亲香一番,续续姐妹情。 再有荣国府久居京城, 在京城好歹有几分薄面, 既是来京城办事的, 一府住着更方便些不是。 总之话说到这份上, 王夫人又那么热情, 薛姨妈自然没再推迟的道理。 于是薛家也没提前派人进京收拾宅子,进了京城就直奔荣国府来了。 哪想到信里说得好好的,来了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两房太太不见人影,老太太又一脸恹恹, 兴致不高。不够热情不说, 还有几分敷衍。 薛姨妈在与老太太客套了一回,到底忍不住问起了她亲姐姐得了什么病。 薛姨妈问出来后,整个荣庆堂瞬间安静了。 老太太面上一僵, 动了动手指,鸳鸯连忙端着茶杯侍候老太太用茶。 老太太茶遁了, 一旁的凤姐儿却尴尬了。 李纨是个什么性子的人, 府里谁不清楚。这种时候哪怕她是王夫人的儿媳妇也再不肯出头的。 所以作为薛姨妈和二太太的亲侄女,旁人可以不吱声,她却不能不言语。 只是这让她怎么说? 说她娘家姑妈被夫家姑妈打得鼻青脸肿见不了人? 呵呵~ ...事实太艰难, 说不出口的哇。而且当着老太太的面,实话就更不能说了。 “姑妈有所不知,太太,太太是急火攻心,生了些热疮,看了不雅,这才留在房里休养。” 薛姨妈与宝钗互视一眼,然后直直将视线投向凤姐儿。 这么牵强的理由,如果你一开始就说了,说不定她们就信了。 可这会儿...真愁人呀。 “都是自家姐妹,还跟我们娘们客气什么。”因荣庆堂是内宅,薛姨妈想到宝玉今年八岁了,到没问宝玉,只笑着应承了一句,便笑着说告辞。 “我们初来京城,家里还有许多事要安排。给老太太请过安,也应该告辞了。” 贾母看了一眼时辰,笑着一脸慈爱,“本应该留你们娘们吃顿便饭再走,只我老婆子这身子实在不受用,竟怠慢了亲戚。也罢了,等你姐姐好些,亲自坐了车接你们家来热闹热闹。” 凤姐儿脸上也不好看,再怎么样也没有一顿饭不吃就送客的。可这府里上上下下,谁还有什么心思待客呢。 只怪他们来的不是时候了。 “老太太说的是,等姑妈安置好了,咱们娘们再聚。您多年未回京城,缺什么少什么,只管打发人来问。京城这一亩三分地,再没我不知道的。” “凤丫头说的是。”贾母笑着对薛姨妈说完,又转头看宝钗,“宝丫头到是娴静的性子,比我们家这几个丫头都强些。鸳鸯,将我那套红玛瑙的首饰找出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家常戴着玩罢。” “谢老太太。”宝钗起身朝贾母行了一礼,随后坐在她母亲身边坐了。 既没夸这东西好,也没做什么推辞。百万薛家的气度在这一刻到是没谦虚。 不是不想谦虚,只是宝钗担心这会儿谦虚,会让人觉得薛家真是打秋风的。 一时又说了两句场面话,薛姨妈留下带来的特产便带起身告辞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36节 薛家在京城有宅子,空置多年,未曾翻修。如今进了京城,也不好再住客栈,以免让人笑话,只得硬着头皮回家了。 好在从荣国府出来时辰尚早,花了些银子多请了些人大置收拾几间屋子,铺盖都是现成的,没两个时辰,便简单的安置下来了。 薛姨妈气得胸口发闷,薛蟠压根看不出眉眼高低。宝钗唯一庆幸的是英莲因身份所限和丫头仆妇们呆在一处,不然这会儿指不定又起什么幺蛾子呢。 宝钗一边操持家务,一边又悄悄派人去荣国府打听各中消息。 来的路上,王夫人还写信说给他们一家收拾了一处不处的院落,静待他们入京。 所以宝钗和薛姨妈理相信是王夫人出了什么事,不然不会避而不见。 薛家下人跟着之前看宅子的老仆去采买,等到晚膳前,薛家这边也终于从荣国府那些嘴上没把门的下人口中知道了个奇葩的事情经过。 娘们面面相窥,然后薛姨妈摇头不相信薛家下人打听来的消息。 贾史王薛,并列四大家族。四家的姑娘不说从小一般长大,也都彼此知道些性情的。 她姐姐自来不喜贾敏,成亲后更是如此。她对贾敏虽然没多少厌恶,但也没多少喜欢。 贾敏清高,目下无尘。别说打架了,她清高到看一眼她姐姐都觉得是在玷污她的眼睛了,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所以说打架什么的,薛姨妈是压根就不信。 再说林家姑娘差点在荣国府里饿死,这事太奇葩了。 她姐姐自小就比她聪慧,精明,这么蠢的事,不可能是她做的。 薛宝钗听得怔怔的,一方面她相信薛姨妈的分析,一方面又觉得荣国府的下人也许有夸张的成份,但不可能也不敢编出这种瞎话。 半晌,薛宝钗才柔声劝薛姨妈,“......今日在那府上,我看凤丫头说话闪烁其词,很不像妈常说的那么干脆。许是今日不方便言语也是有的。妈不妨明日下帖子请了凤丫头过来说话。到底都是王家的姑奶奶,想来凤丫头再不至于搪塞您。” 明日就给凤姐儿下帖子,这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若凤姐儿明日来,那今日之事必有难言之隐。若凤姐儿不来,以后亲戚处着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也使得。”薛姨妈拍拍宝钗的手,“那府上的大姑娘,是你两姨表姐,如今在宫里当着女史。我儿若是进了宫,有她在里面,你们姐妹也好相互扶持。如今...怕是要另做打算了。若你爹爹在,何至于此。你哥哥就是没笼头的马,自打英莲入府便没一日让人省心,到是苦了你。” “妈说的是什么话,这样的日子若还苦,可见是女儿不知惜福了。”笑着低了杯凉茶与薛姨妈,“妈且喝这个,败败火。” 幸福都是靠对比的,她也羡慕那些官家小姐,可转头看看身边那些卖身为奴的丫头下人,宝钗又觉得她至少是个主子。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谁又能说不好呢。 出生不是她可以选择的,但她可以选择她的人生。她孩子的出生...... . “你小姑妈走了?”荣禧堂里,王夫人听闻周瑞家的汇报便将凤姐儿叫了过来。 凤姐儿来的路上便想到了王夫人会问她什么,来了一听果然是这事,连忙应道,“......刚回去还在翻找东西,好叫人送过去。” “很应该如此。”王夫人转着手上的佛珠,心里恨得咬牙不已。都是贾敏那个贱人。 “你瞧着宝丫头如何?” 凤姐儿精明不在正地方,心眼子又绝对不少。听到王夫人这么问,先是试探的说了句模样极好。 见王夫人听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凤姐儿话风一转又说起宝钗看起来多稳重展样来。 王夫人表情开始微微和缓,凤姐儿不由想到宫里的元春,思维便有些发散。 元春入宫几年了,年纪越来越大。宝钗正值妙龄,何况还是那等容貌,若是入宫...哪还有元春什么事。 元春与宝钗都是王家的外甥女,于王家都是一样的亲缘关系......太太怕是也想到了这里吧? “宝玉今天可好些了?”问过了宝钗,王夫人又问起了宝玉。 凤姐儿收回心神笑着回道,“好叫太太放心,宝玉今日好多了。昨夜宝玉嚷着热,袭人昨夜竟是扇了一夜的扇子,今儿手腕子都肿了。老太太听说了,让人收拾了绛芸轩,晌午前就给宝玉挪了屋子。冰盆太凉,只叫丫头早晚各领两盆,远远的放在窗下......” “这也罢了,我昨日让你打听的事,可打听到了?” 凤姐儿一顿,摇头,“到底离的远了些,一来一回还需要些时日。” 王夫人一想京城离扬州的距离,虽然心下不满,倒也没在说什么。又吩咐了凤姐儿两件事,便打发凤姐儿回去了。 凤姐儿面上不显,一如往常的往回走。只一回自己屋子,脸就落了下来。 太太打听林丫头的生辰八字做甚? “奶奶说的事,我到是猜着了。”平儿给凤姐儿奉茶,笑意盈盈的接过话来。 “小蹄子卖什么关子,小心撕了你的皮。” 平儿一笑,并不怕凤姐儿,站在一旁小声的将昨日马道婆入府的事说了。 “......周瑞家的直接领了马道婆进上房,足足呆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凤姐儿挑眉,“就她?”凤姐儿自来不信这些阴私报应,更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人真的能沟通神鬼妖怪之事。 “太太许是信了。”平儿又端来一八宝雕花食盒,将上面的盖子打开,让凤姐儿就着里面的脯子干果喝茶。“姑太太的八字,这府上必有的。奶奶若是不信,不妨派人去通州盯着。” 凤姐儿手里捏了块脯子放在唇边,也不张嘴。半晌抬头看向平儿,“派旺儿去盯着。” 虽然她不相信马道婆和这种光怪离奇之事,但她相信二太太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平儿闻言,点头应是,掀开帘子自去安排不提。 诚如平儿所说的,王夫人一早就拿到了贾敏的八字。此时那八字已经交给了马道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枫叶丹 10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马道婆常年游走在京城各大内宅,其能一直被当家主母奉为坐上宾除了嘴皮子给力, 擅长忽悠人外, 手里也有几样拿的出去的本事。 原著中, 马道婆就帮着赵姨娘收拾宝玉和凤姐儿, 这会儿再帮着王夫人收拾贾敏,想来也没多大事。 所谓惯犯,玩的不就是心尖上那点淡定吗。 于是拿着贾敏生辰八字的马道婆开始行动了。 可惜此时的林家想要插根针进去都是好大的响声,更别提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擅长的五鬼魇魔法用在贾敏身上了。 五鬼魇魔法, 旁人做来如何暂且不知道,但马道婆这里却有些麻烦。 五个纸铰的青面白发的鬼人, 并一个写了生辰八字的纸人, 六个纸人一并都掖在那人的床铺下。之后马道婆远程施法, 便可灵验。 然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马道婆就是各种办法用尽了也没将能六个纸铰出来的小人掖在贾敏床上。 急得直跳脚。 (≧w≦) 林家的下人自繁哥儿出事后, 一遍遍的过筛子。忠心无疑的留下,有家人并且与家人关系亲近的留下, 几辈子忠心耿耿的留下...... 总之就是一句话, 这些人的身家性命都跟林家休戚相关。起外心的可能绝对低到地平线以下。 马道婆想要收买林家下人, 一开始就被人回绝了。后来再在转运使附近晃悠, 直接被朱珠和唐琅发现了。 诶,这个可以吃吗? 看着气息不太对,估计肉都是苦的。 不过没关系,苦点就当败火了。 对于马道婆,黛玉只知其人, 不知其容。听说朱珠和唐琅抓了个可疑的婆子,也没多往之方面想,只叫二人想办法审出幕后之人。至于吃不吃,她一株草哪做得了什么主呢。 这一审不要紧,直接将王夫人给审出来了。 好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 “有什么办法是让人吃饭喝水就打嗝,说话就放屁的?”黛玉一边将写有贾敏生辰八字的纸人连同五鬼一并撕了,一边问朱珠和唐琅。 发疯什么的,黛玉不觉得那就是最好的惩罚。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发疯,痴傻说不定就是上天给那一部分人的奖赏。 让他们这辈子无忧无愁。 活着,窘困的活着,才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 “怎么没有,雕虫小技罢了。”朱珠先唐琅将事揽过来,一边在心里计算出多少力叫王夫人吃饭打嗝,说话放屁。一边还记得这次的正主贾敏同学。“太太那里要瞒着吗?” “才不呢。”黛玉一脸庆幸又得意的摇头,“咱们这是及时发现了,若是没发现,就算不死不伤,也得丢尽颜面。”若是再说了什么影响夫妻关系的话,那好好的一个家就得出现裂缝。 “让马道婆自己去跟太太说。完了再让马道婆给太太出个主意,就说为避免太太左右为难,她愿意悄悄将此事告诉那府老太太。太太只做不知便是。” 到时候就看老太太怎么选择了。 黛玉笑得眉眼弯弯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那个攻心的主意是她出的。 当然了,就是那个‘体罚’王夫人的主意看起来也不像是黛玉这样的柔弱妹子能想出来的。 毕竟她还是个孩子呐。 ...... 不出黛玉所料,贾敏知道后,真真是气得一佛生天,二佛出世。 可能是连架都打过了,贾敏有些破罐子破摔了。这会儿也不讲究骂人的高雅艺术,直接怎么骂解气,就怎么来。 马道婆已经被朱琅和唐琅吓破胆了,这会儿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等贾敏骂累了,才将之前黛玉说的那个善解人意的主意献了出来。 贾敏听了,好半晌没有言语,最后仍是点头同意了。 娘家嫂子做下这等恶事,她总不能再带着人去捧一顿吧。 更何况,面对闺女时会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可事关自己了,贾敏倒是冷静极了。 打架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让娘家人知道知道这个做人嫂子的,是怎么对小姑子的吧。 当然,这些都是借口。贾敏更想知道老太太会怎么处置这件事。 对娘家最后一点念想便是贾老太太这个亲生母亲了。贾敏知道自己这个纵容马道婆的态度便是不孝,心里难过的同时,也迫切认识你要知道答案。 找了个伶俐又眼生丫头,扮成马道婆家的丫头,让她陪着马道婆一道回京城,老太太是什么态度,又是使了什么手段,贾敏就算不在现场,却也能一目了然。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37节 少时马道婆带着人上路了。哦不,上路不吉利,要改成...赶路。 贾敏特意让人雇佣了外面的马车一路送着马道婆和林家小丫头回京城。 回了京城,马道婆又有些打退堂鼓,不过转念想到朱珠和唐琅两妖又乖乖的带着小丫头进了荣国府。 荣国府里这些天竟是事赶着事,马道婆又只说见老太太,竟是也没惊动旁人。一路跟着婆子进了荣庆堂,马道婆咬了咬牙,没请老太太凭退左右,扑通一声跪下来便将王夫人□□的事说了。 此时的荣庆堂,贾母,李纨,凤姐儿还有三春。更有数不清的丫头婆子哄着贾母逗趣。马道婆这段话就跟晴天惊雷一般,直接响在众人头顶,将整个颗心给劈开了。 “...当初珠大爷还在世时,我就劝过二太太多积阴德。只二太太不听,到底赔了珠大爷一条命进去。如今...”马道婆顿了顿,一脸的不忍和决绝,“宝玉叫我一声干娘,就是我的儿。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宝玉再步了珠大爷的后尘去。” 马道婆的最后总结之语,是黛玉给她润色的。 字字戳进老太太和李纨的心头,鲜血直流。 黛玉在荣国府呆了些时日,府里下人时常说李纨克夫,贾兰克父。黛玉觉得相较于年轻又年幼的李纨娘俩,坏事干尽的王夫人不更应该遭到报应? 中年丧子什么的,才是她的命数。 书里曾写过那么一段,是凤姐儿为了三千两搅合人家小年轻亲事的时她与老贼尼关于王夫人的对话。 那话里明明白白表示,包揽诉讼什么的,王夫人早年干得多了去了。 . 扯远了,再回到当下。 贾母听完马道婆的话,气得拿手指指着马道婆说不出话来。然后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贾母一晕过去,整个荣庆堂都乱了套了。 而让人更想不到的是李纨跟着贾母前后脚也晕了过去。 醒来后就抱着贾兰哭得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好不可怜。 贾兰年纪小,听了丫头的话也明白了他父亲的死是遭了报应,跟他们母子无关。 这样...也好。 马道婆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出来,荣国府自然不可能放她们‘主仆’一道离开。更何况林家的丫头还等着看后续,看贾母的反就的可能性,自是也不肯现在就走。 于是‘主仆’二人就靠边站在一旁,看着一府孝子贤孙围着榻前忙前忙后。想到一会儿这些人反应过来了,王夫人可能受到的‘教育’,马道婆就起了些讪笑。 这事办得不仗义。 可她有什么办事? 没办法。 少时,荣庆堂终于安静下来,老太太一睁开眼睛,就一连声的叫人唤了王夫人过来对峙。 王夫人这会儿已经从周瑞家的那里听到了风声,气得差点没将小佛堂砸了。 这特么什么人呀,咋说出卖就出卖呢。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去哪了? “‘噗砰’再倒茶,嗝~”。 王夫人站起身,收拾了一回,刚要吩咐金钏点什么事,嘴一张开就开始放屁打嗝。 好不容易喝了些水,没将饱嗝压下去,水刚入进胃‘噗砰’一声一个又响又臭的屁就应运而出。 王夫人:“......” 金银钏:“......” 周瑞家的:“......” 众人:“......” 长这么大,最难于启齿,最狼狈,最不可思议的事都在这小个把月里经历了。王夫人觉得,以后哪怕有更多艰难,她都可以面不改色的迎风而上了。 想到迎风而上,王夫人嫌弃的闻了闻到自己的味道,又连声唤了金银钏给她重机关报更衣。 等确定身上没有异味了,这才带着丫头婆子,一在一群人簇拥下去了荣庆堂。 荣庆堂里不单有女眷,还有听说贾母气急攻心晕过去的赦政两兄弟。 贾琏今天也在府里,听说了今天儿这事也颠颠的跑来了。 贾琏心里,记忆里的二太太,绝对是最温柔的慈母。如今竟然干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贾琏心寒胆怵的同时,也不由想去想他生母当年的死因。 会有关系吗? 贾母气得面色铁青,眼中都是冷漠的寒光。刚张嘴问了一句这事是不是她干的,就差点被王夫人的又响又臭的屁崩晕过去。 王夫人那会儿还以为只是巧合,哪想到一路来了荣国府,竟然又开始放屁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王夫人都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一张老脸,真没脸见人了。 “老太太,你不‘捧砰~’”一个响屁将话压了下去。 “老太太,我,我‘噗砰~’”又一个响屁应声而出。 王夫人越是心急解释,屁就越多。整个荣庆堂都开始从好闻的花香变成了王夫人自制的异香。 到了最后,烟雾弥漫中老太太再次晕了过去,其他荣国府的主子丫头们也都自想各的办法出去躲避。 王夫人看着这一幕,心凉了半截。回眸之间发现马道婆后,那半颗还提在半空中的心,也彻底落了底。 苍天忙我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廿廿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荣国府富贵奢华并且穷讲究一些世人看来特别奇葩的规矩。 当然这府里也经常出些奇葩的事。 不就是——吃饭打嗝, 说话放屁嘛。 抬头向上望, 说不定荣国府的上空又飘过几个字——这都不算事。 不过甭说荣国府了, 就是一般的大户人家,府里的主子要贵气高雅,钟灵毓秀, 气若幽兰。 府里主子跟前得脸的丫头媳妇, 也得仪态不俗,否则都不能近身侍候。 以王夫人这节奏, 普通人家都不能有这么丢人现眼的。 当然,能一直不间断,也是一项无人匹及的本事。 王家姑侄自傲出身金陵王家,一个放在嘴上时时显摆, 另一个虽然从未说什么,却在一举一动间让人清楚明白。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丑,王夫人整张脸都胀成了猪肝色。 看着乱成一锅粥的荣庆堂, 王夫人都傻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哎呦呦, 这还是王家的姑奶奶呢,几个屁就将婆婆崩晕了。我们小门小户人家出来的,比不得,比不得呀。”刑夫人用帕子按着口鼻,声音都有些失真, 可仍然不放过这个奚落王夫人的机会。 过了这个村,说不定就没这个店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太医。”顿了顿, 邢夫人看向王夫的眼神又带着满满的揶揄,“也给咱们二太太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毛病。” “你,噗砰~”闭嘴。 王夫人只说了一个‘你’字,话就断了。随后邢夫人一脸摇摇欲坠,双手按在帕子上倒在身后的丫头身上,“请,请太医,我,我不行了。” 泥嘛,说句风凉话都要冒着被屁熏晕的生命危险,她咋这么能呢? 服了,服了。 这回是真的服了。 王夫人:“......” 众人:“......” 赦政二人外加贾琏凤姐儿都陪着老太太去了内室。邢夫人差点被王夫人熏晕,转头一甩袖子也去了里面。 荣国府最不缺的就是下人,老太太屋里的丫头又是阖府最多的,这会儿子鸳鸯带着丫头,旁边跟着凤姐儿正侍候老太太于榻前。 卸首饰的,换衣衫,净面的,忙而有序。 做为儿媳妇,婆婆‘病’了,侍疾是本份。然而纵观贾母这场‘病’,谁还敢让王夫人上前呢。 鸳鸯转身时发现邢夫人的身影,不由想到造成这一切混乱的王夫人。担心她留在荣庆堂会继续污染环境,鸳鸯扯了扯凤姐儿的衣袖,示意她去安排。 凤姐儿朝鸳鸯撇了撇嘴,抽空从里间出来,对着王夫人好一番游说,又命金钏和周瑞家的将人送回荣禧堂,这才重新走回来。 然而走回来的凤姐儿虽然还是那个凤姐儿,可脸色却苍白极了。 王夫人还没弄明白自己为啥为放屁,所以在她与凤姐儿说话的时候,便一直响屁不断。 王夫人身处其中已经快免疫了,凤姐儿就遭殃了。 与王夫人一番沟通,熏得直恶心。 贾赦见凤姐儿那副要吐不吐的样子,眼睛亮了亮,扫一眼站在一旁的贾琏,招手将人叫过来。 “你媳妇是不是有了?” “啊?”贾琏一脸茫然的看他老子,醒过味来又猛的转头看凤姐儿,最后才一脸失望的朝他老子摇头。 这娘们前几天还来了小日子,自己想歇在平儿房里,她前头先是拿小话酸他,好不容易同意了,还不等他高兴,后脚便又将平儿叫过去给她守夜。 自己一个人留在平儿房里过了几夜...... 贾赦见此,‘呸’了一口贾琏,骂了一句窝囊废便不理会了。 贾琏眼底闪过一抹难堪,视线转到屏风后,脑子放空,什么都没想。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38节 这媳妇难道是他当初哭着喊着求着娶的? 王夫人一身‘异香’的扶着周瑞家的回了荣禧堂,玉钏带着小丫头已经听说了老太太院里发生的事。 院子里摆了不少花香浓郁的花草,屋里也点了百合香,给王夫人准备的换洗衣裙和洗澡水也都预备得妥妥的。 看着人回来了,小心的站在一旁,也没上前汇报自己这会儿功夫都干了什么。看似老实,只一双眼睛不住的打量王夫人的神色。 生怕成了出气筒。 玉钏这想法一点错没有,王夫人虽然一脸天塌下来,满心懵逼惶恐,可她到底是凤姐儿的亲姑姑,这会儿子自需要一个出气筒顺气6呢。 玉钏没踩雷,到是一脸担忧的袭人一脚踩了上去。 绛云轩离老太太正房不远,正房一闹起来,呆在绛云轩里养屁股的宝玉便听到了沸嚷声。 叫晴雯去看情况,晴雯回来一脸恍惚。看着宝玉竟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最后仗着宝玉性子好,她倒是一甩袖子躲到侧间做针线去了。 宝玉见此,更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于是又派旁人去打听。到底有小丫头不知道轻重将王夫人屁轰贾母的事绘声绘色的说给宝玉听了。 这种事,不是亲身经历就不会有人相信。 也有些洁癖的宝玉直接被小丫头的话说恶心了。 最后他谁都不相信,只叫袭人出去看看,若事实真是如此,看看老太太有恙无,再去看看二太太。 劝二太太不要晦疾避医。 袭人真不想去,可她又不能不去。最后只得硬着头皮来了。 “太太,袭人来了。” 玉钏上前小声回禀了一声,便又退到一旁。袭人一脸担心的进来,先是给王夫人行礼,之后才将宝玉的担心说出来。 好嘛,不说宝玉,王夫人火气还不会升得那么大。这一提宝玉,最近接踵而至的倒霉事仿佛都找到了出口。 她儿子被打得皮开肉绽,她被贾敏打得鼻青脸肿,如今又出了这么大的丑...... 王夫人直接从炕上站起来,三步并两步的来到袭人跟前,‘啪’的一声就是一个巴掌掴在脸上。 “都是,‘噗砰~’,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噗砰~’,小娼妇......” 一边劈头盖脸的喝骂,一边继续对袭人拳打脚踢,袭人吓得跪地求饶时,还小心的不叫王夫人再在她脸上动手脚。 本来长的就够平凡了,再打坏了...袭人不敢往下想了。 王夫人骂袭人的话,竟有八成是映射贾敏和黛玉的,剩下冲马道婆的也有不少。 可以说,袭人这通打骂,完全是替人受过。 不过,在不停的响屁中,断断续续的将这么一大段骂完,王夫人内心也真够坚强。 就是其他人眼瞧着不是很好。 这屋子的味道,再多的鲜花,再多的百合香怕是也拯救不了了。 →_→ 与此同时,薛家的下人也正在将最新得的消息汇报给主家。 今天的消息比前一天的还要震撼。 宝钗邀请凤姐儿家来,人没来,理由也极敷衍。等薛家用重金撬开好几个荣国府下人的嘴后,听到了几个不同版本,但内容极其相似的故事。 一时间,薛姨妈和宝钗都有些不知所措。 是他们入京的方式不对吗? ...... 这次进京,她们娘俩个对王夫人抱了很大的期待。王夫人如今这个情况,薛姨妈和宝钗都有些失望。 宝钗不是什么坏人,但她心里永远在做着各种利益取舍。就好比今天,她听了消息后,就想到了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元春生活在京城,她们共同的舅舅也泰半时间生活在京城,说句实在话,都是外甥女,但她这个从小生活在金陵的外甥女是没办法和元春比的。 若是同时进宫,她们的好舅舅说不定还不会太重视自己。 在自己有所作为前。 若是元春不中用了呢? 舅舅会不会孤注一掷的支持她? 会的,一定会的。 以前她进宫,所有人或明或暗的告诉她要帮衬元春。今后...就要反过来了...... 宝钗想到此,看一眼忧心姐姐的母亲,垂下眼,没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 借口回房休息,宝钗离开薛姨妈这里。转头便找了莺儿,小声耳语一番。 莺儿转身出去,找了她老子娘。 此后没多久京城大街小巷,达官贵人家便都听说了荣国府的二太太用屁崩晕了她婆婆。 如今她亲闺女还被她送到宫里做了女史,也不知道何时会女承母志,将宫里的贵人都崩晕了...... ...... 宝钗明白,此举过后,她虽然也要跟着王夫人一道丢人,但她姓薛,又只是外甥女,影响极小。 凤姐儿这个亲侄女都比宝钗更受影响,更何况宫里的元春了。 林如海找了人,准备将元春弄到公主郡主身边当女史,让她绝了往成爬的路。 这事已经操作得差不多了,突然这个屁大点的事直接打乱了林如海那边的布置。 元春出身在那里,又一直没有犯过什么错事,往日还有甄贵妃庇护,如今受母所累,虽无几人同情,倒也看在银子和权势上无人敢作贱她。 虽然这事奇葩,但王夫人到底是元春的亲生母亲,所以后宫不能呆了,公主郡主那里的路也堵上了,最后元春花了不少银子才带着抱春去了宫里的佛堂做姑姑。 去了佛堂,元春生怕受人奚落,泰半时间躲在里面不出去。虽然蜗居一处,日子却平静许多。 若是断了她心里那点念想,说不定到了年纪也可以离开皇宫了。 ...... 荣国府的下人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马道婆最后到底趁乱带着林家小丫头跑了。 等林家小丫头回了通州,将荣庆堂的事一五一十的学给贾敏听后,贾敏直接愣在那里不会反应了。 到是躲在窗户下偷听的黛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捂着小嘴笑眯眯的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算昨天的,今天还有一章。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独占欲、娇嫩老花 10瓶;侠倚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黛玉哒哒哒的跑了, 听到黛玉身上的铃铛声,贾敏回过神的时候也明白自家那不省心的闺女刚刚在门口偷听了。 想到这里, 贾敏在心里忿忿的骂了林如海两句。 都是他惯出来的臭毛病。 贾敏这会儿心里着实不舒坦。 她让马道婆返回荣国府,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将她那位好二嫂的恶行公诸于众,另一个则是想要看看老太太是什么心思。 亲闺女差点让人害死了, 孰对孰错, 当亲妈的总要给个说法吧。 然而贾敏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被王夫人用屁崩没了。 收买神婆暗害出嫁的小姑子,多大的仇,多大的事,结果却被屁给抢了风头。 好气哦~ 转念一想,说不定这就是报应呢。 贾敏‘噗嗤’一乐,恨恨的骂了一句‘活该’, 便叫丫头们备水她要沐浴。 对了, “将那几盆花搬出去,再取些果子熏屋子。” 丫头们闻言,抿唇应是。 . 另一边, 黛玉小跑回房间, 先是趴在床上,蹬腿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后,又朝朱珠招招手。 “朱珠,拜托你个事。” 朱珠正小口小口的撕肉干吃。没有鲜嫩的人肉,肉干也能让她望梅止渴了。听到黛玉的话, 迈着方步走过来,给了黛玉一个眼神,示意她有事说事。 “那啥,我大舅妈是个人才,就是见识太小,心太软,脸皮也不够厚。你说说,她总拿自己的短处跟人家的长处硬碰硬,这哪行呀。” 收到朱珠怀疑的眼神,黛玉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朝朱珠点头,“我想了下,我大舅妈需要点特别训练。” 朱珠斜了黛玉一眼,心忖了一句,说的那么好听,当谁不知道你一肚子坏心眼? 心机草。 “什么训练?”到底好奇,朱珠还是顺嘴问了出来。 “泼妇骂街诶。” “啊?”朱珠双眼发直,一副有听没有懂的样子看黛玉。 这算哪门是特殊训练? “真的,真的。”黛玉兴奋的在屋里蹦跶几下,一脸的看戏不嫌事大。“你记不记得咱们这次回来的时候,在城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城门口? 朱珠顺着黛玉的话,回想那天从京城来通州时在京城城门口看到的那场热闹。 一对夫妇吵架,妻子不顾体面,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数落她男人和婆家种种不是。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39节 张嘴就骂,闭嘴就哭,左一句‘我不活了’,右一句‘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家的车队因为那些看热闹的路人被堵在城门口好半天,正经看了一会儿热闹。 那媳妇大闹的场面太震撼人心了,黛玉当时瞧得眼珠子都不转了。 若不是贾敏发现她闺女看得一双眼睛亮晶晶,小手还激动的抓着车窗想要探出头去,这才派了府中家丁将人群驱散一些让马车通行,说不定黛玉能从头看到尾。 往年家里请戏班子来唱戏,也没见她这般。贾敏头疼的发现,这个姑娘确实是养歪了。 一脸遗憾的出了京城,但黛玉整颗心却收不回来了。 王夫人的屁事一出来,黛玉就想到了邢夫人。 荣国府上上下下不是都瞧不起邢夫人是小户人家出身吗? 小户人家怎么了,明太.祖还是要饭的呢。 你们既然瞧不起小户人家,那就让你们看看小户人家不要体面了都是怎么生活的。 嘿嘿~ 朱珠咬肉干的动作顿住了,看向黛玉的眼神都仿佛在看柳尨。 这坏的,咋跟他们尊主一样样的捏? “草呀,终于知道尊主为啥那么稀罕你了。”一脉真传的得意高徒呀。 “...呵呵。”黛玉一听朱珠提起柳尨,嘴角便不由抽了一下,表这样说嘛,她也打怵好不好? 王夫人折磨人的肉.体,邢夫人又步上王夫人的后尘,准备折磨人的精神,荣国府这台大戏却是越来越精彩了。 化形的妖精总有些不一样的手段,她花了些时间整合了附近所有她能找到的泼妇,然后用托梦的手段,将她们的套路都灌输给邢夫人。 邢夫人一连做了大半个月这种梦,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如今朱珠功成身退,就看邢夫人的战斗力了。 以前的邢夫人吝啬,短视,还带着些自卑的情绪。虽然也不是没心机手段,但在这荣国府里,她不使银子任何手段都得打折扣。 婆婆不喜,丈夫不疼,膝下也没个一儿半女,邢夫人不将钱财看得极重又能如何呢? 以凤姐儿的狠毒,邢夫人真觉得有一天凤姐儿当家,她会被凤姐儿搓磨,下人苛刻。 如今一连做了好多天的梦,邢夫人醍醐灌顶的想明白了。 她这些年烧的香,拜的佛终究感动了满天神佛。 赤脚的不怕穿鞋的。 要脸的就怕不要脸的。 舍得一身剐,就能将皇帝拉下马。 神佛的指示,邢夫人目视远方,她收到了。 →_→ 就在邢夫人进修的这半个多月,荣国府发生了很多事情。 王夫人终于知道她只要不说话就不会放屁的操蛋规律。 但她又不是哑巴,怎么可能一天都不说话。 再一个,王家教女,讲究无才便是德。王夫人能认识几个字,却是一个字都不会写。 而且就算她会写,身边也没几个识文断字的丫头....... 总之就是说话就会放屁,不想放屁就只能当哑巴。 除此之外,还让王夫人感觉天塌下来的是但凡她吃饭喝水就会不断的打饱嗝。 有的时候,直接被吃进去的茶和吃食呛得咳嗽不止。 短短半月,人都饿得脱相了。 之前还一脸温厚慈祥的富态样,现在直接露出了一脸的尖酸刻薄来。 王夫人自认自己得了怪病,请了不少太医和民间医术上佳的大夫入府看诊。 不过那些太医和大夫做的诊断几乎都是王夫人没甚病。若有,也只是肝火太盛了。 周瑞家的见此,小心的凑上前去,说是不是找些人给破破,说不定就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王夫人一听这话,瞬间便想到了马道婆。 给周瑞家的使眼色,又在一阵阵响屁中说了自己的计划。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至少周瑞家的已经习惯了王夫人这种说话方式。 认真的听完王夫人的吩咐,周瑞家的就让她男人去抓马道婆了。 然而这马道婆真不是个东西。 不,是黛玉给她的任务忒坑爹。 马道婆仍旧游走在大户人家的后院,讲起因果循环,阴德福报时,便时常拿王夫人做例子。 瞧,这就是现世报。 京城里的传言,再加上马道婆现身说法,一时间王夫人臭名远扬,马道婆还被扶上的神坛。 黛玉此举难道是为了压下王夫人扶起马道婆? 自然不是的。 马道婆干了这一起买卖后,便‘被’留话修行去了。 周瑞带着人找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也没找到马道婆的身上。但马道婆干的那些事却一字不落的传回了周瑞耳里。 周瑞呲着牙回家,然后打发了家里下人跟着他媳妇一通嘀咕。 最后俩人面面相窥,一脸愁容。 他们做为王夫人的陪房,跟王夫人是同一个战壕里的蚂蚱。王夫人好,他们才能好。王夫人若是不好了,他们就跟先大太太的陪房一样,早就被远远的打发到穷庄子上自生自灭了。 如今王夫人才病了半个多月,府里的风向就变了。 以前凤姐儿上头还有王夫人压着,如今整个荣国府都是凤姐儿一人独大。 她本就管着家,占着管家的名份。如今王夫人避退二线,凤姐儿的威风更盛从前。 贾母被王夫人熏怕了,也不敢再见王夫人了。那天叫王夫人来的事,因着场面太混乱,她又太激动,直接给忘到脑后去了。 府里府外传的那些留言,见老太太不提,鸳鸯这些丫头和赖嬷嬷那里都下意识的掩了过去。 当初宝玉挨打,下手的人就留了情面。不然那么多下板子,就宝玉那小胳膊小腿不是早打死了,就是残得不要不要的。 这半个来月,宝玉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下床后,先去给老太太请安,之后便想去看二太太。 袭人无故被王夫人打了一顿,面上不显,却早就怀恨在心了。 当日从荣禧堂回来,袭人狼狈成那样,自是被宝玉看在眼里。 一边贤良的替王夫人开脱,一边只说自己太蠢笨气着了主子。总之袭人的好名声踩着王夫人传出来了。 如今宝玉要去看王夫人,袭人也没拦着,而是悄悄的撤换掉了宝玉身上的香包袋子和荷包里的各色香饼。然后柔声劝宝玉去看王夫人。 王夫人因着这毛病一直没去看宝玉,每天不过是派个丫头过去看看。如今见宝玉来了,王夫人一肚子心里话,委屈和关心的家常对白都仿佛有了倾诉的对象。 只可惜刚张嘴来了句‘我的儿’,两个‘噗砰~’就甩了出去。 宝玉一脸厌恶和惊恐的后退了两步,伸手拽下腰间的香囊,谁知使劲一嗅竟是臭味扑鼻。 宝玉懵逼的看一眼香囊,再抬头看一眼王夫人,下一刹那直接吐了出来。 王夫人:...... 众人:...... ⊙﹏⊙‖i 老太太知道这事后,叠声的叫人将宝玉带回去。王夫人直接哭倒在炕上。 别提多伤心了。 . 赵姨娘抓住这个机会,狠狠的黑了宝玉一波。贾政想起半个月前的想法,眯着眼睛想着如何在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将宝玉忽悠出府去。 他有预感,只要再接再励,他身上的晦气就能消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凤姐儿无论是管家的大丫头还是现在的掌家奶奶,邢夫人这位婆婆是丁点光都没借到。 不但没借到,因为凤姐儿瞧不起邢夫人,荣国府的下人更是不留余力的怠慢邢夫人。 邢夫人见此,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直接将凤姐儿叫了过来。 半个月的轰.炸式培训,让邢夫人骂出来的话集合了市井中最污秽的言语,直接将人骂得狗血喷头,恨不得羞愤去死。 凤姐儿再不将邢夫人当回事,邢夫人也是她婆婆。一时受了骂,转头就吩咐府里下人使劲的怠慢作贱邢夫人。 邢夫人的饭菜质量一顿差过一顿,第三顿时,邢夫人直接推了饭桌,大步走出了荣国府...... 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地上。 邢夫人一边双手拍大腿,一边放开嗓子开始嚎。使得宁荣两府门房的人和路人争相看过来。 “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儿媳妇作贱婆婆了。大家快来瞧一瞧呀,没王法了。儿媳妇要活活饿死人呀。我不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神佛:这个锅,我们不背。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我看你弯-_-、云竹雪姬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40节 第40章 “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这个么丧门星, 搅家精。成亲六七年上, 自己不生还不叫旁人生。这是生生要断了我们家的香火呀。老天爷呀, 贾家的烈祖烈宗呀, 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呀。不孝儿媳妇要治死我了。呃~” “太太,喝水。”王善宝家的见邢夫人突然顿住,连忙将捧在怀里的茶壶送过去,倒了杯温茶与邢夫人。 邢夫人喝了满满一大杯茶, 又继续挥着帕子拍大腿。 这人嘛,只要迈出第一步, 剩下的就没什么难的了。 没做这事之前,她犹豫不决过, 忐忑不安过。还觉得她事到临头一定张不开口。 当第一声哭骂顺利的脱口而出后,邢夫人便知道天上地下已经没谁能阻止她了。 她连脸面都不要了, 还怕个屁呦~ 呃...邢夫人瞬间想到二太太屁轰老太太的事,立马又觉得她其实也不是那么无坚不摧。 →_→ 宁荣两府自认门楣不一般, 常以出身自傲。两府上上下下加起来,主仆堪堪两千余人。 这么多人,别说没哪个主子敢坐在大门口哭丧, 就是下人都从来没有过。 开府百余年,今儿还是头一遭。 下人们目瞪口呆之时,压根就忘记派人去府里禀报老太太和老爷们。 等到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多到他们只闻其声,再也看不到唱念坐打的邢夫人时, 才晃然反应过来,你推我拒的将个倒霉的小厮打发进府去报信。 这事可不是领赏,谁去报信都得不着好。 被推出来的小厮有什么办法,硬着头发去找了赖大。 赖大一听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先是朝那小厮的身上狠狠踹了一脚,之后提起衣摆就朝着大门口走去。 挤开人群,见邢夫人还真的在那里唱念坐打,一时额头青筋砰砰跳。 邢夫人一边自己哭骂,一边还拉着路人给她‘评理’,整个场面,哪怕是赖大也麻爪了。 赖大不敢劝邢夫人,就怕邢夫人再拉着他骂凤姐儿。也不敢将附近看热闹的人驱散,怕邢夫人转头又将矛头指向他。 左右为难之际,赖大只得带着人转头进府去报信。 他奶奶个孙子的,这都特么什么事哟! 好好在大家太太,咋尽干些市井泼妇所为。 怪不得府里上上下下没半个人尊重。 就荣国府的家风,只要有银子,尊重就可以花钱买来。 所以在荣国府,有价的尊重压根就不值什么钱。 赖大一边往里走,一边想着今天这事怕是老太太又要气狠狠气上一回了。 何止老太太气着了,凤姐儿的人将邢夫人在外面骂的那些话跟她一学,凤姐儿都差点没撅过去。 那些话...要逼死她不成? 于是凤姐儿眼圈一红,直接跑到老太太这边也是一阵委屈一阵哭诉的。 府外一个邢夫人,府内一个凤姐儿,这对婆媳这么一台大戏一唱出来,老太太被气得狠了,竟然还没有晕过去。 可见这出闹剧,还比不上王夫人的一通响屁有威力...... “混帐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邢氏给我托进来。” 老太太指着屋里的婆子高声吩咐完,又一连声叫人将贾赦找来。 贾赦正抱着小老婆‘鉴赏’拔步床,老太太派来的丫头在房门外就被邢夫人安排的丫头拦住了。 老太太房里的阿猫阿狗都比旁人尊贵,那丫头高傲的将老太太的话传完,便转身走了。 邢夫人安排的人看着那丫头走远,这才转身进了贾赦的房里。 “老爷,老太太派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是,说是,” “吞吞吐吐做什么?”贾赦看刚喝骂了一句,发现是邢夫人房里他曾染指过的丫头。想到这丫头在床第间的娇媚可人,贾赦压下不耐烦,态度好了不少。“怕什么,老爷给你作做主呢。” “是,只要老爷在,秋桐便什么都不怕了。”含羞带怯的给了贾赦一个媚眼,声音又轻又柔的说道,“老太太请您过去,许是因为太太训了琏二.奶奶。奴听说,一是因为琏二.奶奶纵容府里的下人抬高二房,贬低大房。二是因为琏二.奶奶入府多年,还未给琏二爷诞下一儿半女,怕,怕断了琏二爷的香火。琏二.奶奶受不得太太这些话,闹到了老太太那里...” 这么一段话,秋桐口齿清晰的说完,一边说还一边娇滴滴的看贾赦。 而贾赦还真的被秋桐的话带跑了心思,本就对凤姐儿不喜,如今天又添了三分。 自以为了解事情经过的贾赦倒是对‘娘们’的事没着急了。又与丫头调了会儿情,这才不紧不慢的穿衣服出门。 与此同时,贾母派到大门口托邢夫人入府的婆子们看着哭闹不止的邢夫人正准备上手时,邢夫人惊吓一声,喊了一句‘我命休矣’便晕倒了。 邢夫人这一晕倒,王善宝家的,连忙要和那几个女人抬过来抬邢夫人进府。然后咋咋呼呼让人将邢夫人抬回东大院去。 贾赦和邢夫人走的是两条路,因此并未看着他吓得‘晕’过去的媳妇。 为了这一闹,邢夫人之前可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她许诺秋桐送她去侍候贾琏,一去就是姨娘的份例。 为了这一闹,她亲自将陪房的女儿送到了与贾家关系不睦的人家做丫头不说,还悄悄将那对陪房远远的送到苏州她兄弟家。 那丫头手里拿了邢夫人用鸡血写的血书和一份可以让贾家抄家灭族的罪证。 当然,血书是她的遗书。但那份罪证却不是拿来就能直接用的。 如果她活着,那份罪证就更有说服力了,若是她死了,就需要费些周折。 她又不是傻子,没做好万全准备,她敢这么闹? 豪门大户,庭院森森,死了都没人知道。 不但如此,她连告密的人都安排好了。 她房里另一个丫头,这会儿子怕是已经将她安排后手的事送到荣庆堂了。 邢夫人被人抬着,‘晕迷’中还算着时间呢。 她就要让老太太他们知道,会叫的咬人,不会叫的也会能咬死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邢夫人晕倒了,今天会不会请太医看病,以及明天她会不会叫打发人叫了凤姐儿过去侍痴,这些都是未知数。只说邢夫人派去的丫头早在邢夫人刚开始闹时,已经到了荣庆堂的院里。 站在院子里听完老太太的咆哮后,托人进去传话,说她有重要事情禀报,请鸳鸯姐姐务必出来一见。 鸳鸯见了院里小丫头的暗示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听说是邢夫人的丫头来求见,眉头就皱了起来。 转头看了一眼老太太,便迅速走了出去。 “鸳鸯姐姐,我们太太......” 小丫头越说,鸳鸯的眉头就皱的越紧。等小丫头说完,鸳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小丫头,说了句你等在这里,便回屋跟老太太禀报去了。 凤姐儿就趴在老太太脚边哭得可怜吧唧,鸳鸯走过去时,不由一脸同情的看了一眼凤姐儿。 这一场博弈,威风一时的琏二.奶奶怕是会输得一败涂地。 小声在老太太耳边将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学了,老太太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后又恢复了平静。 “平儿,扶你们奶奶下去收拾收拾。”摸摸凤姐儿头发,老太太语重心长的劝凤姐儿,“我还能活几年,又能为你做几回主。邢氏虽然不堪,到底是你婆婆。你这性子,也得改了。去吧,我这里不用你侍候了。” 凤姐儿闻言心里‘咯噔’了一声,手有些发颤,却还抬起头,对着老太太强笑着应是。 见老太太神色不似刚刚那般激动,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起身行礼,告辞出去的时候,还给平儿使了个眼色。 去打听打听,鸳鸯刚刚出去见了谁,又说了什么话。 平儿微微点头,退到一旁没跟着凤姐儿回去。 . “到是老婆子小瞧了她。”凤姐儿出去后,老太太一脸的阴狠,丝毫没有掩饰。 鸳鸯不敢抬头,只静静的等着老太太的吩咐。 贾母运了半天气,听到门外小丫头说大老爷到了。当即心烦的骂了一句,“叫他滚。” 这一声极富穿透力,别说传话的小丫头了,就是站在院子里的贾赦都听见了。 贾赦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朝正房抱了抱拳头,转身出了荣庆堂。 他来的时候就碰见了凤姐儿,等回去的时候,又是从凤姐儿和贾琏的院子前经过。 看一眼敞开的院门,贾赦心里不由骂出了一句和邢夫人心有灵犀的一句话: 真特么的娶了个搅家精~ . 老太太有些投鼠忌器,于是让鸳鸯再去反复问那个‘报信’的丫头,邢夫人到底将送到谁家去了。 荣国府姻亲故旧不少,得罪的仇家也不少。 能被邢夫人当成最后杀招的人家,老太太发现十根手指数一遍,手指还不够用呢。 一时间别说气邢夫人了,就是凤姐儿也被老太太埋怨上了。 这要不是将人得罪狠了,人家能干出这种事来? 谁不是从媳妇熬成的婆婆,怎么就她那么娇贵? 老太太知道在处置邢夫人之前,必须将她做的后手一一剪除,但在那之前,就只能先忍着。 看一眼鸳鸯,道了一句天热的紧,最近闹哄哄的,不耐烦见人。除了姑姑娘和宝玉,其他的人都别来荣庆堂了。 鸳鸯最懂老太太的心思,应了一声出去传话不提。 另一边,邢夫人被抬回自己院里,又见老太太那边雷声大雨点小,一副不管不问的态度。冷笑一声,高声说道,“我病了,叫琏二.奶奶过来侍疾。”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冒泡泡 20瓶;wtybjx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41节 第41章 凤姐儿前脚听到老太太那里传出来的话, 后脚又得了邢夫的侍疾通知,心里打突之时, 又有些气氛难平。 自己是什么出身, 什么身份,一个破落户也配自己侍候。 马不知脸长。 然而凤姐儿再不乐意,也看明白了眼前的局势和风向, 老太太都要避退三尺, 她拿什么横? 自觉从未受过这等屈辱的凤姐儿, 先是在房间里摔摔打打, 然后又咬牙让人打了冷水敷眼睛。 等到眼睛消肿了,凤姐儿换了一身这个季节她最好料子的衣裳和首饰。 骄傲的用自己的方式上战场了。 这一次平儿也跟着凤姐儿去了,她担心凤姐儿这小爆脾气再跟邢夫人顶起来了。 邢夫人是婆婆, 站着名份,真顶起来了怕是要吃亏。 . 邢夫人躺在床上一脸得意,她就知道老太太知道了她留了后手必会投鼠忌器。 接过丫头递过来的参汤, 邢夫人终于发现不要脸的好处了。 抬头看一眼王善宝家的, 朝她招招手,又是一番耳语。 王善宝的领命去了, 过了一会儿, 便将秋桐领过来。 “我身子不好, 你们琏二奶奶和平儿白日里要给我侍疾,琏二那里便少了人侍候。你白日便去侍候琏二,晚上再回来。” 贾琏也不是什么好玩意,白日宣yin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干过。 白天她将凤姐儿和平儿支开, 可着秋桐去近身‘侍候’,若坐下胎,便直接养在东大院...邢夫人眯了眯眼睛,儿子不是亲的,也不是她自小养大。儿媳妇又已经交恶了,她总得为自己的将来多作些打算,不是吗? 秋桐也不是啥好鸟,白天侍候儿子,晚上也能侍候老子,不管是哪一个,只要有了孩子,都是她的依靠。 想到凤姐儿知道后气急败坏的样子,邢夫勾起唇角,笑得别提多畅快了。 你做了初一,就别怪人做十五了。 “太太放心,秋桐一定不辜负太太的信任......”秋桐机灵,话不用里点透便明白了邢夫人的意思。 虽然没能立即成琏二爷的姨娘,但大太太给她提供的便利却是实打实的。 贾府规矩,长辈跟前的阿猫阿狗,小主子都得尊着敬着。秋桐想,以姨娘的身份去了琏二爷身边,势必要受琏二.奶奶辖制。 可若是以长辈屋里丫头的身份过去,琏二奶奶可管不到她头上。 等有了身孕,姨娘的名份还不是囊中物? 若是她白天榨干琏二爷,等到了晚上...琏二爷怕是没力气了。 不过琏二奶奶面甜心苦,狠毒刁钻,那时最好还是留在东大院安胎才行。 “用心‘办差’,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 ...... ‘啪~’ “这么烫,你想烫死我是不是。王氏,你安的什么心?看什么,我是你婆婆,说你两句怎么了,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重新倒杯茶来。” 邢夫人半靠在床上,一把将凤姐儿递过来的茶杯挥到地上,声音嫌弃,面上也带着刻薄和挑剔。 凤姐儿裙角都被茶水打湿,气得一直在不停运气。平儿见了,连忙将上将地上的茶杯捡起来,又拉着凤姐儿转身重新去倒茶。 ‘啪’ “琏二.奶奶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羞死人了。这茶还不如个小丫头呢。这么凉的水,茶叶都沏不开。你给我喝这种茶,你安的什么心。罢罢罢,我也不敢喝你的茶了,天热得很,你来打扇子吧。” 凤姐儿闻言,眉毛都立起来了。贝齿紧紧咬住嘴唇,委屈忿怒,却又只能狠狠压了下去。 自觉屈辱的拿起王善宝家的递过来的扇子,凤姐儿走上前去有一下没一下的给邢夫人扇风。 “没吃饭呀,贾家饿着你了?” 邢夫人鸡蛋里挑骨并没有的来了这么一句,凤姐儿拿扇子的手顿了顿,加大力气给邢夫人扇风。 过了一会儿,邢夫人又骂道,“这么大的风,你是想将我扇墙上去呀?” 凤姐儿:...... 老不死的,你给我等着。等有一天你落我手里的。 凤姐儿咬牙忍耐,又减了风速,邢夫人觉得舒服了,靠着枕头上,还一脸欣慰的对凤姐儿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我终于也享受到媳妇的福了。凤哥儿呀,我算是看明白了,金满屋,银满屋,不如儿子满屋爬。琏儿虽然不是我亲生,到底叫我一声太太。我也算是有儿子的人了。我跟你说,这当娘呀,就不是一样。尤其是这儿子还娶了媳妇,幸福呀~......” ‘放你娘的屁。’ 如果不是一息理智尚存,凤姐儿都能扑上去咬死邢夫人。 可她心里明白,老太太不惯着她了。二太太这个亲姑妈也没理由阻止她这个儿做儿媳妇的给婆婆规矩。 心里恨恨的咒骂邢夫人的同时,又转着心思想着到底这破落户做了什么,让老太太都生硬的转变了态度。 若让她知道,若让她知道...... 凤姐儿一心多用的同时,仍然放不下骄傲。所以哪怕被邢夫这么折腾都不说一句软话。 她王家的姑娘,永不认输。 (+﹏+) 邢夫人正在行使她做婆婆的权利,一边折腾儿媳妇,一边给儿子送女人。 这事干得挺没品的,奈何邢夫人这些年受尽了凤姐儿的气呢。 她其实也厌恶妾室通房,但跟妾室通房相比,她更恨凤姐儿。 凤姐儿明里暗里踩着她捧二太太时,压根就没想过她此举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她先不仁,那就别怪自己不义了。 身为女人,自然知道女人的七寸在哪里。 做为凤姐儿的婆婆,凤姐儿爱财,弄权,善妒...... 只要管家权在凤姐儿手里,她能动手的就是善妒这一点了。 . 到了膳时,邢夫人由着凤姐儿侍候着用了膳,又‘大发慈悲’的叫凤姐儿就着她吃剩下对付一口。 膳毕,凤姐儿又去给邢夫人煎药,不过邢夫人嫌药苦,直接放到一旁,说,“闻味也治病。” 凤姐儿早就知道邢夫人不会吃药,但这个理由还是出乎凤姐儿的意料。 你可要点脸吧。 那不成,要脸的时候差点被你作践死,如今她是邢.钮钴禄.氏。 (→_→) 就在凤姐儿被邢夫人拘在身边立规矩的时候,秋桐带着一盒东大院小厨房做的点心去侍候贾琏了。并且成功的将贾琏侍候到凤姐儿的床上。 前些天,黛玉让人在凤姐儿床上放了一点东西,这俩口子因为这份小礼物差点没将房顶掀了。 一个觉得被冤枉了委屈,一个觉得恶心愤怒。俩口子谁都没让谁,正经冷战了好些日子。这不,关系刚刚缓解了,秋桐就来了。 秋桐知道她侍候贾琏侍候到凤姐儿床上的事,凤姐儿一回来就会知道。既然如此,那何不来个一不做,二不修呢? 荣国府没有秘密,贾琏和凤姐儿因为一点东西闹别扭的事,府里大多数人都知晓。 秋桐是个有心计的,这次直接趁着贾琏没注意,抓了几根头发和一之前绑头发的一根头绳放在床铺里。 “二爷得了奴的身子,奴也没什么求二爷的。只求二爷怜惜,千万别叫二奶奶知道。若是二奶奶知道了,”秋桐娇滴滴的说到这里,又打了个冷颤,“奴,奴怕,怕再也见不到二爷了。” 男人在做某种事情时,理智缺失,大脑就像进入了缺氧状态。听到秋桐这么说,更是爱怜不已。 不但许诺要给秋桐一个名份,还说会保护秋桐不被凤姐儿搓磨。 秋桐一双水润眸子绵绵看过来,一脸心喜,又一脸爱慕,直接叫贾琏这么个玩意又胡天海地的来了一通。 秋桐本是贾赦收用过的丫头,不过贾赦这人比较渣,只要他玩够了,便丢到一旁再不理会。所以并不计较这些没明没份的丫头又跟了谁。 这也是邢夫人敢用秋桐,秋桐敢应下的原因。 ...... 入夜时分,凤姐儿拖着疲惫的身子从东大院回自家小院,秋桐也拖着力歇的疲软身子和喊得有些沙哑的嗓子一步一步往东大院走。 两方人马还在夹道上来了个遭遇不说,秋桐还特别有规矩的避让行礼。 凤姐儿从没这么累过,哪有心情理会荣国府随处可见的丫头,直接目不斜视的走过去了。 秋桐看着仍旧被丫头婆子簇拥的凤姐儿,冷笑一声妖里妖气的走了。 哼,不就是投个好胎,装什么大头蒜。 跟自己的婆婆过不去,多能耐呀。 呸,你丫个傻逼~ . 被秋桐轻视的凤姐儿还不知道,今天她被邢夫人收拾的事情一出,不但邢夫人立了威风,也叫府里下人发现了凤姐儿的愚不可及。 以前觉得琏二.奶奶聪明绝顶,十个男人都不及她。可将自己婆婆这么得罪,也不见得多聪明。 婆婆有三宝,赐妾,抢娃,立规矩。 现在...有的熬了。 何止有的熬了。 若凤姐儿有了子嗣,哪怕是看在子嗣的份上,邢夫人都不会如此折腾凤姐儿。当然了,不折腾凤姐儿,也有可能是邢夫人想要将孩子抱养过去。 凤姐儿一回来,委屈的直掉眼泪不说,还指着贾琏哭骂撒气。院里的下人见姐姐这般声容,也没谁敢上前将秋桐的事立时说给她吃听,就怕凤姐儿没收拾了秋桐,再拿她们出气。 在自己老婆的陪嫁大床上偷腥,贾琏这会儿也有些羞愧。再听到凤姐儿被邢夫人搓磨,贾琏便忍着受了。 凤姐儿在回来的路上,便想好了如何躲避邢夫人的立规矩。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42节 发了一通牢骚,凤姐儿便朝着贾琏招手。 作者有话要说:  邢夫人:当婆婆真好。 凤姐儿:好想摁死我婆婆。 第42章 凤姐儿朝贾琏笑得很妩媚, 她想若她有了身孕,那么一切问题都有了解决的办法。 再敢折腾她,她肚子里那块肉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想到这里,凤姐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小日子刚走三五天, 不然...... 美人什么时候看最美丽? 朦胧灯火下,最是动人心弦。 贾琏被凤姐儿笑得迷花了眼,凑上前去, 好一顿亲香。凤姐得意一笑,软了身子靠在贾琏怀里任他施为。 然而让凤姐儿没有想到的是, 夜里她主动求欢, 贾琏却丁点‘动静’都没有。 贾琏下晌没少和秋桐玩妖精打架,人都被榨干了。若不是凤姐儿心思没在贾琏身上,说不定都能看出贾琏发软的腿。 这会子虽然有色心, 却是真的打不动了。 凤姐儿气闷,也未做她想。再一个她今日也累得紧了, 没做那事,也松快。只是翌日一早起来, 凤姐儿却眼尖的发现丫头从她床上拿下来的东西...... 她晚上睡觉头发梳得齐整, 就算不整齐,一夜不怎么翻身又怎么可能落下那么多的头发。 头发且罢了,这绿不吧唧的头绳又是个什么东西。 凤姐儿当即将手上的玉梳丢掉,三步并两步走到那丫头跟前,一把将那头绳抢了过来。 劈头盖脸刚要喝骂看屋子的小丫头, 平儿便掀了帘子进来了。眼尖的看到凤姐儿脸色不对,又描到凤姐儿手上拿的东西。 得了,本来还想缓缓的说给她知晓,现在竟是不能了。 “奶奶别急。”平儿紧走了几步,推开因为凤姐儿戾气横生而吓得直哆嗦的小丫头。凑到凤姐儿耳边小声将秋桐说了。 凤姐儿攥着头绳的手陡然握紧,一双眼眼凶光乍现,看得人心头发凉。 “奶奶...”平儿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如何劝凤姐儿。轻轻的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昨儿太太房里的丫头见了鸳鸯......那丫头昨日就被太太送出府去了,如今已经叫旺儿去找了。鸳鸯嘴紧的很,怕是老太太的意思。如今只能从那丫头身上着手了。” 昨日她们俩都被邢夫人拽在身边,得到消息的时候天都黑了。 只要找到人,就能知道老太太避退三尺的原因。对症下药,总能将今时今日的旧帐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了。 “也是我往日小瞧了她,咱们这位太太到是长了副好牙口。先忍她几天。”凤姐儿推手将手心里的东西丢到地上,又不解气的用脚在上面踩了两脚。这才一边去洗手,一边对平儿冷笑。 “奶奶说的是。”平儿递茶与凤姐儿吃,“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眼前又要如何呢?” 老太太那里不用她们侍候了,按理她就应该去大房那边请安,侍候用膳立规矩。这一去,怕是又要小一天。 凤姐儿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子,昨天光是扇扇子就扇了两个时辰,她昨晚吃饭手都在发抖。 “你去东府,悄悄的去。如今花开的好,请小蓉大奶奶明日做东开一席。” 明日开席,今天便会过府邀人。 这也还是治标不治本,除非大太太被休,或是真的病了。 “你去找王善宝家的,就说你知道一桩钱生钱的好买卖,想要献给太太。” 钱生钱... “奶奶是想?” 平儿一脸诧异的看向凤姐儿,心里拿不准凤姐儿是什么心思。 “咱们这位太太眼皮子最是浅薄,往日里月钱发的晚了,都要叫丫头三四趟的催。你说,这么一桩好事落到头上,她会不会动心?”不用平儿回答,凤姐儿笑得很是阴冷,“我做了没事,她就未必了。”就算没事,自己也会让她变得有事。 想到这里,凤姐儿一双单凤眼直接眯成了一条缝。 想做她王熙凤的婆婆,她还差了点份量。 “会不会扯出奶奶来?”到时大太太狗急跳墙,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凤姐儿肉疼了一会儿后,一咬牙直接来了断尾求生。 “罢了,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叫旺儿媳妇来一趟,将先生意收了。收不回来的,都挂到大太太名下......” 凤姐儿一边说,平儿就在一旁轻轻点头。等凤姐儿说完平儿又连忙让人将她早上给凤姐儿准备的饭菜送上来。 凤姐儿无论在王家还是荣国府吃用都极精致,何时吃过旁人吃剩下的饭菜。 昨日那顿,凤姐儿吃得恶心,平儿看了也心疼。 她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也想有个名份,生儿育女。但她更知道,她是陪嫁丫头,她是寄生在凤姐儿这颗大树上的菟丝子。 荣国府哪怕在外面聘个破落户,也不会扶正一个丫头的。 后来正房又能对她这个前人的陪嫁丫头多好? 所以凤姐儿好,她才能好。 ...... 这一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凤姐儿压着火气在邢夫人房里立给规矩,邢夫人时不时的还会说些气人的话。 比如凤姐儿没有子嗣这一点,就被邢夫人反复的提起。 邢夫人不回避她的尴尬身份,还特骄傲欣慰的时时提起她有便宜儿子的话。 这些本就已经让凤姐儿内伤了,邢夫人又跟凤姐儿随意的说了一句,“老太太疼宝玉跟眼珠子似的,等将来宝玉成了亲,你也能功成身退了。我也上了年纪,等宝二.奶奶入府,你卸了那边的差事,咱们大房的事可得多上些心。 哎呦,瞧我这记性,你和琏二还是早些生个一男半女的,我就阿弥陀佛了。对了,最近可请了太医过府?......女人呀,生孩子还是要趁早。也不是人人都跟你们二太太似的,一把年纪还能侍候爷们。凤哥儿,你说我说的可是这个理。” 凤姐儿:“...太太说的是。” “说起二太太,倒是正经有一阵子没见着她了,也不知道她那病好了没?我头晕得紧,要眯一会儿。你是我儿媳,替我去荣禧堂见见二太太也是使得。问她最近可好,用饭可香?缺什么使了,只管找你要。对了,”邢夫人说到这,又朝一旁的秋桐招手,“好孩子,跟你们琏二.奶奶去见见二太太。今儿小厨房做的点心极好,你捡那卖相好的,装上几碟子过去。请二太太品尝。记得早去早回,别耽误了二太太修养。” “是,太太。”秋桐心里明白这是叫她盯住了凤姐儿,不叫她借机回自己院子休息。等看完二太太,再将凤姐儿弄回来继续立规矩。 二太太那病,现在都知道是怎样会‘发病’了,这又是关心问候,又是送点心的。 那点心还不得直接崩臭了呀。 估计站在跟前的人都是一身味。 毒,真毒。 人都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邢夫人今天换套路折腾凤姐儿,这法子可比体罚立规矩更折腾人了。 自相残杀,有木有? 凤姐儿给邢夫人捶腿手顿了一下,然后才一脸僵硬的退了出去。 看着一前一后离开凤姐儿和秋桐,邢夫人可有可无的笑了。 她连儿子都是别人的,荣国府再大的家业,将来也轮不到她享福。 秋桐要是能生下孩子,不,不止是秋桐,无论是谁能生下孩子,她都可以抱到膝下养,但不是亲生的,羊肉就永远贴不到狗肉身上去。 再用心,保不齐也养不熟。 想明白这一点,邢夫人又想她曾经那些忍气吞声的日子,嗤笑一声。 她为什么不折腾呢。 ...... 脸面不要了,人也就豁出去了。 邢夫人更是无所顾忌的折腾着凤姐儿以及荣国府一干之前对她不恭敬的丫头仆妇,很是威风了一阵。 而另一边,对后院女眷间的官司一直没怎么上心的贾政,终于找到机会,将宝玉调出了荣国府。 宝玉有几个家世相当的狐朋狗友,以他们的名字将宝玉忽悠出来不是问题。但如今眼瞧着就到八月份了,老太太的生辰是八月初三,这个时候打宝玉,这寿礼着实有些大。 贾政想若是老太太气狠了,这个寿不做了,或是当着亲朋故旧的面喝斥自己,那他的老脸也不用要了。 于是思来想去,贾政便准备等老太太的寿诞过去了再收拾宝玉。 当然,在那之前,他还得亲自写了帖子叫琏儿送到通州去。 到底是他们家有错在先...... 林家这边,贾敏几个月前就给贾母准备了寿礼。今年离京城近,贾敏一早就琢磨着给亲娘祝寿的事了。 她男人不能擅自离开所辖衙门,但她可以呀。 出嫁这么多年,也就这一次离京城最近,三年后还不知道会去哪,趁着离得近,带着闺女儿子去娘家小住一阵子...... 只是如今贾敏一想到娘家,就怨气横生,委屈又气恼。 想到林如海委婉的让她不要留长指甲时的语气和神态,贾敏就想要咬死她那欠打的二嫂子。 好气哦! “娘亲,外祖家虽然有种种不妥,看在外祖母的面上,您也应该放宽心呀。外祖母看着高寿,可人上了年纪,难免糊涂。张县令的老母亲不是已经病得连她儿子都不认识了吗?你只想想这个,说不定外祖母...” “又胡说。”贾敏斜了黛玉一眼,对自家闺女的惹事能力再次有了认识。 当天她又急又气,慌了心神。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再回想那时的事,全都是蹊跷。 想到自家闺女往年就对外祖家没爱,当时死活留在京城怕就是没安什么好心。 这一次又这么说,贾敏非常怀疑黛玉的用心。 “娘亲,你还不知道吧。我二舅妈得了怪病。” “怪病?”贾敏一怔,不由看向黛玉,“什么怪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派人...打听的呀。二舅妈得了个好神奇的病,这次外祖母过寿,二舅母一定不会出现在人前,娘亲只管放心去就是了。” 贾敏听到这话更好奇了,又追着问了两遍,黛玉拿够乔这才开心的将王夫人那病说了。 荣国府办寿宴,你是不吃不喝,还是不跟人说一句话。人家上门拜寿,又不是看你脸色的,辣么高冷,真的好?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43节 所以说,黛玉肯定寿宴当天,王夫人必不会出现。 谁让这病没法见人嘞。 嘻嘻~ 贾敏听完黛玉的描述,整个人都傻了。 荣国府是她的娘家,娘家嫂子出了这事,出门应酬,但凡不是交恶的人都不会主动问到贾敏跟前。这一来二去,京城和通州都传遍的事,贾敏竟是最后一个听说的。 看着黛玉捂着小嘴偷乐的样子,贾敏总觉得黛玉还有的话。 知道自家闺女的脾气,贾敏又哄着黛玉问了好多话。 然后贾敏一直到晚上林如海从前面衙门回来了,就呆坐在那里反应不过来。 她二嫂吃饭打嗝,说话放屁。她大嫂跟个泼妇一般盘腿坐在荣国府的大门前又哭又骂...贾敏双手缓缓蒙住脸。 脸疼! . 林如海一直知道贾敏最近心烦的事就一件,那就是给荣国府老太太祝寿。 天地君亲师,为人子女最不能做不孝的事。不然天地难容,世间也再无立锥之地。 古往今来多少人因为孝道而出官入仕,名垂千古。又有多少人因为不孝而遗臭万年,不容于世。 卧冰求鲤,是个好故事。 可故事本身就真的是后人看到的那样吗? 纵观王祥一生,后人哪怕嘴上不说,谁心里不怀疑这里面有做戏的成份。 当今天子以仁孝治天下,他们就不能做不孝的人。 只是想到闺女在那府受的‘委屈’,林如海就不乐意主动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反正寿诞当天他们爷仨是不去的。 →_→ 第43章 林如海的想法很丰满, 现实却给了他一个骨感的背景。 贾敏最后还是决定回娘家给贾母祝寿去。 不只是为她的心, 也是为了她的一双儿女。 有个不孝的母亲, 于儿女来说, 也是一种硬伤。 就在贾敏想着要用什么态度见娘家人时,贾琏带着贾政亲手写的请帖来了通州。 黛玉被饿, 又被怠慢吐血的事,贾琏已经听说了。除了觉得黛玉娇惯得气性太大外,就是觉得这种事情自家的下人真能干得出来。 想想,也蛮不好意思的。 贾琏机辩能言,态度极好, 对他姑妈和姑父亲极恭敬,对年幼的表弟妹也是极有兄长范。 来之前去给贾母请安, 贾母又赏了几样东西叫贾琏一并带过来。 有千金难买的古砚, 有上好的白玉小冠, 有贾母收藏多年的小件纹慧, 还有一套贾敏喜欢,贾母当初没给贾敏的陪嫁首饰。 看到这些东西, 贾敏想到的都是当初在家做姑娘时,贾母对她的疼爱。 再有千般不是,那也是她的亲娘。就当她娘老糊涂了吧...... 繁哥儿被留在通州与林如海做伴,贾敏在黛玉的胡搅蛮缠下, 头疼的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黛玉坐着马车回了京城了。 林家在京城有府邸,娘俩个带着人直接回了自已家。 一到家,黛玉就感受到了空气里某黑心蛟的气息。 连忙对着贾敏打了个哈欠, 带着丫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黛玉上了楼,就看到貌似避暑回来的某只蛟又在那里psse女娲后人。 行叭,你愿意自欺欺人,谁还能说啥呢。 柳尨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再看一眼黛玉脸上做作的惊喜,满意的点头,尾巴一甩就将人卷了过来。 眯着眼睛打了一回黛玉身前浮着的沙漏,柳尨撇了撇嘴。 “本座路过此地,想着你在此修行,便来看看你。”说得漫不经心,仿佛真的是路过一般。 黛玉哪管柳尨是不是真的路过,自是摆出一副欣喜又不胜感激的表情,一张小嘴猛吹彩虹屁,将柳尨吹得飘飘然。 看着柳尨的样子,黛玉猛的想到,若是她得了跟王夫人一样的‘病’,他们山耐性不好的尊主怕是会一尾巴将她拍成泥吧。 打了个哆嗦,黛玉抱着柳尨的尾巴笑得一脸的可爱。 我的个草诶,可不能自己吓自己。 ...... 柳尨喜欢黛玉抱她尾巴时,尾巴尖处传来的软软暖意。柳尨也喜欢看黛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小嘴还说着各种让他欢喜的话。 喜欢她动坏心眼时的灵动,习惯她怂怂的小样子...... 而让柳尨最厌恶最憎恨的是她在为除了自己之外的雄性哭泣...天上地下又折腾了一好阵子,柳尨才压下心头那点快爆.炸怒火,然后来见她。 倚窗而立,将她卷在尾巴里。看着她坐在自己的尾巴上,小脚丫前后的摆动,可爱得要命。柳尨咽了咽口水,视线落在黛玉那张粉琢玉雕的小脸上。 肿么办,好想吃掉她。 黛玉还不知道被她夸成一朵花的柳尨在想什么,这会儿子一心一意的干着千百年来最熟悉的事,没有丝毫危机感。 谁让格外尨的食谱上,主食永远是单一的兔子和蛋类呢。 (^_^)~ “你有没有发现尊主对草很特别?”朱珠坐在院子里的回廊里,小声问唐琅。 唐琅正在打络子,听到朱珠这么问,不以为然极了,“尊主洞府前,除了草,你见尊主让哪个开了神智的小妖精逗留过。”但凡开了神智,都会被撵走。千百年来,就只留了这么一株当消遣。 “说的也是。”跟草比起来,它们这些妖就差了一成。 看一眼唐琅,朱珠张了张嘴想问她,尊主是不是看上草了,可这话到了嘴边,硬是咽了回去。 尊主连嫦娥都能嫌弃的挑出好几个毛病来,他还能看得上满身槽点的草? 想到这里,朱珠便收回心神,跟着唐琅一道做络子去了。 缠绳织网什么的,蜘蛛的强项。 ...... 黛玉在拍彩虹屁,贾敏在检查自己给贾母准备的寿礼,林家这边日子过得安逸又宁静。 荣国府那边,凤姐儿在问候了一回她同样走背字的姑妈,被她姑妈崩的头晕脑帐后,又在秋桐的催促回大东大院继续立规矩。 不过由于衣服被熏了满身味,邢夫人嫌弃得很,直接冷下脸来,没叫凤姐儿进屋子,而是让凤姐儿坐在廊子里煎了小一天的药。 一连折腾了数日,凤姐儿本就不大的小脸都生生熬瘦了一圈。 因着老太太寿诞再即,邢夫人的病也不得不痊愈了。 于是凤姐儿前脚解脱,后脚又就忙了起来。而秋桐白日与贾琏私会的事也正式结束了。 别说,秋桐也真是个有福的,人家这个月的小日子没来。邢夫人特意请了太医过来给秋桐看脉。 因时日尚浅,到是不敢确定。 不过看那样子,却是八.九不离十了。 邢夫人当天就将这事告诉了贾赦,贾赦一脸喜出望外,压根就没有秋桐之前还侍候过他的尴尬。 赏了秋桐一些银子,又特正式的宣布,秋桐只要生下这一胎就正式提为姨娘。 秋桐美滋滋的谢恩,又说大老爷一身正气,大太太慈和怜下她想留在东大院养胎。 贾赦看重子嗣,再加上凤姐儿善妒成性,便直接允了秋桐的请求...... 嫡子未生,就要有个庶长子。哪怕还有一半的概率会生下庶女,但这也让凤姐儿恨的咬牙切齿。 贾琏那边也喜之不尽,时常云东大院请安并且看望他疑似有了身孕的小妾。 秋桐在东大院养胎,自是比在凤姐儿那里安全。再加上秋桐也不是尤二姐,是个任人捏扁搓圆的性子。 仗着肚子里的肉球,正经得意了一阵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平儿将‘自己’想到的生财方法卖人情似的告诉了王善宝家的。 平儿在府里口碑极好。王善宝家的对平儿的印象也不错,在平儿轻声软语下,倒也将这个生财的办法告诉了邢夫人。 邢夫人一听是平儿说给王善宝家的,第一反应就是有坑,有诈。 平儿是谁。 那是凤姐儿的陪嫁丫头,她和府里其他丫头不一样,若没有凤姐儿的同意,她能说这些? 若这事是凤姐儿示意平儿说的,那她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总不会是以德抱怨那种事吧? 啧,就算是,也得有人相信不是吗? 再一个,朝廷三令五申不许放利子钱,现在平儿跟王善宝的说这个...反正这里要是没有阴谋,打死她都不相信。 “你悄悄的去查查,凤丫头干没干这买卖。” “肯定干了。”琏二.奶奶那么嗜财如命,怎么可能放过。王善宝家的想到这里,就建议邢夫人也干了。 这可比府里那三瓜两枣的多多了。 邢夫人冷哼一声,面上便是嘲讽。 “当年爹爹在世时,我家也是正经的官宦人家。论读书识字,不比她们王家姑娘都是睁眼瞎。若不是当年爹爹走的早,说不定我就跟元丫头一样在宫里搏前程了。” 所以有些事情,她也不是真的一无所知。不过是情势所迫不得不缩着罢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44节 “老爷当年撒手人寰,可苦了太太您了。” 谁说不是呢。 收回‘想当年’的思绪,邢夫人斜了一眼王善宝家的,“你去找平儿,就说这钱生钱的买卖我极心动。也有心干一场。只可惜老太太寿诞在即,我手里一时短了银子。等回头凑手了,再做也不晚。” 抿了抿唇,邢夫人抚了抚鬓角的发钗,接着说道,“我看平儿是个好的,通知凤丫头,平儿以后就是平姨娘了。” 小样,老娘吃的盐都比你吃的米多,还敢跟老娘玩这套。 “太太的意思?” 看了一眼忠心有余,但蠢的清新脱俗的王善宝家的。邢夫人叹了口气道: “咱们主仆此时此刻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蠢货,将嘴巴闭紧吧。 王善宝家的心下一凛,瞬间收起了前阵子因为邢夫人收拾凤姐儿时产生的得意。 王善宝家的按着邢夫人的吩咐,叫她男人悄悄去了有司衙门报了案。 报案的理由是偶然听说有人用荣国府大太太的名头放利子钱,这事他们太太没做过,还请衙门口的各位仔细查一查,是道听途说,还是真有人冒用了邢夫人的名字干这等损阴德的事。 怕有什么闪失,王善宝还去了好几个衙门。 像是京城的,长安的,通州的...... 等忙完这些,王善宝又悄悄打听了一回荣国府琏二.奶奶是否在外面放利子钱。 不过时间太短,一时竟还没有查到什么。 . 邢夫人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件事情背后藏着的各种阴谋诡计,凤姐儿也没叫邢夫人失望就是了。她准备了一出大戏,就在老太太寿宴当天。 什么戏? 若是在老太太办寿诞的时候,还不起利子钱的普通百姓撞死在荣国府的大门口呢? 当着亲朋故旧,达官显贵的面闹出这种事,想要翻身...难喽~ 凤姐儿恨毒了邢夫人,但大户人家想要休妻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最重要的就是丢不起那个人。 她被迫在邢夫人跟前立规矩,吃亏受罪的就只有她一个。府里上上下下竟没有任何一个人为她出头。尤其是宝玉和老太太,她自认对她们最是尽心,可到头来,却都是各顾个人。 凤姐儿不知道邢夫人到底握住了什么让老太太投鼠忌器的要命物件,但凤姐儿却知道,一但将事情闹开,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哼~,不管老太太愿不愿意她都得站出来解决这事。 作者有话要说:  天热,胖子受罪,作者今天空调吹多了头疼。顶着头疼码完这章,错别字先不改了。 . 本来还想去码千金本那本书的,头疼,已经准备睡觉了。大家晚安~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知还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凤姐儿的如意算盘打得贼精, 真到了那个时候, 老太太必然要出面平事。 她既解了恨,又解决了邢夫人还知道了邢夫人家什么会‘有持无恐’,真真是一举数得。 可惜她这人在邢夫人那里挂了号。 在邢夫人看来, 但凡跟凤姐儿沾边的事,准没好事。 邢夫人以这种理念去对待和凤姐儿有关的事, 能不谨慎吗? 这人一但谨慎了, 做事就没胆了。这一没了胆子, 很多事情就避了过去。 邢夫人没有第一时间放利子钱,还在第一时间里拿到了凤姐儿以某个理由送来的孝敬。 看着这些被凤姐儿送来的‘本钱’,邢夫人更加坚信这里面有诈。 加上邢夫人担心被算计提前空手套白狼的报了一回案...... 她自己没事, 倒是将真正放利子钱的凤姐儿拽出了水面。 ...... 八月初三,贾敏带着强压兴奋的黛玉坐着马车一路去了荣国府。 马车里,贾敏三令五申的要求黛玉别主动惹事。 “娘亲知道你不怕事。不过今天去你外祖家的都是达官显贵家的太太奶奶, 传出去于你名声有碍。你答应娘亲, 千万别惹事。” 世间对女人极尽刻薄, 名声名节更是比天还要大。但凡传出丁点污名, 这辈子便完了。 闺女七.八岁了, 再过几年就要说亲了。现在...是应该注意名声的时候了。 “娘亲放心, 我最乖了。”她今天是去看热闹的,又不是去惹事的, 干嘛没完没了的一遍遍啰嗦呀。“再说,我生气了呀。”我跟你说,草也是有脾气哒。 贾敏面上一僵, 对黛玉嘴里说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她最乖? 啧~ 缩成一条竹叶青缠在黛玉手臂上的柳尨,正好与贾敏相反。 他座下的小妖,哪个不乖。他洞府前的这株草自然最乖了。 尾巴法轻轻的敲打黛玉抢黛玉的注意力,黛玉也隔着衣袖一会儿抓一下它尾巴尖,一会儿再抓一下的,和柳尨热闹的玩了一回最幼稚的游戏。 林家本就离荣国府不算远,虽然荣国府今日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但作为府中霸气威武的姑奶奶,林家的马车直接插队进去了。 马车一路到了二门,自有李纨和凤姐儿在这里相迎。 双方仿佛不曾有过之前的矛盾一般,彼此亲热的态度让黛玉都不尽感慨人类真虚伪。 乖巧的跟在贾敏身边一路前里面走,凤姐儿跟贾敏寒暄完,又走到黛玉跟前想要跟黛玉说话,黛玉一见凤姐儿这热情火辣的样子,直接一脸娇怯的朝贾敏靠了靠,满满的胆怯和害怕。 凤姐儿眼角一抽,心里不由咒骂了一句,便若无其事的跟贾敏说谁谁家的夫人到了,谁谁家的太太来了。 贾敏按按掐了黛玉一下,叫她适可而止。便一脸笑着问起今天请了多少人云云。 一路到了荣庆堂,早有丫头往来通报。邢夫人迎了出来,笑着叫妹妹,牵着贾敏娘俩的手复又走进去。 “给老太太请安,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因贾敏和黛玉是老太太的晚辈,所以丫头们直接拿来了蒲团,娘俩个跪在地上给老太太磕了三个头才起来。 “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老太太笑得别提多高兴,朝着贾敏和黛玉伸手,叫她们娘俩过去坐。 黛玉看了一眼贾敏,便跟着她一道坐过去了。 不过黛玉没和贾敏一左一右坐在老太太两侧,而是挨着贾敏坐了。 坐下来的时候,黛玉还打量了一回屋中众人。 看了一圈,发现荣国府的三春都没在这里,当然,身体有恙的王夫人也没在这。 邢夫人嫁入荣国府多年,一直被王夫人压一头,如今总算扬眉吐气了。 这会儿的她虽然不及凤姐儿长袖善舞,却也游刃有余。 黛玉垂下眼,不由想到原来她的大舅母真的缺少一个发挥自我的平台。 “外祖母,姐妹们怎么不见?” 贾母对黛玉的感情实在太复杂了,听到黛玉主动跟她说话,贾母只得笑着说道,“她们羞手羞脚的,不好意思出来见人。” “啊?”黛玉一怔,然后满脸羡慕,“她们不想出来就不叫她们出来,外祖母真的好疼姐妹们呀。” 从不让姑娘们出府应酬,家里有了宴请的事,也不叫她们出来。这特么是养姑娘呢,还是圈养家禽呢。 说不定世人知道荣国府还有未出嫁的姑娘这事还多亏了宝玉见人就哔哔呢。 府里的名声本就不好了,再由宝玉将名声传出去。也怪不得贾赦用卖闺女的方式碰瓷中山狼了。 . 贾母没想到黛玉会这么接,一时愣住。一旁的贾敏气得咬牙。 刚刚叮嘱你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吧。 “姐妹们的醋你也吃,小心叫人笑话。吵着要来给你外祖母拜寿,现在也拜完了,去后面找姐妹们玩去。”贾敏笑着嗔了黛玉一句,又吩咐丫头们仔细些。 黛玉嘟了嘟嘴,小脸上满是后悔。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黛玉起身与贾母和贾敏告辞,又与其他夫人欠身行礼,这才乖乖巧巧的带着丫头去了后面。 黛玉不住老太太院里,薛宝钗也没住进府里,三春仍旧和宝玉一样住在老太太院里。 出了老太太正房,黛玉带着人去了迎春的房间。 迎春房间离正房最近,看热闹的理想选择。 到了迎春房里,发现三春都在这里,姐妹们互相行礼,述了别后诸事,便说起了老太太今年的寿诞。 比往年减薄了许多。 这是三春最直观的概念。 黛玉挑了一个对着窗户的位置坐了,端着茶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心里想的却全是刚刚来的这一路,听到了的各种小道消息。 荣国府绝对是个风水宝地,这里有不少草木都产生了神智,也都爱八卦。 凤姐儿给邢夫人准备了一出大戏,时间洽巧是开席之时。 邢夫人虽然不知道凤姐儿给她准备了什么好戏,但她却给王家姑侄子准备了一场好戏。 黛玉抿了口茶,转头看了一眼时辰。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45节 再有两刻钟,邢夫人的大戏就上演了。 哦呵呵,好期待! . 两刻钟后,收到请帖给老太太拜寿的亲朋故旧几乎都到了。而邢夫人第一心腹王善宝家的带着个衣着俭朴,带有补丁的老太太来了荣庆堂。 黛玉见到来人,眼睛晃了晃。转头看了一眼朱珠。 ‘看到刚刚进屋去的老太太了吗?回头以咱们家的名义送她五十两碎银子。’ 朱珠回忆了一下刚刚走进去的那道人景,小声说了一句,‘闲的你。’ 黛玉没管朱珠,闭上眼睛开始沟通荣庆堂里的花木...... “给老太太请安,请各位太太奶奶.安。奴才在大门口碰见这位刘姥姥,她是王家的亲戚,拐着弯也算是咱们家的姻亲。听说今日是老太太过寿,特意求了奴才带来过来给老太太磕头。” 刘姥姥何时见过这种阵仗,一屋子衣着华丽的太太奶奶,一个个绫罗绸缎,珠光宝器的,差点闪瞎她的老眼。 等王善宝家的说完,刘姥姥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给老太太磕了三个头,又说了句,“老寿星长命百岁,活到九十九。” 贾母眯着眼睛打量地上跪着的刘姥姥,又不动声色的将视线看向邢夫人,王善宝家的以及一脸懵逼的凤姐儿,最后笑得极近和蔼的让丫头将刘姥姥搀扶起来。 “多谢你想着,既然来了,就留下吃杯水酒。” 贾母刚想叫人将刘姥姥领下去,邢夫人就在一旁插话问道,“刘姥姥是琏儿媳妇的娘家人,就让琏儿媳妇招待她吧。琏儿媳妇,琏儿媳妇?” “太太叫我?”凤姐儿回过神,连笑着回道,“太太说的是,这位...刘姥姥,请跟我来。” 自邢夫人叫凤姐儿,一屋人的视线便都落到了凤姐儿身上。 今日这样的日子,凤姐儿各是用心打扮过。 缕金百蝶穿花大红袄,外罩鹅黄五彩刻丝褂,下面一条洋红撒花洋绉裙,这一身彩绣霞光,再配上高梳的发鬓,口衔拇指大东珠的大翅凤钗,真真是神仙妃子也不过如此了。 再看一身带着补丁的青灰旧衣,破布鞋,木簪子挽发的刘姥姥......众人来回打量这二人的穿着打扮。 虽然心里都是那句‘皇帝还有三门穷亲戚’,可到底对王家表现出来的富贵产生了怀疑和动摇。 这自家亲戚打秋风都打到婆家来了,要脸的人家再干不出来这种事。 这边凤姐儿顶着众人异样的刘色,笑得极牵强的叫平儿去扶人,看向刘姥姥的眼神也极不友善。 “等一下,”邢夫人喊住转身就走的凤姐儿三人,笑着对刘姥姥说道,“我知道你今儿来必是有事儿呢。只你来的不巧,正好赶上我们老太太寿辰。我们府上二太太和我这儿媳妇都是王家的姑奶奶,说起来咱们都是亲戚。......琏儿媳妇,到帐上支一百两银子给这位姥姥。” 邢夫人一脸温和善良,说出来的话也极是厚道。可这话无论是听在凤姐儿耳里还是旁人耳里却都清楚明白今日这刘姥姥是来干什么的。 打秋风。 邢夫人说的熟捻,仿佛刘姥姥之前就时常上门一般。然而凤姐儿却知道这个刘姥姥绝对是她头一次见。 看一眼极热心的邢夫人,凤姐儿很怀疑这位刘姥姥其实跟本就不是她们王家的亲戚,而是邢夫人做的套。 她就说这老妖婆为什么最近这么消停,她还以为是碍于老太太的寿诞,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想到即将上演的那场戏,凤姐我勾了勾唇冷冷一笑。 来嘛,不就是互相伤害嘛,谁怕谁呀。 (v^v〉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枫叶丹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凤姐儿脸上笑意盈盈, 眼底却全是阴霾。 想到刚刚被各太太奶奶打量的事,心里恨不得立时生撕了邢夫人。 心里不停咒骂,现上却不显。凤姐儿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平儿扶着刘姥姥跟在她后面。 离开席还有一段时间, 凤姐儿直接带着人回了她的小院儿。 她必须问问这什么姥姥是个什么来路。若真是她王家的亲戚便罢了, 若不是…… 凤姐眼里凶光闪烁不停。 王善保家的追出来, 带了一个小丫头, 跟在凤姐儿身后, 一溜烟儿的去了凤姐儿的院子。 不过进屋的时候, 王善保家的就被凤姐儿院子里的丫头拦住了。 “太太让我跟着这位姥姥, 回头一并送她出府去。”她可是奉了太太的命令。 凤姐儿闻言, 回头冷冷的扫了王善宝家的一眼,冷哼一声进屋了。 王善宝家的得意地看了那小丫头一眼, 一脸得意的跟着进去了。 凤姐儿气势极强, 粉面含霜, 不怒自威。 坐在上首, 一边举着盖碗荡着茶叶, 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刘姥姥。 刘姥姥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吓得不敢吱声,拘谨的用手搓着衣衫边缘。 “姥姥是哪里人?我年纪轻, 辈分小, 不知道姥姥是哪一支的。亲戚多年不往来,都生疏了。知道的呢,是你们嫌弃我们。不知道的, 还以为我们怎么了……” 刘姥姥听了缩了缩肩膀,连忙陪笑着将自己的来历说了。 凤姐儿点头,又问她, “姥姥来的倒是巧,偏偏赶上我们老太太做寿。” 刘姥姥颇通人情,从老太太的荣庆堂出来合已经看明白了一些事情。 人家婆媳间的那点事偏偏牵扯到了她。不过想到她这一次是来干什么的,到也知道怎么说才能对得起那一百两银子。 “我的好奶奶,您家这样的门第本来是不敢打扰的。这两年庄稼不景气,想等着今年秋收总能熬过去。谁知道家里实在是挺不到那个时候了。” 顿了顿,刘姥姥一脸讪笑的对凤姐儿小声道:“都说皇帝老儿还有三门穷亲戚,咱们这样的人家也是有的。说来惭愧,到底是给奶奶丢人了。若是早知道府里有这样的大事儿,打死我也不会,更不敢挑着今儿上门了。我给奶奶赔不是了。” 其实刘姥姥前两日就来了,她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王善保家的。王善保家的悄悄地将她的事回给了邢夫人。 邢夫人眼珠子一转,直接叫王善保家的将人留下了。 这两日刘姥姥虽然吃喝不愁,但却受了不少惊吓。 这些事情刘姥姥不准备告诉凤姐儿。 都得罪不起嘞。 这大户人家,竟出幺蛾子。 ╭(╯e╰)╮ 刘姥姥久通世情,几句话就将凤姐儿稳住了。 凤姐儿按照邢夫人的话,给了刘姥姥一百两银子,转身又以她王家姑奶奶的身份给了姥姥二百两银子。 凤姐儿话说的好听,又因为压了邢夫人一头,心情极好。 王善保家的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受了两天惊吓,得了三百两银子。 刘姥姥心想,值了。 黛玉一早就从荣国府的花木那里知道了刘姥姥的事,自知刘姥姥受的这场惊吓是因她而来。于是不但叫朱珠送了银子,还在刘姥姥离开荣国府后,帮忙雇了一辆车。 朱珠发觉黛玉对这人类忒好,用她那浅显的妖力看了一回刘姥姥的面相。瞬时被刘姥姥身上溢出来的功德震住了。 呦呵,这还是个人物。 有些人常年做善事,身上却没有一点功德。这可打秋风的小老太太却是功德多的都要溢出来了。 朱珠想到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遇到了一定要结些因果才对得起这次的偶遇。 于是本是去送银子的朱珠,直接跟着车将人一路送回家了。 将人送到地方,朱珠还无耻的说她跟刘姥姥有缘,死活认了干妈。 “这是女儿这些年攒下的贴己银子。”一两金,十两银。朱珠想着没谁估贴身带五斤银子,于是直接拿了五两金子出来。 “您以后就是我亲娘了,将来我孝顺您,给您养老。” 刘姥姥:…我有些懵。 …… 不管刘姥姥如何懵逼,朱珠劈了啪啦的说了一段话,又留下了联系地址,便坐着刚刚来时的马车回去了。 刘姥姥回到家,看着四百两银子。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三天,四百两,一个大闺女。 这咋跟做梦似的呢。 刘姥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看着这些银钱,还想着大头都是荣国府那对婆媳出的,她想着等秋下了,家里有了余粮,多送一些菜干果子过去做回报。 一时想到那府里的气氛,然后刘姥姥心里就打怵。觉得这事儿吧,还是让新认的闺女去帮她送一回吧。 她是再也不想去那家了。 细水长流,多下的恩情以后慢慢儿看吧。 若是她赶不上了,还有女儿和外孙呢。 想到这里,刘姥姥又希望荣国府永远不需要她来还人情…… 刘姥姥希望荣国府平平安安的心情,就跟现代人买保险似的。 希望永远也用不着。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视线回到荣国府的寿宴上。 凤姐儿送走了刘姥姥,就带着人继续忙活今天这场重头戏……寿宴。 前院暂且不提,到了时辰女眷们分别落座。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46节 这边府里的丫头排成长队挨桌是菜,那边被凤姐请来的托也遭遇了奇葩事。 凤姐为达目的草菅人命,看热闹的黛玉却看不得这样的事。 她虽然是妖,虽然喜欢热闹,但心底到底存着一份良善。 更何况将凤姐逼迫到此的人,归根究底…也是她的功劳。 若此时真的出了人命,怕也会归到她的因果上…… 黛玉想罢,便直接叫唐琅去拦人。不管她用什么办法。 唐琅…不亏是蛟龙山出来的。干起事来囧得人没话说。 按着凤姐儿的计划,找来的人先是在荣国府的大门口高声大骂,将邢夫人供出来后再一头撞死在荣国府大门上。 这人开始高声大骂时,唐琅就在那里施了妖法。 他骂他的,无论多大声都行。反正除了他自己旁人也听不到。 等他骂完,开始冲刺哐哐撞大门时,近在咫尺的荣国府大门跑得他都筋疲力尽了,仍然还差了那么一点距离。 半晌,这人松了口气,腿软的坐在地上。 求死这种事,真的是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于是再歇了两次后,这人双手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身回家了。 他不想死,也收了琏二.奶奶的银子,现在趁着府里忙乱…还是带着家小跑吧。 不过他担心跑不掉,咬了咬牙,直接找了人伢子,全家卖身为奴签了五年的活契,直接神瘾了。 另一边,荣国府的大门口凤姐儿一早就安排了人,不叫门上的家丁立时将人撵走。然后荣国府的下人就看了一场哑剧。 因今天是老太太寿宴,府里上下人等都是穿戴一新。 于是这些穿得干干净净,富贵壕气的家丁就立在荣国府的大门口看着个穷酸破落户在那里嘴巴张张合合,还举着胳膊,一脸愤慨。 众人看着新奇,只当哪来的卖艺人想要趁着老太太做寿进府卖艺。 过了一会儿,又见这人摆出一脸视死如归的神色,朝着他们原地踏步。 “嘿,还真有两下子。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门上一个家丁笑嘻嘻的对一旁的人说笑。 被凤姐儿派过来的旺儿却是满脸懵逼。 这他妈的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去死? 那人‘演’了多久,旺儿就看了多远。半响那人中场休息,旺儿转身进府去给凤姐汇报工作意外去了。 然后就是这个时候,那利子钱托就撒丫子回家了…… 旺儿去了后院,先是让丫头将他媳妇叫到二门来。等好半天旺儿家的来了,俩口子一对话,又一个等在这里,一个进后院请示凤姐儿去了。 凤姐儿还是知道算计自家婆婆的事得避着些人。 所以全程都只有平儿和旺儿夫妇知道。但这样一来人手就严重不足了。 旺儿是成年男仆不得进后院,凤姐儿有什么吩咐都得叫旺儿媳妇转一道。 这中间就出现了一大断空白的时间。 总之就是旺儿媳妇终于找到凤姐儿和平儿,又避着人将事告诉平儿,平儿再等敬酒的凤姐儿敬完酒才上前去汇服……黄花菜是彻底凉了。 …… 因着正在寿宴上,凤姐儿不能直接变脸,但到底一用脸却是气得发青。 邢夫人算计完凤姐儿,虽然防备凤姐儿,但这会儿心情美美哒,一脸的阳光灿烂。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邢夫人是真心为她婆婆贺寿高兴的。 →_→ 吃席时,黛玉是跟三春姐妹一道。 除了三春还有薛家的宝钗,史家的湘云。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荣国府这两年办宴,几乎都没有来过小姑娘。 往年就一个史湘云,今年好歹还薛宝钗。 六个小姑娘,宝钗与黛玉的容貌最是出众,其次是三春,最后是史湘云。 史湘云大声说笑,一派天真。跟黛玉也能说上两句,但黛玉并不喜欢她。 感觉碰到了同类。 没错,就是同类。 黛玉坏心眼转来转去,都藏在她吃不胖的娇弱身躯里。 史湘云的坏心眼和刁钻都掩在了她的爽朗大方上。 总之同性相斥,同类相忌。俩人普一照面就互相看不顺眼。 黛玉摸着缠在胳膊上的柳尨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林姐姐在想什么,怎么都不跟姐妹们说话,不理人呢?” 黛玉腼腆一笑,“我生性腼腆,见到不熟悉的人,正不好意思呢。” 湘云:…呃? 三春:……呵呵。 到是一旁的宝钗垂眸浅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赫本k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薛宝钗端庄的坐在那里, 笑容轻浅却不失礼。对于黛玉和史湘云之间的官司充耳不闻。 三春是主家姑娘, 黛玉和史湘云和她一样都是客。 但客与客之间却也大不同。 黛玉父母健在, 母亲是这府里的嫡出姑奶奶, 父亲是朝.廷三品大员, 按身份,人家是姑娘里身份最贵重的。 薛宝钗回忆了一遍她打听来的消息, 知道这位林姑娘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 史湘云出生一门双候的史家, 虽然是个孤女,但这出身在那里摆着,又是老太太的侄孙女, 这府里, 光是冲着史家和老太太的面子,就不能减薄了她。 这位也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 宝钗虽然出身百万薛家,但她却比屋中所有姑娘都明白身份地位不是金钱多寡就能衡量的。 富可敌国的沈万三有钱吗? 可在那些权贵面前,沈万三还不是要乖乖低头做小。 所以钱不是万能的,若是没有强硬的手段和背影, 钱便是遭祸的根源。 . 薛宝钗是跟着薛夫人来府里给老太太贺寿的。她和迎春同岁,比黛玉大了三四岁, 容貌已经长开不少,已经能看出来倾城之姿。 可惜,在这荣国府里却没有被人捧着的价值。 如果王夫人没得怪病,说不得李纨和探春都得捧着王夫人这位外甥女。 得到王夫人露出金玉良缘的意思后,整个荣国府都得将薛宝钗当成未来的宝二奶奶一般敬着。 可惜现在的荣国府一改原著中王家女人称王称霸的局面,王家的姻亲也就没了比本家姑娘还要受重视的优待。 王夫人以奇葩方式退出历史舞台, 坑得她闺女元大姑娘成了宫中小佛堂的管事姑姑。 凤姐儿终于从胭脂虎变成了‘孝顺知礼’的好儿媳妇,婆婆跟前立了好规矩。 这种时候,如果邢夫人的侄女入府了,那待遇绝对比薛宝钗高出一大截去。 谁让邢夫人现在是荣国府的无冕之王呢。 →_→ 话说回来,不提官职家世,有贾敏那么一个‘心狠手辣’,‘武功盖世’亲娘的黛玉,在这荣国府又是另一番待遇。 一屋子六个姑娘,无论丫头们来上茶,还是上果子,续茶碗子,第一个被侍候的人绝对是黛玉。 黛玉表示满意了,丫头们才会悄悄的松上一口气。 都是眼明心亮的聪明姑娘,三春知道丫头们在怕啥,所以她们的心情暂且不提,只薛宝钗和史湘云却将这一幕看在了心里。 贾家的外孙女,老太太的侄孙女,二太太的外甥女,三个姑娘,三个待遇。 虽然比不上黛玉,但却压了薛宝钗一头,这种不上不下的做客待遇其实还不错,可惜所有掐尖要强都藏在爽朗大方里的湘云却平生最不喜欢做老二。 于是天真无邪,心直口快的湘云首先开口了。 黛玉看不上比她还能装无辜的同类,自然也反击了回去。 至于坐在那里的薛宝钗,却是笑眯眯的看起了热闹。 只要她们不进宫,都是她的好姐妹。姐妹间打打闹闹,那是事儿吗? 一定不是呀。 (^-^) “林姐姐这话说得好没道理,都是一家子亲戚,倒显得我是个外人呢。”史湘云一脸娇憨的说着不满的抱怨话,倒也有几分水平。 黛玉闻言,轻轻一笑,娇滴滴的对湘云眨了眨眼,“云妹妹这张小嘴呦,都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们那山头,可没活着的人类。 ‘噗嗤’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47节 ‘咳咳><’ ...... 看着湘云和黛玉在那里打官司,三春和宝钗都挺淡定的坐在一旁喝茶看戏。 听到湘云那么说,四人心里还挺不以为然的。 人家姓林,这里姓贾,你一个姓史的,不是外人还是内人了? 恨嫁恨得早了点。 四人心忖腹诽完,就等着黛玉的反应。黛玉前半句说完时,四春还以为下半句会是那种‘真叫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或者‘真真招人疼不过来。’,这等四两拨千金的言论。 ‘......都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人家说自己是个外人,你这话分明就是同意了人家这种说法...你说说四人看着娇滴滴的黛玉说出这种正面刚的话,能不喷茶吗? 本来听到黛玉的话后,史湘云就气得红了眼睛。转头就见四人喷茶,史湘云都差点气出眼泪来。 这种时候,连她平常最喜欢的大大咧咧,开朗豪爽都顾不上装一回了。 史湘云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刷的一下站起来,指着黛玉就道,“你是公候小姐,我是平民丫头,我” “且慢。这话一开头就是糊涂话,云妹妹怕是饿糊涂了吧?来人,上点心。”黛玉手里拿着一柄团扇,虽然此时天气不热,却也因其精致而拿在手里把玩,此时黛玉一边缓慢的摇着团扇,一边摇一边打断史湘云的话,“我们林家虽然也曾是世宦列候之家,然家父这一代却是寒窗苦读数十载才有了金榜探花,位列朝班。公候小姐这话,不妥不妥。”林家没爵位的呀。 至于史湘云那后半句的平民丫头,黛玉却没做任何反驳。 史家是不是平民之家,那是史湘云的希望,她可不能点评人家的理想。 不过多大仇,多大恨就这么不盼家里好呀? 瞧瞧,这史家两位候爷,到底养出了个白眼狼。 史湘云:...... 你才饿糊涂了,你全家都饿糊涂了。 史湘云被黛玉这话噎得不上不下,看一眼若无其事在那里喝茶的黛玉,尴尬得不要不要的。 混蛋,你到是将后半句也反驳一下呀喂~ 薛宝钗端起茶杯,仔细的看上面的花纹,一点都没有想要给史湘云解围的心思。 她图什么呀? 就因为她年纪大,就得在这种时候安抚年纪小的姑娘? 那荣国府大房的二姑娘还跟她同岁呢。 人家是本家姑娘,不是更有资格打圆场? 视线轻盈的从三春那里掠过,见三春都没有打圆场的意思,薛宝钗就更加坚定自己不掺和的心思了。 谁还不是个宝宝。 她薛家是没有爵位,可也不是低到尘埃,非得巴着你们三家不可。 她今天也是上门拜寿的客人。 再说了,林家疼闺女,林家的姑娘可比史家的姑娘更值得交好。 没看贾家三春没动静,可见也跟她一样都是这么想的。 当然不是。 三春还没那么市侩,她们是不敢跟黛玉正面对上。 不管史湘云是真娇憨还是假直白,三春都不想打这个圆场。天晓得哪句话说得不对了,再气着林家这位姐儿。 再来个吐血,再来个晕倒...三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吓得一逼。 更何况,三春比薛宝钗和黛玉了解史湘云。 史湘云最是识时务,今天这样的日子不会闹起来。 果然,谁都没给史湘云台阶下,史湘云就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叫上贴身丫头翠缕去给抱恙在床的王夫人请安去了。 黛玉看着史湘云大步朝外走,小手拉了拉自己的耳朵,检讨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 史湘云襁褓中成了孤儿,自小寄人离下长大。能养成外方内圆,表现一派开朗豪爽的样子,必是吃了不少苦后的妥协。 林妹妹九岁之前真的很幸福,但却养成敏感多思的性情。这一点,林妹妹就没办法跟史湘云比。 但现在的黛玉却觉得,原著中的林妹妹太过聪明,也看得太透,她知道若不嫁给宝玉,她必死无疑。 但史湘云不一样,因为她知道,她的叔叔婶婶会让她平安长大,然后风光出嫁。 她只要熬到嫁龄,以后就有属于她自己的家了。 而林妹妹随着年纪渐长,金玉良缘的势不可挡,已经不对未来抱任何希望了。 当然了,林妹妹就是来还泪的,不哭唧唧的,还能笑着哭...... 那不是还泪,那是养儿子的欣慰。 (ˉ▽ ̄~)~~ 都说先撩者贱,又不是她主动怼人的。所以过分不过分,那也是她自找的。 她史湘云又不是太阳,还得所有人围着她转? 想啥美事呢。 哼~ . 史湘云走了,屋里一时静得有些尴尬。探春左右看看,最后也没言语。 嫡母已经下架了,姨娘悄悄找过她两回。第一回 告诉她,太太这病来得蹊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病愈了。第二回则是告诉她,她会想办法趁着太太得病这段时间尽快将自己的亲事定下来。 探春自来聪慧,也知道凡事不在一朝一夕。她的亲事和嫁妆关系她的一辈子,所以探春是真的将赵姨娘的话听进了心里。 日常也会去荣禧堂请安,也不主动亲近赵姨娘和二太太厌恶的人。 这也是她对黛玉态度并不热络的原因。 当然,对宝钗...她也热不起来。 迎春最近过得胆战心惊,归根究底还是因为邢夫人。 邢夫人将凤姐儿拘在东大院立规矩,某一天突然将迎春叫了回去。 伪娘俩被凤姐儿侍候着用了一顿饭,这顿饭吃得迎春差点没吓得打摆子。 邢夫人一会儿指指这个,叫凤姐儿给迎春夹一筷子,一会儿点点那个,叫凤姐儿给迎春盛一勺子。 迎春吃得食不知味,凤姐儿被折腾得麻木,看着迎春拿筷子的手都在发抖,还有心情同情了她一眯眯。 那阵子每天晚上迎春都会被邢夫人叫过去用晚膳,那么多的菜夹到晚里还不敢不吃,真真是好惨一小姑娘。 这会儿子坐在这里,迎春更是将自己当成了隐形人。 爱咋咋吧。 至于惜春...惜春左右看看,小手抓着自己的小辫子把玩。 她还是个宝宝呢。 第47章 史湘云去荣禧堂并没有见到王夫人, 一来是王夫人正与来荣国府拜寿的薛姨妈哭天抹泪的说着她的命贼拉拉的苦。 大儿子英年早逝, 大闺女成了佛堂管事, 小儿子懵懂天真,大孙子不亲她这个亲祖母...... 男人偏疼妾室, 她还得了这么个怪病。 这日子都没了盼头...... 二来王夫人不见史湘云也是她现在这个情况着实不宜见外人。 见了外人能不说话吗? 说话就...她能憋得住不放屁吗? 她难道就不要面子哒。 再说了,王夫人连宝钗都没见, 能见史湘云? 还当她真喜欢这个口中遮拦的亲戚小孩呀? 那你们真是想多了。 ╮(╯▽╰)╭ 打发这些过来请安的姑娘小爷,拦着他们见夫人已经是金钏等人熟练的工作了。 一番客气不失礼的回拒, 双方面子里子都有了,剩下的便是分道扬镳。 都在京城这地界混日子,史湘云也不是没听说王夫人的怪病。见王夫人不见她, 也没当回事。 毕竟若是她得了那种怪病,她也不想见任何人。 留下几句关心的话, 史湘云又拉着金钏说了两句好久不见的亲近之语,这才带着翠缕回去。 路上碰到李纨,两人凑到一起朝厢房走。 快到开席的时辰了,李纨被打发过来陪几个小姑娘用膳。 见到史湘云, 一路上也是有说有笑的。 史湘云这一点就比黛玉做得好,无论之前多生气,多尴尬, 她都能自然的转过来。 看到李纨也能开怀大笑,亲切自然。 仿佛在姑娘那里碰的钉子,在王夫人那里吃的闭门羹都微不足道。 圆滑,却也让人心酸。 谁让她没任性的资本, 当不成宝宝呢。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48节 . 二人回到厢房时,宝钗正在那里与四个小姑娘说外面的事。 三春没出过门,黛玉这辈子见的妖比见的人多。宝钗之前从金陵一路到京城,在几个姑娘里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虽然黛玉也是从南到北走过一回,但林家全程走水路,一路都在船上,又是官家女眷,又是后妈贾敏在的,规矩忒大。哪怕是黛玉这个能闹腾的小孩,一路走来也没见过什么市井风俗。 此时听宝钗娓娓道来,黛玉摸着胳膊也是心生向往。 世界那么大,草想去看看。 柳尨吐了吐舌头,心忖了一句‘土包子,少见多怪’。 不过心里却也转着以后抽空带着他家草出去转转的主意。 草木成精的妖怪,千百年都扎根在土里。想要离开生长的地方,只能等的化形以后。 若是不能化形,就只能困在方寸之间。 没有神智也罢了,若有了神智,只能做在这漫长天地间做一只井底之蛙......柳尨陡然缩紧蛇身,太惨了。 想到这里,柳尨也更加明白黛玉。 等待化形的那些日日夜夜,焦急,茫然,恐惧,黯然...柳尨用蛇头蹭了蹭黛玉白嫩的小胳膊,心里指不住的心疼。 ...... “......羊肉嫩而不膻,鱼肉鲜而不腥,鸽子肉却紧实不拆,汤最是好听,鲜极,美极。”宝钗说他们路过一小县城,在那里吃了一道叫七鲜烩的菜时,别说黛玉馋的咽口水了,就是回过神的柳尨也馋得直在黛玉袖子里扭身子。 想吃~ 在吃的上面,黛玉与柳尨颇有些心有灵犀。黛玉又详细询问了小县城的位置还有他们在哪里落脚打尘吃到的那道菜。 前一刻宝钗说完,后一刻黛玉就回身瞧了一眼身后的丫头。 这一回头才发现身后只剩风铃在。 朱珠送刘姥姥去了,唐琅在大门口围观自杀事件,艳阳早在上个月就被黛玉放出去嫁人了。 新上来的丫头虽然也起名叫艳阳,不过这会儿没在屋里。 黛玉一回头,风铃便知道黛玉是什么意思,连忙点头表示记下来了,又退出房间,到院子里找到林家跟过来的媳妇,小声的将黛玉的意思说了。 那媳妇也不敢耽误,直接按着风铃转述的地方,带着人去请厨子了。 这种为了一道菜请个厨师回来,在林家都不算事。 林家大姑娘小时吃的药比吃的饭还要多。长到如今身体好了,最是看重这些吃吃喝喝。 反正林家家大业大,又有林老爷宠着,谁又能说什么呢。 黛玉主仆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姑娘们都聪慧,用后脚跟想,都能知道黛玉要干什么。 一时心里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就跟打翻了调料瓶,滋味复杂极了。 三春都是爹不疼的主儿,探春算是命好的,她比迎春和惜春多个亲娘,可日子也不及黛玉半分。 荣国府大大小小的主子,她们夹缝里求生存并不容易。 长到这么大,最好的首饰还是上次凤姐儿捧着老太太,说老太太的贴己压塌了箱子底时,黛玉拿了话头挤兑得老太太赏了一人两套首饰...... 就是老太太没胃口,府里不摆膳的事,哪怕黛玉闹了一场,也仍就维持着旧日的习惯。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她们没胆子传膳。 宝钗那里,哥哥不懂事,年幼时有父亲在,至少还无忧无虑过了几年,可后来,哥哥和母亲加起来都不及她操的心多。 哪还有心思为了口腹之欲便劳师动众。 并不嫉妒,羡慕有之,但宝钗更多的是恍然。 若是父亲还在世,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 史湘云‘忘了’刚刚发生的愉快,李纨安排丫头们上菜,史湘云还吵着要吃酒。 烈酒不敢给小姑娘们喝,李纨让人送了些不醉人的甜酒。 酒杯刚斟满,外面就传来丫头喊‘宝二爷’的声音。 黛玉撇了撇嘴,自在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卤鸭舌。 没自己吃,而是放到手心里,转手塞到了袖子里。 在坐的人除了宝钗都转头看向门口,也因此也就只有宝钗注意到黛玉的小动作。 连吃带拿这种可能直接被宝钗划掉了,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各种念头,想着黛玉此举为何。 好半晌,宝钗才脸色有些发白的打了个哆嗦。 不是自己吃的,就是袖子里还有一张嘴。 黛玉今天穿的衣服,料子极轻柔。走动间袖子轻飘浮动过。 里面那个要吃东西的家伙,个头应该不大,而且可以从袖子里掉下来...宝钗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蛇。 可以将身体缠在手臂上的蛇。 想到黛玉随身带着一条蛇,若不是多年教养给力,宝钗非得瞬间跳起来然后再来一波尖叫不可。 黛玉就是个光棍性子,而且是当人的时间越长,性子就越混。若是被人发现了柳尨的存在,那以后她就大大方方的养,若没人发现,她也不会主动告诉人家。 不就是养个宠物嘛,多大点事。 (→_→) 宝玉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来了一个让他一见如故的小姑娘。 哦不,是小公子。 东府小蓉大奶奶秦可卿的弟弟秦钟。 腼腆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秦钟跟秦可卿的辈份论,他叫宝玉叔叔,叫李纨珠大婶子,叫姑娘们姑姑。 这个时代,出门做客若是见到了人家的晚辈,总要给些见面礼。 不过今儿这情况另有不同,倒也省了。 谁让这秦钟拐的弯实在太多了呢。 . 能让外貌协会的宝玉交朋友,秦钟的长相自然不俗。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不比宝玉逊色多少。 这要是换上女装,黛玉斜斜瞅了一眼史湘云。 这俩人正好生错了性别。 黛玉毫不掩饰的一眼,史湘云成功接收到了黛玉的意思。 不过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史湘云这会儿也不敢以为黛玉是个任人拿捏,性子娇怯腼腆的姑娘了。再加上她到底身份不足,心里气短,竟生生忍了下来。 “爱哥哥可吃了?” 爱哥哥?呵呵,我还靖哥哥呢。 说来也是好笑,都说史湘云天生咬舌,但黛玉却发现这位好像也就是‘二’,‘爱’分不清罢了。 咬的还挺挑剔。 心里都上演了一场年度大戏了,但黛玉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一边看着席上的菜色,一边想着再喂柳尨吃点啥。 和一个人类小姑娘拌嘴,哪有对顶头上司献媚来得重要。 可惜柳尨的嘴更挑剔,吃了一口卤鸭舌后,便嫌弃的再不肯吃东西了。 荣国府的东西妖怪都嫌腻味,也不知道府里的人都是怎么吃得。 想到荣国府的老太太七老八十了,还天天肥鸡大鸭子,火腿炖肘子......柳尨怀疑这老太太能活到今天,祖上一定有妖族血脉。 宝钗一心二用,一边听着众人说话,一边观察黛玉的袖子。 饭桌上,迎春坐上首,她左手边是黛玉,右手边是惜春。探春坐在史湘云和惜春中间。 黛玉另一边边是宝钗,宝钗又夹在黛玉和史湘云中间。 这会儿子宝钗浑身僵硬,笑容都牵强极了。 听到史湘云问宝玉吃没吃,宝钗眼睛闪了闪,直接站了起来。 “这会儿前面也刚开席,必是没吃呢。”宝钗笑着说完,又转头看李纨,留宝玉一道吃饭这种话,不是她一个做客的姑娘应该说的。但她话都说到这份上,想必这位表嫂应该也会留一留宝玉吧。 宝钗这会儿是真的希望宝玉留下来。 若是宝玉在这里用,坐位势必要调整。不过,眼睛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秦钟,年纪虽然不大,倒底是外男。 总没有只留了宝玉,不留秦钟的道理。 看到秦钟,宝钗便不由想到秦钟的那位姐姐。她们家里还收着义忠老千岁坏事前的棺材呢。 唉,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zeze 27瓶;树袋鼠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宝钗思维发散得很强大, 看着秦钟都能想到义忠老亲王订下的那副棺材。 潢海铁网山的樯木, 万年不坏。帮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 玎珰如金玉。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49节 这等料子的棺材, 普通人家也使不得。自家...更不敢奢想。 耗了不少人力物力才得了这么一副整齐的料子。记得当初看帐本, 竟是连个订金都没得义忠老千岁就坏事了。 亏死了。 帕子在手指上转了两圈, 宝钗眼睛微微一亮。 棺材板子最大的好处,就是木料整齐。这种料子的棺材整个往外卖难了些, 若是单独卖板子, 或是用那些板子直接做了物件再往外卖, 岂不便宜。 可以试试将樯木做成琴,棋, 笔一类的物件。 也可以让人做成手把件, 倚靠...... 宝钗一边端庄自持的站在那里微笑, 一边脑子里却转着各种生意经。 其他人见宝钗站起来,除了黛玉和迎春外,也不由纷纷起身。 迎春年长, 黛玉却是从来不惯着宝玉这毛病。其他人碍于这样那样的理由,从来都是哄着让着宝玉的。 家里的三个姐妹跟他一样养在老太太身边, 每天见的次数比亲爹娘还多。史家的云妹妹也是自小长大,经常见的。 倒是林家的林妹妹,薛家的宝姐姐不常见。 而且正经说起来, 今天还头一回见到薛宝的宝姐姐。 宝玉与黛玉第一次见面,所有的好感都随着贾政和那块被摔的玉,消失了。 后来黛玉虽然也在荣国府小住了一阵子,但鉴于这个林妹妹性子不太好,也不像家里的姐姐妹妹让着他......总之自认都是宝宝两个人,感情并不好。 若不是宝玉惯爱伏小做低,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呢。 “宝姐姐平日忙什么,怎么不见家来?” 宝钗比宝玉大了几岁,人已经长开了。任是无情也动人这句话放在宝钗身上已经名副其实了。勾唇浅笑的样子,看得宝玉眼睛都直了。 家里的姐妹们鲜妍美丽,精华灵秀,不想这宝姐姐更是在众姐妹之上。林妹妹长的也好,就是看起来一团孩气。 想一这里,宝玉心里又生出几许遗憾。 若是宝姐姐也住在家里就好了。 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一个姑娘,绝对是件唐突的事,然而自诩爱花惜花的宝玉却并不知道。 也是,从小就没人告诉过他,他又上哪知道呢。 宝钗半侧过身子,对这屋里唯一与她有血缘关系的表弟起了两分不满。“不忙什么,不过是帮我们太太管管家,偶尔做做针线,闲暇的时候看两页书罢了。” 宝钗这么说的时候,又觉得京城里的规矩真奇怪。 奴才下人要叫主子老爷太太,儿女也要叫父母老爷太太。 莫名其妙! “姨妈可好?我刚没在老太太那里见到姨妈。”早起宝玉就被叫到了前院,虽然时不时的会被老太太叫过来,倒没怎么留心他这位亲姨妈。 “都好,许是去见姨母了吧。” 听到宝钗提起自己老娘,宝玉面上就是一僵。 自打伤好那日去给太太请安后,他好像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太太了。每次去荣禧堂,也只在院里请个安,或是隔着窗户说上两句话便罢了。 宝钗说完,宝玉却没接住了,一时场面竟有些尴尬。 “爱哥哥,我来了半天,你也理我一理。”史湘云眼珠子转了转,大声说笑。 “云妹妹晚上住下来吗?”宝玉听到湘云的话,笑着转头看湘云,“我给你留了好东西,都让袭人收着呢。” “咳咳~” “也,也有林妹妹的。” 黛玉斜了宝玉一眼,“我从你要东西呢?” 黛玉本来想说我差你那点破烂咋的,后来想到史湘云的处境,直接转了话头。 “不,不不。是我想要给妹妹的。”所以求表要又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找老爷告状了行吗? “快罢了,我可没那福气。我哥哥若是还活着,他要是只看得到别人家的姐姐妹妹,而看到自家的,我就直接,”看向宝玉,伸出手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 宰了他。 嘶~ 宝玉倒吸一口凉气,小脸都有些变白,咽了咽口水,才将视线对上三春。 此时三春也被黛玉这话说得一愣,看看黛玉又转头看看宝玉,在宝玉看过来的时候,又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回自己手上的帕子。 宝玉是府里的凤凰蛋,他的东西都是极好的。他特特留着送人的,更是不会差。 都说宝玉手里散慢,可说起来却从来没散慢到自家姐妹身上。以前没被人指出来的时候,还能自欺欺人,如今面子里子都被人扒下来,哪怕还想自欺欺人,怕是...做不到了。 李纨没想到黛玉说话这么直,虽是说的宝玉,可李纨到底从三春想到了自身。 她的兰哥儿呀。 看看宝玉,再想想她的兰哥儿,李纨恨得牙跟疼。此时看到宝玉被问住了,非常木讷的站在一旁,无知无觉。 三春不乐意站出来给心里没她们的兄弟解围,宝钗事不关已不开口,同时也通过黛玉的话和三春的反应知道了宝玉是个什么样的人。 都将宝玉夸成了花,可宝钗却觉得只通过这件事,她哥哥薛蟠就比宝玉强了十倍不止。 她哥哥虽然浑了些,却是个不失孝心友悌的人。 一屋子人,秦钟身份在那里摆着不好冒然插话进来。史湘云眼里冒火,转过头狠狠的瞪了黛玉一眼,自己给宝玉解围。 毕竟这事说起来,也是由她而起。 “刚儿老太太还跟我们婶子说,要留我住一阵子呢。我们婶子已经同意了呢。”笑眯眯的样子,带着几分天真无暇,“怎么不见袭人姐姐?上次她央我做的针线我都带来了呢。” 史湘云说后一句时,其实是表明宝玉给她东西,她也不是白拿的。可惜这话听到黛玉耳里,就彻底变了味。 本就没想过要消停的黛玉,听到这话则是一脸诧异的“丫头还使唤起亲戚家的姑娘了?原来荣国府还有这样的规矩,啧啧~” 史湘云:...... 宝玉:...... 众人:...... 黛玉终结话题的本事,就是缠在她胳膊上的柳尨都自叹不如。 透过衣袖,柳尨一脸得意,又隐隐带着某种快感满意的看着一脸蒙蔽,不知要做如何解释的宝玉。 怼的好! “大奶奶,老太太让人送了两道菜过来。” 丫头的话瞬间打破了黛玉盘起来的魔咒,李纨自然的转身笑着问道,“老太太那里可是开席了?” 丫头回了李纨的话,仿佛没看见这一屋子的姑娘一般,只转头对宝玉说道,“老太太才还念叨二爷呢,打发人去前面......” 贾母将府里的姑娘当成宠物养,要多糙有多糙。却把宝玉当姑娘养着,那是怎么精致怎么来。 三春从小看到大,本来已经习惯了,可自打有了备受父母疼爱的黛玉,三春心里就没哪个不泛酸的。 不过三春都是聪慧之人,心里也清楚明白的知道如果不是贾母将她们养在身边,她们这个宠物的待遇都得不着,说不定就直接...牲口了。 (~gt;_lt;~) 少时那丫头回了老太太那里,李纨看了眼时辰,便问宝玉是否要留在这里和姑娘们一道吃席。 宝玉本来就是见了姐姐妹妹就迈不动步的性子,这会儿前院一群蠢说着经济仕途,后院一群鱼眼珠子唠叨着家常里短,能陪着几颗璀璨珍珠说说风花雪月,哪怕刚刚被黛玉几度弄得尴尬,宝玉也没想挪步。 宝玉想留下,秦钟却不敢。 秦钟虽然腼腆羞涩,到底也不是普通出身,大户人家的各种规矩门清,宝玉能跟姑娘一道吃席用饭,还能说一句自家兄弟姐妹。 他这个年纪,又与贾家这个关系,哪敢留下。 跟大姑娘有的一拼的白嫩小手轻轻的拉了拉宝玉的衣摆,小声的唤了与声‘宝玉’,在宝玉回头看他的时候,将自己的顾虑说了。 做为一个标准的双标颜狗,对规矩呲之以鼻的宝玉到底为了秦钟没有留下用饭。 两人离开后,也没去旁的地方,而是去了宝玉的屋子。 宝玉叫丫头去要了一桌饭菜,领着秦钟在自己屋里用了。 饭毕,还拉着秦钟一道歇了午觉。 那亲密劲绝对让宝玉亲侄子嫉妒。 至少李纨就很气恼。 当娘的,旁人对自己差一些倒不一定会计较,但是对自己孩子不少,那就扎了她的眼。 本来李纨就因为府里疼宝玉,漠视贾兰而心生怨怼,如今见宝玉对个外八路的侄子都比亲侄子上心,李纨这颗心呦,气炸了都是轻的。 撇开宝玉和秦钟,只姑娘这里,宝玉来了又走,倒没影响其他人用膳。 宝钗想到黛玉袖子里藏的东西,心都乱跳不止。 咬了咬牙,宝钗直接拉着只准备给她们布菜的李纨坐下了。 “我们都不是外人,大嫂子也累了大半天,坐下一道用些子才好。”说完,还叫丫头上了餐具,可是热情。 宝钗拉着‘无知’的李纨坐在她和黛玉中间,并不是嫁祸。 她心里清楚的知道黛玉袖子藏的那东西不会伤人,不然她也不会拉了李纨做挡箭牌了。 可只要一想到那东西,宝钗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为了不让自己失仪,只好如此了。 李纨是宝钗的亲表嫂,宝钗热情些并不奇怪。 三春和湘云乐得做顺水人情,自然也会笑着叫李纨一道用膳。 黛玉无所谓,只是看着桌上的几道菜,心里没什么胃口。 因着宝玉打岔,热菜都凉了。 李纨无知无觉的坐在黛玉下首,与姑娘一道用了饭。至于小叔子和婆婆中午吃了什么,并不关心。 到是宝钗还在想着她母亲去见王夫人的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50节 府里沸沸嚷嚷的传了那么多消息出去,只有借着这个机会亲眼见了人,才能知道真假。 此时此刻,薛姨妈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悔。 她的好姐姐病得也忒严重了吧。 薛姨妈被屁崩恶心后,本来想着开席的时候就离开,可老太太那边还特别体恤的派丫头来传话,说是心疼她们姐妹连日不见,叫薛姨妈留在荣禧堂不必过来了。 于是薛姨妈就只好顶着这一身恶臭陪着王夫人用午膳...... ‘嗝~’ ‘嗝~’ ‘嗝~’ 王夫人已经习惯了喝水吃饭都打嗝地生活方式,可薛姨妈却头一回见识到这种怪病。 顶着一身恶臭本就吃不下去,现在更是被这一声声打嗝声噎得踹不过气来。 好在她闺女立志要进宫,不然在这种婆婆跟前立规矩...... 薛姨妈打了个哆嗦,不敢想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王夫人的病转移到邢夫人身上,然后凤姐儿再天天去规矩......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东歌 5瓶;红颜一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王夫人早前就曾跟薛姨妈说起过想要亲上加亲的话。 荣国府这样的门第, 里面看着富贵锦绣, 但从外面来看,至少在金陵的时候, 并不在薛姨妈嫁女的选择范围内。 王夫人每每去信都将宝玉夸成花, 但实际上,宝玉一个二房的嫡次子, 又能有多少炫耀的资本呢? 他与宝钗是同一个外家, 同一个舅舅。 除此之外, 宝玉的亲老子贾政十几二十年都在工部当员外郎, 多年没有升过一官半职,这样的出身和荫泽, 还混成这等熊样, 可见仕途也就那样了。 看外家, 他们俩一样。看门第, 他们薛家比荣国府虽然略逊一筹,到底占了个财字。 而荣国府将来总是要分家的,分家后的二房...也不见得比他们薛家好多少。 所以从门第上看, 他们就是半斤八两。 再一个,光看二房,也不能让人满意。 二房嫡长子早逝,却还留了血脉, 将来分家长子嫡孙自有一份家业。 嫡长女进宫当了女史,若没能留在宫里,出宫还是得一笔嫁妆。因是嫡长女, 这笔嫁妆自是不会简薄了。 不但如此,二房还有庶子庶女呢,将来聘嫁彩礼嫁妆再到之后的分家,哪样能少了他们? 所以从外家,从门第,从家私上看,宝玉都配不上宝钗。 除了这些,那就只能看人品才学了。 离的那么远,除了人云亦云,他们也无从知晓。 宝钗主意大,早早就定下要进宫的打算。当然,就算是没想着进宫,宝玉也不是她的选择。 她想要靠着婚姻来帮衬家里,□□国府和宝玉并不被她看好。 原著中,薛家来了荣国府,看到宝玉受宠,又看到凤姐儿无子,说不定有荣国府爵位在前面吊着,落选的宝钗,看在爵位和贤德妃的面上,还真将这个绣花枕头当成了水中浮木。 然而现在,事态发展已经跟原著走向大相径庭了。 薛蟠没杀人,荣国府也没显出他们多有能耐的一幕。 宝钗一家没有住在荣国府,眼里耳里也不曾见过荣国府的奢华尊贵。 贾政虽然升官了,但世人谁不知道他是走了林如海的关系。被寄予厚望的元大姑娘还在主持小佛堂的早晚课。曾经风光一时,一言九鼎的二太太得了怪病,握到手里数年的管家权顺利移交回了大房。 至于大房,凤姐儿好像也没传说中的那么精明得势。 而宝玉...时至今天仍是个天真懵懂不知上进的小娃娃。 良禽折木而栖。这样的人家,这样的人选,薛家人只要脑子没进水,那就不会去选择。 薛姨妈虽然耳根子软,又溺爱孩子,但做为商家妇,王夫人的姐妹,凤姐儿的亲姑姑,这个‘帐’要怎么算,薛姨妈清楚明白。 啧,不给你高攀的机会。 说起来,荣国府办事那是真的忒不地道了。 抚孤抚出了一座大观园,最后还将人抚死了。 帮薛家压个案子吧,最后还将人证死了,结案的理由还是冤魂索命。 呵呵~ 推个下人出去顶缸不比这理由靠谱? 荣国府最后落了那么个结局,谁又能说不是报应呢。 →_→ 先是被屁崩,然后又被恶臭熏,本就没甚胃口了,还要被饱嗝噎,薛姨妈除了苦中作乐,也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强调: 这是我亲姐。 亲的。 . 王夫人早就习惯了这种新的生活方式,不习惯又能怎么样,总不能让自己渴死,饿死吧。 反正她适应良好的吃了不少。 见薛姨妈没怎么动筷子,王夫人还关心的问了一句:“可是不和胃口?” 短短六个字,又是两个屁送了出去。 “...说来怪不好意思的,在南边呆的久了,已经不习惯京里的吃食了。我还好一些,我家那俩个,才真真是吃不惯,这些日子瘦了不少......”薛姨妈不好意思直接说是被王夫人折腾的没胃口了,只好临时找了这么一个理由。 王夫人点头,也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旁的什么,自然的转了话题。“他们俩是地道的南边人,吃不过也是有的。我仿佛听说蟠儿的姨娘有了身子?” “嗯,一个来月了。”说到这个,薛姨妈开心了,眼带笑意的回道。 “妹妹糊涂。”王夫人见薛姨妈还乐得出来,当即皱眉提点她,“若有了庶长子,蟠儿将来如何说亲?”好人家得宠的姑娘会谁嫁给他?“妹妹也是疼女儿的人,如何不晓得这个道理?” 薛姨妈一怔,她这阵子只顾着高兴了,还真的没想到这一点。听王夫人这么说,也想到了庶长子在说亲方面的艰难。 庶出孙子再好,也不及嫡孙身份尊贵。但不论哪个,都是她的亲孙子。说要舍弃一时也舍不得。但不舍掉这个孩子,怕是就要在次一等的人家里说亲了。 这绝对不行。 孰轻孰重,薛姨妈跟本不需要比较。 “姐姐提点的是。”看来英莲的这个孩子是不能留下了。 “自家姐妹,如何这般客气。”笑着嗔了薛姨妈一句,王夫人又问道,“蟠儿的亲事,妹妹是怎么打算的?说出来,我也好帮你参详一二。” “姐姐也知道宝丫头要参加采选,我想着蟠儿年纪还不大,再等两年。” 言下之意,王夫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垂下眼眸,王夫人一边点头一边笑着赞同薛姨妈的话,“很该如此。若是这般,蟠儿的这个孩子也没甚要紧的。” 薛姨妈闻言笑笑没有说话。 如果宝钗真的在宫里崭露头角,说亲的人家自是更会提上一两个等次。那样的人家,想必更重规矩。 现在趁着孩子没有出生,舍了也舍了。若是再养到了两三岁...如何舍得。 ...... 饭毕,姐妹俩个又牵着手去里间说话。薛姨妈掩嘴打了几个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王夫人见此,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叫丫头领了薛姨妈去厢房小歇。 看着薛姨妈离开,王夫人狠狠的将手上的佛珠摔到了地上。 拜怪病所赐,她在府中已然颓势。但让她就此偏居一偶,她不甘心。 为了她自己,为了宝玉,为了宫里的元春,她也不能什么都不能做。 大房得势后,宝玉在这府里虽有老太太护着,到底不似之前。薛家有财,若宝丫头聪慧端重,也不失为一个好媳妇人选。 不过薛家怕是不会同意。 “去请宝丫头过来。”王夫人抬头看了一眼金钏,声音冷漠又带着几分期待。 金钏应了一声,转头出去不提。 王夫人见金钏离开,转身又将周瑞家的叫了进来。 有些事,还真的需要周瑞家的去办。 ...... 今日是老太太的寿宴,整个荣国府都忙得不可开交。秋桐有了身孕,再加上身份低,倒也没去前面看热闹。 她安静的留在东大院,看着刚刚换下来的裙子,心里慌的一逼。 刚刚她就发现裙子染红了,心里便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没敢声张,直接叫侍候她的丫头去府外请了个郎中进来。 荣国府本来门禁就不严,今日又是人来人往,郎中很快便被悄悄带了进来。 ‘......这位奶奶只是月事不调,吃上几副药调养一二便好。不吃也没关系......’ 秋桐:...... 悄悄打发了郎中,又认真的看着侍候她的小丫头。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51节 这小丫头不是别人,是她老子娘费了不少心思送进来的亲妹妹。 此时姐俩都懵了,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如何是好。 秋桐到底是秋桐,牙一咬,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们去堵琏二.奶奶。” 凤姐儿素来就爱拈酸吃醋,容不得人。害得妾室小产这种事,旁人都信她能干得出来。 姐妹俩商量了一回口供,一个自己起身换衣服,另一个将染血的脏衣服抱回家,并且找老子娘商量这出戏要怎么演。 首先,必须要收买一个口风紧的大夫。其次便是如何在洽当时间将大夫领进府送到秋桐房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项,那就是趁着宴席时凤姐儿回房换衣服的空档,堵住她,激怒她。 姐俩想的不错,府里开宴席,人慌马乱的,最是容易做手脚。 ...... 王夫人正在相儿媳妇的时候,凤姐儿那边还在像只花蝴蝶一样在女眷中穿梭。 得知了门口那场戏哑了的时候,凤姐儿便是以更衣为理由离开前面回自己小院的。 一个本身就是一身火气,一个又打着激怒对方的主意。秋桐是个什么性子,尖酸刻薄,粗俗撒野,古往今来,只有夏金桂能与之相媲美。 凤姐儿在邢夫人那里立了那么长时间的规矩,在荣国府的下人眼里早就少了几分威慑之力,秋桐虽惧于凤姐儿身份不敢将对尤二姐的那股撒泼能力全使出来,只三分之一,也叫凤姐儿暴怒如雷。 凤姐儿哪是受气的性子,她正缺了个撒火的对象,见秋桐不知死活的撞上来,当即没压住火就给了秋桐一个巴掌。 秋桐被凤姐儿这个巴掌‘掴’趴在地,顺势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叫了起来了。 凤姐儿心头一跳,却不觉得自己这一巴掌还能将人掴小产。叫跟着她的婆子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哪成想,秋桐做这种事做得很细致,人家自知月事那点血量不像是小产,还让她妹子给弄了不少鸡血。 用皮水囊装了,绑在裙子里。 刚刚趴到地上的时候,手里一直捏着的针便将装鸡血的皮水囊扎破了。 也因此那两个婆子掺着秋桐起来,秋桐刚刚所在的地方便已经全是血了。 凤姐儿:...... 第50章 凤姐儿看着地上的血渍和月牙白的裙子上那一片殷红, 心里不由打了个突。 主子打骂丫头下人, 不算什么大事。但是正房太太打骂怀有身孕的妾室姨娘,那就好说不好听了。 如果再将人打小产了...凤姐儿打了个哆嗦。 糟了。 现在的凤姐儿还不是以后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琏二.奶奶。她年纪轻, 心气高, 手段也足,心眼子也够, 唯一缺少的就是时间的历练和沉淀。 书里曾几次提过, 凤姐儿叫薛蟠薛大哥哥, 薛蟠叫凤姐儿舍表妹。 凤姐儿比薛蟠小, 薛蟠又只比宝钗大两岁,宝钗比宝玉大了两三岁, 宝玉又比黛玉大一岁。 黛玉今年才七.八岁, 凤姐又能有多大呢。 可以说哪怕是千古难出其右的凤姐儿, 饶是再如何心性狠辣, 到底年纪在那里摆着呢。 再一个,邢夫人让凤姐儿立规矩,虽然搓磨人了些, 但到底让凤姐儿有了些忌惮之心。王家教养里欠缺的东西,邢夫人勉强教会了凤姐儿十分一二。 此时凤姐儿面上不显,心里却慌的逼。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 那么多的血, 这一胎怕是保不住了。 凤姐儿看着面前尖叫不已的秋桐,一双单凤眼微微眯起。 往常都躲着她的人,今儿主动撞上来这就很奇怪了。不但如此, 一言一行还都让人火冒三丈,这事怎么看怎么蹊跷。 凤姐儿张嘴,刚要说话,一个脸生的丫头小跑过来,“二.奶奶,锦乡候的夫人要走了,老太太请您快点过去呢。” 老太太年纪大,身份也高不适合送客这个活。大太太还要招待其他女眷,二太太还在养病,李纨是寡妇,人没在前面。贾家无人可用了,所以只能叫凤姐儿赶紧过去。 至少要将人送到二门才不失礼。 “二.奶奶,二爷打发人来问您......” “奶奶......” 一连来了三四拨回事的丫头媳妇,直接将秋桐的尖叫和凤姐儿的思路打断了。 凤姐儿看了一眼秋桐,给平儿使了一个眼色,便留下平儿在这里,扶了扶头上的钗带着丫头回了前面。 ...... 荣国府的下人怕是都混过帮派,一个两个的联络有亲不说,还都以糊弄主子为荣。 话说回来,欺上瞒下,左右逢迎都是专科毕业的荣国府下人,在秋桐老子娘的重金请托下,还真将这事做得□□无缝。 不提那些安排,只说秋桐一路被人扶着回了东大院,一地的血渍不说,她还用沾了血的手掌摸了一回她被凤姐儿打过的脸...... 哎呀妈呀,这脸都打出血了。 凶残,忒凶残。 秋桐回到东大院不久,那位被收买的郎中就进了府。 不敢抬头的一番诊治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开了小产排恶露的药方,便走了。 出了荣国府越想越害怕,于是家也没回,让人捎了个口气后便撒丫子就跑得没影没踪了。 时过境迁回到京城,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场风波。 平儿带着人就盯着秋桐,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是有心算无心,没让她抓到丁点证据。 因着没看出这其中的蹊跷,平儿尤其担心凤姐儿的处境。 无子无孕的正房太太,打骂怀孕的妾室,还导致其小产,这样的事,哪怕是放在荣国府这样的人家,也不是能够轻易混过去的事。 平儿能当凤姐儿的家,于是从秋桐那里回到她们居住的院子,在屋里转了几圈后,直接牙一咬,就叫来了旺儿媳妇。 她拿出一千两银子,然后又拿了两件旁人孝敬给凤姐儿的摆件,叫旺儿媳妇再去买些贵重东西,回王府找王家的下人大摇大摆的以王子腾的名义再送一回寿礼给老太太。 ...... 平儿担心凤姐儿,凤姐儿在前面应酬时也是心不在焉。 无风都起三尺浪的荣国府,消息传得最快。等到府里的下人将凤姐儿将秋桐打小产的事传得满府皆知后,老太太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邢夫人拿帕子掩在唇角,将上扬的嘴角挡住。 呵,好大的寿礼。 . 另一边黛玉听着花木传来的第一手资料,眉毛挑得老高。 红楼里,总看凤姐儿如何欺负人,算计人,如今被她瞧不起的小人物这么碰瓷,想必是有苦难言吧。 原著里,利用秋桐逼死尤二姐,如今反被秋桐咬一口,也不知道之后还会闹出什么热闹呢。 拉了拉自己的小耳朵,黛玉有些后悔上次闹得太狠了。 她现在就是想要近距离的留在荣国府看热闹,别说她老子娘不会同意,怕是荣国府也不敢留她了。 可惜喽~ 宝钗不像黛玉,有花木传消息,她跟着金钏去了荣禧堂。刚拜见了的王夫人,就和她娘一个待遇的在一通响屁中与王夫人对坐在一片迷雾里聊家常。 你来我往的一通对话,宝钗尽量少言少语少呼吸,王夫人却是越发觉得宝钗稳重懂事。 一时想要让宝钗成为她儿媳妇的心思更加的迫切。 只有这样的出身又聪慧的儿媳妇才能压住大房,照顾好她的宝玉。 俩人正在说话,周瑞家的便急匆匆的走了起来。看了一眼坐在王夫人对面的宝钗,犹豫了一下,到底凑到王夫人耳边小声将凤姐儿一掌掴掉庶长子的事说了。 王夫人眉头还是皱了一下,随即当着宝钗的面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宝钗看着王夫人这表情,实在不想张嘴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王夫一脸等着她问的样子,到底没办法视而不见。 王夫人轻叹一声三言两语将凤姐儿和秋桐不得不说的那件事说给了宝钗听,“......凤丫头着实要强了些,她自己的身子又是...如今闹出这样的事。你不是外人,我也不瞒你了。老太太对凤丫头迟迟未孕一事,一直颇为不满。若非如此,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日日在大太太那里立规矩。老太太偏疼宝玉,本是好事,只有些事情...算了不说了,以后就看凤丫头的造化吧。” 宝钗闻言垂下眼眸,细细想了一下凤姐儿,发现光从面相还看不出她身体有什么问题。 再一个凤姐儿不能生孩子这跟宝玉又有什么关系?有些想不明白她这位好姑妈到底想要暗示什么,因着她本就不关心这些事,所以转眼间便抬头对王夫人笑道,“姨妈宽心些,也许是缘份来的晚一些。至于...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呢。” “但愿如此吧。” 少时,薛姨妈歇了晌起来,听丫头说宝钗过来给王夫人请安了,也没多想。 下晌,客人们陆续离开,贾敏似是没看到贾母留客的神色,硬着心肠带着闺女回家了。 回家的马车上,黛玉还一脸真诚的跟贾敏建议,“娘亲,亲母女哪来的隔夜仇,您往常打我骂我,我都没放在心上呢。外祖母上了年纪,人糊涂些也不是她想要这样的,您就别再跟外祖母闹别扭了。您呐,就原谅她这一回吧。那么大一把年纪,别叫她老人家难过了。明儿咱们再来给外祖母请安,可好呢?” 贾敏闻言上下打量黛玉,然后伸手在黛玉额头上摸了摸,半晌狐疑的说道,“说吧,你又转什么坏心眼呢?” 咋,这是祸害自己舅家没够呀? “瞧您这话说的,我劝您别跟外祖母置气,这还有错了?您讲讲道理吧。”对着贾敏皱了皱小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再没见过比您还道理的人啦了。” 贾敏闻言冷笑出声,“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我还不知道你?说吧,外祖母家又怎么碍着你了?” “哎呀,冤枉死人了。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为的不过是对您的一片孝心,您不领情倒罢了,还这么说我,太伤人心了。” 黛玉越是这么说,贾敏就越是不会相信她这磨人的闺女是出于好心。 冷哼一声,贾敏便问了跟车的丫头,问她荣国府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丫头不是黛玉的人,虽然一直在贾敏跟前侍候,但她们这些下人也会在主家的安排下轮留去吃饭。 吃饭时听点消息太正常不过了。 贾敏一问,那丫头便噼里啪啦的将凤姐儿掌掴妾室,将人打流产的事说了。 贾敏嘴角一抽,不相信娘家还有这么离谱的事。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52节 还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 “你们王家是不是跟我们贾家有仇?自己不能生,还不让别人生,谁娶了你们王家姑娘,就等着断香火了。我家” “老大家的,慎言。”贾母听到邢夫人这么骂凤姐儿,直接将邢夫人未说的话打断了。 一杆子打翻一船人,这就有些过了。 “老太太,你得给我们琏儿做主呀,成亲几年,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点骨血,还让这毒妇一巴掌拍没了。”邢夫人才不怕贾母呢,直接叫贾母给贾琏主持公道。 其实早在贾母没管凤姐儿,让凤姐儿到她那里立规矩时,邢夫人就摸透了贾母的为人行事。 其实贾母这人很好懂。 所有的欺软怕硬,趋利避害都掩藏在她那一副慈祥和蔼的面容下。 只要知道了这人的七寸在哪里,便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邢夫人叫贾母主持公道,贾母其实也在恼怒凤姐儿这事干的愚蠢。 整治妾室不是整治丫头下人,那么张扬,愚蠢,真叫人怀疑她脑子是不是全装了水。 在邢夫人与凤姐儿之间,贾母选择放弃凤姐儿,但在凤姐儿和秋桐之间,贾母却不会无视凤姐儿的身份和身后的王家。 “凤丫头年轻冲动,正好二太太一直在吃斋念佛,就叫凤丫头去侍候一段时间吧,只当修身养性了。”顿了顿,“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琉璃,鹦哥儿,你们以后就去服侍琏儿。”至于秋桐,贾母像是忘记了这个人,提都没提。 这么一番处置,秋桐首先不干了。 她呢? 她就没点补偿啥的? 忒不拿豆包当干粮啦。 于是秋桐哭了,躺在床上抱着肚子哭得好不伤心。贾琏看着秋桐,心里也难受极了。 他多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呀,可惜都被一巴掌拍没了。 安慰了一回秋桐,说是以后还会有孩子,会加倍对她好后,贾琏才起身离开。 走到门前,秋桐还喊住了贾琏。 “我能为二爷怀一次孕,也能为二爷怀二次,怀三次。二爷,你相信我。” “...嗯,我相信。”贾琏一怔,重重点头。 秋桐闻言,对贾琏露出一抹含泪的微笑。 第51章 贾琏一脸感动的走了,秋桐看着关上的大门, 好半晌才动了一下。 “呸, 窝囊废。” 秋桐朝床边狠狠吐了口口水, 话里话外全是嫌弃和鄙夷。 自己的孩子被人弄死了, 你竟然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了,也是个爷们? 这一次的小产事件, 整个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让‘受害人’秋桐很不满意。 现在府里府外都说是她得势猖狂, 得瑟过头了。明知道琏二.奶奶是头没拴笼头的胭脂虎,还偏偏往上撞。 活该了吧。 怀孕了不躲着点...若琏二.奶奶有错, 那秋桐就更是错得离谱了。 听到这样的言论, 秋桐一张脸青青白白的,虽然因为各种马后炮没人怀疑她碰瓷,但被人组团骂蠢, 秋桐也不是个好脾气的。 于是整个人都暴躁了。 当然,最让秋桐觉得接受不能的是这件事情里贾琏的态度。 忒特么不够爷们了。 这样的男人,还不如...大老爷呢。 视线不由看向正房那边, 秋桐舔了舔舌头,跃跃欲试。 ...... 凤姐儿一脸阴沉的坐在榻上, 认真的听着平儿的叙述。 听到平儿做的安排, 凤姐儿先是心疼了一下那些财物,然后又将心思转到了秋桐身上。 “查,给我往死里查。”凤姐儿横眉立目,满面含霜, 一脸煞气。“我就不信那贱.人的孩子那么轻易就掉了。” “我已经让人盯着去了。”平儿点头应是,又对凤姐儿说道,“奶奶,要不要给叔老爷去封信?” 平儿太知道王子腾对贾家人来说代表什么了,这种时候如果王子腾能出面,这种事情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到那份上。”凤姐儿举起手,看着鲜红的指甲,笑得冷漠阴森,“最近你就留在家里,别叫...”顿了一下,凤姐儿嗤笑了一声,“咱们家这位爷,怕是看也看不住。” 说这话的时候,凤姐儿面上便是讥讽,但心里却苦的不行。 守着她一个人过日子不好吗? 平儿担忧的看了一眼凤姐儿,“奶奶~” 凤姐儿单手放到自己小腹上,将头转到窗外,声音低不可闻的说了一句什么。因为声音太轻,平儿并没有听清。 不过看凤姐儿这样,平儿心里叹了口气,掀着帘子出去了。 俩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可这俩口子自从出事后竟是见都没见,更别提吵架了,这情况若不再做些什么,这以后的日子还能好? 这事,总要有人迈出一步的。 从纱窗看到平儿出去,凤姐儿不用想也知道她这是去找贾琏了。 垂下眼,凤姐儿低声轻笑。 流的好。 能为贾琏生孩子的女人,必须是她,也只能是她。 ...... 自古嫡庶相争,妻妾不两立。凤姐儿本来也没想过要让秋桐为贾琏生下庶长子。 秋桐是个上不得台面,眼皮子浅的。后宅能使的手段又多的是,凤姐儿知道府里不少人都等着她出手,抓她一个现形。 所以她选择了更稳妥的方法。 补死她。 补到她痴肥难行,胎儿过大...... 如今只死了一个,啧,白瞎了她那些好东西了。 心眼转着各种主意,半晌,凤姐儿看着平儿自己回来的,心里失望之余,又产生了一股子戾气。 平儿去找贾琏,贾琏虽然见了平儿,却对她替凤姐儿的开脱之词并不相信。 言语间虽然没说平儿助纣为虐,却也颇有不满。 平儿见此,知道贾琏气盛,再说无易。也再没劝贾琏回房,生怕这俩口子一见面再打起来。 一进屋子,便见凤姐儿看过来。平儿扯了扯唇角,笑道,“二爷吃多了酒,这会儿在前面歇下了,我侍候奶奶梳洗吧。” 凤姐儿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平儿,也没拆穿她。 . 京城林府,黛玉坐在柳尨的尾巴上,一边靠着他的蛇尾巴,一边抱着半个小西瓜拿着汤勺挖着吃西瓜。 自己吃一口中间的地方,还挖一口靠瓜皮的地方给柳尨,一脸的谄媚,“尊主您吃,可甜啦。” 西瓜是越中心的位置就越甜,越往外围甜度就差一点。 柳尨哪知道黛玉的小心思,一脸傲娇的吃了一口西瓜,再点评一句这个没哪哪山上的好吃。 凡间的西瓜自然没有妖界和仙界的好吃,这种事黛玉也不跟柳尨辩驳,不但不会驳他,还会特别肯定的点头。 “尊主知道的好多呀。像尊主这般见多识广的,天上地下又能有几个?”一对星星眼,亮晶晶的看着柳尨。 仿佛一会儿柳尨放个屁都是香的。 “少见多怪,本座......”被夸了这么一句后,柳尨立时有了话当年的冲动。 听着柳尨在那里将自己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黛玉觉得自己真是长见识了。 原来现在的妖已经堕落到了和某些人类一样了。 ╮(╯▽╰)╭ “那是,尊主是谁呀。您以区区数年时间便修炼成蛟,如今又隐隐堪破化龙门坎,已经是咱们妖界经世不衰的传说了。相信假以时日,以尊主的资质,定能位列九十九重天......” ‘马屁精。’ 八月里的蚊子都是战斗型的,朱珠一边在一旁织网,一边在心里骂黛玉。 自从来到人间,朱珠和唐琅经常看到黛玉无节操跪舔柳尨,看到的次数越多,俩妖就越发的明白她们和黛玉的差距有多大。 这么恶心的话,她可说不出来。 嘤嘤嘤,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尊主。 近距离的接触,通常都是幻灭的开始。朱珠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迷茫麻木,已经可以完美的控制脸上的表情了。 俩人分着吃了半个西瓜,黛玉看了一眼时辰,不由打了个哈欠。 八月初三,多云,没有什么月亮,仰头在云层中寻找星星,黛玉眨巴一双有些困顿的眼睛想着那个恒古不变的问题。 天上...到底有多少颗星星? 天上的星宿星君都有一颗星星,好羡慕呀~ 柳尨看着黛玉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感觉特别的有趣,轻轻的调整自己的尾巴,固定好黛玉,又将她拉到自己跟前。 传声给朱珠,让她将做画用的颜料拿过来。 少时朱珠将黛玉书房里仅有的十二种颜料端了过来,柳尨用法术弄了个圆形的像转盘一样的东西将十二种颜料依次摆到上面,之后轻轻的转动颜料,将转盘放到黛玉额头下...... 白天在荣国府赴宴,晚上又侍候柳尨吃西瓜,人类小孩的身体已经已经困到了极致。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53节 随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人已经睡着了。 然后一会儿的功夫,黛玉那小额头就被五颜六色的颜料覆盖了。 看着一张大花脸的黛玉,柳尨笑得尾巴尖都打颤了。 朱珠与唐琅对视一眼,心里都浮上两个字。 ‘幼稚’。 . 深夜了,渐渐的起了风。柳尨玩够了,便转盘一收,便带着黛玉回了房间。 黛玉在京城,一般都会睡在二楼。柳尨知道黛玉的习惯,直接带着黛玉在二楼卧室休息了。 晚上,变成一条竹叶青,柳尨盘在黛玉枕间睡得极香。 洗脸? 不存在哒。 转天,黛玉还没醒,柳尨直接盘到房顶上,准备居高临下欣赏一下黛玉看到自己新造形时的欣喜若狂...... “啊!” 这厢黛玉看着水盆里的倒影吓得失声尖叫,在屋里一边蹦跶一这指着水盆叫。 泥妹,露馅了。 朱珠和唐琅站在一旁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盘着蛇身呆在梁上看热闹的柳尨。至于其他的丫头,则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的看着黛玉像只炸毛的奶猫瞪圆了眼睛喵喵叫。 林家正院那边,贾敏一早便见了荣国府的管事娘子,赖大家的。 “......本是大喜的日子,老太太也极高兴。不想竟出了这事,昨儿气得儿狠了,今日便有些不受用。早起鸳鸯姑娘侍候老太太用了半碗粥......老太太说了,若是姑太太不忙着回通州,不妨回府里娘们见见。她如今上了年纪,也不知道以后如何呢。” 再怎么样都是亲妈,贾敏一听这话,又想到老太太年事已高,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换了衣服便叫人备了车轿回荣国府了。 赖大家的见贾敏自己回去,不知怎么的竟松了一口气。那小祖宗不来,真心不是坏事。 这厢,贾敏进了荣国府,与老太太见了礼后便顺着老太太伸过来的手坐在老太太身旁。 “怎么不见玉姐儿?” 贾敏身体顿了一下,然后面上适时的做出一个恍然的神色,“刚还觉得少了些什么呢。若老太太不说,我都没想起来。赖大家的一去,我这心里一着急,到是将那丫头忘了。”抬头看她,“老太太可是有事?” 有事您就跟我这个当娘的说,没事,您老又何必还要找不自在呢。 说的跟真的似的,贾母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回贾敏的神色,发现不似作伪,到也信了几分。 娘们说了一通家常,过了一会儿,起身更衣,贾母叫人悄悄的问了赖大家的,听说贾敏确实是听了自己不舒服的消息后便直接过来了,这才真的相信了贾敏的话。 少时,贾母回来打发了所有丫头婆子,这才拉着贾敏将之前的事细掰扯一回。 王夫人请马道婆施法暗害贾敏这事,不是时间长了就可以忘记的。 哪怕王夫人现在已经遭了报应。 当然,说起这个报应,贾母便认为这是贾敏做的手脚。 这么长时间了,如果王夫人这事是贾敏做的,老太太希望贾敏能够以大局为重,将这页翻过去。 旁的不提,只说宫里的元春若是不受母病影响,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 只是这话,老太太不知道要怎么跟贾敏说才能不伤了母女情份,一时很是为难。 贾敏不知道她老娘将王夫人的病归到她身上,看着年迈的母亲,想的都是小时候承欢膝下,以及出嫁这些年因为膝下空虚为自己操碎的心。 想到那一封封来自母亲的家信和那一匣子各种各样的生子偏方,贾敏到底是心软了。 可当老太太隐晦的说起王夫人被报应的时间已经够长的时候,贾敏的心却一点一点凉了。 老太太不会以为王氏会得那么个怪病是自己下的手吧?就算是她,难道她不应该这么做吗? “......我知道这事是她对不住你,不看她如何,只看元春和宝玉俩个,老婆子也不忍心就这么毁了两个孩子。”拍拍贾敏的手,继续说道,“这些年你不在京里许是不知道,她虽笨拙,倒也孝顺......” 第52章 “自打你出门子,元春便抱到我膝下养着。如今在宫里苦熬着, 我这心...将来怎么见你父亲。......宝玉那孩子也是好的, 自小就聪明伶俐, 他又是含玉而生, 有大造化的。将来一定能重振门楣,如今却要受王氏所累, 我就怕, 就怕毁了这孩子。这些日子, 我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都是你父亲......我这般年纪, 府里这般又光景,闭不上眼.....” 王夫人发病的时间太巧合了呢,也怪不得贾母就将整件事都算在了‘受害人’贾敏头上。 前脚算计了小姑子, 后脚就得了这么个病。说不是小姑子干的,谁信呢。 黛玉信呀。 毕竟谁做的谁知道。 (→_→) 被人冤枉的滋味并不好受,贾敏刚刚软化的态度瞬间又硬了起来。看向她老娘的神情也多了几分疏离。 她也有女儿, 女儿还是个混球。 但将心比心,如果有一天儿媳妇这么对她的女儿, 她是不会用这种方法去让女儿心寒的。 自己会问黛玉, 这事是不是她干的。她会明明白白的将自己的态度表达出来。 不会迂回,不会拐弯。 如今看着老太太一言一行,又是拿母女之情说事,又是拿年迈说话, 又是拿亡父说事,最后又是府里如何如何。 贾敏想,若是她直接问自己,自己也不会如此恼怒。 若是她问了自己,自己不同意就此放过王氏,她再说这些,自己说不定就会放过王氏。 谁让这是生她养她的亲娘呢。 只是到了如今,这份母女情稀薄的让她心凉。 心里空落落的。 松开与贾母握在一起的手,贾敏淡淡的说道:“老太太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老太太却是想多了,二太太的病,与我无关,我与没那么大的难为。她要害我,我可以不计较,可她还要害我我的孩子,老太太,若是您,您会怎么做?若真是我,还会让她好好的活在府里吗? 她多年不修阴德,失德有亏,这样的病,许是上天给的惩罚,岂是凡力所及。”深吸一口气,贾敏又对贾母笑了笑,“这事不是我干的,就算是我干的,我只想问问老太太,她要的是我母女的命,难道现在这样还不够慈悲吗?” 不过是放几个屁,打几个饱嗝,这样的惩罚能顶得上杀人的罪过? 人死就了就真的死了,可活着的人永远有希望。 “敏儿,”听到贾敏这么不客气的说法,贾母也生气了。觉得她刚刚说的那些话都进了狗肚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宝玉还小,大丫头已经被连累了......” “您老说的是,可这事还真不是我做的。”站起身,贾敏整理了一下衣摆,声音带着冷清,“时辰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等以后有了闲暇再来给老太太请安。” “站住。” 贾敏往外走的身形顿了顿,回头看贾母,想要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林家人丁单薄,荣国府还是你的娘家。” “我就只一句话,打蛇不死随棍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若真是她做的,这会儿子就更不可能放过王氏了。 让她和她的儿女缓过劲来报复她吗? 说完不等贾母说什么,贾敏转身便抬脚走了。 这娘家再也不回来了。 看着硬气,可贾敏到底被贾母的言行伤得不轻。 眼泪一直在眼里打转,一直忍着不落下来。好不容易走到二门外上了马车,贾敏才哭了出来。 来自亲人的伤害,比外面任何刀剑都要锋利。 ...... 一直到马车进了林府,贾敏才止住眼泪。 只是她哭得红肿的一双眼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掩盖的。 黛玉听说贾敏回来了,撒欢的朝正房跑。 本就没多远的距离,正好在正房院外堵到了贾敏。她想知道荣国府今天有啥新鲜事,可当看到贾敏那双红肿核桃眼时,脸上的笑意刹时便消了。 一张小脸布满寒霜,眼睛冰冷如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贾敏,火气蹭蹭往外冒。 好嘛,欺负她老娘,这事没玩。 问都没问就给荣国府定了罪的黛玉,上前两步扶着贾敏的手,心疼极了。 “娘亲可回来了,快进屋。我让人弄些苏子叶给娘亲洗漱。”苏子叶去晦气。 贾敏听到黛玉这话,脚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又胡说。” 去趟娘家还要去晦气,快拉倒吧。 . 一时,贾敏换下出门的大衣裳,一身家常穿戴的坐在暖阁里和黛玉说话。 黛玉便问了荣国府到底干啥了,能让她老娘哭成这样。 贾敏犹豫了一会儿,倒也将这事跟黛玉说了。 这事除了黛玉,贾敏也不知道还能跟谁说。 不说...这憋在心里忒难受了。 黛玉听说是因为王夫人才受的气,一时咬牙切齿,一时又觉得是自己带累的贾敏,心里极不好受。 “在外祖母心里,咱们娘俩的命就这么不值钱?”黛玉咬了咬手上的帕子,在贾敏看过来后,又将帕子收回手里摆弄,“她虽然做恶不成,但那不证明她没过错。娘亲岁月正好,女儿才这般年纪,谁不想好好活着。若真让她做成了,爹爹怎么办?繁哥儿又要怎么办?外祖母不能因为咱们好好的,王夫人就没罪吧?那推人下水的,人救上来了没死成,是不是推人的就不用受罚了?这难道不是一个性质。 再一个,外祖母凭什么就认定是您做的手脚。她王氏多行不义,谁知道是遭了谁的手......” 跳下凳子,黛玉气得在屋里走来走去,拿起房里的摆件就想摔,然后看了看又放下了。 不行,要摔也是摔他们荣国府的,咋能摔自己家的呢。 “算了,到底是娘亲的娘家,怎么做都叫娘亲为难。娘亲,咱们回通州吧。”反正回了通州,京城里一时半会儿的消息也传不过去。 “难为你懂事一回。”听到黛玉这么贴心的话,贾敏那颗受伤的心立时痊愈大半。 夸了黛玉两句,贾敏便吩咐人摆膳,膳后便启程回通州。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54节 听到贾敏传膳,黛玉看了一眼屋里的坐钟。 好嘛,回了一趟娘家,就吃了一肚子委屈回来。这事叔能忍,婶也忍不了了。 看着丫头们陆续将膳食摆上来,又看了一眼贾敏,黛玉乖巧的坐下来陪着贾敏用了午膳。 膳毕,稍做休息,娘俩个坐了两辆马车带着丫头下人回了通州。 本来娘俩做一辆马车便可以的,但黛玉偏说她困得很,要在马车上睡一觉。 行叭,将马车里铺得厚厚的。由着黛玉在里面睡就是了。 至于贾敏,到是带着贴身丫头坐着马车一路说话着回通州了。 黛玉说是在睡觉,其实是唐琅用妖术易容成黛玉的样子回了通州,而黛玉则哄着朱珠跟她去了荣国府。 来之前,黛玉就特别想要砸了荣国府为自己老娘和自己出气。可来了荣国府后,黛玉又觉得那么干太败家。 于是眼珠子转了转,直接让朱珠用妖法将老太太的贴己和小库房都盗走了。 表面上看屋子还是那间屋子,装私产的库房还是那间库房。可实际上那些都是障眼法。 将老太太的私房扫荡一空后,黛玉又跑到王夫人的荣禧堂来了一回大扫荡。 老太太的私房肥得让黛玉这个不怎么上心俗物的草都惊讶不已。 至于王夫人,王夫人真没法跟老太太比。不过资产也不少就是了。 将所有的银票都买了次一等的粮食,然后送到城里和城外的寺院请他们免费施粥。 将所有的金银都拿来买了粗棉布和次一等的棉花送到养善堂一类的地方,给那些孤寡老人过冬。 之后黛玉又拿出以前柳尨给她的金银买了些米面和这些棉布棉花一道让人送去。 黛玉这一次还收刮了不少古董和各色衣料首饰。 成匹的好料子就有几百匹,还有一些极好的尺头就堆了十几箱子。 至于那些成套的首饰,黛玉扫了一眼,多得她都懒得记。 古董和首饰不好出手,一但出手便容易带来意想不到的事。 而那些上好的料子,黛玉也不能随便送人。 这个时代,讲究的是什么身份的人穿什么身份的衣料,带什么样的首饰。 都说宝钗不爱花呀,朵呀的。这话也许有几分真,可更多的却是她对自己身份的遮掩。 仕农工商,商最末。 商户人家的姑娘,哪怕是皇商家的姑娘,有些衣料和首饰都不能随心提欲的穿戴。 三春和黛玉能穿的衣服料子,宝钗就要避讳一些。 也因此,黛玉从俩人手里抄出来的首饰和料子就只能压在手里了。 至于那些古董...黛玉更不敢顶风卖当出去,天晓得会不会露出什么线索来。 这一次买粥买布,黛玉都是和朱珠扮成了男子去做的。 朱珠身高比她高不少,洽巧这个时代的男子个高的少的。黛玉将脸抹黑,穿成小厮的衣服,还真挺假那么回事。 戏文里总有女扮男装的事,不过这事在黛玉看来之所以总会被人认出来,那是因为她们哪怕是穿了男装,但一言一行还是颇有女性风格的。 走路,说话,看人的眼神等等等等。 植物几乎是没有性别的,蜘蛛这种动物又是那种属性黑寡妇的。两人都是妖,做人的时间太短,还真养不出来那种闺阁女儿的娇娇气。 有妖跟着一道办事,顺利的就跟踩了风火轮。 凡是需要走路的事,都有朱珠缩地成寸代步。俩人一通忙活,离开京城的时候,天还亮着呢。 另一边早就到了通州的贾敏一行人,进府时,听说‘黛玉’还在睡着,贾敏刚要换黛玉起来,林如海心疼闺女,只叫了个手轻体壮的婆子将‘黛玉’背回房了。 于是在房间里消磨一下午的‘黛玉’,直到晚膳前才出现在人前。 下午干了那么多‘好人好事’的黛玉,心里美的不像话。想到手里那一匣子是利子钱借据,黛玉笑弯了眼睛。 一会儿凑到林如海跟前说着想爹爹的话,一会儿又挤到繁哥儿跟前依依呀呀的陪着繁哥儿笑闹一阵。 等到贾敏被兴奋的黛玉闹得脑仁疼了,黛玉才消停的坐下来。 然后一双小手,一会儿拉拉繁哥儿的朝天辫子,一会儿又拿果子逗逗他。 看到黛玉不闹了,林如海才轻声吩咐贾敏:“最近就留在府里养病,外面的帖子一律不要接了。” 贾敏一惊,看向林如海,“可是出了什么事?” 第53章 林如海安抚的拍拍贾敏的肩,“不是什么大事。” 贾敏素来聪慧, 一见林如海这般言语, 略一寻思便张嘴问道, “可是哪位爷又...” 想到这几年的事, 贾敏心忖了一句,旱的旱死, 涝的涝死, 皇帝就不能少生几个儿子? 林如海点头, 在这上面到是没瞒着贾敏。“当今入夏时便病了一场,至今未愈, 太医院传出消息, 说是需静养......” 黄泉路上无老少,生老病死那是自然轮回,哪怕是皇帝也甭想着万万岁。 能万万岁的, 只有王/八。 皇帝是个好活,家大业大。不过随着皇子们一天天长大,皇位的争夺战就徐徐开启了。如今随着皇帝的久病未愈, 这场角逐已经进入了白日化。 林如海做为三品通州转运使,权利也不小。有人想要拉拢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如海不认为投资从龙之功是个好主意, 可惜世人总有些人看不清。 上挤下压, 想要中立,日子过得极苦逼。 “...说句不当讲的,当今若是...”能咔嘣一下死了,总比他们这些底下的人天天钝刀子割肉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贾敏只想了想,到底没敢说出来。话风一转,继续说道,“为了他们天家皇位,古往今来多少无辜之人受了牵连灭家亡族。若实在躲不开,老爷,不如辞官吧。” 林如海摇了摇头,“还不至于。” 林家五服之内没有近亲之人,他的外家也没什么人了,到是妻子的娘家还好一些,只是那家人...林如海摇了摇头,实在懒得评价。 如果有一天,林家真的出事了,估计八成是受了他们的牵连。 林如海不是官迷,虽然年少时也想着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但随着年纪的增长,他现在也不过是个选择求稳的普通官员罢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不是你不招惹旁人,旁人便不会来招惹你那么容易过的。 若真的辞了官,他连家产和妻女都不一定能护得住。 不是他危言耸听,而是世道如此。旁的不提,上月通州便有一起案子,豪门世家的跋扈豪奴以极低的价钱买了人家五进祖宅。 那户人家祖上也曾风光过,不过是到了这一代没了为官入仕的就被人欺上门来。 ...... 再一个,黛玉娇气,繁哥儿还小。若现在便辞了官,他将来出仕怕是又要难上几分。若繁哥儿不出仕,如何光耀门楣,如何庇护长姐? 如今他且干着,等繁哥儿考了进士,有他在上面顶着,选官派官也容易些。等繁哥儿熬到正四品时,他再致仕才是最好的时机...... “夫人往好处想,至少咱们繁哥儿将来遇不上这些事。” 贾敏撇了撇嘴,那也得看老皇帝什么时候咽气,新帝长不长寿吧。 “过几日就是中秋节了,各家的节礼远道的差不多已经送到了,通州和京城附近的过了初十再送也来得急。老爷今年可有什么想送的人家?” 林如海想了想,摇头。 今年主要还是以低调为主。 转眼便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黛玉一家四口围桌赏月,只北方的八月十五已是夜凉如水,一家人也不过是稍坐一回便移回了室内。 繁哥儿已经不是那个自己放屁都会吓哭自己的小孩了,他现在长了几颗乳牙,张嘴闭嘴都咬舌的紧。 史湘云将二哥哥叫成爱哥哥,这位不但二爱不分,四六也不通。 每每看到繁哥儿咬舌说话,黛玉便不由想到史湘云。 宝玉是爱哥哥,迎春就是二姐姐,凤姐儿就是二嫂子...她这舌咬的还挺挑剔的哈。 和林家平淡温馨的中秋节不同,荣国府那里却丝毫没有过节的气氛。 隔谁前一天睡觉前还住在收拾得富贵堂皇的房子,转天睁开眼睛就呆在全是干净的犹如雪洞一般的屋子里都要吓出个毛病来。 老太太直接吓出了毛病,王夫人也吓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整个荣国府乱成了一锅粥。 这还不是让这俩婆媳惊恐的,更让人绝望的是她们积攒了几十年的私房和嫁妆不翼而飞了。 库房里空的都可以跑马,邢夫人见此笑出了后糟牙。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她终于不是荣国府嫁妆最少的媳妇了。 哦吼吼吼~ 其实黛玉下手还算手下留情,她没将荣国府的公库也一道连窝端了。 若真那样了,荣国府怕是下个月都没有下锅的米了。 荣国府的下人嘴最碎,这样离奇的事早传遍四九城了。 不过世人并不怎么相信就是了。 就像宝玉那块玉,那么大一块,怎么可能是衔玉而生,不过是内宅手段罢了。 你说那块玉稀罕? 古往今来多少皇帝过万寿节时,出过多少稀罕的玩意。 天下之大,地博之广,可是人力能及。 王家早年是干什么的,又靠什么发家,说不定那块玉就是海外来的。 再一个,看看新出生小孩的嘴,看看那块玉,那么小的嘴,还没长牙呢,用嘴唇抿住的吗? 别逗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55节 你还不如说是被眼皮子夹住的呢。 真一出生就带了块玉出来,皇家能饶过他? 大造化? 您是准备推翻本朝,当个开国太.祖咋的? 别说,也许皇家就是看这小子‘孝顺’,出生还带叼块玉,就等着看这小子再生个孝顺的儿子,看看出生的时候能不能带两张银票,藏宝图啥的...... (→_→) 再说进宫的元春吧,生日是大年初一的,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家里人不会特意给她过生日。 呵呵,日升月落,哪日没有人出生,又哪日没有死过人? 你若是跟当年的则天女皇一个生辰,说不定还能让人多份关注。 一个大年初一,一年就三百六十五天的好不好。 ...... 因着荣国府尽出幺蛾子,所以世人更倾向于荣国府里有家贼又引来了外贼,这才被人偷了那么大一笔财物。 想到一府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小媳妇,没丢人都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报了案,又有京城衙门捕头发现就在荣国府被盗前一天京城里出现了施粥,赠与等事,就一下子联想到了荣国府被盗的事。 难不成...这还是个盗亦有道? 金银上没有名字,银票也没有记号,谁也不能证明这些米粮布匹就是脏款购买,于是哪怕心底有猜测,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施粥的队伍越排越长。 时下女人,或者说大多数没有安全感或是对金银有特殊嗜好的女人都对私房极为看重。报了案,却成了无头公案,这对贾母和王夫人来说是个沉重打击。 黛玉是真的很浑,你以为她拿了你们的私房做善事这件事情就算了了? 不是的。 黛玉从自己的私库中找了样柳尨给她的宝贝贿赂朱珠,让她每天半夜子时都去荣庆堂和荣禧堂笑一笑,哭一哭一行。 时间不用多长,一刻钟就好。 对于可以缩地成寸的小妖来说,这笔买卖大赚。 于是夜夜都能在房间里听到笑声的贾母病了。 贾母病了,又不敢住在荣庆堂了,转头直接搬到了早就收拾好的梨香院。 梨香院本来是王夫人收拾出来给薛家人住的,那可是老荣国公暮年休养之所。 如今贾母搬过去住,虽然没有荣庆堂宽敞气派,倒也住得开。 贾母要搬,三春和宝玉也跟着搬了。 这一搬不要紧,直接便宜了迎春给她老子娘请安。 贾赦对这个闺女可有可无,邢夫人是只要不让她往外掏钱,对这个便宜庶女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三春和宝玉以前都有给王夫人请安的习惯,这会儿子住到贾赦后面了,便又不觉跟着迎春去给邢夫人请安了。 其实,贾赦虽有千般不是,但和贾政比起来,却是半斤八两。贾母住得离贾赦近了,贾赦虽然仍是个老不修,不过时常看到姑娘和小爷来他们院子,就怕被小辈们撞上什么。贾赦以前那些荒唐正经收敛不少。 他老娘是偏心眼,他跟他弟没法比,跟他大侄子就更比不了。 冲撞了宝玉,他老娘能打劈了他。 . 老太太搬了,三春和宝玉也搬了。荣庆堂除了留下两个看屋子的几乎都没人了。 老太太搬的利琐,剩下王夫人这个同样饱受惊吓的,也不敢住在原来的院子了。 她也想搬,可往哪里搬这个问题,却让王夫人头疼极了。 她好歹也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太太,男人还活着的情况下,她能往哪搬呢? 就算是搬,也不能离贾政太远不是。 思来想去,王夫人只得牙疼的搬到正房后面的三间抱厦暂居。 这三间抱厦就是原著中三春搬出老太太院子后住的地方。 面积不大,但连在一起倒也不算小。 再一个,王夫人的‘怪病’还没好,平日里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算挤了。 收拾出一间靠边内室住了佛堂,早晚带着凤姐儿在那里颂经,平里再回暖阁起居。 凤姐儿白日侍候王夫人,夜里回自己小院歇息。 贾琏这些天一直没有去过凤姐儿的房间,凤姐儿可以说自从老太太寿诞那日开始就没见过贾琏了。 就连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凤姐儿和贾琏竟然也没碰上面,不得不说这俩口子真应了那句有缘无份。 贾琏白天在后院的时候,也有丫头美妾侍候。畅快的玩闹了几天,便又将全部心思放到了凤姐儿身上。 贾琏准备打压一下凤姐儿的嚣张气焰,让她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可惜他选错了时间,这个时候玩策略,那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因为凤姐儿心凉了。 她不认为自己一个巴掌能将秋桐那个小贱人打小产,她觉得她被冤枉了。 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她能忍。可贾琏的不信任却最伤她的心。 俩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般的长大,又是年轻夫妻,感情自非寻常可比。可是这人一但钻了牛角尖,那再多的情份也会越耗越少。 从王夫人的病,到这次的离奇失窃案,荣国府里上到主子下到仆从,都更倾向于神鬼莫测的力量。 必有邪祟在做乱。 马道婆消失不见,荣国府又请了其他人来施法。别说,还真请了些有道行的人,除了在荣庆堂和荣禧堂搜到了一丝妖气外,他们还找到了桃源坞。 那里的妖气,几可冲天。 荣国府的人面面相窥,然后小声的对请来的大师说道,那是府里表姑娘住过的院子。 “一定是邪祟做乱,否则外甥女又怎么会无故吐血。”贾政眼睛亮晶晶的想着。 第54章 贾政仿佛找到了理由,心里已经转着给林如海写信如何将这些‘真相’道出来的主意。 此时的贾政早就忘记了什么是‘子不语怪力乱神’, 一心盼着来荣国府捉妖的大师们真能捉出点什么。 可惜这年头, 在哪里都是讲究根脚和背影的。就蛟龙山上那些妖, 凡间的大师想要追根寻迹却是难了。 ‘这世道是怎么了, 怎么连妖精都开始贪财了。’邢夫人拿着帕子看着大师们做法,然后小声的跟身边的丫头嘀咕。 银子放在家里好像真的不妥帖了, 要不都存钱庄去? 那若是钱庄倒了呢? 那就存在户部下属的钱庄吧。 除非朝.廷倒了...... 呸呸呸, 宁做太平狗, 不做乱世人。真到了乱世...邢夫人打了个哆嗦,孝道什么的, 可没办法束缚凤姐儿了。 以王家的势力, 她还不得将自己装到菜缸里,反着给自己立规矩? 胡思乱想了一通,邢夫人又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府里请来的大师身上。 “此处妖气冲天, 必是妖孽长期逗留所致。不知此院何人居住?”大师念了一句佛号,朝着贾政问道。 贾政张嘴便对着那大师来了一句,“大师有所不知, 此处是舍外甥女林氏居所......如今她已随父母去了通州任上。” 贾政明显忘记黛玉实际上只在这里住了个把月,跟本就不附和人大师所说的长期逗留。 那被称为大师的老和尚认真的看了一眼贾政, 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阿弥陀佛,另外甥女近期可有不妥之处?” “有的,有的。舍外甥女吐血了。”贾政的眼睛陡然发亮,看向老和尚的眼神都带着星星。 明空眉头跳了跳, 眼角也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贾政话里的雀跃明显的都让他迷茫。 ╮(╯▽╰)╭ “......此地妖孽已经尽去,贫僧即刻前往通州,告辞。” 贾政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只喊了长随,叫他带人好生护送明空去通州。 当然,在明空出发前,贾政还写了一封深情并茂的信给林如海。 好巧不巧,明空一行人到通州的时候,林如海正不在府中。 管事接见了这一行人,又将书信和口讯托丫头带进内院。 听到娘家发生的事,以及娘家想到的处置办法 ,贾敏整个人都不好了。 脑子都进水了吧? “有那等神通的妖精还会这么没出息的窃盗?”贾敏都被气笑了。看向回话的丫头,直接毫不留情的让人将贾家一行人打发回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话也不能那么说嘛。”黛玉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蜜汁,“娘亲得想,这年头招贼的多了,为什么外祖家招贼都招得这么清新脱俗?” 死丫头,又在兴灾乐祸。 没好气的瞪了黛玉一眼,贾敏又沉声喝道,“多什么嘴,还不快去给我抄书去。晚膳前不抄完,就甭吃了。” “哼,不吃就不吃,回头您别心疼的心肝肉的叫就行。” 贾敏闻言直接站起来找到黛玉跟前,狠狠的在她肩背上拍了一下,“说一你句,八百句等着。今天再饶了你,你明儿就得上房。” 黛玉被贾敏拍了一下,直接顺着倚子滑到了地上,整个人钻到案子下面对着贾敏摇头吐舌头,“打不着,打不着。” 贾敏:都别拦我,听到没有。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56节 ...... 贾敏觉得娘家人脑子进水了,宫里的元春更是直接被荣国府的骚操作气得哇哇大哭。 还能不能消停点了。 也不怪元春气恼,在世人的印象里,妖精有妖法又怎么会缺金银财物。 妖精要么是吃人的,要么就是吸人精气以及勾引书生堕落的。 也因此,元春更倾向于家里的库房被盗了,内鬼引来了外贼,还忽悠了家里人。 然后家里人就这么傻傻的相信了。 外家这么蠢,皇子还能上位吗? 不,这已经不是皇子上位的问题,而是她上位的可能了。 再一个,府里如入无人之境,这样的人家出来的姑娘,还有什么闺誉可言。 想到最近小佛堂鄹然增多的宫妃,想到那些像看西洋影一般打量自己的众人,元春气恼的都想要咆哮。 她是一天都不想呆在这里了。 “姑娘,荣亲王来了。”抱琴看着哭得眼睛都红肿的元春,趴在元春耳边小声说道。 元春擦眼泪的手就是一顿,转头看向抱琴,“他一个人来的?” “是。”抱琴想了想,又补充道,“贴身太监‘刚巧’坏了肚子。” 小佛堂外有一道水流涧,水流的声音在有风的天气里会发出‘嘘嘘’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再加上哗啦啦的水流声,一般太监听了都有些小便失禁。 元春听到抱琴这么说,便淡淡的点头,“谁侍候的香?” “是奴婢。”抱琴见荣王来了,自是亲自送了‘好香’点燃。 元春点头,一边起身一边擦干眼泪,用玉梳抿了抿头发,又从梳妆匣子最里层拿出一个粉蓝的荷包戴在腰上。 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元春还记得自己进宫的目的。如今她也不敢奢求什么,只盼着能离开这熬人的小佛堂。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这些日子的窘境她已经过够了。 不过想到当今的病情,元春摸了摸那个小荷包,在等待和抓住机会间,终于还是选择了等待。 荣亲王是呼声最高的皇子,但就是这样,元春才不得不犹豫。 此时动作,她虽然抓住了机会。但若是荣王没有抓住机会呢? 荣亲王呼声最高,若是真能一举登基,自然是锦上添花之事。可若是失败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个道理,元春再明白不过。若荣亲王的结局无法善终,他们这些依附荣亲王的从龙之人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与其赌,不如等。 想到这里,元春一把扯下腰上的荷包,又重新将荷包用油纸包了放到匣子最里层。 抱琴的视线在那荷包上转了一圈,便收回了视线。 姑娘这是改变主意了。 “荣亲王来了,我倒不好不出面。去将我前日得的露水煮上一盏来。”当今病得七死八不活,皇位继承也是扑朔迷离。她能做的就是大面积撒网,然后等着尘埃落定,重点捕捞。 “...是。”抱琴闻言恭身退下。 露水这种东西太阳一出来就没了,所以每每都要天不亮就得起床采集。采上够一盏的量,不知要耗费多久的时间呢。 不过想到她们的处境,抱琴也顾不上心疼了。 以前元春还是女史的时候,她们俩的伙食只要用银子打点还是能吃些精致的,也能见着荤腥。自打来了小佛堂,嘴里都淡出鸟不说,吃穿用度也一再被那起子跟红顶白的小人刻薄。 若不是她们主仆手里还有些余钱,这日子怕是更艰难。 唉,好端端的,她们太太怎么就得了这么个怪病呢。 . 元春用凉水沾湿了帕子一边摁在眼皮上,一边朝着佛堂正殿走。 等到了正殿,正好看见一个穿着暗红绣龙长袍的男人背对门而立。 元春深吸一口气,这才抬脚朝里面走。 “请王爷安。” “嗯。”荣亲王视线诡异的打量了几眼元春,又收回视线看向佛像。“父皇身体欠安,本王亲手抄了几本佛经,麻烦贾姑姑日夜供在佛前。” “王爷放心,元春不敢懈怠。” “元春?倒是个好名字。”荣王意味不明笑了一下。 荣亲王笑着看元春,心下却不以为然。 一个心大的奴婢罢了。 “王爷缪赞了。”元春心里一跳,猛的抬头看向荣亲王,随即在荣亲王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又低下头去,露出一段白嫩的颈子。 荣亲王眯了眯眼,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女子天生一副好相貌。 再看身材,再想其年纪,相较于含苞待放的少年,又添了几份韵味。想到元春的舅父和姑父,荣亲王勾了勾嘴角,笑容中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荣亲王的暗示来得太凶猛,元春的心思不由转了出去。 很明显,他们俩想要的东西不太一样。 再一个,当今一天不咽气,投靠荣亲王就存在风险。 因为如今的贾家已经不能承受一丝一毫的风险了。 元春悄悄的憋了一口气,让整张脸慢慢的变红。等自己都能感觉到脸红的时候,元春才柔情万种的看了一眼荣亲王,随即快步走到门口不再看他。 洽在这时抱琴端了茶过来,元春亲手接过,姿态优雅的放到一旁的矮几上,“王爷,请用茶。” 真正懂茶的人不需要她多说,不懂茶的人...她就更不能说了,省得让人觉得她在暗示什么。 比如说——土老帽,俺这可是露水泡的茶。 荣亲王到是个嘴刁的,端起茶只喝了一口便发现今日沏茶的水略有不同。 带着一股子清香和...脂粉味。 荣亲王眼睛在抱琴身上扫了一圈,心下嗤笑了一声,便将茶碗放下了。 抛开那股子脂粉味,荣亲王结合了一下贾元春的作息,已经想到了这泡茶的水是什么了。 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茶经》中提到泡茶之水,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如今本王尝这露水,倒也在山水之上。有心了。” “能得王爷喜欢,是它的福气,也是...的福气。”元春说这话时,后半句特意顿了顿,抬头看了荣亲王一眼,又特意模糊了元春两个字。 “你的心意,本王明白。时辰不早了,本王也要出宫了。这经书还要麻烦元春你日夜供在佛前。” “王爷放心,元春,定不敢懈怠。” ...... 荣亲王抬腿离开小佛堂,元春一直等着看不到荣亲王的身影才站起身。 “姑娘?”抱琴上前扶住元春的胳膊,小声问她,“荣亲王是什么意思?”看起来不像是对姑娘无意的样子。 元春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转天,小佛堂就跟开门营业了一般,今天她供经书,明天他求平安符,仿佛所有人都找到了一个让当今发现孝心的途径一般。 元春一改之前轻闲,很是忙了几天。这其间也见到不少皇子王爷,个个都仿佛对她另眼相待了似的。 元春有些不解,她不认为自己一下子就成了香饽饽。撒了大把银子出去,才知道她如今这般炙手可热是托了她亲娘舅的福。 当今数日前下了一道密旨,让王子腾接管西郊大营。 等王子腾秘密进京,并且顺利接掌西郊大营后,这个消息才传了出来。 林如海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将他精修的一把小胡子扯下来。 啧,白折腾了。 第55章 林如海呆在书房时,用穿着布鞋的脚一遍遍的丈量书房的土地面积, 半晌搓了搓脸, 道了一句‘天意’, 便将此事搁下了。 当初林如海借着人脉伙同同窗同年以及一些同科好友私下里抢了王子腾升迁的路, 再将王子腾绑在注定要沉船的甄家。仗的不过是这种事情在官场上极为普遍。 官场的事,讲究的就是审时度势, 先下手为强。如今, 不搁下也没办法。他给王子腾挖的坑, 让当今给添上了。他除了消消停停的当他的通州转运使也没旁的招。 至少当前的局势叫谨慎惯了的林如海不敢妄动。 当然,林如海不妄动, 多少有他现在已经消气的缘故在里面。 而能消气, 不再迁怒王子腾,主要还是应了那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王夫人和王熙凤已经辣么惨了,他...大老爷们的, 太斤斤计较就跌份了。 站在书房里,自我开解完,林如海双手往后一背, 溜溜达达的回后院了。 还没等走到后院,就听到前院和后院的角门处有喧哗声。林如海背着手, 转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见是几个衣着锦缎, 下人打扮的仆役。 林如海不用想都知道能穿成这样,又在他们府上的,必是荣国府的下人无疑。 眼里带着厌烦,转过头理都没理那边, 就抬脚继续走了。 不过是个下人,还真当自己有脸面叫主子亲自询问? 林家管事的看林如海这个态度,当下就落了脸。 早不闹,晚不闹,偏偏在老爷回后院的当口闹,真当旁人都是吃素的? “我们府上不比旁个,别说太太不同意,便是我们老爷也不会让乱七.八糟的人在府里折腾。”顿了顿,管事的上下打量了一回跟在贾家下人身后所谓的大师,“快走吧,再要撒野休怪我喊了衙役将你们赶出去。倒伤了亲戚情份。” 荣国府就不是个有规矩的地方,那府里出来的下人多少带着骄奢之气。 贾政派去的人,虽然在荣国府有地位,不过却不敢在林家摆派头。这大半年被黛玉折腾了几回,到也知道林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也不敢小瞧了林家。 一进府就被贾敏冷着,担心交不了差事,便想求见林如海,谁知林家的下人看出贾敏的心思,皆不给他们通传。实在无法这才想着在这里堵人。没想到林如海从他们跟前路过,都没搭理他们,心气便没了。 此时林家管事不客气的撵人,这仆役还得赔着笑脸,殷勤求道:“林管事,我们老爷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请大师给大姑娘看一看。” 听到这话,林管事连忙喝骂:“放你娘的屁,我们姑娘金尊玉贵的人,也是谁都能见?舅老爷也是国公府里的主子,能不知道这个规矩?再敢满嘴胡沁,别说老爷饶不了你,就是我们太太那里也容不下你。”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57节 就以他们姑娘的性子...林管事冷笑了两声,他们大姑娘的小爆脾气可不是长的那么娇弱。再这么闹下去,传到了里面,说不定就真的‘见一见’了。 “府里妖气冲天,必有妖精盘恒于此。你做为下人,若真为主家好,就不该拦着...还不速速退下。”那大师见贾家下人被林家下人喝退,直接站出来一步,冷声肃穆,一派庄严的说道。 林管事听了先是一怔,然后就是满脸冷笑,“不瞒这位大师,您说的这妖呀,我们府里还真有。来人,送这位大师去清凉台收妖。”能在林家当管事,什么人没见过。这大师且不说有没有那收妖的本事,但一看就不像是清心寡欲的世外之人。 不过是想拿他们家出名罢了。 哼,你怕是找错人了。 林管事对那位大师说完就左右看了看,对着一旁站着的林家下人使了眼色,那俩下人在听到清凉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见林管事看过来,直接明白过来,上前两步,一人扯了那大师一只胳膊,直接将那大师提溜走了。 那大师懵了片刻才知道挣扎,可惜他那点收妖的本事还真奈何不了两个人类健仆。 反正甭管什么经,什么符,人类都有极强的抗体。 (→_→) 林如海任通州转运使,如今林家都住在转运使衙门后宅,那所谓的清凉台,就是前衙的监牢。 转运使衙门的监牢,真的就跟这官名一样——转运。 负责临时安置他们这一行疑似犯罪的官员。 黛玉是个好奇心重的宅草,听说转运使衙门还有个监牢,于是笑眯眯的缠着林如海去逛了一圈。 那处最上方就有一块匾额,上书‘清凉’两字。 黛玉淘汽,直接将那处叫了清凉台。林如海是个宠孩子没下限的,也没觉得这种叫法有什么不妥之处,就没当回事。 后来一些帐目不清或是有疑似犯了律法的官员,被暂时关押在这里时,一时饮食换洗,有的从后院出,有的从前院出,一来二去的便也叫开了。 这会儿子说将人送到清凉台,其实也算是林家优待这位大师了。毕竟清凉台的居住条件就跟外面价格最便宜的客栈似的,比那真正的大牢强了百倍。 当然,即是牢,那就不可能有自由。 “敬酒不吃,吃罚酒。”林管事看着那大师被林家下人拖下去,这才转头看向荣国府出来的下人。因顾忌贾敏这个当家太太的脸面,林管事也不好将话说得太难听,到底是人家的娘家不是。 “我们太太最近不得闲,等得闲了就回京城给府里老太太请安去。也多谢舅老爷惦记着。天也不早了,两位先下去歇了吧,等明儿城门开了再走也不迟。” 说完这话,林管事仿佛刚想起什么,又连忙吩咐林家下人,“厨房里不是抓了几只野鸡,我怀疑那都是妖精变的,你速速取了来送到清凉台,让大师好歹施个法,去去妖气,毕竟明儿太太待客要用呢。” “林管事说的在理,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了太太宴客。姑娘听说府里来了大师,让人将小胖子还有小二送过来,您看,麻烦您送过去?” 小胖子是贾敏养的猫,从小就胖呼呼的。最近发.情了,整夜整夜的叫唤。小二是黛玉养在廊下的一只鹦鹉,特别的聒噪。 这鹦鹉不但聒噪,还特别的爱学舌。 黛玉将这鹦鹉送过去,就是想着让这鹦鹉学上几句驱邪捉妖的咒语。 林管事一听朱珠这么说,再看被朱珠拎在手里的鸟架子,抽了抽嘴角,不得不承认在淘气上,再没有比他们姑娘更会玩的啦。 姑娘养的这只叫小二的鹦鹉,也不知道怎么养的,精灵得很,简单的话一句就能学会,难一点的两三遍也尽够它学会的。 往常没人搭理它,连声猫叫它都能让它叫得九曲十八弯,逗笑着呢。 这回好了,又是鸡,又是猫,又是鹦鹉的,那大师所在的房间怕是要热闹极了。 也怪他自己不长眼睛,一头扎进了妖精洞。 被这么作弄一番,其实也算是幸运,至少没被哈拉子都流出来的全同妖精吃了。 府里唯二喜欢吃人的妖精,想吃人的心,迫切极了。晚上看人都是一双绿眼珠子。 光是抢给送上来的大师送鹦鹉这事,这俩人差点打起来。 ╮(╯▽╰)╭ 两只好歹是修炼成人的妖精,这世上能对付她们的大师道长仙婆不能说没有,但肯定都不在这附近。 一山不容二虎,放在里面都洽当。柳尨这大妖的威压在此,等闲之人谁敢来呢。 有那敢来的,但凡能看出柳尨道行的,也不会跟这种化龙在即的大蛟玩相亲相爱。 不够了结这因果的。 ...... 荣国府的下人欺软怕硬那是常态,林如海能帮着贾政升官,那在荣国府的下人心里,便知道林家是什么样的门第。 林家虽然是姑太太家,上有老太太这个长辈,但姑太太不是还当着老太太的面将二太太打骨折了吗? 如今见姑太太恼了,府里下人又这么不给体面。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跟着林家下人去下处歇着了。 至于回去如何跟贾政交待? 人送来了,信也送来了,至于林家如何,他们这做下人的,哪晓得嘞。 . 贾敏还恼得不行,黛玉则是一脸云淡风轻。 妖嘛,就要脸皮厚。就要泰山崩于顶而...找大个的顶着。 赖头和尚和坡足道人都在蛟龙山上跟柳尨有缘去了,她怕啥子呦。 “娘亲何苦来哉?我观外祖家上上下下很没有法度,如今外祖父辞世多年,府里这般糊涂,说来也是幸事。总比那聪明反被聪明误要来的好吧。”起身走到贾敏身侧,黛玉伸出手从侧面抱住贾敏的脖子哄着她,“再不济还有个不破不立。” 一家子都是糊涂东西,自娱自乐总比没脑子的掺和到要命的事里要好吧。 前者不过是家业凋零,若有子孙上进,总有重振祖业的时候。后者...就以前儿她听到的那些事,抄家灭族也是有的。 这么闹一闹,正经有大事的人家也不会带他们玩,这不是好事是什么? “你哪里知道那府里早年就...”到了嘴边的话,贾敏又连忙咽了下去,“罢罢罢,你一个天魔星我还顾不过来,哪管得了其他。” “娘亲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天魔星了。人家都说闺女是爹娘的小棉祅,娘亲有我这等聪明乖巧的小棉袄,怎么还不知足呢?人都说知足长乐,您呐,就差了那么点意思。”黛玉说完,一脸的遗憾。 喝,你还挺有道理了? 贾敏都被黛玉这话气笑了,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一眼黛玉,转头笑着吩咐丫头,“去开库房,将前儿得的那面茜香国的玻璃大穿衣镜抬到姑娘房里去。你们姑娘房里就缺一面镜子。”好好照照吧。 “娘亲竟然还藏了那么好的东西,今儿若不是我为自己说了句公道话,您这是要一直藏着不给我呢。” “好没良心的妮子,家里什么好的不是可着你先来。便是你弟弟,又哪有你来得?” 黛玉见贾敏向外看了一眼,又说了这么一句,眼珠子转了转,一脸的理所当然,“我是姑娘,繁哥儿是哥儿。哥儿是需要首饰,还是需要梳妆匣子,满头珠翠?您总说娇惯我,可谁家养儿不是‘穷养儿,富养女’,富贵不知上进,勤俭失了气度。” “我才说了你一句,你巴巴的十句八句的等着。”嗔了黛玉一句,贾敏又用无奈的口吻说道,“咱们家就只有你和繁哥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疼他,也疼你。往日里你疼繁哥儿跟眼珠子似的,怎么今儿就吃起弟弟的醋了。小心叫你弟弟笑话你。” “他才多大,又懂得了什么。我们姐弟一辈子相互扶持有的是时候,爹爹昨儿还说我现在年岁小呢,怎么就不能吃他的醋了?我就吃,就吃。” “我看玉儿就很好,夫人不必总是苛求她。她在家能呆几年,以后...”顿了顿,林如海不舍的看了黛玉一眼,“一晃眼就这么大了。”真希望你永远长不大,永远是爹爹的小娇娃娃。 见林如海进来,贾敏自榻上站起来。一边走到林如海跟前行礼,一边想着他的话。 是呀,女儿家在家的日子能有几年,将来嫁人的日子又哪里比的上在父母膝下承欢时呢。 只是, 贾敏转头看向背着手,一脸骄傲得意的站在那里等表扬的黛玉,心里不由有些担忧。 应该能嫁得出去吧? 第56章 贾敏心里起了这层担忧后,越看黛玉就越觉得这种可能真不是没有。 自已的闺女, 自己最清楚。 脾气不好, 性子也娇, 又浑又能作, 不顺心了,天大的事她都有胆子给你捅个窟窿出来。 这做亲事, 本就是结两姓之好, 这样性子的姑娘嫁出去, 不是结亲,那是结仇着。 当然, 若是让人知道自家闺女就是这种性子, 怕是也没什么人来提亲。 而这种性子的姑娘都敢来提亲,那家人估计她和她们老爷也必不会看中...... 如此这般,岂不愁人。 怕林如海在说什么让黛玉觉得是依仗的话, 贾敏连忙打发黛玉去看看繁哥儿。等黛玉走了,贾敏便亲自侍候林如海换了身家常旧袍子。从里间出来,夫妻俩个对坐说话。 贾敏端着茶, 用茶杯盖荡着浮在上面的茶叶,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二哥哥派人送了封信来, 又,又,府里那些事,我都臊的慌。想来不跟老爷说, 老爷在外面也听说了些。那封信...不看也罢。左不过就是老生长谈。” 贾敏虽是这么说,到底还是将贾政的信让丫头拿了过来。 私下藏了信或是看了,毁了,都不是贾敏能干出来的事。拿出来吧,看不看的,随林如海自己决定。 林如海扫了一眼丫头放在炕桌上的信,沉思了片刻,到底是放下茶杯拿了起来。 他虽然也不想看贾政哔哔了啥,但他看信看的不是贾政说啥,而是他妻子女儿的面子。 打开信,两页的信纸有一页半都是所谓的圣贤曰,剩下的才是他写信来的目的。 贾政说,外甥女虽然生来娇贵,但养在深闺又一直精心照顾,如何会因一时气愤便吐血了呢。他看来,此事必如大师所言乃妖怪邪祟作乱所致。 府中邪祟已经尽除,今让人护送大师至通州,贤伉俪不如让其施法一番云云。 看到这样清新脱俗的一封信,林如海有那么一刹那是用着怀疑的目光看向贾敏的。 妻子聪慧能干,见解见识皆不凡,这样的嫡亲妹妹怎么会有两个蠢笨至此的嫡亲兄长。 所以,应该不是亲生的吧。 林如海的目光有些诡异,贾敏看了林如海一眼,敏感的问道,“信上写了什么?” “...你的身世。” “呃?什么。”贾敏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接过林如海手里的信。 一目十行的看过去,贾敏转瞬间便明白了林如海的意思。没好气的嗔 了林如海一句,“老爷~” 林子大了,谁家还没个二百五呀。 林如海笑笑没说什么,贾家的事一出接着一出,如今又有了这么一封信,林如海真的对荣国府的怨气降了下来。 你跟个正常人置气,那怎么置气都不多余。但若那一方不是正常人呢? 谁还跟傻子,呆子计较得失。 对于荣国府的未来,林如海心下不禁摇头叹息。 都怪他媳妇抢了一府的精华......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58节 . 贾敏嫌丢人的将贾政的信收了起来。 她亲自收了,不敢再让任何人再看这封信一眼。 等她将信压到箱子底再出来时,黛玉已经和繁哥儿过来了。 繁哥儿被养得胖呼呼,一身小肉疙瘩一看就健康得不得了。 看到这样的孩子,一脸亲近的伸手要娘抱,贾敏三步并两步的找过去,将人抱到怀里。 这么可爱的孩子,一定是她生的。 狠狠的亲了繁哥儿的小脸一下,一抬头就看见黛玉在那里翻白眼。 瞧瞧她那性子,真随了他们老林家的根。 想到这里,贾敏又转头狠狠的瞪了林如海一眼。 你就惯着吧,早晚砸手里。 ╮(╯▽╰)╭ 担心黛玉嫁不出去的贾敏见人都到齐了,一连声的喊丫头们上晚膳。 通州有码头,南北货都极方便。九月里,正是螃蟹下来的时候。 贾敏叫从扬州那边带回来的厨子按着南边的风味做了几道菜,这会儿子趁热被送了上来。 鲜笋,就着姜爆鸭还有一些螃蟹做的菜肴,摆了一张小圆桌。 一家四口吃饭,繁哥儿还需要人时不时的喂一下,不过餐桌礼仪却一点不错。 饭毕,一家四口分别下去漱口更衣,之后再回到正房去。 说上一会话,林如海便开始拿着朝.廷的俸禄给他儿女当私塾先生了。 黛玉那里还在学四书,繁哥儿虽然还不到启蒙的年纪,到是被林如海拔苗助长着。 林家是书香门第,更注意言传身教。 这就像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一个道理。 当老子的要是不读书,只猫在房里玩小老婆,这样人家的儿子想要歹竹出好笋,就跟那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一个难易程度。 若是家里人都是喜欢读书,讲规矩,重教育的,那么这样人家出来的孩就少有不喜读书的。 繁哥儿还小,林如海要做的就是用这样润物细无声的方法影响他。 同时,林如海又担心自家儿子真的学成了书呆子,所以时常让贾敏管家的时候带着这孩子。 不通人情世事的书呆子可撑不起一个家,兴旺一个家族。 黛玉的簪花小楷已经写的极好了,如今正美滋滋的想着用簪花小楷将她所有看过的书默写一遍。 林如海笑呵呵的鼓励黛玉加油,到时候专门给她收拾出一间藏书楼,专门放她用簪花小楷写出来的书。 黛玉一听,脸就垮了下来。 ...... 贾敏坐在一旁,笑着看那爷仨。时不时的喝上一口水果花茶,日子恬静而美好。 “九月中是东府敬大哥哥的生辰,老爷离不开,我又懒怠得动。敬大哥哥既然一心求道,想来也不会将世俗的生辰放在心上。让人收拾了一份寿礼便罢了,老爷觉得可行?” “你作主便是。”顿了顿,林如海又道,“我记得宁国府的宗妇仿佛是姓秦...” 娘家做事不秘,这种事情怕是早就传得人尽皆知。她早就说过天家的事,如何能掺和。如今一族宗妇竟然还是...贾敏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老爷怎么会问起蓉哥儿媳妇,可是听到了什么不成?” “没什么。不过是想着姑娘家的出了门子,哪怕在家时再不得宠,受了委屈,伤了体面,娘家人也不会不管。哪怕爹娘不得势,不是还有叔伯在吗。若都不管,岂不是让人觉得这家的姑娘都没人作主撑腰,可以任人欺凌?” 听到林如海这么说,贾敏心下就咯噔了一声。 是呀,这么浅显的道理谁不知道呢。老爷巴巴说出来,又是什么意思。 上个月参加老太太寿宴,还听说秦氏病了。难道...这病还有什么别的说法不成? 是了,是了,若不是如此,自家老爷又怎么可能会跟她说这些话。 秦氏是皇家女,不管是在玉碟有品级的,还是外面养的,只要她身上留着皇家血脉,那就不能否认她的出身。 皇家人可以漠视,可以冷落,但旁人却不行。不清算倒罢了,但一但清算下来,那罪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贾敏就着急了。 虽然跟娘家置气,跟老太太闹了脾气,但贾敏如何肯看着娘家自掘坟墓。 “瞧你,天大的事也不在一时半刻,如此这般,倒是我的不是了。”林如海说是偶然想起这事,这才跟贾敏说起来。若知道贾敏会急成这样,他就...明天再说了。 这一晚,指定又睡不好了。 林如海之所以会提点贾敏,让她给贾家通风报信,主要是担心真的怠慢了皇室血脉,他日清算的时候,再波及林家。 林如海现在的心态就是求稳。 这就像现代好多人,总是希望亲戚朋友家的老子孩子都长命百岁,没事别生二胎一样。 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少点红白喜事,还能省些钱不是。 现代想的是钱,古人想的就是命了。 朝.廷局势瞬息万变,王子腾又在这当口接了那么个差事,做为荣国府的姻亲,林如海也特么愁的慌。 唉~ 夜深了,黛玉领着繁哥儿离开了正房。 繁哥儿回了正房的东厢房,黛玉回了自己的小院。林如海和贾敏这对俩口子和衣躺在床上,一时都有些睡不着。 贾敏是想着如何将这个消息传回娘家,又不跟娘家低头亲近。 林如海想的却是朝.廷里的是是非非以及当今真的病得七死八不活了吗? 他‘远’在通州,就算京城里有皇子按耐不住来个宫变,消息到了他这里,他只等着参加新帝登基的典礼就是了。 不过这皇帝谁都能当,就是甄家出来的那位不行。否则不等甄家被新帝清算,他就得被新上来的承恩候府挤兑打压。 说不定还是新帝清算甄家的理由之一。 和林如海有同样相似担忧的人不少,不过那些人也同样和林如海一样不敢名目张胆讨论当今的身子骨。 当今的身子骨不算太坏,但也并不健康就是了。 虽然折子也能批一些,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卧养于龙榻之上。 时不时的听着心腹说一些宫里的消息,然后再冷笑几声。 心里具体想了些什么,那些和朝臣们同样迷茫的皇子们也是闹不明白。 太上皇...当今摇了摇头,不到死的那一刻,谁愿意放下手里的天下大权呢。 反正他就是放不下。 可如不放下,以他的身体和精力又着实无法应付沉重的国事。但选谁不选谁,仍旧是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难题。 这就是儿子生多了的烦恼,像林家这等就一个儿子的,好赖都是他了。 像王子腾这种没儿子,只有侄子的,也只能认命了。 王子腾带着家小接了圣旨就一路往京城赶,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接掌西郊大营后一连串的麻烦事,而是王夫人那个糟心的病。 王子腾只有一个闺女,比凤姐儿还小些,如今尚留在父母膝下未曾出阁。 都是王家女儿,王夫人得了那么个怪病,别说她亲闺女受牵连,就是她的侄女也受人家非议。 一家出个名声不好听的女人,阖族姑娘都得跟着受累。此时王子腾想的不是宫里的元春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 反正她不振也很多年了。 若是元春能上位,王子腾是不会将亲闺女往宫里送的。如今闺女做亲难了,这送到宫里到底是个出路,只现在却不是送进去的好时机。 “等回了京城...你身体不好,二丫头自请去庙里跪经,咱们也不忍驳了她一片孝心。” 王太太闻言,猛的抬头看自家男人,见自家男人一双眼睛只盯着烛火看,垂下眼,应了一声,“老爷说的是。” 第57章 王太太细细品味了一回,短短一句话, 也就三个意思, 不过每个意思却都不容轻视。 一是现在朝中局势不明, 叫她以养病为由留在府里不出去应酬, 以免一个不慎让王家陷入党争。虽然这种事情,就是躲在家里, 也不一定躲得过去。 二来就是防止二丫头的亲事被人拿来当成跳板, 结一门百害而无一利的亲事, 所以直接打发她去庙里跪经,躲一阵子是非。等大事定了, 抛开那些败下来的党附, 这亲事就好结了。 最后一个意思便是让自己不动声色的传一些二丫头有孝心的话,将来也好有个好前程。 只是也不知道这孝心的名声能不能抵消她姑姑造的孽。 王太太是知道自家这个小姑子是个什么德行的人,得这么个怪病, 那一定是遭了报应。 当年她刚嫁到王家时,可没少受这位小姑子的挤兑。当时婆婆也正好想要拿捏新媳妇,正经过了几年憋屈日子。 想起这些事, 王太太就对王夫人的遭遇 ,感到由衷的喜悦。 呦, 老天爷咋就这么会办事呢。 当然, 当这件事影响了自家闺女的亲事时,那她之前有多高兴,这会儿子就有多愤怒。 我是抱你孩子跳井了咋的,当年坑我, 如今坑我闺女。 恨上加恨,恨得牙根直。 “当年公公就说叫二妹妹嫁到荣国府去。老爷老太太心疼大妹妹,大妹妹又吵着闹着不离开京城......次子媳,是那么好做的?到是二妹妹那里,原先薛家妹夫在时还好些,如今这一走,诺大的家业竟是......”王太太顿了顿,心里对当年这两门亲事一直持反对意见,可她一个儿媳妇又是嫂子能说得了什么。 大的在荣国府被婆婆压了一辈子,这把年纪还顿顿都要立规矩。小的那个,自始自终也没能管过什么家,以前家里家外都是男人在管,如今外面的生意且不说了,只家里,竟只让宝钗那丫头接着。 瞧瞧这都是什么事。 王夫人年轻时,性子就跟凤姐儿没两样,那样的性子如何做得了次子媳妇?到是薛姨妈年轻时有几分憨厚,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憨厚,能做次子媳,却做不了顶门的商家妇。 这些年若不是薛家看王家的势,薛姨妈想要平安生下两个孩子,顺便养大并且没有庶出子女碍眼,那几乎是痴人说梦。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59节 王子腾哼了一声,“妇人之见。”当年如此决择并没有错,若不是贾家那老太太着实厉害,也许...这里面的事王子腾自是不会跟妻子说得太明白,看向并不怎么服气的女人,生硬的转了话题,“回京后,旁的且略等一等,只将凤哥儿接回来住两天。” 凤姐儿最近的遭遇,王子腾已经知道了。他自来就疼爱凤姐儿,再加上他也了解凤姐儿的性子,知道这事怕是凤姐儿着了贾琏那妾室的道。 虽然这次回京城福祸难料,但庇护一下亲侄女的能力却还是有的。 尤其是现在的荣宁两府也没什么人需要他慎重对待。 “老爷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总不能让人欺我王家没人。”顿了顿,转头看王子腾,“那林家那边?” 王子腾摇头,“再看吧。” 王子腾和林如海虽然都是荣国府的姻亲,但两人这么多年却没多少交集。 贾敏单身独斗王氏姑侄的事没多久王子腾那边就得了消息,不过这事,王子腾却有些理亏。 自家妹妹和侄女是什么样的人,王子腾再清楚不过。等仔细问了来送信的人,王子腾哪好意思计较再计较。 更何况林家别看人丁单薄,到底也不是小门小户,真要动林家...现在也不是时候。 王太太听出王子腾话里的意思,笑着说道,“那府里的下人嘴上最是没有把门的,什么话都敢说,我却是不信的。老爷不知道,那贾家的姑奶奶我早年到是见过几回,后来虽说见的少了,也陆续听说过。美人灯似的一个人,生的那个姑娘小小年纪也是个药罐子,好汤好药的养了这么几年,堪堪养住。若说是被气得吐血,不如是她自己的毛病......”那娘俩打不过王家的姑侄。 “嗯。”王子腾听了没言语,对这些转为家常八卦的话题,他一般不怎么感兴趣。 ...... 日子匆匆而过,数日后王子腾一家便进了京城。王家老宅那里出京前就留了人,回来前又特特打发人收拾屋子,一家子回来便安置妥当了。 路上的时候,王子腾留在京里的管事便赶了过去,将最近京城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王子腾细数了一回。 王子腾心里有数,也没回家换身衣裳,就急匆匆进宫表忠心去了。 王子腾与当今在御书房说了些什么,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荣国府那里,周瑞自从得了王子腾调回京城的消息后,便天天盯着王家的大门,听说家主人回来了,一蹦三尺高的往荣国府走。 叫人将媳妇从内院叫出来,小声说了,周瑞就回家等消息去了。 这厢周瑞家的去了王夫人暂住的地方,兴奋之情难以掩饰的将她们姑侄的大靠山已经进京的消息说了。 王夫人高兴的张了张嘴,最后眼含热泪的去一旁一边小声哭泣,一边继续放屁了。 呜呜呜,哥哥回来了。哥哥一定会为她做主的。 凤姐儿眼里心里也满是激动,自打听说王子腾要接掌西郊大营,凤姐儿就盼着这一天了。 叔父最是疼她,一定会为她主持公道的。 然而凤姐儿却忘记了一件事。 若她叔父真的疼她,为什么没想着给贾琏弄个实缺呢。 爵位是爵位,实缺是实缺。谁说有了爵位就不能有实缺? 锦上添花的事,什么时候都不嫌多。 若她叔父真的疼她,难道就看真的看不出来他们俩口子在荣国府的尴尬吗? 贾政手握荣国府多少人脉,给这个谋官,给那个求职的,为什么就没想着给贾琏来点实惠。 看将他们俩口子被当着管事的吆喝...啧,那可真够疼她的。 不过是有选择性的疼罢了。 . 其实凤姐儿也是一叶障目,不到醍醐灌顶的那一刻怕是也看不清孰是孰非。 王子腾是王夫人的哥哥,是她的叔父,到底谁更亲,其实想一想就知道了。 兄弟姐妹从小一起长大,而侄女侄子却从小在嫂子弟妹的身边养大。就算是自小养在膝下,可他有自己的亲闺女,哪能越过亲闺女去? 情份这种东西,没法估量。 王氏姑侄知道王子腾回京了,荣宁两府自然也知道了。 贾母听到消息,脸上的表情只略微变了一下,便笑得一脸慈祥的让人叫凤姐儿过来。 凤姐儿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她对老太太的心,真的凉了。奉承的再多,关键时刻也没用。 当初她被大太太压着立规矩的时候,老太太躲得到快。当她被秋桐那贱.人算计的时候,老太太明明看出了蹊跷,却仍旧处罚她,让她背了这么一口锅。 如今叔叔婶婶前脚进京,后脚倒是又想起她来了。 老太太...到底是老了。 并不是老太太老了,老太太之前听说王子腾升官回京的时候就想过要将凤姐儿提溜过来演一场祖孙情深。不过又觉得那时候就将人叫过来吃相太难看。 这不,人进京了,就有了现成的理由。 叫凤姐带着荣国府的礼回去帮着打点一二,也是亲戚情份。 “给老祖宗请安,刚要过来见老祖宗,老祖宗就派了人来。”凤姐儿扬起一脸笑,仿佛心里对贾母真没什么意见的样子,一脸笑意自然热烙的行了一个礼,便站起来对贾母说道,“刚得了消息,我叔父一家回京了,孙媳妇想着回娘家看看。” 贾母笑着点头,“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个。你姑妈得了那么个病,也不方便出门,你收拾一份贺礼和琏儿去见见你叔叔。缺什么使了,只管打发人家来取,都是实在亲戚,万不要客气。” “老太太说的是,我都记下了,您看还有旁的吩咐没?”一副着急要走的模样。 “让你婶子家来,咱们娘们有日子没见,正经亲香亲香。”贾母似是没有看出来,又笑着嘱咐了一句。 “不用老太太说,我婶子也要来给老太太请安的,就怕不得空。”又说了几句,凤姐儿这才转身出去张落不提。 人老成精,看着凤姐儿虽然仍旧对她又笑又亲近,可她哪里看不出来凤姐儿跟她是离了心呢。 邢夫人那事,贾母是投鼠忌器。秋桐那事,贾母就是踩着一众姬妾的尸身走到今天的,哪里看不出来里面的蹊跷。 她处置凤姐儿,何尝不是为了她好呢。 可惜...贾母摇了摇头,转头问鸳鸯,“林家那边可来了什么消息没有?” “...没有。” 想到王夫人的病,贾母叹息了一声,她知道再不想办法元春就真的废了。 不过好在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让她知道还有时间做些什么。 “二丫头到底还是小了些。” 鸳鸯递了茶碗过去,却没再接这个话。 就算是二姑娘年纪正好,只她那性子...在自已家都玩不转,进了宫怕是肉包子打狗也是一去不回。 不过想到老太太和二太太之前的打算,鸳鸯又觉得二姑娘的这个性子还真就是故意养成的。 老太太早年曾跟二太太说过,荣国府在宫里的根基薄,大姑娘只要在宫里站稳脚跟,就算是年纪大了,也可以借腹生子。 而针扎一下都不动的二姑娘,怕就是那个腹。 找个好说话,好脾气没什么手段的姑娘进去,姐妹俩个互相帮衬,也能走的更长远。 只是, 鸳鸯虽然对老太太忠心,却也不是没有自己思想的。 二姑娘迎春虽然是庶出,但在身份上却高于大姑娘。大姑娘是嫡出,进宫时是已荣国公之孙女的身份进的,可话又说回来,难道二姑娘就不是老国公爷的孙女吗? 要知道二姑娘的老子还是袭爵的一等将军呢。让二姑娘以尊就卑,怕是一个弄不好,就得出大乱子。 . “让赖嬷嬷去通州,就说我病了。”贾母想了想,沉声吩咐了一句。 王子腾回来,凤姐儿那里便不能再压着了,凤姐儿和邢氏这婆媳俩积怨已深,一但不压着凤姐儿,这婆媳势必要有一场恶斗。 只邢氏那里还捏着府里的短处呢,光这一点,贾母就不能坐山观虎斗。 贾母怕凤姐儿不管不顾,更怕邢氏破罐子破摔。 现在的荣国府真的不能再有内斗了。 “是。”鸳鸯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找赖嬷嬷了。 赖嬷嬷早就回家荣养了,只隔三差五的会过来给贾母请安。不过赖嬷嬷是贾母跟前的老人,跟着贾母几十年,别说府里大大小小的主子上敬着,就是贾敏那里,出嫁前也都敬着的。 让赖嬷嬷去通州,不过是贾母想要通过赖嬷嬷帮着贾敏回忆一回闺阁时的母女情深罢了。 凤姐儿出了贾母暂居的梨香院,看了一眼东大院的方向,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带着丫头婆子转身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虽是青天白日,但以贾琏以前的性子,知道凤姐儿不在,正是猫儿偷腥的好时候。 不过贾琏这会儿子却没那个心思,百无聊赖的拿了本红尘女子入青楼的,看得那是津津有味。 书里描写的香辣画面,仿佛比自己亲身上阵更有满足感。 当然了,贾琏不得不承认,书里写的那些一见面就扑倒,一做就是几个时辰的活,他好像有些对不住他的女人...... 躺在榻上,头枕引枕,双腿还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把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表现的淋漓极致。 凤姐儿带着人脚下生风的回了他们居住的小院,自有丫头一路喊着‘二.奶奶回来了。’ 只可怜贾琏看书看入迷了,压根没听进耳朵里。 等到凤姐儿冷笑一声上前将书从贾琏手里抽出来,贾琏才一脸懵逼的看着突然在白天回来的凤姐儿。 “你咋回来了?” “什么时候你们贾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正房奶奶,连回自己的屋子都不能了?”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不过是白问一句罢了。”朝凤姐儿伸手,“你又不识什么字,把书给我。” 凤姐儿脸上得意的笑容就是一僵,抽了下嘴角低头去看让贾琏当成宝贝的书。 呃...她识字,只是这一页的字大多比较陌生。 “我还当二爷上进了,明儿就给老婆挣了凤冠霞帔戴呢。”凤姐儿输人不输阵,哪怕是没看明白这本书写了什么,仍旧知道绝对不是什么能让人上进的书。 贾家就没有那股青烟。 一脸不屑的说完,又随手将书撇到了贾琏刚刚坐起来的榻上,“我叔父一家进京了,老太太叫你跟我一块回王家。平儿,将前儿得的那几匹料子找出来。” 平儿掀了门帘进来,一脸的为难,“奶奶怕是记混了,前儿那几匹料子还是二太太快马加鞭送来的。” 平儿此时所说的二太太是王子腾的妻子,而非宝玉他亲妈。 “是婶子送来的?瞧我这记性。”凤姐儿摇头一笑,“我记得有一套玻璃炕屏,精致又贵重,前儿蓉哥儿还借去宴客来着,可送回来了?若是送回来就将大套装着给叔父,婶子做贺礼。” “我的奶奶,那套玻璃炕屏还是您出嫁时二太太给您的添妆。”说完这话,平儿又说贾蓉借了东西还没回呢。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60节 “什么好玩意,他们家难道就没有了?不过是舍不得用自己的罢了。”不满的甩了甩帕子,凤姐儿连声叫人去催催贾蓉,“......就说我等着用它。” 贾琏朝房梁翻了个白眼。 有意思嘛。 “你们王家地缝宽,扫一扫就够我们贾家吃喝了。我们贾家...”说到这里贾琏就顿住了,脸上被自己未说出来的话逗出了一抹明显的笑意。 凤姐儿不知道贾琏在笑什么,看到贾琏这样,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挺没意思,不过到底还是问了贾琏他在笑什么。 贾琏看看凤姐儿,然后笑着说道,“我们贾家...还有不少多余的地砖,要不将你们王家的地缝糊上?” 凤姐儿怔了一下,下一刻就扑到贾琏身上去打贾琏。 促狭的没别了。 俩口子这些日子的隔阂倒是因为这个不算是玩笑的玩笑淡了不少。 少时,两人换了出门的大衣裳,便带着凤姐儿事先准备好的贺礼出府了。 凤姐儿这一去就没回来,王太太得了王子腾的意思,打发了贾琏,单独留下凤姐儿,说是多日不见,留下住两天。 贾琏也颇世情,哪里不知道王家这是在敲打他。舔着脸笑说了些奉承话,又说了叔叔婶婶刚刚回京,诸事忙碌,他也留下来得了。 “......你是自家人,留下也应当。只我们刚回来,一时忙乱,不得功夫就那府里给你们老太太请安,这再留你下来,怕老太太惦记。今儿你且回去,赶明有空了再来吧。” 既然敲打,那就不能半途而废。王太太也是大家夫人,自明白这样的道理。看着恭身领话的贾琏,心里全当是演练了。 现在侄女和侄女婿身上练练手,将来也好个有分寸的给闺女撑腰。 凤姐儿就坐在王太太身旁,半转着身子,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的与堂妹说话。 贾琏见此,也知道媳妇领不回去,他也没办法赖在这里,只得又说了几句奉承话,这才离开。 回到荣国府,贾琏直接去了梨香院,将凤姐儿和王家留人的话跟贾母学了一通。 贾母早就想到可能会有这一下,勾了勾唇角,脸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毛头小子也敢炸翅了。 行叭,成全你。 “她们娘们感情深,也是有的,倒是我老背晦的忘了你们二太太。自家人,也没那些讲究。琏儿,你再跑一趟,亲自送了你们二太太回王家,跟她说,咱们家也没什么事,住上几天也无妨。” 贾琏咬了咬舌头,压下笑意。然后长身一躬的退了出去。 都是王家的姑奶奶,既然感情深,那就一道回娘家小住吧。 王子腾还真没想到将那个又打隔又放屁的妹妹接回来,王太太自然也不想将事妈似的小姑子请回去。 可贾母却觉得必须让王家知道知道他们荣国府都是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里。 于是贾琏离开王家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又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还带了京城名人荣国府的二太太王夫人一道回来的。 王家的二太太对上贾家的二太太,不过一个照面,一句话的事,就彻底败下阵来。 挟带‘暗/器’出门的小姑子,就这么被送回来娘们亲香亲香。王太太是有苦说不出的同时,又担心小姑子这个病真的好不了了。 王子腾唯一的闺女更是被王夫人的屁甭得花容失色,心情惨淡。 泥嘛,她还能嫁得出去吗? 真羡慕堂姐,嘤嘤嘤! ╮(╯▽╰)╭ “来了许久,怎么不见大哥哥?”半晌,贾琏悄声离开,凤姐儿扶着自家婶娘坐在离亲姑妈的上风口,没话找话的问道。 王仁被王子腾打发去金陵了,若是没意外,还需要个把月才能回京城。这话王太太跟凤姐儿闲聊的时候就说起过。如今听凤姐儿再问,又说了一回。 说完王仁,转头就问凤姐儿,“怎么不见宝玉那孩子?” 一听这话,凤姐儿同情的看了一眼王夫人,这才小声的将宝玉又被打得下不了床的事说了。 “......也不知道姑父是怎么想的,竟然冒名将宝玉骗出府。等将人抬回来的时候,哎呦呦,血淋淋的,再没一块好肉。 贾政现在说聪明了,知道在府里没办法管教儿子,所以他都是找各种理由将宝玉叔侄三人弄到府外,然后就是考教学味以及棍棒侍候。 然后也不知道宝玉是不是主角体质,往往三人一起出去,被揍的最狠的永远是他。 贾政将人修理了一通后,人家‘机灵’的都没回家,只让家下人等将叔侄三人送回府,他自己躲在外面了。 虽然都知道贾政躲在什么地方,只也没人故意跑到暴怒的贾母面前献计,一时倒也消停。 王太太懵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凤姐儿。 这才多久呀,为啥荣国府的画风变化这么大? 变得她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耳朵不好使了。 . 王夫人也知道一说话就放屁这个事,确实让人头皮发麻,所以她也尽量少说话。 等到晚膳的时候,吃饭打嗝这事就更尴尬了。 凤姐儿还好些,毕竟她都快习惯了。可王太太母女却因为王夫人一直不停顿的打饱嗝而噎够呛。 没怎么吃,就饱了。 吃过饭,王太太都不敢叫丫头上茶,而是借口更衣,自己悄悄的喝茶去了。 王子腾这一趟进宫,去的时间比较长。一直到天都彻底黑下来,他才回来。 九月份的天气,关上门窗,夜里也不会太冷。 不过为了不叫一家之主的王子腾太受罪,王太太不动声色的让人将门窗都打开了,又叫人摆了个小巧的碳盆放在屋里。 碳盆里烧了几块百合香,倒是将一室的污气压了下去。 在宫里,王子腾是滴水未敢沾。一回府,连灌了两大碗茶,又去换了官服,吃了些东西这才出来见妹妹和侄女。 侄女气色还好一些,只这个妹妹一见到他,眼泪就决堤了。 王太太见到王夫人这样,知道接下来她是一定要大诉委屈,于是拉着闺女和凤姐儿就站起来,找了个收拾行礼的借口避了出去。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怕是想要各自飞,那也是难事。不过现在这种罪,能不遭就不遭了吧。 (→_→) 果然不出王太太所料,王夫人见了王子腾就开始大说特说,将这些日子的委屈和她的某些臆测都跟王子腾说了个底朝天。 王子腾是个真爷们,至少是四大家族里够爷们的男人。就在徐徐夜风中,在阵阵屁响中,就着百合花香和臭可熏天的屁味中了解到了王夫人这些日子里的惨痛遭遇。 舟车劳顿,再加上长时间的面圣对答,王子腾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此时坐在王夫人对面,听着听着,眼皮渐渐不支的合上了...... 王夫人:...... 是她说的太多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二合一,就这一章啦了。 第58章 王夫人僵硬着身子,颤抖的伸出手, 小心的放在王子腾的鼻子下面, 半晌渐渐变白的脸色才有了血色。 还好, 只是, 只是...睡着了。 不管王子腾是不是睡着了,还是王夫人不敢承认被熏晕的, 这个谁都不知道, 当然, 也没谁会在这上面去认真。 本来想将人叫起来,就算不听她诉委屈, 也应该回房睡的。可想了想, 觉得能畅所欲言的机会太难得,于是王夫人在回房间和留在这里等着兄长醒来之间做了个艰难选择,半晌小声的叫让人拿了件斗篷盖在王子腾身上。 她...等。 她准备等王子腾醒来继续刚刚的话题。 并不是很舒服的‘睡姿’让王子腾在亥时左右就醒了过来。这一醒来饶是他再胆大, 也吓了一跳。 碳火,夜风,烛台, 一个在阵阵白烟中念经的女人...... 心口跳个不停,王子腾费了半天功夫才平缓了呼吸和心跳。 感谢黛玉思路奇葩, 感谢朱珠妖术精深, 无形的气体都给弄成了白烟阵阵。 抛开那熏死人的味道,那烟雾缭绕的样子还挺有意境。 尤其是在夜里,朦胧的烛光下,诡异, 阴森的让人心里打怵。 看着在一团白烟里念经不缀 的亲妹妹,王子腾无奈的转头看向房间外...... 胸闷气短,吓得呆毛都立起来了,有木有。 . 因‘睡着’时维持了太长时间的姿势和一睁开眼睛受的惊吓,王子腾果断的扭到了脖子。 疼得不敢晃动脖子,只能歪着脖子以明媚的四十五度斜着看人。 端的霸气侧漏。 王子腾无视了王夫人惊喜的神色,抢在王夫人之前说道,他都知道了,让王夫人安心静养便回房了,他自有计较。 如果这个妹子在贾家也是这么个活法,贾家其实也能算得上一句厚道人家了。 ╮(╯▽╰)╭ 转天,王子腾就歪着脑袋一路仰头朝天看的去了西郊大营走马上任,正好与收到消息过来拜访的薛家娘仨错开了。 不但错开了薛家,也跟那些闻风送拜帖的人家都错过了。 王子腾躲了一波后,王太太看着那一打拜帖,直接将闺女送走了,随后就请了太医,安心在家养病。 太医都是人精,真有病假有病一把脉便知道了。开了张太平方,拿了大笔的谢银便优哉游哉的走了。 王家摆出这么一副阵仗,明眼人便明白了王家的态度。 本来还有些人想要去王家探个病,不想打听消息的时候听说京城名人荣国府的二太太回娘家小住了,于是又有一部分却步了。 另一部分...王家还是可以直接回绝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61节 你们不怕被屁崩,她们还怕丢人呢。 ╮(╯▽╰)╭ 王太太虽然想看小姑子的热闹,但为了闺女还是希望小姑子这病能治好的。 她问过了,王夫人自打得了这么个怪病就没有在外面露面过。等治好了病,再出去赴几次宴,‘流言’不攻自破。如果还是不行,大不了过阵子就让人传出这个小姑子是记名嫡女,这病怕是随了她那早逝的姨娘了。 也因此,她就更不叫王夫人在人前露面了。 王夫人难道不怕丢人的? 听说嫂子给找奇人异士,倒也乖乖听话的应下来。 一般深宅大院都会私设小佛堂,王家这边也有一个。王夫人也知道她这时挺不着人待见的,于是从放屁熏人到继续熏佛祖了。 谁叫她求神拜佛那么多年,佛祖都白吃供奉,没怎么庇护她呢。 . 王府里女人的事也就那么多,相互说说久别重逢的思念之情,再互通一下消息,再吃吃喝喝就是一天。 而王子腾那里却尴尬了。 他虽然是武将出身,但空投到西郊大营也不一定能融入进去。 王子腾心里苦哇,他着急赶路,也是在到了西郊大营才发现他这脖子扭的忒耽误事了。 尤其是歪脑抬头斜视或是俯视旁人的样子,就跟瞧不起人似的。 一来就将人都得罪尽了。 唉~ 自王子腾入了西郊大营,到是费了些手段和心思堪堪将西郊大营的兵权收了回来。 京中各方势力都冷眼看着王子腾作为,或是暗中给他来爱的阻挠,等他真的将西郊大营真正的揣到兜里后才换了套路准备用热情的海洋将王子腾活淹了。 这日,当今下旨传直隶,通州,西郊大营等处部分官员与朝中六部部分官员一道进宫,林如海和王子腾正好都在其列。 俩人在候事处打了个照面,王子腾便笑着对林如海抱了抱拳,说起王夫人和凤姐儿这对姑侄来。 林如海摆手,“王大人休要放在心上,不过是内宅妇人的丁末小事。小女自幼娇弱,内子偏疼了几分。令妹是内子亲嫂,她们娘们的事,随她们去吧。”摇摇头,一副爷们整天忙着外面的事,哪有功夫将女人的事放在心上的样子。 王子腾见此也不好多说,笑着与林如海说起了一些不算犯忌讳的朝中政事。 林如海那就是个老狐狸,他是那种坑了你,你还会觉得他这人最不会暗地里下绊子的清高书生。 王子腾不了解这人的脾气秉性,还真信了几分。 再一个王子腾也觉得女人内院的事,不想让男人知道的时候,还真不一定能知道。 他也是在内院长大的,女人对内院的掌控能力和男人对内院的放任,他从人子到如今做了人父,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物竞天择,也是一种生存模式。 贾家是贾敏的娘家,他自己的老婆又是从来不说娘家坏话的样子,王子腾想到这里,便觉得林如海未放在心上,也是因为贾敏并未对他说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怎么想,王子腾见林如海对王家没想法的样子,又带着些拉拢之意的与林如海说起了话。 现在是什么时候,林如海怎么可能与王子腾说太多话,让人觉得他俩走的近呢。 于是没几句话的功夫,林如海转头又将另一位大人拉了进来,说的竟然还是西郊大营将士的晌银和粮草的问题。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又有几位大人参与进来。林如海拿准了王子腾新官上任除了三把火外,就是想要收买将士军心,所以直接不动声色的扯开了话题,然后任由王子腾发挥,而他自己则与几个朝中密友对视一眼,拿了个鼻烟壶煞有其事的开起了小差。 瞧瞧我这个,前朝的玩意,这做工,这纹路...... 等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左右,当今宣了诸臣进殿。并没有什么大事,说的也不外乎是朝中那些事。 之前诸臣心里还想着是不是当今会在今天暗示一下储君的人选,不想人家只是告诉大家一声,别想多了,朕还能再活五百年。 行叭,您既然这么有工作热情,咱还能说什么。 知道王八为什么能活千年万年吗? 那是因为它懂得在什么时候缩脖子。 认怂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认怂还看不清局势。那样的人,死不足惜。 林如海随着其他朝臣都用隐晦的目光扫了几眼当今的气色后,心里又都不由担心起来。 那气色,可不像是个健康的呀。 这么想的人不单单是林如海,其他看了当今气色的人心里都是咯噔,咯噔的。 糟了。 这位不放权,又一直拖着不决定储君人选,怕是要出大事喽。 . 从宫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特殊时期,谁也不敢呼朋唤友,都是消消停停的坐着轿子走了。 天黑了,林如海便没直接出城,而是回了林家在京城的府邸。 通州离京城极近,贾敏之前还经常往返两地赴个宴,参加了红白喜事。虽然最近回京的时候少了,不过家里一应俱全。林如海进京的时候,贾敏就想到林如海可能最少得住上一晚才会回通州,因此早早就派了管事的过来传话。 林家和贾家不一样,贾家奢侈度日,老太太一个人吃饭都十碟八碗的。吃不了便都赏给下人吃。 这种主仆不分的饮食方法,最是败家。 林家吃的精致,哪怕样数多,但量却极少。而且还从不铺张浪费。再一个林家自来就是主子吃主子的,下人吃下人的。主家不在,采买上自然不会采买贵重食材。 贾敏提前派人传消息过来,也是因此。 晚膳还算可口,只一个人吃饭到底冷清,林如海稍稍吃了些,便在书房歇下了。 翌日一早,林如海便打道回府离开了京城。贾家的人倒是都白跑了一趟。 贾史王薛,除了薛家以商入仕,得了个紫薇舍人的名号外,其他几家走的都是武官的路子。王子腾看中林家在文官中的人脉,也重视林如海自身的本事,此次都在京城,便想借着由头结交一回。 不过他好歹也是一方大吏,怕吃相太难看,便不动声色的将林如海回京的消息传到了贾家。 贾政一心想要和自己这位伯乐妹夫好好谈谈,正好有了这么个机会,他哪能放过。 可惜林如海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呢,天一亮就走了,直接让所有人都扑了个空。 林如海捧着装热豆汁的竹桶,心里想的却是现在回去,正好能赶上家里的早膳。 就在林如海进京的这天,贾母那里再次让赖嬷嬷去通州找贾敏了。 贾敏一看赖嬷嬷又来了,便知道自家老娘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心里跟打翻了调料瓶,啥滋味都涌上来了。 赖嬷嬷见了贾敏左一句姑奶奶当初在家时,老太太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右一句姑奶奶如今嫁的好,老太太当年可是花了多少多少心思。 一家姐妹四个,如今可就姑奶奶过得最好啦。 总之中心思想就一句话。 亲娘俩有什么隔夜仇?你有今天,你得感恩。 你娘想你想的都病了,天大的事,姑奶奶也应该放一放,回家看看吧? 这是个讲究孝道的年代,大孝压下来,贾敏又能有什么办法。 贾敏没办法,却不代表她那刁钻的闺女没办法。 转天,赖嬷嬷还等着贾敏一道回京城呢,林家后院就传出贾敏小产的消息。 说是夜里辗转难眠,气结于胸,忧思过度天不亮就小产了。 贾敏怔怔的看着男人和闺女满身懵逼,林如海怕贾敏反应过来又要收拾捣蛋的闺女,一手抚着胡须,一只手悄悄的给黛玉摆了个跑的动作。 贾敏看着面前的闺女,眼前发黑,气得直哆嗦了。 黛玉双手捂着小嘴巴,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在贾敏看过来时,小跑到门口,然后站在门口笑眯眯的说道,“娘亲,外祖母想您想病了,您想外祖母还想小产了,孝感动天呀。”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哦~。 第59章 贾母想用孝道和母女亲情拿捏贾敏, 贾敏心里哪怕再难受,到底还是舍不得她这矫情的亲娘。 前脚刚答应了和赖嬷嬷回娘家, 转天府里就传了这么个流言不说。一身男装的朱珠,还贴着胡子充了一回大夫。 装模作样的在一众丫头的嬉笑声中, 给了贾敏这么个诊断。然后府里府外就传开了...... 有人在背后控制流言走向,贾敏这个小产直接被说得孝心可嘉, 时代典范。 不孝? 听说老娘病了,都担心的小产了,这不是孝顺, 那什么才是孝顺? 你说贾敏多大年纪了, 咋会怀孕? 老蚌生珠是啥稀罕事呢,人家那娘家嫂子也不是那么一大把年纪又生了个有大造化的儿子。 所以,那些都不是事儿。 “别吹胡子瞪眼睛的,再吓着孩子。”见黛玉跑掉了,林如海迈着小方步走到榻前, 一屁股坐下来时还火上浇油的劝了这么一句, “正好最近你也不出府, 有这么个理由也省得跟人啰嗦。” 贾敏满心气愤在林如海说完这话后全都从黛玉身上转到了林如海身上, 用这辈子都没干过活的手狠狠的拍打林如海几下,满面含霜的咬牙吼道, “都上房揭瓦了,你还惯着她?一年大,两年小,她转年都多大了, 这种事也是她能说,她能沾的?” 未出阁的姑娘拿妇人小产做筏子,好说不好听,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就更没办法做亲了。 林如海拉着贾敏的手腕不叫她打。 她手疼,他这文弱书生的小身板也疼的紧,“夫人说的对,确实不能再惯着她了。来人,传我的话,叫姑娘留在屋里抄书,不许出门。”躲着吧,省得在你娘面前晃,再挨了打。 转头吩咐了丫头一声,林如海又劝贾敏消消气,这会儿子还是留在家里做小月子,顺便给你闺女擦屁股吧。 反正都这样了,你难道还能站出来拆你闺女的台? 贾敏难道还用他提醒才知道怎么做,她就是气不过黛玉又犯浑。 她咋就这么能的。 贾敏想要骂一句这些劣性都是随了老林家。可转念一想,这事还真的是从她们贾家传出来的。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62节 叹了口气,贾敏没好气的瞪了助纣为虐林如海一眼,问道,“老爷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说完顿了一下,又气恼的捶了林如海一下,除了那死丫头叫回来当救兵的,又能为什么。 林如海见贾敏想到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就笑笑。“......玉儿也是心疼你,虽说这个主意...有些胡闹,但你换个角度想想。你是希望你闺女像别人家的孩子懦弱可欺,逆来顺受,还是希望你闺女无论何时何地都不是受欺负的那个?” 那当然是后者啦。 她是宁愿闺女欺负人,也不想闺女被人欺负。不过话说回来,干嘛要去欺负人,你丫就不能消停过日子吗? 林如海一见贾敏这神情就知道她还没被气糊涂,他这话也没忽悠住她,于是心下略一沉思又继续说道,“我早前就听玉儿说过,大舅兄家的有个女儿,温柔懦弱,又木讷不善言词。府里的下人都欺负她,还有她那奶娘也是多有不敬之事......林家一直人丁单薄,日子清静。只好多枝繁叶茂的人家,主子奴才兄弟姐妹妯娌亲戚极多。人多了是非也多,咱家玉儿这样的性子,只要保持好了,相信无论嫁到什么人家去,都能立的起来。” “那可太能立起来了。”这不欺负她,她都能将房盖掀了。真要是欺负到她头上,贾敏...一时不敢顺着这个思路再想下去了。抬头斜看林如海,贾敏笑得让林如海打怵。“这么说,你闺女做的还都是对的?” 林如海怕贾敏气狠了,没敢直接点头,想要迂回的表达一下他的看法。只张了嘴还没说什么呢,刚刚被打发去给黛玉下口训的丫头就脚步匆匆回来了。 “老爷,太太,姑娘出府了。” “什么?”贾敏和林如海刷的一下转过头来,身体还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怎么出府了?去哪了?带了几个人,什么时候走的?你们都是死人吗?就看着她出府。” 那丫头不敢多言,喘了口气,这才将黛玉那边的消息说了。 “姑娘说,太太心里惦记老太太,这才伤了身子。说,说她去替太太侍疾了,让太□□心静养,保证还您一个活蹦乱跳的老太太。” 贾敏:“......” 林如海:“......” 那丫头说完,屋里有片刻的安静。 静得落针可闻,端的让人不敢喘气。 侍疾 不会是贼喊捉贼,找人偿命去了吧? 林如海看看脸黑成锅底的贾敏,脚尖朝外一转,一边朝着门口走,一边飞快的说了道,“夫人说的对,玉儿这孩子是得好好管教管教了。我前面还有公务要处理,玉儿的事夫人看着办吧。”话音未落人就窜了出去。 那速度绝对不是一个文臣能有的敏捷,看得众人又是一愣。 贾敏怔了怔,然后才反应过来林如海这是见事不好躲了,气得直接将手边的鸡毛掸子撇了出去。 因角度没掌握好,那玩意直接插进门框里,杆子顺着门上的木格子穿到了外面,留下一室的鸡毛。 贾敏:...... 啊!!!!! 气死她啦~ . 另一边,赖嬷嬷还住在客院里,有黛玉安排的丫头在她门外说八卦,于是贾敏‘小产’的事非常顺利的被赖嬷嬷接收了。 赖嬷嬷听了这消息,心里就咯噔了一声。 完了,完了。 这娘俩旧怨还没解开,新仇就又结上了。 这可如何是好。 担心自己干砸了差事,赖嬷嬷心下就是慌得一逼。 不过既然听到了这事,赖嬷嬷自然得去探望一回。 赖嬷嬷刚想带着她的小丫头往外走,黛玉就带着人杀过来了。 “听说外祖母病了,我娘忧思过度的都小产了,这会儿子再不能去给外祖母侍疾了。我家还有几个能干的奴才下人,能侍候好我娘亲。嬷嬷既是来请人的,我便去替母给外祖母侍疾去。嬷嬷,咱们这就走吧。” 啥? 你去侍疾? 快饶了老太太吧,真要让您去侍疾,没疾也得弄出病来。 “不不不,这,这怎么好。姑太太那里也离不了人。老奴先去给姑太太请安,就不麻烦大姑娘了。” “不用请,我娘亲不差请安的。至于我,不麻烦。外祖母多可怜呀,儿孙不得力,下人又不忠用,这病得七死八活了还得逼着出嫁的闺女回娘家侍疾。唉。”黛玉一脸同情怜悯的摇头叹道,“不容易呀~” 赖嬷嬷咽了咽口水,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什么侍疾,这分明是将姑太太小产的事算到老太太头上了。 这特么是要去算帐的吧? 赖嬷嬷还想要说些什么,黛玉怕再跟她啰嗦就走不了了,于是给林家的下人使眼色,让人架着赖嬷嬷等人,直接朝着二门走去...... 贾敏疼亲生闺女,林如海又是个惯孩子的。黛玉在林家那绝对是说一不二的主。 她在贾敏被小产前,就想好了下一步。所以这会子等在二门外的除了三辆马车外,还有一些跟车的媳妇婆子和府中护卫家丁。 一行人上了马车直奔京城,贾敏到是想追来着,可转念一想,便又放弃了。 自己生的混蛋有多浑,她这个当娘的还是心里有数的,现在追人,就算是追上了,也不一定能将人追回去。 与其让她在路上闹,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的替她去‘侍疾’呢。 至于说在荣国府吃了大亏的那件事? 哼,她早就反应过来了。死丫头连她老娘都算计,等她回来的,看不打劈了她。 林如海到是派人追黛玉了。不是追她回来,而是派过去给她撑腰的。 荣国府要是不好玩,那就在京城林府玩两天。 . 马车比轿子快,再加上黛玉担心后有追兵,还央了朱珠不引人注意的来点缩地成寸的妖法。 赖嬷嬷还在想着要怎么给老太太那边传递消息,转眼间他们就到了京城的城门口。 这要进城了,路上行人多了,自然就不能再施法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进了京城,黛玉眼睛转了一圈,然后指着外面的糕点铺子说道,“外祖母上了年纪,爱吃软烂的东西。我记得这家的栗子糕最出名,去买上一炉,咱们趁热带回去。” “那姑娘是去对面茶楼等还是?” “哪也不去,就在车上等。”黛玉的马车被朱珠和唐琅用法术改过,特别的舒服,黛玉一路歪在里面,现在还不愿意动弹呢。 风铃听了,也没说什么,径自下车亲自吩咐不提。 过了一会儿,朱珠小声对黛玉说道,“草,人跑了。” 黛玉闻言就是一笑,整个人看起来欢快极了。 “嘿嘿,外祖母会不会伤心的晕过去呢?”拿起一块扬州风味的点心,黛玉放在嘴里一边磨牙,一边兴灾乐祸的问朱珠。 唐琅斜了一眼黛玉,嗤笑了一声。 这不是明摆着放人回府送消息,然后给那荣国府的老太太一个‘沉重打击’。 草学坏了,一肚子人类心思。 蛟龙山上的草何止是学坏了,她还学到了柳尨那只蛟的一肚子坏水。 通州那边与林家有交情或是关注林家的人都听说了贾敏小产的事,于是各家各户也都通过传出来的消息知道了荣国府老太太病重,不久人世的事。 这要不是病到了弥留之际,闺女能伤心到小产吗? 必须的呀。 于是紧赶慢赶,那些听到消息的人都是一边准备探病的礼,一边将老太太不久人世的事传了出来。 荣国府虽然在走下坡路,早年的人脉却还在呢。不然原著中贾政也不可能说贾雨村谋个差事就能谋个差事。 这会儿消息还没有传到京城,不过黛玉相信,用不了多久亲朋故旧,四王和另外六公的人家在接到消息后就派了主子或是有份量的管事都纷纷的打发人来探望。 “外祖母若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二舅舅一家又要搬到哪去呢。” “大姑娘放心,那老太太长寿着呢。”朱珠哼笑了一声,不耻黛玉的装模作样。 “那就好,就是不知道府里的下人和外面的亲朋旧故会不会对二舅舅一家另眼相待。哎呦,好担心的呀。” 朱珠和唐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来了句‘呵呵’~ 你就装吧。 . 黛玉将赖嬷嬷和她的小丫头拉上马车,就带着朱珠和唐琅,还有风铃坐到了她这辆马车上。 风铃下去买糕点,赖嬷嬷便知道机会来了,连忙叫跟着自己出门的小丫头跑着回府,将贾敏小产,黛玉要侍疾的事告诉赖大去。 赖大和赖大家的一听了消息,就吓得了一跳。对视一眼都觉不好,却也不敢耽误或是往回缩脖子。 一个悄无声息的去收拾黛玉之前住过的桃源坞,一边让人将消息透给贾琏。 是时候接你媳妇回来了。 赖大家的没管她男人,她一双小短腿捣腾的飞快,转眼间去了梨香院。 老太太正带着三个姑娘话古论今呢,气色...还真不错。 赖大家的一见来,先给老太太请安,然后再左右看看,再左右看看就是不言语。 可她不说话,谁又看不出来她这是有话要说呢。 三春对视一眼,带着她们的丫头退了出去。 “老太太不好了,姑太太小产了。” 贾母一怔,当即问道,“就这事儿?” 你故弄玄虚的就是要说这个? 第60章 听到贾母这么问,赖大家的脸上僵了一下, 然后艰难的继续往下说, “听, 听说姑太太是听闻老太太病重,这才忧思过度小产的。林姑娘挟着我婆婆正往京城赶呢。说是, 说是代母侍疾。”要是看到您老这红润的脸色,怕就不是侍疾而是报仇了。 贾母闻言, 脸色就是一变。随后, 身体一顿, 捂着胸口就往后倒去。 鸳鸯熟能生巧的扑过去,扶住‘晕’过去的贾母,然后转头看赖大家的, “老太太晕过去,快请太医。” 说完似是又想到了什么, 叫人通知府里的老爷太太和姑娘哥儿们。 赖大家的看了一眼老太太还在不停滚动的眼皮子, 一身转身满脸慌张的跑了出去。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63节 行叭, 她明白了。 这事闹的, 装病将亲闺女装小产了,这会儿还得装病逃避责任。 赖大家的都觉得贾母能作了,可贾母却还觉得这事巧的让她怀疑真实性。 怎么就怀孕了呢? 还偏偏这么巧就掉了。 听到这件事, 贾母第一反应就是对黛玉打怵。第二个反应才是不相信这事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可不管怎么样, 闺女没等来,愁人的外孙女却上门了,这是事实。 躺在榻上, 贾母思绪狂飞。等到府里一众儿孙媳妇过来的时候,贾母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态度才能将代母侍疾的黛玉送回家。 等一炉点心的时间不短,所以当黛玉一行人带着热点心上门时,正好太医刚给贾母开完太平方。 黛玉与其他人见了礼,然后瞧了一眼朱珠,朱珠心里骂了一句黛玉真黑心,就悄悄的对着贾母施了一个术法。 然后, 昏迷中的贾母突然就坐了起来,眼睛睁得老大,一脸茫然。 呃...... 别说贾母茫然了,这屋子里的人十有**都是人精,哪怕什么都不说,也能看出来老太太是在装病。 尤其是拿着太平方正准备交给丫头的太医。 装病也要有点职业精神,好不好? 贾母都懵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起来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就睁开了眼睛。 这还不是让她最惊恐的。 最让她惊恐的是她怎么都闭不上眼睛了。 眼皮子像被胶水粘在了上面,无论你怎么用力都没用...... 朱珠施的这个妖术和二太太那个有异曲同工之效。 二太太那个是吃饭打嗝,说话放屁。老太太上了年纪,黛玉也不想多折腾她,只是让她不睡觉的时候,一直睁着眼睛。 没事就想装装晕? 可以哒,只要能你闭得上眼睛或是真的能睡着。 而且为了区别睡着和晕过去,睡着的老太太是会打呼噜哒。 嘻嘻~ (→_→) 这主意也不知道黛玉是怎么想到的,缺德得没边了。 看着猛的坐起来,又瞪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四处看的老太太,黛玉想要爆笑的冲动都快要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拿出早前准备的姜汁帕子,直接捂在脸上催泪去了。 可惜眼泪是掉下来了,但嘴角却大大的向上弯起。小巧精致的脸上愣是将伤心过度和兴灾乐祸混合到一起,艰强的摆出了一副欣慰落泪的模样。 乍看之下,有够怪异的。 贾母在偿试了半天,发现怎么都闭不上眼睛后,直接一脸惊恐的叫了不远处的太医给她瞧瞧。 太医被贾母那双瞪得极大的眼睛扫过,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这老太太这么看他是什么意思? 不自在的上前把脉,又仔细的看了一回贾母的眼睛,心里度了一回主意。 半晌,太医摇头叹息的众人说道,“老太太这病...老朽无能,再请旁人看吧。”太医没诊出什么毛病来,又见贾母盯着他的那个眼神特别深邃,便以为这是让自己给她往严重了说。 太医生怕砸了自己的招牌,咋肯那么干?于是来了场精湛的表演,仿佛他看出来老太太病入膏肓,但照顾家属情绪这才没直说。 这他们再请旁人,是想要给病人家属和病人一个渺茫的希望。 一看太医这样,贾母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怎么会这样? 和贾母不敢置信的悲怆心情洽洽相反的却是哭得梨花待雨的黛玉顶着一脸明媚的忧伤,心中狂笑。 装病装出真病来了,老太太的小心肝,她表示承受不来。 朱珠和唐琅是妖,有病没病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见黛玉还在那里兴灾乐祸,直接传音入密的将老太太的身体情况说了。 她算过了,这老太太别看能作,可寿数还有好几年呢。 黛玉挑了挑眉,脸上什么都没露,继续在那里小声哭泣。 元大姑娘还没省亲,老太太当然还得活着呀。 屋里的贾家人在太医拿着自己的那张太平方离开后这才反应过来。 贾赦一脸难过不放弃希望的表示这个太医不行还有旁的太医,他重金聘请天下名医,一定能治好老太太的病。 贾政一脸黯然的站在一旁,没怎么说话,只附和了几句贾赦说的。 老太太能长长久久的活着,自然是好事。 三春哭着围住老太太,一脸的难过和不舍。她们不敢想像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她们的日子会是怎么样。 小猫小狗总比牲口棚里的是牲口强呀。 李纨站在一旁一边拿着帕子拭泪,一边也在心里核算着老太太真没了,她们母子的日子要怎么过。 至于一旁的大太太,人家看了一回贾母,就站在那里看了一眼贾政,然后再回头用估价的视线扫一回探春和李纨,那副样子又刻薄又猥琐。 老太太活着,荣国府两房居一府。老太太哪日驾鹤西去,被二房压了几十年的大房势必再也容不下二房在府里作威作福。 如今的荣禧堂多气派呀,却被二房占了个理所当然。这种事情大房哪个不气闷。 按不成文的规矩,父母过逝三年后方可分家各自独住。但大老爷和大太太都是冷血自私的人,怕是等办完老太太的后事就得将二老爷贾政一房撵出去。 此时此刻,荣国府的下人们才发现一个一直被他们忽视的事实。 那就是这座国公府邸真正的主人是大老爷。 哪怕偏居一偶,也是不争的事实。 二房能在府里如此自在,靠的全都是老太太的偏心疼宠。就连一府老少捧着的凤凰蛋宝玉,不也是仗着老太太的疼爱才有今日的府中地位吗。 若老太太去了,他们二房又算什么?想到这里,下人们不自在的拉了拉衣襟。 以前踩着大房巴结二房的下人都慌了,也不知道现在跑去给大老爷和大太太献殷勤还来不来的急。 当然来的急。 邢夫人还想着利用这帮墙边草的贾家豪奴们尽情的打压一回二房的气焰,然后再将二房撵出去。 不过转瞬间,邢夫人又觉得,这个主意不好。 凤姐儿跟她结了死疙瘩,但凤姐儿却还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识时务以及爱财如命。 如果二房留在府中,相信凤姐儿的矛头会先指向二房。 那对姑侄以前给她下了多少绊子,现在看着她们姑侄内斗,也是件叫人畅快的事。 邢夫人想的太美好,她的一切想法都建立在老太太顺利驾鹤的前提下。 可惜老太太尚未考取任何有效驾照,驾鹤,怕是还有的等呢。 ╮(╯▽╰)╭ 有没有的等,那都是后话。 贾琏还没来的急去王家接凤姐儿,这会儿子也顾不上礼节亲自去了。打发没跟着凤姐儿回王家的平儿派人将凤姐儿接回来。 平儿一见出大事了,哪还敢耽搁,直接叫了旺儿媳妇跑了一趟。 洽巧王家这会儿也收到消息说老太太病重,贾家的姑太太伤心过度小产的消息。见旺儿媳妇来了,凤姐儿和王夫人对视一眼,也顾不上笑贾敏倒霉了,遭了报应,直接和王太太道了声恼就回府了。 王太太送这对姑侄出了正院,站在正院门口,眯着眼睛看着离开的王家姑侄,嗤笑一声,转了回去。 ...... 过了好半天,梨香院这里仍旧很混乱。 贾母还在尝试闭上眼睛,三春和李纨还围在那里哭唧唧。贾政唉声叹气的坐在那里看着贾母不言不语。 大太太则没往前凑,而是站在一旁,拿着帕子摁在嘴角。眼神诡异的东看西看,时不时的嘴角还会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贾赦一会儿叫了赖大去请京城有名的大夫,一会儿又叫贾琏拿着府里的帖子去请太医院再请几位太医过来。 一会儿身边有人说什么老太太的病情看着奇怪,贾赦一听这话又派人去请了张道士,站在门口将府里的人支使的溜溜转。 黛玉来了半天,也没人上杯热茶。不过黛玉也不计较,拿过刚刚路上买的栗子糕,坐在那里趁热吃着。 一会儿的功夫,贾赦吆喝人请来的大医大夫和张道士就陆续到了。 黛玉早过了七岁生辰,来了外男便跟着三春和李纨去了内室躲避。 一波人来了又走,不等黛玉跟着其他姑娘出去,就又来了一波人。 老太太的脉相极其平和,看着除了有些内火虚升外,一点毛病都没。 太医和民间大夫的意思,老太太就这么点病,这么一把年纪平时饮食清淡点的便罢了。 老太太的身体确实没事,可老太太的眼睛就是闭不上,这确实是个解释不清的事。 就跟二太太又放屁又打嗝一个样。 身体真的老健康了。 ╮(╯▽╰)╭ 闹了小一天,连在娘家拿乔的凤姐儿和王夫人都回了,张道士还在给老太太驱邪作法。 黛玉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见都过了晚膳的时辰还没消停,直接担心过度的‘晕’了。 好嘛,那边贾母还瞪着眼睛看着众人和施法的张道长,这边黛玉就被抬到了桃源坞。 荣国府的大厨房听说黛玉又来了,互相看了看,烧热水的烧热水,做点心的做点心,还没等黛玉房里的丫头来催,热水和晚膳就都麻利的送到了桃源坞。 真的,恶人自有恶人磨。 荣国府的下人被黛玉小小的磨了一次后,啥棱角都磨平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64节 至少对她是这样的。 一时,黛玉洗漱过后,又用了晚膳,看着头发还没干,这才披了件薄披风又溜溜达达的去了梨香院。 桃源坞与梨香院正好是两个方向,黛玉要横穿整个荣国府才能走到梨香院。 等黛玉溜达着过去了,老太太那边却‘驱邪’成功,闭着眼睛睡着了。 看着睡下的老太太一眼,黛玉才有功夫跟三春等人说话。 “老太太派了赖嬷嬷去通州,赖嬷嬷对我娘亲说老太太病重。娘亲这一急一忧就...没想到一进府就发现外祖母竟病得如此怪异。”顿了顿,黛玉叹息了一声,“老太太有了春秋,如今又是这般情况,我娘亲小产的事,还是不要告诉老太太了,省得她再着急上火,愧疚不已。” 黛玉说这话的时候,鸳鸯正好从老太太的卧室出来。视线在黛玉身上停留片刻,抿了抿唇对黛玉说道,“老太太知道林姑娘来了,问姑太太可好,怎么没一起过来?老太太说叫姑娘安心住下,姐妹们虽拙些,性子都好,只管一处玩笑便是。缺了什么使的,只管打发人来。找奴婢或是找琏二.奶奶都行。” 鸳鸯一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黛玉,她总觉得面前的林姑娘其实什么都知道。 因是老太太的话,黛玉敛裙听了。等鸳鸯说完,黛玉便笑道,“可不敢麻烦贵府贵奴。我此来是代母侍疾,一应吃食用度林家那边都会送过来。” 第61章 黛玉的话一落, 一屋子的人瞬间尴尬了。 咱不说好要忘记一切, 重新开始吗? 咋还又旧事重提了呢。 鸳鸯张了张嘴, 一脸僵笑的看向凤姐儿和王夫人。王夫人做了一个深呼吸,在心里不停的咒骂黛玉和贾敏这对母女。 无视了鸳鸯的视线,直接将头转到了另一边。 而凤姐儿那里,其实看见黛玉时心里就不大舒服, 本就没忘记之前的事, 这会儿又听黛玉这么说,一双单凤眼微微眯起, 也没掩饰住全部戾气。 “林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 来了这里,就是自己家。丫头婆子不好了,妹妹只管打骂。想吃什么, 想玩什么只管打发人来找我。”不管心里怎么想将黛玉摁在地上摩擦, 凤姐儿此时都得扬起笑脸对黛玉热情说话。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哒。”黛玉撇了撇嘴, 然后看向坐在那里手转佛珠的王夫人,然后再看向站在王夫人不远处的李纨,“我听说二舅妈管家这么多年就没出现过丁点纰漏, 以后我有事还是找二舅妈和珠大嫂子好了。” 嘶~ 李纨脸上一僵,看向众人看过来的眼神, 心里苦笑。 她也没得罪过这位祖宗, 怎么就拿她做了筏子。 黛玉毫不客气的话,直接让凤姐儿的脸黑成了一片。袖子里的手抖了抖,最后握成拳才压下暴虐的冲动。 “妹妹既然这么说, 那我这边就撂开手了。” “好哒,好哒,”黛玉笑眯眯点头,仿佛没看出凤姐儿临近炸毛边缘似的。“就是珠大嫂子还有兰哥儿要照顾,不像琏二嫂子这么轻闲。一晃眼兰哥儿都那么大了,将来出门入仕,光耀门楣接掌祖业,用不入几年珠大嫂子就可以可以安心享儿孙福了呢。” 说这话时,黛玉那双亮晶晶的漂亮眼睛还时不时的在凤姐儿的肚子上转了几圈,用意明显得不要不要的。 “对了,我听说琏二哥哥的房里人有了身孕?这可是好事呀。这次来,娘亲还让稍了份贺礼呢。娘亲还说,子孙繁茂才是兴家旺族的根本。不然攒下金山银山诺大的家业又都留给谁呢。” 凤姐儿听到黛玉这么说,忽的一笑,“姑妈说的是...姑妈可还好?怪可惜的。” 就知道你在兴灾乐祸。 黛玉心忖了一句,接话道,“好在娘亲还有我和弟弟,也是儿女双全 。” “都说养儿防老,姑太太是个有福的。只可怜我和你大舅舅到了这把年纪,还得替他们愁着。你琏二哥哥成亲好几年了,我和你大舅舅也不指望他了。等老太太好些了,我亲自做东请姑太太来,让她给我们琮哥儿做个媒,将来...”邢夫人看了一眼凤姐儿的肚子,便再没往下说。 可她不说,但那意思却是清楚的表达明白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娘亲的亲侄儿,再没有不尽心的。”黛玉抿了抿唇又笑道,“琮哥儿才多大呢,舅妈也太心急了些。前儿听爹爹说山东孔家的一个子弟在直隶开了家书院,难得的好门风,好学味。若舅舅舅妈放心,我请爹爹写封荐书,送琮哥儿去那念两年书可好。” 黛玉心想琮哥儿比她还小呢,这会儿将那小孩拉出来做筏子,天晓得以凤姐儿狠辣劲,那小孩会不会转天就夭折了。 她可不想因为口舌,再造了因果。 而且贾家这么能作,将来就算不会像原著那般来个抄家的结局,估计也得败落下去。 她老子在银钱方面并不怎么在意,她那老娘也不是吝啬的。娘家败落了,在那对夫妻眼里,也不过是接济里银子的事。可救急不救穷,管得了一时,也管不了一世。 有个出息的子弟,也省得他们林家接手这烂摊子。 . 三春就没有一个是傻的,迎春善棋,虽然总是逆来顺受,心里却是明白的。她平时总喜欢看《太上感应篇》,又从不与人计较,为的不过是今生遭够罪,下辈子有个好人生。 因此这会子只轻轻叹了口气,牵着惜春的手,不叫她多言。 这个妹妹年纪更小,又是一派天真烂漫,怕她在这个时候出言再得罪了人。 惜春自小就生活在荣国府,可她却知道她是宁国府的姑娘。左右看看,嗤笑一声,便靠着迎春坐着不言语。 三姐姐不是最机灵善言,怎么这个时候却不往前冲了。 为什么不往前冲? 还不是因为探春明白她始终是二房的姑娘嘛。 大房和二房的矛盾她不是不清楚,老太太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大房和二房势必要争个长短。如今凤姐儿和大太太真要窝里斗了,说不定对他们二房来说还是好事呢。 通过上次大太太拉着凤姐儿立规矩的事,机敏如探春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连老太太都要退避三尺的。 如今有孝道压着,凤姐儿被压得死死的。 可探春却始终认为凤姐儿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压服的。 若是大房斗得两败俱伤,对他们二房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要让她们婆媳继续斗下去,二房其实是应该帮着大太太压着凤姐儿的。 可凤姐儿到底是王家的姑娘,二太太的亲侄女。这帮着外人压嫡母的侄女,怕是会惹怒嫡母。 想到这里,探春就不觉得自己需要出头给谁解围了。 总之就是老太太病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 这边李纨一听黛玉说读书和书院,眼睛陡然发亮,朝她婆婆看了一眼,不等邢夫人说话,咬了咬牙直接对黛玉说道,“好妹妹,虽没听这个书院,但能让林姑父说起,想来也是极好的。你侄儿和宝玉跟着贾先生读书,也不知是贾先生的原因还是...总不能让老爷满意。您看这个书院?” 王夫人刚刚还在那里装菩萨,听到李纨这么说,猛的转头看李纨,眼里带着几分恼怒。 虽然不满李纨的自作主张,可转念又想到时刻想要拍死她儿子的贾政,王夫人又觉得这也是个办法。 她男人隔三差五的就想办法将儿子弄出府打一顿,儿子那屁股好了再打,打了再伤,听侍候的丫头说都起了厚厚一层茧子了。如今做裤子的料子都不敢用绸缎绫罗,只能用细棉布。 不然不出一刻钟,准拔丝。 王夫人想到这里,到是觉得这也是个出路。不过,“老太太如今病着呢,宝玉身上也伤着呢,左不过要等到老太太好了再说。” 至于老太太是否舍得宝玉出门求学...这个问题王夫人和李纨都没想过。 毕竟一个不好,老太太可就不单单是病重了。 再一个,老太太若真有个什么,以老太太疼宝玉的劲,总会为宝玉多打算的。 若以前,老太太和她的私房没丢。说不准老太太的私房都是宝玉的。现在只盼着老太太临终前能为了宝玉,分家时再偏一回心了。 等分了家...她早就看贾环不顺眼了,等宝玉和兰哥儿不在家,也好做点什么。 地主家也没余粮,贱/人生的小畜牲不配活着。 . 王夫人不说话还好,她这一说话,一屋子主主仆仆的都是一副花容失色的样子。 好臭呀~ 熏死个人啦! 黛玉尤其受不了这个味道,花草成精的妖精身上自带一股香气,也最受不了乌烟瘴气。 黛玉拿着帕子摁住口鼻,踉跄的跑到窗户边,也不管九月的夜里夜风多么寒凉,直接将窗户推开,将头伸了出去。 呜呜呜~ 尊主,你是咋做到做坏事不被现世报的呢? 朱珠看着黛玉在那里耍嘴皮子,最后被熏得眼泪汪汪,心下就呵呵了两声,挑着眉想到了这里的人类最喜欢骂人的一句话。 黑心烂肠的现世报。 先是拿话挑拨大房和二房斗,完事又挑拨大房内斗。明晃晃的阳谋,挑拨离间。可偏偏是在老太太病重的当下说出来,那这话的份量和效果就不一样了。 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看二太太终于代表正义收拾你了吧。 (→_→) 一时王夫人话落,众人彼此看看,虽然也被熏得够呛,但却没谁敢像黛玉那样不管不顾的开窗户打王夫人的脸。 好在黛玉开了窗户,不但救了她自己,从窗户进来的新鲜空气也拯救了屋里众女眷。 因为二太太的杀伤力太大,一下子就将黛玉那颗搅事的心打散了。 鸳鸯用非常明显的动作看了一眼屋里的大座钟,提示众人时间不早,可以散了。 王夫人板着张脸,看了一眼鸳鸯率先出了屋子,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陆续走了。 是时,黛玉回到桃源坞,重新洗漱收拾了一回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躺在床上呵呵乐。 朱珠和唐琅没在房里,柳尨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黛玉笑着翻身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小脚丫子在半空里来回荡着。想到开心处,黛玉还将脸在枕头上还回蹭几下。 欢快又兴奋。 一见她这样,就知道指不定转着什么坏主意呢。 天一日一日转凉后,黛玉每日睡前都要喝一碗热甜汤,然后暖暖的睡进被窝里。风铃上来送甜汤,正好见到黛玉这般模样,一瞬间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果然,黛玉听到脚步声,一回头见她上来的时候,眼睛就是一亮,笑眯眯的朝她招手。 “快来,快来~” 风铃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上前问黛玉,“姑娘?” “来纸笔来,我要给外祖母订做个东西。” 咦? 风铃一怔,眼带诧异的看向黛玉。 你有那么好心?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65节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 第62章 “什, 什么东西?” 黛玉眨眨眼, 让自己看起来更纯良一些。“骑马要马鞍,骑鹤要鹤鞍呀。订做个工精致些的, 要不然配不上我外祖母的身份。”黛玉这黑缺德草长年受到黑心蛟和各路无德妖精的影响,良心直接坏掉了。 今儿老太太故意装病这事,黛玉就很看不惯。 你闺女都被你折腾小产了, 你咋还能心安理德的作呢。 问问你闺女啥情况,来个小小的愧疚忏愧还能耽误你驾鹤还是咋的? 既然喜欢作, 那就别怪草顺水推舟了。 哼! 鹤鞍 ? 风铃腹诽了一句:难不成您还要给老太太逮个鹤骑不成? 想到富态的老太太骑在纤细的鹤身上, 挥舞着小马鞭一路狂奔的画面, 风铃哆嗦了一下,画面美的她都没眼看。 可饶了那可怜的鹤吧。 ╮(╯▽╰)╭ 黛玉才没管风铃一脸惊怵的在想什么呢,催着她去研墨,黛玉圾着鞋一脸小坏笑的画了一张工笔画。 画好了,黛玉又做了几回调整, 直至自己满意了才放下笔。 鹤这玩意,派人去抓有些困难, 于是黛玉一口干了小玉碗里的热甜汤, 拿着图纸小跑着去了朱珠和唐琅的房间。 朱珠正在房间里织网, 她来人间这么长时间仍旧不喜欢睡在人类的床上。于是每天都会在房间里织上一张网, 将自己吊在网里睡。 唐琅将两前手变回原形, 正拿着磨刀石有一下没一下的磨着。 黑色的前爪被磨出了一道锋利的光泽,不过这位仍是觉得还可以再精修一下。 就像人类女人的指甲那样,可以有个漂亮又锋利的线条。 黛玉跑进来, 对着二人一顿软磨硬泡,朱珠看在黛玉拿出来的孝敬份上答应帮忙抓着野鹤回来。 至于那个类似马鞍的鹤鞍,则由同样收了贿赂的唐琅用妖法变出来。 转天,两样东西便都得了。黛玉叫朱珠先收着,赶明儿到了日子她要用。 朱珠挑眉看黛玉,黛玉连忙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嘀嘀咕咕了一回。话落黛玉在朱珠撇嘴不屑的目光下,淡定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贾母这病蹊跷极了,白天只要不困就闭不上眼睛。困极了,眼皮自然而然就闭上了不说,几十年没打过的呼噜也打得跟打雷似的。 轰轰作响。 一连看了好多日的大夫,又请了张道士,各路佛爷神婆做了一场又一场法,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好在她这毛病只是她自己的烦恼,不像王夫人...贼扰民。 贾母不是傻子,她是那种人老成精的典范。 她回忆前因,发现当时发病时,她正好在装病,正装昏迷呢。得了这么一个不能闭眼睛,睡觉还打呼噜的怪毛病,几乎是杜绝了她以后装昏迷可能了。 那么问题来了,她为什么会得这样的毛病呢? 这跟林家,跟贾敏,跟黛玉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想不明白,但贾母却觉得一定脱不开干系。 贾母是认定了王夫人得这个怪病是贾敏做的手脚。可是当自己也开始得了怪病时,贾母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不为别的,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 再对自己这个亲生母亲心生怨怼,也不会如此作为。 哪怕是...掉了个孩子。 林姑爷是一介书生文臣,这样魑魅魍魉的手段,不会是他的手段。排除姑爷和女儿,剩下的,唯一有可能对她动手的就只有她的外孙女黛玉了。 只贾母一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太可能。 那孩子的任性又张扬,好听的话,难听的话,调皮捣蛋的事,都可着她的性子来。 这件事情若是她干的,她怕是早就得意洋洋的站出来,生怕旁人不知道了。 贾母这么一想,直接将林家的嫌疑排除了。 排除了林家,贾母又耸拉着一双垂下来的眼皮,不受控制的瞪着大眼睛开始想她和二儿媳妇王氏共同得罪的人。 只想到这里,贾母便自以为知道这了件事情是谁下的黑手。 她大儿子的继室,她的大儿媳妇邢氏。 她和王氏这些年可没怎么善待邢氏呀。 想到邢氏不动声色的给自己留的那条退路,贾母就更相信这件事情是邢氏干的了。 至于为什么会选这样的时机,怕是也有混水摸鱼,混淆视听的打算。 贾母费了很大力气才眯了眯眼睛,完事累得眼皮都抽了回筋。 让人叫来赖大家的,叫她安排人悄悄的盯住大太太。看她平时都跟什么人联系。 说起这个,贾母又生气了。 因为上次查大太太留后手的事,她还没查到结果呢。 只要一天不查到,就得过一天投鼠忌器的日子。 她贾门史氏...憋屈 ~ ...... 真正的罪魁祸首黛玉妹子还在荣国府过着她嚣张又任性的日子。 贾母‘病了’,再有之前的惺惺作态,所以为了不叫老太太愧疚,众人都瞒着老太太贾敏因为担心过度而小产的事。所以呆在荣国府里的黛玉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弟妹而伤心难过。 荣国府里为了给老太太看病,那是天天热闹的跟唱堂会似的。黛玉看得津津有味,还特特将在荣国府看到的,听到的都叫丫头传回通州去。 她觉得荣国府的热闹,光是写信都不能表达万一。所以派个嘴巧的丫头回林家,给做小月子的贾敏解解闷去。 贾敏听说后,整张脸都黑了。 她都不知道要不要相信这事上还有这种怪病了。 老太太这种怪病,二太太又是那样的毛病,荣国府这一支有这么两位得了怪病的主母,底下的儿孙还要不要作亲,要不要出仕了? 想到宫里的元春,府里的二丫头还有三丫头,贾敏就觉得为了子孙好,老太太都不应该这么大张其鼓。 一时气娘家瞎折腾,一时又恼了亲闺女兴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贾敏恨恨将下衙门的林如海捶了一顿,这才抱着繁哥儿准备自己教养。 这一回她自己教,绝对不会再将人养歪了...... . 看了几天热闹,日子转眼就到了九月十五。 这一日是宁国府贾敬的生辰,不过贾敬在城外道观里修道,哪怕是过生辰,人家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林家和贾家的规矩还不一样。 林家这边讲究儿的生日娘的苦日,这一天要敬拜父母,感谢生身养育之恩。 而贾家这边,尤其是宁国府这里。 且不说过生日的人一心修道,仿佛放弃一切尘缘如何如何,不管红尘俗事。只说贾珍贾蓉这些晚辈,竟然在这种老子不回家,老子不过生日的前提下还能开心玩乐,也是服了。 黛玉回忆千百年前她还是人的时候,短短的数年的人类记忆里,红楼那本书的剧情。 费了些功夫才恍惚的回忆到这一天发生了很多大事。 比如说,凤姐儿与贾瑞。 想到这里,黛玉就纠结了。她想看各种热闹,又担心这些热闹会因为她的计划而夭折。 想来想去,最终还是黛玉对贾母的孝心占了上峰。 ...... 朱珠按计划行事,易容成小道童提前等在道观外。 待贾蓉等人给贾敬拜完寿,脚下生风的离开道观时,朱珠版小道童便从暗处走出来,上前一步将一辆木板骡车牵了出来。 那木板骡车上只有一个用黑色的布盖着的像是笼子一样的长长方方的东西。 “蓉哥儿慢走,这是老爷给西府老太太备下的礼。老爷说了,感谢老太太这么多年对宁国府的关照,他一心修道无以为报......叫蓉哥儿一路稳妥的送过去,请老太太亲自摘围布。” 贾蓉束手听了,等朱珠说完,这才抬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嘴角带笑的看着骡车上的黑布盖,一脸的好奇。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祖父刚刚怎么” “老爷没说。”朱珠侧了侧身子,单手指向道观的大门,“蓉哥儿有不清楚的,自去问便是。” 贾蓉听了这话,回头看了一眼道观,果断摇头。 到底是什么,一会儿就能知道。他着什么急。 想罢贾容就带着人回城了。 回城后,贾蓉没回宁国府而是直接带着带着人驾着骡车去了荣国府。 一路往里通报,自有丫头将消息传给贾母。 今天宁国府为贾珍做生辰,王夫人自己也知道她那毛病,所以人家压根没去。只邢夫人带着凤姐儿,李纨去了那头。 老太太没去,黛玉和三春都在梨香院陪老太太说话,这会听到这事纷纷好奇的朝门口张望。 三春是真好奇,黛玉却是...随大流。 贾母歪在榻上,笑得一脸慈祥,“今儿是他的好日子,他到给老婆子送礼来了。都是一家子亲骨肉,端的生份。”在贾母看来,他一个修道的,能送的左不过就是一些经书或是跟道家有关的玩意。到也没在意。“甭管什么,好歹是他的心意,送上来吧。” 听到贾母吩咐,贾蓉一脸笑意的叫了几个婆子将盖着黑布的箱子抬了起来。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66节 黛玉和三春一样都伸着了脖子一脸好奇的去看。 看那四个婆子一脸轻松的样子,大家再看这个瘦高的东西不由猜测。 这东西看起来好大,但好像并不重诶。 贾蓉说了贾敬的话,请贾母亲自摘了黑布一观。贾母想了想,一脸慈祥的扶着鸳鸯的手走过去,没用多少力的就将黑布拽了下来。 随着黑布扯开,里面的东西瞬间呈现在众人眼前。 当看到木笼子里装着一只系了精致小马鞍的野鹤时,一屋子男女老少都傻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真正的鹤,但她们却都看过画里面的鹤。这只野鹤就跟老太太房里挂的一幅松鹤延年的堂画里的鹤一模一样。 若单看野鹤,倒不会让人联想到什么。不过当成野趣一笑置之。 毕竟贾家的庄子上,庄头到了交租的日子,总会送些活兔,活鹿一类的野禽,或请主家赏玩,或请主家开胃。 但那野鹤的背脊上却系着一个精致不俗,华丽非凡的小马鞍,那意义就显而易见了。 鹤给您老请来了,您老随时都可以西去啦~ . 一屋子人看看笼子里的鹤,再看看笼子前的贾母,一个个都吓得低垂着头,束手而立,不敢再嬉笑。 黛玉却不知道要怕什么,先是跟着三春一道低垂着头站在那,完事又耐不住性子的东瞧瞧,西看看。 视线从姿态优美的野鹤身上移到她亲自设计的鹤鞍上。 对自己的设计很是满意的黛玉轻轻的点了两下头,这才将视线偷偷看向被送了礼的老太太身上。 贾母剧烈的喘着粗气,一只手紧紧的抓着鸳鸯的手,一只手指着笼子里的鹤,气得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还有一张,估计会在十二点半的时候发出来。大家明天早上看呀。 第63章 贾母颤抖的指着笼子里的鹤, 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眼睛一翻真的晕了过去。 那么大一把年纪,几乎是被人指着鼻子让她去死, 是个人都承受不住。 尤其是在宁荣两府唯我独尊惯了的贾母。 可惜了,有黛玉的亲情特惠大礼包在那里。老太太刚翻着眼睛向后倒,还没倒出十五度角时,又瞬间睁大眼睛站直了。 黛玉:...... 众人:...... 突然好想大笑, 肿么破? 贾母被强制清醒不许晕倒,可这事在其他人看来却觉得贾母晕了才好处理呢。 大骂贾敬? 骂也没用。 人家那意思一点不婉转的送来了, 还怕她骂? 更何况将房盖掀开, 人家也听不见呀。 骂贾蓉, 贾蓉一个隔房重孙子,他替他祖父送个东西,若在那之前就知道送的是什么, 这滑头小子能亲自送过来? 凉他也没那个胆子。 看到那笼子里的鹤,贾母心里恨得牙根疼。 贾母想要对着贾蓉发泄一下对贾敬的不满, 可又想到贾蓉宁国府嗣子和妻贵夫荣的身份, 到底看在秦可卿的面上将火气压了下来。 可这屋子除了她孙女就是她外孙女, 她还能骂谁。 眼睛转了一圈, 贾母看向了站在黛玉身边的惜春。 惜春坐在黛玉下首,此时先看到黛玉才看到的惜春,于是贾母对惜春的厌恶是叠加的。 “我养了你一回, 你老子不领情便罢了。如今竟嫌我多管嫌事,咒我死呢。罢了罢了,我这里也留不了你了, 你家去吧......”之后一连串的白眼狼,没有孝悌,不知感因就像决堤了一般朝着惜春涌了上来。 惜春站在那里,一脸惊慌。小脸煞白,身体颤抖,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却紧咬着嘴唇不坑声。 黛玉没想到贾母还会专挑软杮子捏,贾蓉站在那里你不骂,偏挑一个无辜小姑娘骂。 这特么算怎么回事。 这事是黛玉惹出来的,她就算对惜春没啥感情,也不会看着惜春代她受过。 想到这里,黛玉抬头看贾母,“老太太还是冷静冷静的好,也别冤枉了好人。四妹妹长到今天,见她老子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她老子要是真的将她放在心上了,也不会有这一出。 冤有头债有主,老太太何等人物,杀伐决断不输男儿,披褂上阵都能效仿佘太君。您何苦为难她?您满身的风雷都朝着她使也是能为?敬大老爷人在城外道观里,您老要去,我让人给您套马车。 若是您老觉得自己老天拔地的杀不过去,您也有儿子,还比人敬老爷多了一个,您要是觉得两个舅舅还有一份孝心,还能为您这个当娘的出头出气,您也别心疼,只管让两个舅舅讨伐去。舅舅们也有儿子,父子上阵,正面刚去。” 回头牵起惜春的手,黛玉仿佛一点都没看到贾母铁青一片的脸,继续怼她,“养只阿猫阿狗,都得有感情。您养了她一回,难道就是为了让您当软杮子捏的。她老子,她哥哥,她侄子都还没死绝了,有什么事,您朝他们使去呀。她做了什么,您老恨不得她去死?这就是您老的慈悲吗? 老太太,有件事您怕是还不知道呢。我来之前,您派了赖嬷嬷去通州,说是您俩个儿子都不孝顺,您病得七死八活也没人搭理。您给她下了死命令让我娘回来侍疾。 我娘一听这话以为你大不好了,心里一急一慌,流了一个不足三个月的孩子。如今人还养在家里做小月子呢。 我林家子嗣单薄,不像贾家家大业大,子孙多的可以当阿猫阿狗随便作贱糟蹋。 您不心疼,我们可都心疼死了。可怜我那弟弟妹妹,再没缘看一回这大千世界。 本来看着您老得了这么个怪病,不忍心告诉您。可如今才发现,女儿算什么,孙女算什么,怕是在您心里还没有阿猫阿狗重要呢。 养了这么多年,竟然就是这个时候用的,您老慈悲。 您既然觉得四妹妹多余,那我也就不在这里呆着。至于四妹妹...”黛玉看了一眼在贾母对着惜春开骂后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的贾蓉,上前几步直接将贾蓉踹了。 “没人伦,没孝心的王八羔子,你亲姑姑被人指着鼻子骂,你特么还有点血性不?欺软怕硬的东西,有本事你别挑杮子捏呀。好好的一个家,不说让儿孙上进,就想着靠裙带关系出头。让一家子子孙都抬不起头来。跟窑子里的嬷嬷有什么区别。臭不要脸的,还天天说着高门大户。呸,羞死个先人。”黛玉说着说着又朝贾蓉踹了一脚,“别说做人了,做畜牲你都侮辱了它们的品格。贾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晚上别睡觉,省得醒不来。” 踹了贾蓉,又对着他指桑骂槐了一番,黛玉牵着惜春的手就出了梨香院的正房。 “备车,回通州。这破地方再也不来了。”黛玉就站在正房门口用着里外都能听到的声音吼了这么一声。 “去桃源坞将我的衣服首饰给四妹妹找一套,贾家不稀罕,我林家要了。”拉着惜春的手,黛玉就大步朝着桃源坞走去,路上看到惜春一副吓傻了的样子傻傻的跟着她走不说,还一直仰头看她。 黛玉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若不是她弄了这么一个恶作剧,说不定也不会叫这个人类崽子受牵连。 到了桃源坞,黛玉摸摸惜春的头,板着一张不脸,可严肃正经的跟惜春说,“这府里上上下下都不是好相与,我父母健在,家有产业,父有高官,来做客都能受那么大的委屈。不管今天这事是怎么回事,老太太拿你做筏子打你脸,你以后在这府里怕是更不好呆了。” 宁国府里秦可卿病得起不来身,黛玉觉得可能是得了厌食症,不过这种病一般都是心理上来的,到底是因为啥叫她吃不下去饭,那黛玉就懒得去猜了。 左不过是公公,儿媳妇,小叔子那点事嘛。 黛玉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里,才不敢叫惜春真的回宁国府去。 贾珍那么个不是东西没有人伦的玩意,儿媳,妻妹都能上手,谁知道会不会更畜牲。 而且那府里,贾蓉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娘不在,爹又不疼。兄嫂都是没人味的,你呆在这府里受气,回了家也不一定容得下你。与其在这里苦苦熬着,回头做姑子,还不如跟我回家呢,再不济也不过如此了,是不是?我家人少,主子是主子,下人是下人,再没有这府里乱七八糟的破规矩......” 总之中心思想就是林家比贾家好了千百倍,去林家绝对不比留在这里差。 她真没想到贾母这么做,她之前还以为贾母会直接打上道观或是直接对着贾蓉贾珍咆哮呢。 如今这般,黛玉必须得管惜春呀。 且不说林家如何,她们仨个妖精还管不了一个人类小姑娘? 这不是笑话嘛。 惜春还有些傻愣愣的,一边由着丫头给自己换衣服,一边看着黛玉,好半晌,终于消化完了黛玉说的所有话。 她也知道今天这事一出,她再留在荣国府别说主子不待见,就是那么下人也得作贱她。可回宁国府...惜春摇了摇头,虽然她只除了赴宴祭祖回去过,但宁国府的事她却都听说了。 她干干净净的一个人,哪怕是死了也不去那等地方染上一身肮脏。 “林姐姐,这不是小事,姑父和姑母那里?”你做得了主吗? “放心吧,不就多张嘴的事,过几年也不过是一份嫁妆罢了。” 听到嫁妆两个字,惜春羞涩的笑了一下,“人家正经跟你说话呢。”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正经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呀。 表姐妹互相看看,然后对着吐了吐小舌头,等惜春换好衣服,黛玉那边的丫头也将黛玉的行李收拾好了,因桃源坞离西角门极近,黛玉也没那么多讲究,直接坐着马车从西角门出去了。 黛玉带着惜春一路从西角门出来,没先回通州,而是直接杀去了贾敬的道观。 今日虽是贾敬的生辰,但人家仍旧在专注的修道炼丹。 到了道观下面,黛玉看着惜春,问她要不要去见见她生父。 贾家男人就没一个是做父亲的料,惜春自小就对这个亲生父亲没什么概念。 如今这般,她也不知道见了面要说什么。 说自己多委屈,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惜春想了想,下了马车只在道观门口朝着道观的方向拜了三拜,然后忍着不叫眼泪落下来的又重新爬回马车。 “你既然不去,我这边去不能到了门口什么事都不做。朱珠,你去。你去替我和妹妹问一声,这个女儿他还要不要。若是要,他想怎么要,怎么管?若是不要了,就写份字据来,以后生死婚嫁一概不扰。” 朱珠早就在马车上用妖术跟黛玉悄悄的沟通过了。 她这么将惜春带走,压跟就不行。得叫贾敬写一份脱离父女关系的契书。 然后再派人去宁国府开祠堂将惜春的名字勾了。 等有了契书,黛玉再带着惜春回府,就不怕将来贾珍或是荣国府来要人了。 不过为了叫惜春在林家呆的自在些,黛玉还特意叮嘱朱珠最好带些金银出来。 贾敬不出没关系,她们不缺这玩意呀。 拿出点出来,都够惜春一辈子花用了。 当然了,如果贾敬真的一点不念父女亲情,说将闺女送人就将闺女送人,那这笔钱自然也不能以贾敬的名义留给惜春了,省得惜春心里记着贾敬的好。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67节 荣国府陷入一片玉色咆哮时,宁国府那边还在赏着菊花听着戏。 凤姐儿自来就与秦可卿关系好,听说她病成那般,一脸自责的要去看她。 到了地方,凤姐儿先是劝了秦可卿一回,完事打发了下人坐在秦可卿床边诉起了委屈。 “......我难道就只是给她们家生孩子的?当初若是这般,上我家提什么亲,直接娶头老母猪,一窝十好几个,那不都是他的种?自己都是个不能生的......” 秦可卿虚弱极了,喘气都累的慌。听到凤姐儿的抱怨,温柔的笑了笑,“婶子何必为了那等俗人气坏了自己个的身子骨,婶子这般好的人,不过是儿女缘来的晚些罢了。”伸出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轻轻搭在凤姐儿手上,“婶子跟我好,我也跟婶子说句交心的话。婶子再是脂粉英雄,女中诸葛,终究是个女人。婶子是名正言顺的当家奶奶,可婶子想要长长久久的这般活着,终是要有个儿子的。您看老太太,便知道了。没有儿子,一切都是虚的。” 累死累活,最终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旁人说这话,凤姐儿再是听不进去的。可秦可卿用轻轻柔柔的语调将这话说出来,到是让凤姐和听了进去。 细想她说的话,凤姐儿不得不说忒特么有道理了。 只是她还年轻,急什么。 “婶子此言差矣。”可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很多平时不会说的话,秦可卿这会儿子到是都对凤姐儿说了,“以色侍人,难能长久。叔叔与蓉哥儿,与我,我公公秉性相投,婶子早些生下嫡子,以后再如何,婶子后半辈子也不慌了。” 凤姐儿抿了抿唇,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让我想想。” 秦可卿刚要再说,门外就传来喧哗声,仔细一听竟是在说敬大老爷咒老太太去死呢。 第64章 秦可卿愣了, 凤姐儿懵了。面面相窥后,凤姐儿站起身,朝外扬声道:“谁在外面?” 瑞珠,宝珠还有凤姐儿今儿带来的丫头还在外面说话,听到凤姐儿的声音后便都进来了。 凤姐儿看着这三人,也没多客气,直接问外面都在嚷嚷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 宝珠一脸恍惚的回道, “外面传老爷骂老太太老不死的,还让她别拖累子孙,择日自我了断。蓉哥儿从道观出来, 就, 就去了西府盯,盯着这事了。” 秦可卿苍白的脸上出现僵了半晌,这才不知道说什么的跟凤姐儿描白,“...婶子,我们老爷舍身求道,连我们都不放在心上,又怎么会管老太太死活。必是下人们......” “是这个道理。”凤姐儿心思转得极快, 一边听秦可卿说话, 一边整理了一下裙摆抬脚就要回府去, “你且安心养着,赶明儿得了功夫再来看你。” 秦可卿眼底浮现不舍,虚弱的冲凤姐儿笑了笑, “婶子回吧,只婶子别忘了咱们刚刚说的话。无子的嫡母和继母日子都是一样的。” 名份再不同,日子都是一样过。 老太太有两个儿子傍身,日子过成她那样,谁看了不羡慕。再看看她们的婆婆,荣国府的大太太,宁国府的珍大奶奶,过的又是什么日子。若是有个亲生儿子,日子如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凤姐儿见秦可卿这个时候还想着她,眼圈红了半天。重重点头,“你放心,我记心里了。” 若说之前还剩下几分不以为意,可秦可卿将话都说透了,她还有什么侥幸心理。 生孩子要趁早,一是可以和下面的兄弟差了年岁,二是趁着年纪还可以多生几个。 管家权...只要她有儿子,这府里早晚都是她的。 可若只抓着管家权而没有儿子,诺大的家业又要便宜谁去? 想想她婆婆,再想想她。 她进门就管家,可她婆婆呢...贾琏不是个长情的,将来有了庶子,庶子再成了亲,管家权怕是就得交出来。 不想交出来? 无儿无女的她,凭什么不交出来?又有什么依仗不交出来呢? 想到这里,凤姐儿回府的脚步渐渐的慢了下来。 等到慢得已经停下来的时候,凤姐儿的心思还没有从她的思路里钻出来。 若是无子,大太太的今日何尝不是自己的明天。 心思一转,凤姐儿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还想到了李纨。 当年的珠大奶奶何等人物,如今却...若是贾琏跟先珠大哥哥一般,她岂不是连个盼头都没了。 心里往外泛着寒气,凤姐儿脸上神色幻幻灭灭。贾瑞自一旁走过来,一眼就看到站在那里裹足不前的凤姐儿,眼底瞬间浮现一抹惊艳。 贾瑞咽了咽口水,舔着一脸笑凑了上去。 “嫂子这是要走了?” 凤姐儿回过神,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贾瑞,一旁丫头见凤姐儿看着人没言语便凑上去小声的将贾瑞的身份说了。 “原来是瑞大爷,这是从哪来?”凤姐儿也不是真的想知道贾瑞怎么出现在这里,她这会儿急着回府,不等贾瑞说什么,紧接着就笑着对贾瑞来了一句,“你哥哥时常提起你,今儿事儿多,有空家去。” 当嫂子的跟远房小叔子说你哥哥时常想起你,有功夫去家里窜门。这本是一句极客气的话,放在哪里都没毛病。可这话听在贾瑞耳朵里,却成了一种隐晦的邀请。 贾瑞心思龌/龊,直接想偏了,又往前走了两步,笑得道:“早就想给婶子请安去,又恐怕嫂子年轻,不肯轻易见人。” 凤姐儿精明至极,可这会儿子前有秦可卿的良言劝导,后又有贾敬撸了虎须等等事情在心里盘着,猛的一听贾瑞这话,还没反应过来里面的暗示,因着急回府,只顺口回了一句,“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都是一家子骨肉,再年轻,我也是你嫂子。长嫂如母,我跟你哥哥疼你的心是一样的。” 贾瑞听到那句‘长嫂如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是这样的吗? 说完也不等被雷得外焦里嫩的贾瑞如何,只在这里上了马车打道回府了。 不管这话是怎么传出来了,凤姐儿都可以很肯定的说,府里又有的忙了。 ╮(╯▽╰)╭ 贾家也就消息传得最快,不过这消息传着传着就走样了。 比如说贾敬过生辰不回府,还特特打发贾蓉送了只鹤给老太太的事,就被传出了贾敬让老太太挑个吉时自尽呢。 黛玉将惜春带走了,传出来时也变了味。 可能是顾忌黛玉那一番不管不顾的指桑骂槐,直接传成她心疼老太太,同情惜春云云。 总之就是那句‘艺术来源于生活,更高于生活’的终极体现。 被黛玉损了一通的老太太气炸了肺,可黛玉又不是那几只要仰她鼻息才能活着的贾家小猫小狗,因此她还真不能将黛玉怎么样。 败坏黛玉的名声? 那也得有人信才行。 黛玉陪着贾敏出门做客,装得那叫一个乖巧听话。整个人娇娇嫩嫩的,看起来就是那种脾气也好,规矩也好的腼腆小姑娘。 但凡见过黛玉的夫人太太,说破天去都不会相信黛玉是那种为了别人的事一点就炸的暴烈脾气。 说黛玉带着惜春回林家,估计人家还得说黛玉心肠好,不忍心看表妹左右为难呢。 而且黛玉今年才多大,就算是将黛玉的名声传得再不堪,过几年谁还记得。 贾母到是可以去信说给贾敏听。 不过黛玉怕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人家直接将‘苦苦’遮掩的小产真相道了出来。这样一来,你去封信不关心亲闺女小产,却告外孙女状? 嫡亲的闺女在做小月子,你派人训斥...呵呵,闺女你怕是不想再要了。 再一个,旁的不提,只贾敏手撕王夫人的那个狠劲,言传身教之下,她贾敏的亲闺女没点乃母之风,你都得怀疑是不是报错孩子了呢。 不跟贾敏说,写信说给林如海? 就林如海对黛玉的溺爱,还不得瞎了眼的以为黛玉又在荣国府受委屈了呀。 当然,也可以鱼死网破的去告个忤逆不孝。 但别忘了黛玉姓林,说破大天去,外孙对外祖母也没多少义务。若真有义务,怎么没见过哪个皇子皇孙跪在地上给他们的外祖舅舅磕头请安讲孝心的? 所以贾母真要告,还不如告那个送了独家座椅的贾敬呢。 多么用心良苦呢。 对了,到是可以告黛玉辱骂朝.廷超品诰命夫人。 可仔细回忆了一下,人家也没骂她,而是对着贾蓉骂了一通。 你能不满外孙女,人家黛玉就不能不满表侄子啦? 别看黛玉年纪小,可也是长辈不是? 总之就是无论贾母怎么做,对黛玉都没啥影响。除非利用荣国府最后的人脉不管不顾悄悄替黛玉报名,将黛玉丢进小选的队列里。 小选进宫的姑娘,几乎都是选进去侍候人的。将这么个任性妄为娇生惯养的姑娘丢进宫里,说不过都活不过下个月。 不过话又说回来,黛玉今年才多大呢。宫里就算是缺侍候人的宫女也不会要个不足十岁的娃娃的。 而且林如海也不是吃素的,就他那溺爱孩子的劲,真让他查出来是谁偷偷给他闺女报的名,这姻亲怕是要结成死仇了。 送黛玉进宫犹如杀子,杀子之仇说一句不共戴天也不过份。 林如海若是豁出去了,贾家真能抗得住? 贾政之前是怎么升职的,那是人家林如海给帮了大忙的。 王家官做再好,王家再有钱,可除了那河一般宽的嫁妆地缝,谁又看到什么了? 只从这一点,林如海这个亲戚,就比王子腾和史家的亲戚实力强。 实力强,也更让人忌惮。 贾母天天说什么大户人家,说什么他们这样的人家如何如何,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荣宁两府最能拿得出手的还是见光死的秦可卿。 儿子没实权,孙子没出仕,青黄不接着呢。 思来想去,贾母就是再气得心肝脾肺都疼,也拿黛玉没办法。 看着黛玉牵着惜春离开,贾母脸上暴怒,心里却是难堪又尴尬。 她活了几十年,嫁到贾家从人家的孙媳妇做到自己有孙媳妇,这么多年还没被谁这么损怼过。 想要气得晕倒,可是在尝试了几回后,贾母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于是做了几个深呼吸,叫人传了贾赦父子和贾政过来。 让他们去问问贾敬,她这个做婶子哪里对不住他,偏要这么诅咒她。 贾家的列祖列宗在上,她可有半分不是? 贾赦几人正在宁国府吃席呢,听到这个消息时,没比凤姐儿好多少,整个人都傻了。 贾珍一脚踹在传消息的下人身上,打死他都不相信他那老子不管自己儿孙,竟然去管个隔房的婶子啥时候驾鹤西去。 那下人还待细说,贾母那派边过来的人就到了。贾赦直接带着人起身离席而去。 贾母睁大了眼睛又哭又骂,吸取了教训后,贾母直接骂她男人死的早,再骂呆在城外听不到她咒骂的贾敬。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68节 赦政二人与贾敬同辈,三人里贾敬年长,但为母出气这种事情却不需要再讲究什么长幼有序。 贾赦和贾政先是见了笼子里的鹤,然后再见自家老娘这个哭骂模样,说实话这种时候说不气那是骗人的,于是直接叫人抬了鹤笼出城了。 不过荣国府的爷们气势凶凶的杀出城时,倒是忘记再用黑布将装鹤的笼子盖上。 然后没用两个时辰,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荣国府和宁国府闹了嫌隙......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 第65章 丧心病狂! 忒丧心病狂了, 有木有? 贾家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低调,更不知道买把锁将嘴巴锁一锁。 一行人走在路上, 有那好事的百姓一脸惊奇的看着笼子里姿态优美, 背系精致珠翠小马鞍的野鹤后, 都拉着荣国府的下人问这鹤是怎么回事。 那下人就说宁府的珍大老爷对我们老太太不敬,我们找他要说法去。 好嘛, 带着只野鹤讨说法。 你们可真有才。 于是一传十, 十传百, 整个京城上上下下都用一种奇葩的眼神看向荣国府。 可把你们牛屁坏了。 想到这些年贾家闹出来的那些事,一时整个京城百姓直接将贾家人送上了神坛。 多年前, 一个二榜进士官不做了, 老婆孩子不要了,哭着喊着要修道,最后修得他们家除了门口的石狮子干净外, 直接修出了个藏污纳垢的神仙府邸。 那年好巧不巧得了个大年初一生辰的姑娘, 狂吼着说此女贵不可言, 非同一般,然后送宫里烧香拜佛去了。 八.九年前又来了个衔玉而生的哥儿,非说那么大一块玉是哥儿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没噎死他是因为他有大造化,听说如今这哥儿的胭脂调得那叫一个好。 今年,当家太太又得了个连佛祖都不放过的怪病。吃饭打嗝,说话放屁,天天对着佛祖念经, 一室的烟雾缭绕。 ...... 如今,竟然连驾鹤西去都玩出了新花样,咒人都咒出了高逼格...这果然够贾家。 . 贾母被气得心口堵的慌,她是真的气着了,于是请了太医过府把脉。 探春亲自去煎药,迎春讷讷的站在一旁像个木头人。 她们都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在心间缠转。 王夫人听说了只兴灾乐祸的呆在小佛堂欢快的念她的经,金钏银钏将香饼弄成小块,塞在鼻子下,然后就木然的站在那里看着小佛堂烟波飘渺。 邢夫人将帕子摁在唇边,垫起脚尘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贾母。 老太太正瞪大了眼睛,努力的看着床顶上绣花精致的床帐,那副样子,让邢夫人不自在的揉了揉她自己的眼皮子。 这得造了多大孽,才得了这么个报应呦。 想到今天听到的梨香院实况转播,邢夫人心里解气的骂了句‘活该’。 四丫头的性子是不怎么讨喜,说话又呛人,跟林家那丫头一样任性。可四丫头今年才多大呢,她老子再有天大的不是,您老也不应该对着个几岁的孩子发火喝骂。 这下好了,面子里子都让人扒下来了吧。 哼,也就林家那丫头能治得了你。 . 因这事发生的比较早,闹得邢夫人还没在宁国府吃饱饭,这会儿子见老太太躺在床上酝酿睡意,贾赦爷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邢夫人直接找了个更衣的理由回东大院吃饭小歇了。 派了丫头去门上盯着,见到爷们们回来立时报来。 然而邢夫人刚回东大院,就听王善宝家的说整京城都知道老太太恨毒了珍大老爷,命令珍大老爷在生辰这一天驾鹤西去呢。 咦? 好家伙,倒打一耙呀。 邢夫人当即拿着帕子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扑,觉得这出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去打听打听,敬大爷和老太太有什么过节?”顿了顿,邢夫人想着贾敬常年呆在城外道观里,就算跟老太太有过节,应该也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不过,若真是陈年旧事,又怎么会现在才发作。“最近府里可有什么大事是我不知道的?” 王善家的就是个心里没成算的,听到邢夫人这么问,可确定的朝邢夫人摇头了,“除了二太太和老太太相继得了怪病,再没旁的事了。哎呦,”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王善宝家的突然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怎么了?”邢夫人自王善宝家的张嘴说话就有些不耐烦,可这一声‘哎呦’倒是让邢夫人提起了兴趣。 “那府的小蓉大奶奶病了。”王善宝家的一脸神秘的向前凑了两步,用更加神神秘秘的腔调说道,“太太可还记得晌午前珍大奶奶说的话。” “什么话?”邢夫人皱了下眉毛,一边回想,一边问王善宝家的,“我恍惚记得尤氏说秦氏的病来的蹊跷,可是这个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珍大奶奶说话时,老奴就在跟前侍候。老奴记得珍大奶奶说上月中秋还过来跟着老太太一道过节来着,可从十五日到二十日,不过区区五天,人就一日比一日懒......您说这菲不是中了毒?” 嘶! 邢夫人吓了一跳,心口扑通扑通乱跳。 “怎,怎么会?”这么做没道理呀,那秦氏是什么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谋害皇室血脉怕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 “老奴听来府里要钱的夏太监说起,当今病重呢。” “那这跟秦氏有什么关系?”邢夫人不傻,可她实在看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太太莫不是还没听说小蓉大奶奶一些不妥的消息?”说完凑到邢氏耳边小声嘀咕了一个人名。 听到这个人名,邢夫人眼睛闪了闪,眼底还是厌恶,用同样的小声说道,“咱们老爷再干不出这样的事。” 王善宝家的站在一旁点头,面上一副有荣与焉,心里却嗤笑了一声,那您将小蓉大奶奶和琏二.奶奶那头胭脂虎换换,换完了您再看咱们大老爷会不会吧。 邢夫人向后歪了歪身子,然后拿着茶杯小口抿着,半晌才说了句,“若非珍哥儿是族长,蓉儿是嗣子,想必老太太也不会下这般毒手。只是可惜了秦氏那孩子。” 到底是皇家血脉,这要是生下一儿半女,贾家下一代的血脉里都有皇家血液了。 “太太,老太太手里的药忒的霸道,小蓉大奶奶这一中.毒,京城多在大医名夫都看不出来。若是,若是”王善家的一脸担忧的看着不得老太太欢心的自家太太,担心老太太一个狠心再将自家太太也给毒了。 邢夫人倒抽一口凉气,心下也是慌的一逼。 然而比邢夫人更慌的却是站在院子里其他房里的下人。 有贾珍派来的,也有尤氏派来的...... 今儿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宁国府那边还懵逼一片呢。 贾蓉之前就跪在梨香院,之后贾赦等人回去了,又将贾蓉和野鹤一同压着去了城外道观。 贾珍和尤氏都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太太现在又是个什么态度......于是一边派贾蔷去道观,一边由派人给邢夫人送点礼,想从她嘴里知道点什么。 谁让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各种版本就已经让人无从分辩真假了呢。 不是不可以找旁人,只荣国府的主子们趋吉避祸的本事都不小,再加上这会子几乎都在梨香院侍候着呢。只邢夫人‘更衣’出来了,而且她还是个最‘和善’的。 呸,和善个屁,这就是个只要你大方,她也大方的主儿。 你钱到位了,一切好说。 说实在的,宁国府虽然是长房,可近些年来却一直在看着荣国府的眼色行事。 首先是老太太倚老卖老,拿辈份和孝道压人。再加上贾敬一去修道,家里所有的主子辈份最大的才跟宝玉,凤姐儿同辈,小一点的,像贾蓉贾蔷则是跟贾兰同辈。 在以孝治天下的时代,又是同宗同族,又是未出五服的近亲,荣国府想要踩着宁国府行事可就不有了理由嘛。 再一个,从爵位上看,贾珍现在袭的是三等将军的爵位,而贾赦是一等将军,贾政虽然官职不高,手里却握着荣国府的大部分人脉。 最后再看姻亲。贾敬死了老婆,贾珍死了原配,继室还是个娘家不给力的所谓的破落户,只贾蓉到是娶了个好老婆,可惜那身份又是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而荣国府这边呢,老太太还活着,一门双候的史家就还得认她这个姑母。大老爷贾赦虽然也死了原配,又得了个同样出身不显的继室,但二太太和大房的儿媳妇却是贾史王薛的王家出身。而二房的珠大奶奶父亲还是国子监祭酒,桃李满天下的文官。 最后还要提一嘴的便是出嫁的姑奶奶贾敏,以世人高门嫁女,低门娶妇的习俗来看,林家的家世必然不逊色贾家,或者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家世,还有林如海这个女婿。正经科举出身,同窗同科遍布朝野...... 总之,左比右比,荣国府都完胜宁国府。再加上老太太特会扮慈爱,贾政特会装正经,贾赦与贾琏还与他们有共同话题,一来二去的可不就慢慢失了长房的身份,成了荣国府的附庸。 可没想到,老太太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的竟然下.毒.谋害宁国府的宗妇,皇家的私生女,这就太让人惊骇难平了。 邢夫人院子里的人一半去看热闹了,一半被邢夫人打发出去盯稍了,这一来二去的,院子里竟没了旁人。 然后宁国府派来送礼的人便洽巧听到了这么一番似是而非的言论。 吓死了好不好。 于是贾珍和尤氏的人对视一眼,也不送礼了,撒丫子狂奔吧。 这世上最害怕的就是臆测,我猜,我寻思。往往想来猜去,就能弄出更大的事故出来。 邢夫人主仆坐在炕头臆测了一个天大的阴谋,然后老太太就背了好大一黑锅不说,还让宁国府找到了贾敬与荣国府这般决绝的原因。 欺人太甚了我跟你说。 尤氏听到这个消息,一脸大惊失色。秦可卿这是怎么了,尤氏心里有七.分的肯定。 她虽知秦可卿并非那等轻浮之人,可到底...压下向上涌的火气,尤氏得在心里叹了一句她命不好,又没刚性便罢了。 尤氏罢了,贾珍却怒目圆睁,气急败坏。 他就说嘛,怎么好好的人就不明不白的病了。请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不见起色,原来是被人给害了。 “...什么药这般厉害,竟是连那么多大夫都查不出来。”尤氏不会直白的说秦可卿这是心病,于是看着贾珍怒发冲冠的样子一副想不明白问道。 “你知道什么?当初史家的老祖宗是和咱们家的老祖宗一起跟着太.祖起义,也是最先打进京城的将领。前朝皇宫多少宝贝都被...”贾珍顿了一下,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直接转了回来,“前朝皇宫不少秘药,指不定就是哪一种呢。” 尤氏点头,“那今天这事,老爷的意思可是要?” “父亲那里怕是已经知道了消息,不然也不会这般对待那老妇。既然是父亲的意思,那咱们就得拿出个态度来。” 害了爷心尖上的人,绝交算什么,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大爷既然这么说,那妾身便知道要怎么做了。”正好她也懒得应酬荣国府那些大爷祖宗们。 她和凤姐儿一个辈份的媳妇,她还是宗妇,身披诰命,可那凤姐儿有什么,天天要她的强不说,还总是故意抬高秦氏踩着她。 再有大太太,二太太还有老太太高高在上的态度...呸,你珍大奶奶以后不侍候了。 “对了,大爷怕是还不知道,妹妹被林家表妹领走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69节 若是两府没交恶,尤氏说起惜春自是按着那府的排名来个四妹妹。可如今既然交恶了,那就只单称一声妹妹了。 贾珍闻言,刚刚抬起来准备去看秦可卿的脚又落了下来。别说,若不是尤氏说起来,贾珍还真的忘了他还有这么一个妹妹。 “这又是怎么说的?”好端端的怎么跟着林家人走了。 听贾珍这么问,尤氏直接将她花重金打听来的老太太指着惜春喝骂的事说了。 “林姑娘倒是热心肠,老太太那边刚撵人,她就站起来带着妹妹走了。说是走的时候,老太太不叫带走他们家一针一线,妹妹什么都没带,穿了林姑娘的旧衣走的。” 贾珍闻言,又是气恨不已。 他倒不是生气惜春被亏待,而是觉得老太太这么做将宁国府的脸面直接踩在脚下底了。 气愤不已的大骂一顿,贾珍又叫尤氏打发人去林家看看惜春。若惜春愿意,就将人接回来。 尤氏能说什么,贾蓉那么大的一个继子都能容得下,又怎么会容不下惜春一个小姑娘。 以前养在荣国府,她省心的紧。如今接回府,也不过是多双筷子多个碗的事,也劳累不到她。 “我这就派人过去。” ...... 这个时候贾敬在干什么? 贾敬刚被朱珠这个妖精套路了。 鬼能托梦给生者,妖精自是也能了。 黛玉一行人朝道观行来时,朱珠就已经行动了。 她以入梦的方式问贾敬对惜春的看法,是真的不管不顾了还是有什么顾忌这才顾不上她。 对这个闺女,你到底是怎么看,怎么想的呀。 哪想到这个当爹的被朱珠问到的时候,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个自小寄养在荣国府的亲闺女。 这也不怪贾敬,毕竟生孩子这事,对于男人来说,就是一个晚上的英雄驰骋,得意快活。而对女人却是十月怀胎,日夜相随的一块肉。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纵观贾家所有滚在红尘里的男人,便能知晓贾敬如何为人为父。 当然,也可以缩小范围只看贾珍,贾蓉为人,也能想到一二。 贾家男人对待子女,要么是不闻不问,要么就是张嘴喝骂,提手能手,上脚就踹,或是直接叫下人唾脸...... 不管惜春也许都是惜春的福气。 . 贾敬出家了,长年往道观里一窝,家业儿孙全抛脑后,哪里还会将一个几乎没有期待过的女儿放在心上呢。 没有期待,没有相处,就更没有什么感情了。 此时被问起来,贾敬还要想半天。朱珠都有些同情惜春那个人类小崽子了。 她们妖情都不带这样的。 她们对自己的崽都特别好哒,她们是宁肯吃了男人也要给娃补充营养的那种妖。 就好比她和唐琅,都是这一类的妖精嘞。 别看朱珠来到人间好些日子了,想的还是将来挑个肥嫩多汁的伴侣...... 朱珠看出来贾敬的心思态度,便又问了他一遍,他想要怎么安排惜春。 贾敬很痛快的表示,有老太太呢,再不济不是还有她哥哥,她侄子。 朱珠一听这话,呲了呲牙,眼珠子转了转,直接将惜春说成贾敬成仙道路上的未了尘缘。 这份父女之缘不断了干净,修仙得道休想再有进寸。若是能断了干净,再次入梦可得修道真经一册。 ...... 忽悠着贾敬起了遗弃惜春的心后,朱珠就将贾敬从梦里踹出来了。 等贾敬还在回想着刚刚那个梦时,黛玉的马车刚好到了道观山门外。 朱珠奉了黛玉的命令,直接进了道观。 因早就知道贾敬的意思,朱珠也没跟他多费口舌,只说林家子嗣单薄,老太太上了年纪,教养上也是力不从心。问贾敬愿不愿意将惜春过继到林家,并且写下从此断绝父女关系的契书。 朱珠的到来,在贾敬看来就是瞌睡时送来的枕头。那个梦仿佛就是为了这一刻而生一般。 不用考虑什么了,贾敬当即也不讲究这个那个,直接写下契书后,只叫他们自己便宜行事,以后再不要打扰他便好。 至于要不要再见惜春,问问惜春的意思,全不在贾敬的考虑范围内。 她既是我女,就应该为我周全,我之安排她得遵从。以后非我女,又何必再见。 这么理直气状的言论,让朱珠笑得狰狞,深吸一口气,到底拿着贾敬给契书走了。 跟草的那个便宜爹真没法比。 等朱珠转身离开,贾敬为了怕人打扰他,直接对道童吩咐了一声他要闭关,便进了密室准备接收修道真经去了。 朱珠答应贾敬的,自然不会不给她。而且她给贾敬的所谓的修道真经也不是假的。 就是那真经年代比较久远,通篇都是图画和不成字的符号...... 连蒙带猜,怕是得逼疯个人。 嘻嘻~ 贾敬进了密室时,老太太由儿孙组成的讨伐小队还没出城呢。 朱珠从道观出来,袖子里就藏了一个描金小匣子。 等上了马车,朱珠先将贾敬亲笔写下的契书交给黛玉。黛玉看完契书后,又将契书转给惜春看。 惜春虽然早就想到会这样,可看到这份契书的时候,到底是咬着嘴唇哭了出来。 她就像个累赘,踢过来踢过去。 若当初就嫌她,何必生下她来,生下她了为什么又要弃之不理。 惜春越想越觉得悲痛,最后直接趴到黛玉怀里哭的不能自己。 活到这么大,她永远都像是个多余的。 惜春哭得挺让人心酸的,黛玉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造了大孽。 不过作为蛟龙山上下来的妖精,黛玉的内疚转瞬即逝。 大王说了,我们妖精不需要那些人类情绪。 看着朱珠递过来的小匣子,黛玉心虚的心忖了句,她是妖精,只要脸皮够厚就好啦~ (→_→) 林黛玉的马车正朝着通州行驶呢,刚刚在道观门口唐琅就应黛玉要求,提前回府去了。 猛不丁的接个人回去,总得给贾敏和林如海一个反应时间吧。 于是唐琅提前回府了。 唐琅进府的时候林如海还在前面衙门办公,后院只有贾敏带着翻哥儿在那里寓教于乐。 丫头一说唐琅回来了,贾敏就皱起了眉毛。 那死丫头是不是又惹事了? 唤人进来,见唐琅请了安便向左右看了几眼,然后就垂眉不语的站在那里。 一见她这样,贾敏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一边用仅剩下的那点礼仪规矩控制自己别翻白眼,一边打发人都出去。 等房里就只剩下贾敏和唐琅以后,唐琅一点没保留的将今儿在荣国府梨香院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贾敏说了。 当然,选择性的做了部分修饰。 听到贾敬弄了只野鹤咒骂亲娘的时候,贾敏对贾母再有怨言,心里也极不舒服。听到贾母拿惜春做筏子时,贾敏的眉毛就越锁越紧。 对于自家这三个侄女,贾敏多少有些认知。 贾迎春生性懦弱,不善言词。探春天性好强又口齿伶俐,惜春年纪最幼,心直口快,天真任性。 三个侄女里,也就这个惜春与她血缘最远,最却得她眼缘。之所以这般,无外乎这孩子与自已生的那混世魔王性子最相近。 只自家这个因着她老子溺爱无度,更张扬大胆,更不受委屈罢了。 惜春那孩子若生在她们这样的人家,怕是跟黛玉比,也不承多让。 想到这里,贾敏就打了个哆嗦。 真要按着闺女的意思收养惜春,那家里就得有两个混世魔王了。 这特么日子还能过吗? ╮(╯▽╰)╭ “......敬老爷那里真的给了断绝关系的契书?”贾敏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有些不相信贾敬会这么利益。 妖精自有自己的联络方式,所以唐琅此时肯定的对贾敏点头,没错,是这样的。 “罢了,”贾敏摇头苦笑,朝门外扬声,“来人,去请老爷回来。” 唐琅见此,眼底滑过一抹笑意。 大哥莫笑二哥,天天怪人家林如海溺爱孩子,您这又是在干什么? 贾敏仿佛是感觉到了唐琅的腹诽,清了清喉咙,不自在的说道,“四丫头也是个可怜的,自小没了娘,爹又是个糊涂的。咱们家人少,你家姑娘天天嚷着闷,四丫头来了,一处伴着,也正好叫她收收心。咱们家旁的没有,几间屋子,几两银子还是有的。”左不过将来一副嫁妆的花销,又能值什么。 更何况,宁国府那边什么样,贾敏就算不说都觉得够糟心的,荣国府又住不了了,一个小姑娘罢了,收留她就当积德行善了。 而且这孩子到底是她娘家侄女,自己也不忍心坐视不理。 最后,她那不省心不着调的闺女都将人接回来了,她还能将人送回去? 那岂不是打了她闺女的脸。 这可不行。 “...夫人说的是。”如果这么说能让你高兴,那就这样吧。 少时林如海来了,贾敏自然不能像唐琅跟她那般如实说了,只挑捡着说了些。 “既然是玉儿的意思,那便留下来给玉儿做个伴吧。”林如海抚须说道,语气里全是不以为意。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70节 林如海并没有全然相信贾敏的话,准备派人回京城再打听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二合一。 第66章 林如海对贾家早就失去了应有的尊重, 早前还能顾忌亲戚情份,但那一出接着一出的破事闹出来后, 林如海直接收回他对荣国府最后的一点的敬意, 开始以一个林家家主的身份对待荣国府。 林贾互为姻亲, 为了妻儿的体面,这是无论如何都改不了的事实。 那么时刻关注贾家动态就成了林如海当前唯一能做的事。 他精心挑了几个林家的家生子不动声色的送进荣国府去当差, 荣国府从根子上就烂了, 他本以为会费心功夫, 没成想些许银两竟然就解决了。 林如海不禁摇头,人家有那么多银钱贿赂你了, 干嘛还要进府为奴呢? 其实根里究竟如何林如海心里也明白。 这些管事的下人之所以那么轻松的就将人放进去, 无外乎就是对主家不上心,以及见利忘义罢了。 看到贾家这样,林如海对林家下人更是进行了一次次过筛子似的筛选, 不说全部忠心, 但也一定不能像贾家似的, 闭着眼睛都能找出个吃里爬外的。 说起下人来,林家虽然也有不少下人,但贾家下人多到让林如海咂舌。前儿偶尔算了笔帐,竟发现贾家一年里光是所有下人的支出开销就是主子们的三四倍。 林如海之前听黛玉说过,贾家的姑娘一个月就二两月钱,一季几套衣服,几件首饰。 姑娘们的这种待遇,对林如海这个溺爱孩子的人来说, 非常的不理解。 二两银子,够干什么? 是,普通百姓家里,一年也就十几二十两银子的开销。可在他们这样的人家,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月钱都不够他闺女买两回零嘴的。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林家养姑娘还跟贾家不一样的是姑娘并不是圈养的。 黛玉只要带足了人,出门前跟贾敏支会一声,就可以出门逛街,庙里上香,或是参加个官员家里姑娘的小茶会。 这出门和不出门的区别就在于花销上了。 早两年,林如海就背着贾敏悄悄给黛玉置办了两个铺面。不大不小,地段也好。租出去一年没有一千两也有八百两银子的租金。 再加上贾敏定给黛玉的每月二十两银子的月钱,以及林如海隔三差五补贴给他闺女百八十两的买花钱,这些银钱加起来,不管黛玉能不能存下来,到是手里富余的紧。 而且在林家,黛玉想要吃什么,就叫灶上的人做什么?哪怕黛玉一时想不起吃什么,灶上进了新鲜食材都会打发嘴巴利琐的丫头过来说一声。 像在贾家小主子想要吃点什么,去厨房单点都得先将赏银送到位了才行的事,在林家...哼,谁敢这么对黛玉,贾敏就能将那人活生生炖进锅里去。 别说贾敏心狠,要知道她毕竟是贾母的亲闺女。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而黛玉之于贾敏便是那片逆鳞。 她能打能骂,怎么都行。换了旁人,就是林如海都不行。 黛玉不差钱,手里便散漫的紧。贾敏因此还当着林如海的面说过黛玉两回,还特意削减过黛玉的月钱,不过林如海却觉得姑娘家大大方方的,不因为那一角半银的计较才是他们这样人家的姑娘应该有的尊贵。 你说勤俭度日,持家有道? 这跟他们林家姑娘有什么关系? 林家也是列候之家,家里底子厚着呢。 而且自古有爵位,有功名的人家是不用上的,积攒的财富,便是薛家最鼎盛的时候也多有不及。 毕竟薛家再如何豪富,做生意需要打点,生意成了还得上各种税,这还不算马失前蹄赔了的时候呢。 林家自来人丁单薄,几代单传,只有娶媳妇的,没有嫁闺女的。 这一来,几代林家主母的陪嫁,钱生钱,利生利,岂不是全都攒了下来。 当然这也多亏了林家上上下下几代人就只出了黛玉这么个有败家子倾向的姑娘。 养儿子真比养闺女省钱多了。 黛玉这代,林家才有两根小苗苗。黛玉又是贾敏亲生,林如海期盼许久,疼到心尖尖上的心头肉,一应吃穿用度,便是那不受宠的宗室子女也比不得的。 贾敏是贾母嫡出的国公之女,王夫人都得承认贾敏当初在家时娇生惯养,何等尊贵。 要知道贾敏再受宠,贾母还有亲生儿子呢。 可到了黛玉这里呢,贾敏用她出阁前的标准疼她闺女,这就已经够可以的了。贾敏没有儿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嫡亲的闺女,她不得比当初贾母疼她时更疼黛玉? 所以明面上贾敏‘刻薄’亲闺女,实际上,衣裳首饰,各种散碎银子见天的往她闺女房里搬。 只不过是当着林如海的面,说一套做一套。完事更引得林如海偏疼黛玉罢了。 林家的条件在这里摆着呢。所以林如海哪怕知道他闺女的生活标准有些高,也没舍得‘亏待’他闺女。 但威威赫赫的荣国府那般穷养姑娘,富养家奴,就忒让人一言难尽了。 这话说远了,只说林如海安排人去了荣国府,一来能提前知道些那府里的消息,二来也是为他妻儿再去那府留个人手,以免受了欺负,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真不知道是林如海将荣国府想成了龙潭虎穴,还是对他妻女有了什么错误认知。 ╮(╯▽╰)╭ 按照林如海之前的安排,今日在荣国府发生的事,如果黛玉没有吃亏,也与林家没多大关系,那么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传回来。 这会子黛玉带着惜春往通州来,林如海又想要尽快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派人回京城去接收消息。 快马加鞭,说不定天黑前就能赶回来。 . 林如海这个一家之主对于收养个小姑娘给自家闺女做伴这事并不怎么当回事,只要那小姑娘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林如海便也随她去。 如果这姑娘真有不妥之处...既有断绝父女关系的契书在,林如海完全可以给她找对新父母然后远远的打发掉。 和林如海理智的想法不一样的,贾敏对惜春还有些情份在。这会儿在得了林如海的同意后,便着人去收拾院落,安排侍候的下人了。 说起这个,贾敏又对贾母有些微词。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光着身子打发人吧。 养了那么多年,光是这一次,再多的养育之恩都没了。 唐琅对这件事情进行了艺术的修饰和加工,于是贾敏又误会她老娘了。 以为贾母气急到了不顾姑娘家脸面作贱/人了呢。 天知道这些事情,贾母那里还丁点没顾上呢。 惜春那些奶娘丫头六神无主了小半日这才猛的想起来什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又瓜分了惜春留下来的东西从宁荣两府最近的角门跑回了东府和自己家。 所以哪怕是时过境迁,老太太都不一定能知道什么。 亲疏有别,贾敏不可能像安排黛玉那般安排惜春。但贾敏却可以做到让惜春在林家的待遇不输她在荣国府时的。 现做衣裳打首饰已经没时间了,贾敏直接让人去了黛玉的院子,找了几身黛玉没上身的衣裳后,又将之前下官和各种商家孝敬的衣料首饰挑了些送到给惜春收拾出来的小院。 大丫头两人,二等丫头二人,针线绣女一人,以及四个小丫头,两个粗使婆子。最后再将黛玉的教养嬷嬷米嬷嬷调了过去,惜春的小院就完活了。 惜春的院子在黛玉院子的边上,两姐俩挨得近近的,也好一起做伴。 至于为什么要将黛玉的教养嬷嬷拨给惜春...贾敏也是用心良苦。 惜春性子到底如何,是不是真如她所看到的那般,还是个内里藏奸的,有这么个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盯着,她多少也能放些心。 再一个,自家闺女什么样,贾敏忒知道了。教养嬷嬷教的那些规矩她到是学得极快,很多东西不用说二遍就能举一反三,可就是这样才让贾敏一时欢喜一时忧的。 将人拨到惜春那里,姐妹俩一起学规矩说不定对黛玉来说有个好的影响。 “......四丫头住在府里时的份例就跟姑娘一样,等人来了,叫针线丫头紧着做几身衣裳出来。” 林家就几个主子,贾敏又给各房专门挑出来针线丫头,所以主子们的衣服都有专人做,专门负责。而房里其他的一些针线,像是帘幔,床帐一类则是二三等丫头们分摊着做。 “是。”新提给惜春的大丫头杏绯认真记下贾敏的吩咐,不敢有丝毫轻视。 这既将来家里的姑娘,不但是太太的娘家侄女,还是他们家大姑娘领回来的,稍有怠慢,再惹恼了大姑娘...杏绯一想到这里,更是用心不敢懈怠。 贾敏想了想,没旁的吩咐了,便叫人下去了。 看了眼座钟,贾敏皱眉朝外看,按理说,这会子应该到家了,怎么还没到。 此时黛玉一行人刚进通州,洽巧在街上看到一家胭脂铺子开张,于是黛玉便拉着惜春去挑胭脂水粉了。 女妖精都觉得逛街消费特别开森,人类的崽子应该也是这样吧。 一个时辰前,惜春大哭了一场后,神情恹恹的。黛玉巧笑嫣然的将朱珠拿出来的小匣子递给惜春。 然后示意朱珠编段故事。 惜春一脸莫明的接过小匣子,发现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块雕着佛像的玉坠,一只捏在手里就能知道重量的空心镯子,还有根竹节簪子。 “敬老爷说这三样东西是姑娘的亲生父母特意留给姑娘的。” “亲生父母?”黛玉和惜春猛的抬头看朱珠,异口同声的问道。 “嗯。”朱珠郑重点头,“姑娘其实并不是宁国府的嫡亲血脉,而是荣国府的表姑娘。姑娘的生母是已逝荣国公的庶女,咱们太太的庶妹。因老太太没有容人之量,所以那姨娘和姨娘所出的姑娘一直悄悄的养在外面。当初老国公没的时候,姨娘便殉了。姑娘的母亲便由敬老爷照看,养大后许给了一位书生。 后来朝里出了事,姑娘生父受了牵连。姨太太闻之噩耗,生下姑娘后没多久也难产没了。因姑娘的生父对敬老爷有救命之恩,又知晓姑娘并无其他亲人,便将姑娘抱回府了。不过姨太太临终前殷殷哀求敬老爷等姑娘长大了,就将这三样东西交给姑娘,说是这三样东西是姑娘的亲生父亲亲手为姑娘做的......想来不是留做纪念便是另有深意。” 黛玉一脸‘你都牛屁坏了’的神情看朱珠,妖精就是妖精,竟然还能编出这么一出莫须有的戏来。 好好的贾家长房嫡枝,硬是铁证成了一表三千里的。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能叫惜春心里好受些。也彻底对贾家断了念想。 也挺好哒。 惜春头一回听到这样的‘隐情’,整个人都傻了。 原因父亲不要她,无视她,是这个原因吗? 原来她也是有父母的孩子,也是在期待中出生的...鼻子又开始泛酸意,眼泪又开始在眼框里打转。抬头看黛玉,惜春嘴角带出一抹笑,哪怕现在她仍旧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心却暖了回来。 刚刚心间悄然竖起来的冰墙像是遇到了熊熊燃烧的烈火,瞬间化得干干净净。 像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温暖又幸福。 惜春拿起这三件东西认真又虔诚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便发现这三样东西的秘密所在。 一一打开机关,惜春一共得了十万两银票一张,一万两银票两张,一千两银票三张,总共十二万三千两银票。 黛玉眼神闪了闪,一脸感慨的说道,“真是舔犊情深呀,这怕是姨妈和姨父给妹妹留下的全部家产了呢。得,将来的嫁妆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二两月钱,大丫头有一两月钱,有一吊钱的,小丫头有五百钱,八百钱的。 一个主子又配了那么多下人......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71节 . 今天十二点的时候,应该还有更新。 第67章 听到嫁妆两字, 惜春苍白的小脸微微红起。 听了朱珠的故事,惜春的心情不似刚刚那么凄惶苦楚, 悄生生的抬头看黛玉, 小脸上绽放一个烂漫的笑容, “林姐姐,我有银子了。”我还有疼我如珠似宝的父母, 虽然他们都不在了...但至少我曾经拥有过。“我能不能拜托你件事呀。” 黛玉挑眉, 不知道惜春要拜托她什么。“你说呀。” “我活了这么大, 如今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想给我父母修坟。” !!! 呃~~~~~ 人类常说一个谎话要用十个谎话来圆,如今终于看到现场版的了。黛玉一脸怪异的转头看朱珠, 朱珠也是一脸的恍惚。 人类咋辣么麻烦呢。 “敬老爷没说那么多, 姑娘若是不着急。回头我再打听打听?” “行,麻烦你了。”惜春点头,特别大方的拿出一千两银票出来, “我知道干什么都得用到银子, 麻烦你再打听一下, 家父家母都葬在什么地方,还有我父母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对了,还有我姓什么,父母曾经是否给我取过名字......若是能找到家里当年的老奴下人就更好啦,呵呵。”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惜春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时过境迁,哪么容易呀。这个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听到惜春的要求, 朱珠怔怔的点头,然后懵逼了小半程。拿着那一千两的银票都觉得好烫爪子。 心疼自己。 ╮(╯▽╰)╭ 自己的父母就跟期待中的一样好,惜春虽然有些遗憾,到底是放下了。 自来寄人离下就不是那么舒心自在的活法,惜春在进了通州城后,还跟黛玉说,她手里这些银子,足够养活自己了,想要自给自足。 那怎么可能。 钱是人的底气,黛玉和朱珠给惜春准备银票,为的也是不叫她觉得没有傍身的东西,像原著中的林妹妹那样寄人离下,多思多虑。 听了惜春的话,黛玉就说,现在不要你自己出钱养活自己,等以后你出我家出嫁,到时候聘礼都留下,嫁妆就用你手里的银票出。 惜春听了,觉得这样也行。她知道一般的聘礼里都会有银子,到时候将聘礼留下,她再悄悄多放些银票进去。 两个不知道害羞的小姑娘认认真真的讨论完这件事后,就彻底将这事撂开了。 进了城,看到胭脂铺子开张,当即叫停了马车,带着围帽下车了。 一人挑了好几样胭脂水粉,又跑到隔壁书肆买了两根质量一般,但造形特别好看的毛笔和一些画画用的颜料。 通州虽不及京城繁华贵气,但这里却因其独特的地理环境和交通便利而异常的热闹。 南北杂货,应有尽有。塞外皮毛,物美价廉。海外之物,偶尔可见。 黛玉出门带的人不少,再加上身后跟着马车上还有林家的家徽,倒也没什么人毫无眼色的撞上来。 当然,主要也是黛玉和惜春身段尚小,一看就是稚子孩童。 被一群丫头婆子家丁护卫护在中间,想冒犯也够不着。 黛玉还带惜春去钱庄将一千两银票换成小额的银票和现银铜板,之后叫了风铃充当惜春的散财童子。表姐妹,呃,好吧,无论惜春是贾敬的女儿还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贾敏庶妹的女儿,她和黛玉的关系还都是表姐妹。 当然,后者更近一些就是了。 空着肚子是逛不好街的,黛玉一边让人回府给贾敏捎信,一边带着惜春去了通州有名的酒楼。 要了一个雅间,点了几道招牌菜,悄悄的将雅间朝大堂的窗户打开一条缝,人声鼎沸热闹极了。 大堂里说书的先生正在那里卖力的说着什么,黛玉侧耳听了一耳朵,便没什么兴趣了。 她对人类和讨厌鬼的事,真不想知道。 到是惜春听得津津有味。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离开宁荣街的范围。活了那么久,人生就围在荣国府和宁国府里。 逛街真的好有意思。 她看到了一个更鲜活的世界。 原来奴才听主子的吩咐做事并不是靠打赏的。原来主子怜不怜下,真的不是奴才不听话的理由。 往常在那府里打赏下人的钱竟然可以买那么多的东西。 原来胭脂水粉的种类那么多。 原来一个芝麻皮的肉馅饼,只要两文钱。 原来一个糖人只要三分钱。 原来这就是人们说的下馆子...... 惜春一脸新奇的打量她们姐俩所在的包厢,然后再小心的探出头去看刚刚路过的酒楼大堂。 好多的...外男呀。 “林姐姐,我们见这么多外男没关系吗?” “能有什么关系?妖精都不怕,你一个人类怕什么?”拿勺子挖酒酿吃的黛玉一脸不解的看惜春,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时下大户人家女子的规矩,“没关系的呀,就当见世面了。” 别总觉得世上的男人只有两类。一类是贾琏,贾赦那样的,一类是贾宝玉那等的。 “哦。”听到黛玉这么说,惜春就放心了。 拿筷子夹起一块鸡丁,惜春一边吃着,一边细细品味这道菜与那府里有什么不同。 别说,还真有许多不同之处。 鸡肉丁带着点微微的辣意,炒的有些干不说,还没有那么多的油。越嚼越香,丁点不腻人。 好吃,还特别的开胃。 吃了两筷子后,嘴里辣了起来,惜春连忙端起一旁的鱼片粥吃了两口。 “世人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若一直被关在府里,又能见识什么呢。咱们家,贾家还好,至少还叫女儿读书识字,王家却又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看封家信都得叫识字的来读。若不能管家,又没有读书识字,长天白日,有什么趣。” “这话在理。” 听了一顿饭的则天女皇如何在洛阳行宫令百花齐放,唯有牡丹不听令的评书,惜春跟黛玉坐在之前用饭的桌子上一边吃茶,一边感慨。 牡丹再好,于黛玉来说那都相看两相厌。武则天贬了牡丹,做为同族,黛玉也没办法兴灾乐祸。 所以见惜春眼巴巴的坐在那里听这个故事,黛玉是一句也懒得听。 要是她,敢贬她,就放她家尊主,管你女皇不女皇,一尾巴拍飞你。 她与牡丹花之间就差一条黑心蛟。 (ˉ▽ ̄~) 酒楼里的评书都是一段一段的说。 一个故事今天说一段,明天再说一段。总之就是拿着未完的评书故事吊着客人来消费呢。 等这段武则天贬牡丹告一段落后,黛玉和惜春就起身离开了。 吃过饭,两人又在街上的绣庄晃了一回,随手买了两匹料子,两把已经过季的双面绣团扇后这才坐上马车回府。 两人进府的时候,林如海正和贾敏逗弄小儿子。 一时进来,黛玉拉着惜春笑眯眯的行礼,完事刚抬脚朝林如海扑去,又想到惜春还在一旁站着呢。 然后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看得林如海摇头好笑,贾敏满意点头。 没错,就应该这样规矩。 “这丫头看着就比咱们玉姐儿乖巧。”贾敏一边对林如海说道,一边又让人拿了表礼过来赏给惜春,“好姑娘,这里同你自家是一样的,不要外道,只管安心住着。你们姐妹一处伴着,日常读书识字学规矩,亦可以解些烦闷。或有委屈之处,只管说来,姑妈给你做主。” 惜春恭敬而立,一一听了,待贾敏说完又乖巧应是。 林如海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惜春应对,微不可查的点了几下头,也出声说了两句客套话。 一时贾敏又叫了分给惜春的大丫头杏绯过来,领着惜春去安置。等惜春退下去后,贾敏才撕开温柔面具,拿着鸡毛掸子,咬牙切齿的朝着黛玉走去。 黛玉一见这情况,还有啥不懂的。一下子就窜到林如海身后猫着去了。 林如海一边拦着手握鸡毛掸子的贾敏,一边又嘴里说着黛玉这次是真的做错了。 “到底是你外祖母,看在你娘亲的面子也不能有什么说什么。”林如海本来以为他想要知道的消息最快也要今天晚上才能收到。不想黛玉和惜春刚走没多会儿,等贾母叫儿子给自己讨说法的时候,林如海的人就将消息传了出来。 因涉及到黛玉,虽然黛玉没受什么委屈,可黛玉抢了人家府里闺女的事也不是小事。这不,消息一路不停的就传到了通州,比黛玉还要早回来半个时辰呢。 林如海一头黑线的听了梨香院里他闺女那段康卡激昂的言论,当即就抚额头疼起来。 这闺女是要将天捅出个窟窿还要怪天不结实呀。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林如海特别庆幸贾敏没在前院,否则他闺女这顿打逃得掉初一,也逃不掉十五。 看来这贾家真不能再去了,咱们书香门第的姑娘都给熏粗俗了。 接收了信息后,林如海又挺心疼惜春的。他要是贾敬,想要干这么一票大的,怎么说之前也得先将亲闺女安顿了吧。 瞧,让闺女受气了吧。 驾鹤西去? 修道还能修出这么一份巧心思,林如海对着京城的方向默默点头,比他当年读书时有天份多了。 林如海不知道贾敏听到的消息是不是无删减版的,担心闺女被披着后娘皮的亲娘磨搓,林如海收到消息后便回了后院,一边逗弄小儿子,一边说些开导人胸怀的话。 生气,是解决不了问题哒。 生气打孩子,更不能解决问题啦。 遇到问题,咱们得从源头找起。 比如说——三辈子不离姥家根,多一针见血呀...... “嘿,我说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有什么说什么’?赶情你还觉得她做得对怎地?我要知道她能闯这么大的祸,我当初就死跑马也得将她追回来。”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72节 虽然她早就想好以后远着娘家了,可闹成这样,却不是她能接受的。 “你瞧瞧你,急什么呢这是。孩子刚回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抓住贾敏手里的鸡毛掸子,林如海想要劝贾敏冷静下来,不要动不动就这么暴躁,“孩子出去这么多天,受了多少委屈你也不问一问。这才回来,风里雨里的,你就不能别动不动就打孩子吗?”好好说话就那么难? “她受委屈?哈,”贾敏都被林如海这种是非不分的腔调气笑了,“你闺女受委屈?谁受委屈也轮不到她。” “你还盼着她受委屈是吧。”听到这话,林如海也不乐意了。“我闺女性子是不好,但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娘家要是处处妥帖,也轮不到我闺女劝诫。” 劝诫? 黛玉拉着林如海的衣摆站在林如海身后,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泛巴泛巴眼睛,觉得受教了。 贾敏顿住了,也不知道是她觉得林如海说的对,还是单纯的被‘劝诫’两字雷住了,此时此刻她看向林如海的眼神满满的怀疑。 这就德行,当初是咋考上的探花郎? 朝.廷...没事吧? 林如海见贾敏不那么激动了,连忙得寸进尺的继续劝她。“自古都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若此后真能一改往昔,于家能保,于族能兴。咱们玉姐儿此举不但无过,于贾家还有一份天大的功劳在。” ( ⊙ o ⊙ )! 听到林如海的总结,贾敏和黛玉都愣住了。 好半晌,贾敏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一脸迷茫的走了出去。离开前,还记得将看热闹的繁哥儿抱走。 而黛玉则一脸景仰的看向林如海。 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摸摸自己的小脸,黛玉自叹不如。 还是不够厚呀。 作者有话要说:  眼睛干干的疼,今天就这些了。大家晚安。 第68章 “‘但行好事, 莫忘前程。’你外祖家的事,爹就不多说了。”看着贾敏离开的背影, 林如海摸摸闺女的头,“你娘那里...你最近躲着点吧。” 听了林爹一袭话,黛玉受教极了。这会儿乖乖点头,心忖自己还是书读少了。 “既接了你表妹来,就与你表妹好好相处。”林如海看惜春的第一眼,便觉得惜春是个聪明剔透小姑娘。到也不反对闺女跟她来往, 只是有这么一个姑娘在, 贾家那边怕是又有理由凑上来了。 对于贾敬,林如海顶顶看不上。但相较于贾珍父子, 贾敬至少还不叫林如海厌恶至极。 清高的读书人, 外加一方大吏的林如海是不屑和贾珍那等人多接触的,于是直接叫黛玉将那份断绝父女关系的契书拿来,他来安排这个事。 一说起这事,黛玉才想起来朱珠早前编的那段身世林爹还不知道呢。于是小嘴巴巴的将‘神奇故事’学给林如海听。 林如海听得一怔一怔,然后满头黑线。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宁荣两府干的最靠谱的一件事就是将贾敏嫁给他了。 ╮(╯▽╰)╭ “这事我去跟你娘说,你累了一天, 回去歇着吧。”林如海抿了抿唇, 心里已经想好这事要怎么弄了, 于是拍拍黛玉的肩催她去休息,自己去暖阁找贾敏去了。 贾敏正在让人打听京城和通州直隶这一片可有什么名声优佳的女学。 她算是想到了她闺女养成这么一副天老大她老二的性子的主要原因了。 再不隔开他们俩父女,闺女就真没救了。 打发管事的出去, 一抬头就看到林如海走进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贾敏低头,轻轻的拍着睡熟在身侧榻子上的繁哥儿,理都不理他。 自己读书少,不配跟他说话。 林如海摸了摸鼻子,给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也是机灵直接上前一步将繁哥儿抱回房去睡了。 等房间里只有林如海和贾敏,林如海坐到贾敏身旁。用一种多亏黛玉机灵才知道了个惊天秘密的语气将惜春的身世道了出来。 贾敏总埋怨林如海溺爱孩子,可实际上贾敏在这方面也不逞多让,俩口子就是半斤八两的区别。 贾敏之前还生闺女的气,转念就将所有的气恼都转给林如海。 闺女才多大点子,都是这男人的错。 于是本来还挺生气的贾敏,这会子一听惜春的‘身世’惊得直接从榻上坐了起来。 竟然还有这事。 贾敏这一辈和元春这一代一样家里都是四个女儿。 贾敏是嫡妹,另外三个是庶姐。因嫡庶有别,姐妹几个当初在家时,关系并不怎么亲密。后来长大了天南地北的嫁了人,至今活下来的竟只有她一个。 回忆年少时,也曾回忆起姐妹们在一起一时喜了,一时又恼的无忧无虑的日子,每每感慨。 如今乍然听到她老子还在外面留了个庶妹,心情真真是跌宕起伏。 朱珠说贾老太太善妒容不下人,黛玉学给林如海听的时候也是朝这个方面黑了一把贾母。 不但如此还将她那三个无缘一见的姨妈早早过逝的原因都说成是贾母当初给她们结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婚事太糟糕所至。 于是这一来二去的,等林如海学给贾敏听的时候,就是彻底发挥了读书人喜欢的化龙点晴的春秋之法了。 总之就是贾敏在听了这些事后,一时间真没办法去怪荣国公提防贾母,不信任嫡妻了。 贾敏再是出淤泥而不染也是从贾家走出来的姑娘,男人三妻四妾在贾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读书人家还有个红xiu添香,武将人家的男人经常上阵法,不多纳几个妾室偏房,刀剑无眼什么的,还怎么绵延子嗣,多子多孙? 总之洁身自好也好,三妻四妾也罢,贾敏还真的一如这个世上的大多数贵族出身的女人一样,在这方面看得很开。 所以在不觉得自家老爹纳妾有庶女是过错的前提下,再想想自家那三个庶姐的亲事,以及老太太是怎么教养三个庶姐和孙女的......一时间贾敏的心情都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瞧瞧这事闹的。 . 一时俩口子说了惜春的‘身世’后,贾敏到也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要讨伐黛玉。 惜春虽然不姓贾了,也不是宁国府长房嫡支了。但惜春却跟贾敏的关系更亲近了。 想到这里,贾敏转身又从嫁妆里找了幅名家字画让丫头送过去。 “......告诉表姑娘,到了姨妈家,就是回了自己家。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不要客气。我找找她姐姐都是一样。”姑妈和姨妈一字之差,但亲妹妹的女儿和隔房堂兄家的姑娘那可不是一个待遇。 贾敏知道,惜春这身份在这里摆着呢,贾敬已经将这事说了出来,那么宁国府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但如此,若是惜春回了荣国府,这事...到底还是打了老太太的脸。 你男人担心他死后你虐待孩子,于是背着你悄悄的托了大侄子照看都不告诉你,是什么光彩的事? 忒特么打脸了。 一个弄不好,贾母没了好名声,贾家的姑娘和史家的姑娘都让人说笑一阵。更有甚者...到了这会儿,贾敏便知道惜春无论如何都得留在自家了。 和贾敏同一个想法的还有林如海。 既然是举手之劳的事,何必让一个小姑娘活得那么艰难尴尬呢。 ...... 丫头去送了画,因贾敏有吩咐不叫惜春再过来谢恩。 丫头便口述了一回惜春表示感谢的话,到是留心眼的没说黛玉这会儿子就在惜春那里。 黛玉回房洗漱更衣,因不困也不累,便溜达到隔壁看惜春是怎么安置的。 隔壁的院子不如黛玉的院子规整,也不如黛玉的大。 小小巧巧三间正房,左右耳房连着三间厢房。院里有颗大枣树,这会儿树上的枣子都有红透的了。 黛玉去的时候,惜春正披散着头发收拾她们今天在外面买的东西。 惜春自小寄人离下,年纪虽小,有些事却是门清。今儿在外面逛街,惜春正好手里也有银钱,自是也给林家买了些礼物。 给贾敏买了几匹衣服料子,给林如海准备了一块上好的砚台,而繁哥儿则是一个白玉九连环。 这些东西单独放好,准备一会儿晚膳后送过去。 其他的东西,杂七杂八的,一时看看这个,一时摸摸那个。有个根雕的摆件惜春拿起来左看右看,最后放到了博古架上。 “前儿码头从南边来了条船,我让人去采买了几盆绿萝养在房里,现在长出来的枝蔓缠成了一道月亮门,那才好看呢。”撇了一眼博古架上的‘尸体’,黛玉让人回她房里分两盆活着的花草出来。 惜春一听这话,一脸惊奇。还可以这么玩的吗? “这有什么,我屋里还有养在花盆里的竹椅呢。” 正说着话,贾敏房里的丫头就来送画了,惜春连忙站起来听了。等那丫头说了贾敏的话,惜春便从那个‘姨妈’两个字上知道了贾敏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 谢过贾敏,又看了一眼她现在的大丫头杏绯。那杏绯怔了一下,不明所以。 黛玉在一旁看了,笑着将贾敏的丫头打发走了。 “咱们家可不兴动不动就赏人,府里的下人,按月都有月钱拿。甭管什么差事,那都是份内的事。份内的事还敢要赏钱,他们怕是不想在我们家呆了。府里不留等着打赏才干活的下人,谁要是起了这么个心思...呵呵,我还挺期待哒。” 黛玉有的时候就想不明白,贾家怎么会有那么奇葩的习惯。 有钱给下人打赏,也不给子女花销。 再一个,下人都有月钱,按季还有衣服鞋袜,为什么他们干点份内的活还要打赏呢? 干的好不是应该的吗? 干的不好不罚,干的好又要打赏...这果然够贾家。 黛玉说这话时,轻轻柔柔的,看起来极是漫不经心。可这话一说出来,除了坐在里间做针线活的米嬷嬷撇了撇嘴,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被姑娘期待,想想就很惊悚的哇。 那些跟黛玉去过荣国府小住的丫头瞬间收了心思,然后小脸怯怯的用眼睛偷瞄黛玉,看黛玉今天心情好不好,有没有想过杀鸡警猴。 半晌,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惜春知道黛玉这是在提点她,也是在敲打下面的丫头呢。抿着唇笑眯眯的点头,说了句她知道了的话。 将贾敏送来的画打开,惜春爱画,也喜画,连忙叫了黛玉过来一起品鉴。花了两刻钟后,这才叫丫头放到她书房里,赶明儿她要学着临摹。 惜春房里有盆月季花,黛玉手指欠欠在一旁扯着月季花的叶子玩,扯一下松开,看着月季花晃动。等晃动小了再扯一下。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73节 惜春见了想起刚刚没说完的话题,又问起黛玉房里的‘月亮门’。见惜春感兴趣,黛玉就说领她去看。 人类小崽子太脆弱,黛玉担心带着惜春顶着湿头发出去会生病,叫丫头拿件披风过来。等丫头拿披风过来后,便给惜春围上,又将帽子盖上,就牵着惜春回她那边了。 黛玉本身就是草木成精,自是更喜欢活着的花草树木。 她房里养了几盆绿萝,还养了两株葡萄呢。 绿萝长的极快,再加上黛玉手里有好东西,那几盆绿萝在房间里搭了两个月亮门后还垂下数条枝蔓跟门帘似的好看。 两株葡萄用大花盆装着摆在窗户下了。 不过是新株,第一年的葡萄能酸倒牙。 黛玉房里除了这两样大件,她还让人有花盆养了两盆竹子。 竹子长起来一点,黛玉就将竹子盘起来一点。 一点一点的,到是真给扭成了椅子形状...... 一屋子花花草草,乍然看去乱得毫无章法,但却带着几分清新自然的野趣。 这样的屋子,也就是黛玉吧。换了旁人再不能住的。 惜春一脸新奇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脸的羡慕。 黛玉见了,直接叫了她屋里负责这些植株的小丫头,让她挑几个漂亮花盆每样给惜春分几盆去。 “眼瞧着冬天快了,这一日日的冷起来,这些小东西,长的就更慢了。妹妹多用些心,这事总不过就是一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罢了。” 在北方,植株到了冬天那日子就算快到头了。不过养在室内,室内又是火炕,地龙,熏笼炭盆的,这就跟春夏没区别了。 阳光虽然略短了些,可贾敏给黛玉和惜春准备的院子却是都带着玻璃窗的。 虽然并不是所有的窗户都是这般,但阳光却能带来一室清亮。 他们住的是官邸,这些都是上一任留下来的。到也没花贾敏什么心思。 林家没有多热情,也没有多冷淡的接受了惜春的加盟。 贾敏照顾人很周到,丫头们都很尊重惜春,黛玉的亲近也让府中下人知道对这位表小姐除了客气周到外,还要再亲近殷勤几分才行。 于是惜春到是真的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感到了什么是宾主尽欢。 晚膳的时候,惜春没回自己房梳妆,在黛玉房里用了黛玉的梳妆匣子将头发绑了起来。 姐俩儿都披了一件披风,由着丫头打着灯笼引着去了正房。 林家一般都是一家人一道用膳,这跟宁荣两府有很大的区别。 繁哥儿坐在林如海和贾敏中间,原来四个人吃饭的时候,黛玉会与繁哥儿面对面,坐在林如海和贾敏这一侧中间,这会儿子来了惜春,黛玉挨着林如海坐了,惜春一边是黛玉,一边是贾敏。 林家的饭菜样数多,但都是量少而精致的那种。 一家人吃饭也没用丫头侍候,更不用专人布菜。惜春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夹菜,过了一会儿才自然起来。 林家人胃口都好,林如海和贾敏之前也会以养生为由吃个七分饱。不过随着黛玉长大,俩口子晚饭都跟黛玉一样吃得饱饱的。 不过跟黛玉不一样的是,他们俩的宵夜却是有时吃有时不吃。 饭毕,惜春就跟原著里的黛玉初进荣国府一般,什么事情都谨慎的跟着黛玉去做。 林家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坐在饭桌前漱口的习惯。 下去各自打理好自己,又换上一套衣服,这才跟往日那般聚在贾敏房里。 贾敏或看书,或是就着光线做两针针线。 林如海一如既往的教导闺女儿子读书识字,这会儿也就又多了个惜春。 问了惜春的读书进度,再看了惜春的字。黛玉在一旁说惜春喜欢画画,还特别有天赋后,琴棋书画,君子六艺皆精通的林如海又让惜春当场画上几笔,看看程度。 没人不喜欢聪明又上进的孩子,林如海和贾敏也不例外。 惜春喜画,却没受过什么正统的教导,往常都是她自己看书,然后自己回去再慢慢琢磨。林如海和贾敏惋惜之余,也更加不留余地的教导惜春。 一晚上,读书的读书,写簪花小楷的写簪花小楷,学着怎么画画的则用心的学着今天刚刚学到的基础知识。 林如海偶尔会跟贾敏说说外面的事,不过今晚到是什么都没说。 主要是想着,贾敏这两年身体虽然大好了,但今天已经气了几回,再气下去,怕是闺女最近都没好日子过了。 林如海指的是什么呢? 就在晚膳前,京城那边快马加鞭传来消息。 贾敬瘫了。 伤于密室坍塌。 密室这种东西开关什么的都不会广而告之。 贾敬回密室睡觉顺便接收一下来自妖精的馈赠,贾敬接收完这些东西,一边将梦里得的真经默画出来,一边一脸懵逼的想着这些玩意都是个啥意思? 二榜进士的他看不懂的哇。 于是一心修道的贾敬呆在密室里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声时,还一边对自己说红尘俗物皆可弃,一心求道得真经。一边理都不理的继续研究他那真经。 任贾赦带着兄弟儿子咋在外面吵闹打砸,人家贾敬就当这是一种考验,死活不出去。 再然后贾家人的彪劲就上来了,贾赦让跟着他来的人砸墙凿门,死活都要将贾敬找出来。 旁的都不用问了,这么躲着不见人就是心里有鬼。那鹤的事还有什么可说的。 必须出来给个交待。 于是一方不出来,一方死活要将人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这地下的密室,便从上面开凿了。 贾蓉见事不妙,担心自家祖父安危,于是啥也不说了,直接狂给道观里的宁府下人使眼色,无论如何也要让贾珍带着人过来。 贾珍在千钧一发之时终于赶来,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千钧一发的意义。 不读书,没常识,就吃亏在这里了。 贾珍直接冲到了最前面,想要以一族之长,一己之躯喝斥贾赦等人不要太过份。 哪想到脚下踩着地面直接塌陷了。 贾珍瞬间掉了下去。 这平时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现世报。贾珍的现世报来的就特别的快,一点都没堵车的那种。 随着他掉下去的还有不少碎石,大块的小块的刷刷往下掉,好巧不巧就有那么一两块砸在了贾珍脆弱的脸上和脑袋上...... 贾珍一脸血的掉下去,贾敬被掉下来儿子砸中了腰,直接瘫痪了。 看到这样的结果,所有人都惊了。 贾赦傻了,贾政呆了,贾琏和贾蓉丁点反应都没有了。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晌,贾蓉才嚎叫着跑过去。趴在地上看着地坑里的两具尸体。 是的,两具。 因着贾敬被儿子砸到当场就晕了过去,所以看着贾珍满头满脸鲜血的时候,众人都想多了。 ╮(╯▽╰)╭ 宁荣两府一片混乱,贾珍虽然一脸血的将脸砸毁容了,但当时并没有死。不过因为石头砸到了脑袋上,整个人陷入昏迷,仿佛醒不过来了。 而贾敬修道多年也终于给自己修回了半条命,他从昏迷中醒过来后,直接成了伤残人士。 除了眼珠子能转,其他的都不能动了。 尤氏哭得死去活来,秦可卿在大笑一声后吐出一口血的坐了起来。 贾蓉迷茫的跟着贾蔷看着一左一右躺着的祖父和父亲,不知所措。 贾蔷看着贾蓉这般迷茫无措的样子,转头看了一眼贾珍,轻轻的勾起了唇角。 贾蔷本是宁国府正经的玄孙,可惜他祖父死的时候,他父亲还尚在祖母腹中。当初曾祖父多方考虑,直接将宁国府的爵位给了次子贾敬。 贾敬这个叔父到是没有亏待长嫂和唯一的侄子。等到侄子成年了还特特求了一门好亲事回来。 而这个侄子便是贾蔷的父亲,而贾蔷的祖母,贾敬的长嫂也在贾蔷父亲成亲没多久后也去逝了。 没两年,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府里传遍了宁国府的爵位应该由贾蔷的父亲继承。 于是不久后贾蔷的父亲便开始生病。转眼间撒手人寰,留下贾蔷和母亲在这儿狼窝里。 没多久,贾敬将爵位给了贾珍,一年里有大半年住在道观里。 整个宁国府就只剩下贾珍这么一个男主子后,再想想贾珍的德行,很多事情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贾蔷的母亲哪怕是遭遇了很多事情,但为了儿子也没有想过一死了之。可她不想死,却有人想要她死。 那就是贾珍的母亲和他的原配。 母亲被勒死的那天,是个阴天。贾蔷被他母亲的奶娘死死的捂住嘴巴这才没有哭出来...... 贾珍的母亲是贾蔷杀的。 他收集了很多吃了耗子药的耗子内脏,将那些内脏悄悄的放到花园里背人的地方晒成干,再磨成粉,然后下在那女人的风寒药里。 他还是个孩子,平时和贾蓉同进同出,同吃同睡,没人防备他。再加上贾家下人的德行,贾蔷在将收集了一年多的老鼠内脏粉末陆陆续续下完后,以为这玩意没效果时,贾珍的生母终于死了。 他报仇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报了母仇还是父仇...... 越是长大,他就越知道贾家是个什么地方。所以他小心的掩藏自己,一点一点的谋划着。 终于,终于轮到了贾珍。 “蓉哥儿,叔叔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让人找了些金针来...扎的痛了,说不定叔叔就醒了。” “什,什么?”贾蓉怔愣的看向的贾蔷,好半天才将贾蔷的话想明白。“...会有用吗?” “太医院里的太医,京城有名的大夫,就连张道爷都来看过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贾蓉闻言,抿了抿唇,重重的点头,“好,听你的。”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74节 贾蔷勾了勾唇,“你放心,我再想想旁的办法,这个不行,咱们再换旁的。总会有办法的。” “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没有更新了,大家不要等 了。 第69章 无心为恶, 虽恶不罚。有心为善,虽善不赏。这句乍看之下仿佛有些道理, 然而真正说起来,却最为不公。 做了好事,就应该奖赏。而做了坏事,也必须受到惩罚。否则世上还有什么公平道理? 就说贾珍吧。他这辈子做过最大的好事,也许就是对惜春不管不顾。否则...还真不知道惜春现在如何了。 于国于家无功,于妻于子无用。到是干尽了缺德事。 替寡妇解决空闺寂寞, 替大姑娘解决床榻问题等等, 等等都是贾珍擅长的事。 如今得了这个下场,贾珍不知道他当初行下的‘善事’救了他一命。 只是想来他若能醒过来, 应该并不乐意看到。 自贾珍昏迷不醒后, 无论是贾蔷还是秦可卿都不留余力的希望贾珍能够活下来。 上好的野山参像不要钱似的,熬成汤每天一碗的灌下去。 贾敬瘫在榻上,除了眼珠子能动,旁的也动不了。也不知道秦可卿是怎么想的,力排众议让人将贾敬也挪到贾珍的房间里。 父子俩一左一右,两张床榻比邻而居。然后每天父子俩都是一人一碗参汤续着命。 自打那日出事后,秦可卿的病就去了大半, 回头又仔细养了三五日人就能下地了。 这一下地, 整个宁国府的家事就又都落到了她手里, 和着没什么主见的贾蓉一起‘妥善’照顾贾珍父子。 不过他们的重点都放在了昏迷不醒的贾珍身上了。 贾珍昏迷,贾敬瘫着,贾蓉又是原配所出, 尤氏这个继室到是见风使舵的当起了温柔和善的好婆婆。 至于她为什么会放权给秦可卿,除了秦可卿的身份叫尤氏忌惮外,还有就是秦可卿当初和贾珍的事到底是个污点。 有短处的儿媳妇不是比白玉无暇的新人更让人用的放心吗? 只要敢秦可卿对她不好,她不介意来个‘大义灭亲’,鱼死网破。 尤氏的心思秦可卿知不知道。她知道。 能活着,谁想死呢。哪怕心里过不去那个坎,此时见了贾珍这样也放下了七.八分。 毕竟这人这样再也别想糟蹋她了。 . 自打贾敬和贾珍父子出事后,宁国府现在就两件事,一件是替这父子俩讨说法,一件就是用孝心和爱深情呼唤贾珍醒来。 每一天,宁国府的各位主子都是在排成班去贾珍的房间打卡。 早起是尤氏,或是掴巴掌,或是拧个麻花劲,差不多一刻钟左右,尤氏一边拿着帕子拭泪,一边扶着丫头回上房做个活寡妇。 先是伤心的与丫头婆子说一通担心贾珍的话,然后再由着丫头婆子哄着笑容满面,最后再带着丫头婆子摸两把牌散散心,这一天的日子也就过去了。 尤氏一早过来,一两刻钟后离开,然后就轮到了贾蓉。依旧是贾蔷送他的那套金银,不过金银却是泡了盐水的。 一边对着他老子说着‘求老爷醒来,儿子冒犯了’的话,一边脚心,嘎叽窝的扎上一通。 差不多也是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贾蓉才一脸泄气的起身离开。离开前照例敲打一回这间屋子侍候的丫头,然后再给他睁着眼睛的祖父贾敬请个安,便去找贾蔷了。 不就是送了只鹤,多大不了的事,犯得着将人弄死弄残吗? 宁国府还是长房呢,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呀。 所以贾蓉和贾蔷一白天的时间想的,做的都是如何给自家讨回公道。这个公道不讨回来,他们家还怎么在京城立足,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出门呢。 于是小哥俩干正事去了。 秦可卿每天上午都会处理家事。 府里的,府外的,支出,收入,应酬,一忙就要忙个小半天。 秦可卿想好好的活着,那么以前的事情就必须深深的掩埋。 宁国府里的下人太多了,嘴巴也碎。那件事想要彻底的当成没有发生,那么府里的下人就必须妥善‘安排’一回。 借着今朝的事,那些下人或打或罚,或卖或是放出府去,光这就繁琐极了。 要知道宁荣两府原是一家,宁国府的管家和荣国府管家可都是同一出赖家。 下人就更别提,父母在这府当差,儿女在那府当差的比比皆是。想要彻底撸清楚,耗费了秦可卿不少心思。 所以秦可卿去给贾珍请安表孝心的时间都放在午膳前。 秦可卿按着规矩,侍候完尤氏用膳后,便起身去侍候贾珍。 秦可卿是知道家里的主子都是轮班来呼喊贾珍的,所以秦可卿也没做得太露骨。 再加上她还是儿媳妇的身份,为了形象和不留人口舌,秦可卿便只能每天拽下贾珍一缕头发。 从后脑勺开始,连着头皮生生往下拽。 前两天业务不熟的时候,都将她指甲拽断了呢。 早起管家,中午立规矩,午饭前再来一场小小的开怀运动,秦可卿的厌食症别说不治而愈了,人家那胃口直线上升,没几天就小脸红润,腰增一寸。 从贾珍那里出来,秦可卿再胃口大开的吃上一顿丰盛美食,之后睡个午觉,下晌起来,或是去尤氏那里转转,或是去宁国府的会芳园逛逛,这一天天的,日子真的挺舒心自在。 贾蔷比较忙,再加上身份到底不是嫡亲,所以他是请晚安,为贾珍这一天的日程安排做收秋工作的。 晚膳后,贾蔷便过来给贾珍请安,顺便来个深情召唤。 他发现自己还真没什么能做的时候,只得拿了个精致小镊子每天薅贾珍身上的体毛,胳膊上的,腿上的以及更隐秘一些地方的。 当然,眉毛和眼睫毛也在其中。 一刻钟后,准时收工。然后和旁人一样都在跟一旁侧着的贾敬行个礼,再溜溜达达着回房睡觉,周而复始。 宁国府不单单有这几个主子,还有一些像赵姨娘,平儿那类不主不奴的存在。 这些人有自愿的,也有非自愿的。 自打跟了贾珍日子就没过上几天舒心日子,于是这些人在发现了正经主子们的时间规律后,都将探望贾珍的时间排在了比较空闲的下晌......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时候到了。 昏迷中的贾珍仍然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曾经自诩风流的贾珍,这会儿子只能在桃花债中荡漾了。 (→_→) 相较于宁国府乱中有序的生活方式,荣国府那边跟就一锅粥里放了胡椒粉一般,沸腾出稀奇古怪的味道。 贾蔷和贾蓉到底年轻,去了荣国府,那边就倚老卖老不给说法。于是回来一商量,俩人直接一纸诉讼将荣国府告上了衙门。 荣国公和宁国公那是兄弟,两人一门双国公,可见当初都是上了战场,一起领军打仗,一起受封的。 旁的不提,荣国府手里握着的人脉,难道只认荣国公后人而不认宁国公的后人? 所以这事一出,这方面的人脉是别想用一用了。用了,人家也不一定会参和进来。 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贾史王薛四家和林家了。 林家,老太太被黛玉指桑骂槐了一通不说,还收养了惜春。 加上贾敏的身份,黛玉的态度,宁荣两府不约而同的谁都没将林家扯进来。 于是史王薛三人就是荣国府最后的人脉了。 一门双候的史家还剩下史湘云的两个叔叔,这两人老早就听说了京城的流言,再加上这事明显是宁国府损失惨重,两人心里还真的觉得这事是老太太太霸道跋扈,不地道呢。 两位候夫人,其实早就看不上老太太和烦透了史湘云。 老太太时常接了史湘云去荣国府小住,然后史湘云为了表示自己多喜欢留在荣国府,多感激老太太慈爱,便张嘴闭嘴的明示暗示她在叔叔婶婶家里被刻薄过日了。 贾家下人的嘴就没个把门的,一顿饭的时候,就能将这话题传遍四九城。 两位候夫人的名声都被史湘云抹黑得不要不要的,能对老太太和史湘云有好态度才怪了呢。 说刻薄你,可你也不想想,你本就不是她们亲生的,对你没亲生闺女好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若真的刻薄你了,还会放你出去,让你有机会出门应酬,有机会这么抹黑她们? 一对老背晦的和小白眼狼。 史家人也算厚道了。 心狠一点的。人家直接摁死你,然后再去乡下买个早产体弱的孩子回来。 之后大张其鼓的请太医,请京城有名的大夫。 隔三差五请上一回,让整个京城都知道病得七死八不活。然后治上一阵子,最后人还是病死了。这种情况下,谁又能说什么呢。 毕竟史湘云的爹娘可不是长寿的人,她这个独苗苗体弱病逝再合理不过。 一如困死在大观园的黛玉...... 所以说史家将史湘云抚养长大,真比荣国府抚孤,抚死了强。 . 男人对八卦的接收能力都慢许多,于是那对妯娌在收到消息后,直接站在荣国府的对立角度,全然以宁国府被欺负的口吻不约而同的将消息说与自家男人听。 完事等两家人一碰面,两位候夫人敲边鼓,两位候爷在犹豫了许久后,便决定两不相帮。 自家姑妈不着调哇,咋还得理不饶人呢。 唉~ ╮(╯▽╰)╭ 史家龟缩了,剩下的就是王家和薛家。 王子腾这会儿还在西郊大营,哪里会管这些家长里短,直接让其妻王太太看着办。 王太太怎么看呀?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75节 王夫人和凤姐儿这对姑侄心更狠,人家就想看到贾母被逼死。所以人家俩人回了趟娘家,就是吃吃喝喝,一字未提。 反正这事说破天去,罪魁祸首是发号司令的老太太和一家之主的大老爷。这两人凤姐儿还巴不得他们立时暴毙了呢。 老太太没了,荣国府两房必分家。大老爷没了,做为大老爷唯一的嫡子,贾琏可以直接继承爵位,坐拥荣国府。 所以这事在凤姐儿看来,不是没有好处的。 至于王夫人。 人家想的也不少。 她希望这事往大了闹,最好老太太,赦政琏三人都倒下。 如果往下了闹,那她就希望倒霉的是贾琏。 总之就是一句话,无论事态怎么发展,这事没必要压下来。 荣国府的人都太自视甚高,总以为荣国府如何气派,如何辉煌如夕,这对姑侄就从来没想过上位者看着他们闹出这样的事,再拿他们家当个典型。 夺爵罢官削诰命。 不过也是他们运气好,当今这会儿也是一脑门子的官司,愁儿子太多顾不上他们呢。 当今顾不上了,也不知道新帝会不会还顾不上? . 话说回来,王家装聋做哑了,薛家那里薛大傻子到是想要出头了。 可他就一呆霸王,在家里都得被家里那仨个女人支使的团团转,出去了也不过是被人当成散财童子忽悠着玩罢了。 薛姨妈觉得那是贾家两房自家人的事,王夫人和凤姐儿又没求上门,这会儿子巴巴的凑上去还不如装做不知道,以免日后见了彼此尴尬。 宝钗也是这个想法,人两家都是有爵位的,就他们家穷的只剩下钱了。阎王打架,她们小鬼瞎掺和什么呢。 再说了,他们家能怎么掺和? 给钱吗? 快罢了,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与其这个时候出钱亲一方远一家,还不如留下那点钱给她哥哥的庶长子置点家业呢。 没错,甄英莲.警幻.贝姨娘又有身孕了。 不但有了身孕,她还说她怀孕前梦见了神迹。 总之就是别看这孩子是姨娘所出,但却是个有大来历的。 你们薛家得重视起来呀。 这事要是放在自己男人的姨娘庶子身上,哪个女人都受不了。可放在自家儿孙身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薛姨妈都没心思管外面风雨雷电,只顾着儿子这个姨娘...的肚子了。 至于宝钗,却是在一旁极度忧心自家哥哥的亲事。 还没成亲又是姨娘,又是庶出,这样的人家,哪家高门贵女会嫁进来呀。 而且这个贝姨娘也太有心机了,竟然...总之现在有了孩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贾家的男人吃的都是啃老饭,贾家原来的人脉动不了了,就想着老娘,媳妇的娘家。 如今这方面也不给力了,贾家才发现他们家真的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有势力。 一片愁云惨淡的荣国府早就忘了当初出事时的胸有成足。 而和荣国府不一样的却是宁国府。 秦可卿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她老子当初也不是没留下人脉给她。这会子她是没心思给她糟心公公和太公公讨公道,这才什么都没说。 秦可卿发现自打贾珍和贾敬出事,贾蓉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以前跟着他老子不学好,如今却再没有声色歌舞。 见此情景,秦可卿不禁寻思是不是叫贾珍活得久一点比较好? 想到这里,秦可卿冷笑一声,那个畜牲,凭什么去死? 死...太便宜他了。 ...... 京城里的事,陆续传到通州。贾敏在听到了宁国府的事情后气得整整两天吃不下去饭。 娘糊涂,兄长糊涂,就连隔房的堂兄侄子也能糊涂成这样。 贾敏特特派了人去打听消息,然后在消息回来的当天,黛玉挨打了。 贾敏都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情来形容了,她都想掐着点什么然后疯狂咆哮一回。 她现在终于看明白了,早前她在老太太那里受的那些委屈,这死丫头面上一副大度模样,原来压根就都记在心里了。这么长时间过去,这是憋了大招了。 她贾家差一点就让这死丫头一网打尽了。 真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贾敏鸡毛掸子都挥出了残影,黛玉吱哇乱叫的满屋子乱窜。最后一脚踩在裙子,整个人跌在地毯上,被贾敏来了个掸子炒后鞧。 野鹤背了个小马鞍? 这种事一听就跟她闺女脱不开关系。 贾敬什么人,小的时候常见的,后来长大了,见的少了。可贾敏就算是想破头也知道那上了马鞍的野鹤一定跟贾敬没有关系。 这事能是谁干的? 贾敏又后脚跟想都能想明白她姑娘在里面发挥的作用。 想到因为一只野鹤,不,准备的说应该是因为一副马鞍而引起的这一团事都是因为她闺女,贾敏气急败坏的想,这样的闺女不揍她,揍谁呢。 再不教训教训,明儿就敢将天捅出个窟窿。 贾敏想到前儿晚膳后,林如海说了句什么,黛玉在一旁想都没想的来了一句,‘爹你要是皇帝多好呀,你封我个皇太女玩玩。’ 当时听到这话,贾敏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四顾的看了一下屋子,发现除了他们俩口子就只有黛玉姐仨,贾敏这才松了口气。 得了,既然想到了这事,贾敏便有什么说的,还是打吧。 黛玉就不是个受屈的性子,贾敏再气再想使力,她一个大家主母又能有什么力气,于是第一下打下来的时候,黛玉就开始嗷嗷叫疼。 贾敏动作一顿,看一眼趴在那里叫个不停的黛玉,再看一眼因为打在鼓凳上断了半截的鸡毛掸子,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惜春接到消息的时候,站在门外只听到黛玉的痛呼声,她急的跺脚被丫头婆子拦着进不去,最后没办法,只得提着裙子小跑着去前衙。 “姑娘回吧,老爷不在衙门,去码头了。”前衙后院的院门处,看着院门婆子恭敬的拦下惜春。 “姨夫不在?”听到这话,惜春一脸焦急。 那婆子是林家的老人了,自家夫人和姑娘之间的官司,她早就看得明明白白了,于是还特好心的提醒惜春,“夫人也知道老爷今儿去码头呢。” 言下之意就是告诉惜春,贾敏特意挑了日子开打哒。 惜春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觉得这事怎么看起来那么不着调呢。 叹了口气,惜春只能往回走,看看能不能劝劝她那一遇到表姐就时常暴躁的姨妈。 咋跟表姐说的那个后妈越来越像了呢。 . 贾敏打了第一下,没打着黛玉。黛玉光顾着叫疼了,也忘记起身逃跑以及感受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疼了。 等到第二下,或者说真正的第一下落到屁股上时,黛玉才切身体会到了嗷嗷叫的真谛。 “爹,救命呀,后娘要打死我了。”黛玉尖着嗓子叫了一声,然后快速爬到八角圆桌底下。 她人小,爬进去后还直接将一旁的鼓凳握在手里不叫贾敏打到自己。 贾敏拿着只剩下半截的鸡毛掸子,弯腰去看将自己缩在圆桌下的黛玉。 左伸一下,右伸一下,发现无论怎么伸掸子打人都被黛玉手里的鼓凳挡下来了。 于是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完事贾敏就对着圆桌下的黛玉说道,“你出来吧,我不打你了。” “娘,我又不傻。”黛玉蹲累了,直接盘腿坐在桌子下面,还是一脸不知悔改,朝贾敏撩骚,“娘,我这会我要是真出去,您估计只顾着嚎啕痛哭,就顾不上打我啦。” 听到这话,贾敏嗤笑了一声,“我哭什么?” “生了个傻子呗,”黛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记吃不记打的说道,“一句话就能上当受骗,您不哭谁哭。这么傻的闺女,再打傻了,找谁赔你去?” 贾敏闻言顿时气结中。看吧,这样的闺女是她想不打就不打的吗? “啪啪~” 贾敏拿着鸡毛掸子狠狠的在圆桌上敲了几下,气急败坏的吼道,“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看我不打死你的。” “你都要打死我了,我干嘛还要想不开的出去呀。我不,我不,我就不。” 那语气可理直气状了。 惜春:“......” 惜春从二门处跑回来,好巧不巧的就听到这娘俩这两句对话,瞬间觉得自己悟了。 这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惜春哪里知道遇上这么个闺女,再好脾气的人都会被气疯,贾敏没疯已经是道行高深了。 ...... 经过多年的惨痛经验,林家的下人从不掺和这娘俩的友好沟通。于是一个围着桌子要打,一个猫在桌下就是不出来,一直闹到林如海回来了,黛玉也就挨了那么一下。 左不过屁股上的肉厚,再加上天冷了穿的多,等林如海回来,黛玉回房看伤势的时候,别说肿了,红都没红一下。 不过黛玉能说自己早就不疼了吗? 这么这么这么......重的伤,咋说也得在床上躺几天吧。 嗯,就躺了三天。然后就再次被气急败坏的贾敏从床上拎起来了。 收拾了一回,带着惜春坐车回京城了。 虽然惜春和林家人都知道了惜春的‘身世’,但惜春顶着贾敬嫡女的身份生活了那么多年,这会儿子明知道人家出事了而不去看一眼,让人咋说呢。 再一个,惜春自己也想去看看贾敬。 不是父亲还是堂舅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出门办事,回来晚了。大家晚安!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76节 第70章 叫黛玉起床是件特别磨人性子的差事, 她那句‘再睡一会儿’, ‘再等一会儿’的话每每都让贾敏抓狂。 这就跟现代人赖床时, 左一个五分钟,右一个两分钟一样, 现在那种快节奏的生活都能磨上一个来小时。到了古代, 尤其是这种不求上进的千金小姐生活, 黛玉没赖够一个时辰就起床,那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妖精嘛,吸收的是日月精华,修的是随心所欲的道。 黛玉扬扬小下巴,一脸的坚持。 强迫自己起床, 违了她的道。 . 天渐渐冷上来了,黛玉秉承着植物的特性,在穿衣打扮上也开始趋于视觉保暖了。 于是艰难的起床后, 黛玉又经过了漫长的梳妆打扮这才走出让她恋恋不舍的香闺。 黛玉早膳吃的不少, 惜春吃的倒没往日多, 看起来还有些拘谨。 回贾家会让惜春紧张的吗? 可为什么她却只有兴奋呢。 都说天作孽, 犹可活。自做孽, 不可留。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 才能在这么小的概论下叫这对父子一起瘫了, 黛玉老好奇了。 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妖精都没他们这么能作哒。 眼睛不由朝贾敏看去, 得了个不算太温柔的瞪视后,黛玉收回视线小口吃粥,看起来乖巧又听话。 黛玉闹腾时, 贾敏气得想打人。可见黛玉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贾敏又不由的肝颤。 事处反常必有(作)妖。 想到她闺女以往的战绩,贾敏喝粥的动作就是一顿,她突然发现叫黛玉陪惜春回京城,好像不是好主意。 贾敏不想回去,一是没脸见人,觉得这场‘驾鹤西去’的年度大戏全是她教女无方惹出来的。 虽然这事打死贾敏也不会说去,可她到底没那么厚的脸皮做若无其事状。 二一个便是无论荣国府还是宁国府,无论她和林如海谁去了,都代表了林家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 荣国府再不好,那也是她娘家。老太太再...她是她亲娘。 只有黛玉去,既表达了他们的探望之意,也能不叫人通过黛玉确定林家的立场。 毕竟这孩子又浑又任性。 这么一想,贾敏就更心塞了。 若是她有的选择,才不叫这混搅搅的混蛋出去呢。放她出去,她整颗心都得天天提着,生怕她再闯出更大的祸来。 低下头,目光温柔的在繁哥儿身上划过。 儿砸,快点长大吧。 ╮(╯▽╰)╭ 由于现在出门,一水的尘土飞扬,再加上林家这等人家,‘更衣’后是真的要更回衣的,所以甭管这事在京城呆几天,衣裳首饰也带了不少。 除了这些个人必备的东西,还有贾敏着人收拾出来的两份探病的礼。 一份厚重一些的,是代表林家的。另一份简薄一些,是代表惜春的。 之所以这么准备,并不是贾敏吝啬东西。而是这年头送礼什么的都有个旧例规矩可循。 多了,少了,都得让收礼的人多思多想,再无端弄出各种不必要的臆测,就得不偿失了。 就像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老太太要摁死秦可卿的说法。 这事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秦可卿就哭闹了一通。 先扯着她那老子说事,说一家子巴着从龙之功,当初求娶她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这会儿子她老子坏事了,就想要弄死她另攀高枝,装的一副道貌岸然,谁还不知道你们为的是啥。 想要摁死人,也别这么龌/龊的往人身上泼脏水。她不再济,身上流的血脉也不是谁都能踩上两脚的。 她跟自己的公公,你说说自己图贾珍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是呀,图什么呀? 贾珍一把年纪,酒色淘空的身体。论年纪,论长相,论前程和钱途哪一点值得秦可卿委屈自己被猪啃呢。 没道理嘛。 这么理直气壮的剖析一番,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于是加上前前后后的事,以及这似真似假的各种流言一传出来。荣国府的老太太是彻底没啥名声可言了。 反正这一年来,她也没落下啥好名声就是了。 (→_→) 话回当下,黛玉这边等从通州出发的时候,离午膳时间也没多久了,在马车上,黛玉就和惜春商量过,探病还是一早去比较好。所以路上慢点没什么,正好今儿让人下帖子,明天一早再去。 惜春没意见,主要也是知道探病这事对于她们来说,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真对病人没啥影响。 本就单薄的父女亲情,本就嫌弃的兄妹之情,在惜春这里也就只值这么一次探望了。 小姐俩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往京城赶,路上碰到好几波也往京城去的车队。 在讲究各种身份地位的时代,衣裳首饰,马车规格都有着明确的级别。 黛玉这辆马车上,挂着林家的徽标不说,还是个三品官制规格的样式。 普通百姓知道这是官家车队,有些身份眼界的又能知道这是一户姓林的三品官员家的马车。 因此一路上能让她们避让的少,避让她们的倒多了些。 不过等到进了京城,这种情况就反过来了。 三品官在地方算是一方大吏,但在京城挺不打眼的。 进了京城,黛玉和惜春也没去逛个街或是在外面用午膳,而是直接回了林府。 贾敏做事有谱,既然收养了惜春,自是不会让她受到怠慢。 京城,同样是离黛玉的院子不远,一早就给惜春收拾出了一座小院,也安排了侍候的下人。 马车直接进二门,留守在府里有头有脸的丫头婆子便都候在那里迎接这对姐妹。 各自回了院子,分别洗漱更衣,回头又聚到黛玉这里用了膳食。 膳毕打发人去给宁国府送帖子,至于荣国府...爱咋地咋地吧。 那府里的人,能让黛玉感兴趣的也就...贾宝玉了。 黛玉没将荣国府放在心上,□□国府的人却一直惦记着黛玉呢。 黛玉之前为了气人,早早就给林如海去信,让人送了贾琮去书院读书。 贾琮这一去,可把李纨眼馋坏了。 想要托人给黛玉捎个信,可府里那么多眼睛看着呢,又实在不方便。再加上贾兰之上还压着宝玉和贾环,这就不单单是贾兰一个人的事。 秦可卿再怎么整理内务,黛玉送帖子要拜访的消息仍旧存到了荣国府。 此时的荣国府那叫一个乱相丛生,就是叫黛玉来说,都觉得人类自己玩出了个盘丝洞。 这事那事,千丝万缕的。 大房和二房不和,大太太和琏二.奶奶不睦,琏二.奶奶又和二房的二太太起了些许龌/龊。二太太和二老爷又因为宝玉读书的事时常争吵......最后就是琏二.奶奶巴不得装病的老太太真的驾鹤西去,而二太太却在吃斋念佛的希望老太太再撑一会儿。 她的宝玉还小,而大房也还没死绝呢...... 自打和宁国府闹了矛盾后,贾政如今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如何调解这件事上。这也导致了越来越扛揍的宝玉有了一阵了轻松日子可过。 这不,陪着‘病重’的老太太,或是与新认识的秦钟说一些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的体己话。 对于宝玉这样的富贵闲人他只要将自己照顾好了,就是给别人减轻负担了。 至于旁的,还真对他没多少要求。 不过就在宝玉和秦钟互为知已的时候,贾瑞这个作死的还是没将自己的小命看得太重。 他找来了。 在打听了贾琏不在府里后,抹了半瓶子头油,一脸油腻的来给凤姐儿请安了。 凤姐儿最近被宁国府和二房弄得头疼不已,猛不丁的听说贾瑞来请安了。 一时间愣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这是谁来。 心高气傲如凤姐儿,才不想见这种破落户呢,于是没什么好气的叫人将贾瑞打发了。 贾瑞要是那么好打发的,那就不是贾瑞了。 古往今来,急于求死的多了,像贾瑞这么执着的,当真罕见。所以站在院子里就朝屋里喊。 “嫂嫂不记得我了吗?......嫂嫂上次还叫我家来说话......” 和贾琏,贾蓉等人相比,贾瑞长的并不怎么赏心悦目,平儿面上不显,眼底扫过一抹嫌弃。掀帘子进去问凤姐儿这么个不管不顾的玩意要怎么处理。 今天不似那日,凤姐儿在贾瑞话里还是听出了些味道。眼珠子一转,心上一条毒计。冷笑着叫平儿凑耳朵过来。 一番小声嘀咕后,平儿脸上一片迟疑。认真的看凤姐儿,见凤姐儿神色不变,便知道这事劝也没用。于是欠身出去不提。 走到院子里的平儿,先将其他拦着贾瑞的丫头婆子打发了,然后一步,一边做出送贾瑞出院子的恭敬模样,一边小声将凤姐儿的吩咐说了。 贾瑞闻言,眼睛放光。看向平儿时,见平儿不着痕迹的点头,直接咽了好大一口口水。 咕咚~ 这声音特别响,平儿挨的又近,直接将平儿恶心的变了颜色。 这么个没人/伦的畜牲,也怪不得她们奶奶心狠手辣了。 . 打发了贾瑞,平儿回头看了一眼凤姐儿所在的屋子,抬脚出了他们的小院。 平儿去干什么了呢? 她先去了旺儿家。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77节 旺儿俩口子是凤姐儿的陪房,往年多少不能见光的事都是这俩口子替凤姐儿干的。 今朝这事,自然也不能少了他们。 于是平儿去了旺儿家,轻声将凤姐儿的安排说了。旺儿俩口子当场变了脸色,却也不敢推脱。 少时,平儿从旺儿家出来,又去了荣禧堂附近。 荣禧堂这边有凤姐儿早前收买的丫头,那丫头以前还不过是偶尔传递一些消息。如今府中这个局势,人家可一心巴着凤姐儿这边,满心满眼的想要个立功的机会呢。 找到那个丫头,然后背着人又是一番耳语。见那丫头记下了,这才又替凤姐儿许了些愿出去。 另一边,平儿离开了旺儿家后,旺儿换了身衣服,又拿了十几两散碎银子便出门了。 他也没去旁的地方,而是去了贾氏族人聚居的巷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便见贾瑞拎着个什么玩意往家回。 旺儿当即上前来了个碰瓷,之后顺理成章的又夸又捧,将人弄到了不远处的酒楼。 去了酒楼,那就是一个好酒好菜的侍候。 贾瑞虽然是主子爷们,可他家到底不是宁荣两府,见到得势的两府奴才,都没人会将他当成主家爷们捧着。 如今碰到了一看就是府里当差的奴才这么捧着他,贾瑞谈性大起,一来二去的自是喝得多了。 看着贾瑞喝得五迷三道的,旺儿才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提醒他,今晚还有一场艳色约会。 这不能忘。 忘了他爹娘老子也不能忘了这一场人约黄昏后。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凭着最后一点执着,在旺儿悄悄的帮助下来到了凤姐儿小院房后小过道旁的那间空屋里。 里面黑漆漆的,透过月色,只能看到里面摆了一张架子床。贾瑞眯着眼睛凑上去,见床上有鼓包,心下一喜,不管不顾的脱了衣裳便扑了上去。 贾瑞喝得多了,再加上屋里暗黑无光,除了迷迷糊糊知道床上是个女人外,其他的便皆不知了。 有限的大脑,还记得今晚约他的人是凤姐儿,于是喃喃自语的叫着嫂子。 亲嘴扯裤子,不管不顾的胡来一通,等胡天海地泄了一通后,还摸着怀里之人的杨柳细腰叫着‘亲嫂子,我要死在你身上了。’ 喝了酒,泄了火,贾瑞直接抱着人睡死过去了。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一直到下半夜才渐渐的有了知觉。 秋桐头疼的伸手揉后脑勺,开始回想自己为啥子头疼了。 晚膳前,她的丫头去领膳食,二太太房里的一个丫头悄悄的过来找自己。话里话外都是二太太不满琏二.奶奶想要提携她。 府里因为老太太病重,早就人心慌慌了。大房和二房不合的事也都摆在了台面上。 一听说是二房的二太太想要找大房的琏二.奶奶麻烦,又是利用她来做筏子。秋桐先是冷笑的在心里骂了一声这对王家出来的姑侄一样缺德,然后转念想的就是那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来。 不管这大房二房怎么斗,也不管这对姑侄有多少嫌隙。她只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她能得多少利便行了。 秋桐听了这话起了心思,完事还真的顺着那丫头的意思去了荣禧堂。 走的是极少人走的偏僻小路,秋桐也没当回事。不过当走着走着,突然被人一棒子打在后脑勺后,秋桐只来得急叫一声‘上当了’便晕了过去...... 记忆到了这里就中断了,秋桐的眼睛也适应了黑暗。 没有衣袖的胳膊因着揉后脑勺的动作而暴露在被子外,没一会儿叫冻得发凉了。 将胳膊收回来,秋桐心里‘咯噔’了一声。 她没穿衣服。 她身后有人抱着她。 她腰上,腰上有一双大手...... tong奸? 脑子里瞬间出现两个字,秋桐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完了。 若是叫人知道,她活不成了。 必须逃。 慌乱的从身后男人的怀里爬出来,秋桐就着朦胧的月色看了一下自己什么都没穿的身子。 心里又气又恨,咬着牙转过头,想要看清楚床上躺着的男人是谁。 这一看,秋桐直接呲牙了。 这长相也太有碍观赏了。 跟贾琏真心没法比。 将跑偏的心思转回来,秋桐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 好家伙,床上床下都找遍了,不但她的衣服不见了,就是床上那男人的衣服也不见了。 见此,秋桐都急哭了。 秋桐不知道,她被那丫头和旺儿家的送过来后,从头到脚就被那两女人给趴了。 衣服都放到了屋外门口,首饰都被旺儿家的给了那个小丫头。 等到贾瑞进来,一翻床摇帐晃后,旺儿又进来将贾瑞的衣服也抱了出去。 同样的,俩人的衣服都被丢在小屋门外...... 秋桐住在大房那边的厢房里,大房没将她当回事,凤姐儿这边也管不到她那里。 秋桐这一失踪,除了侍候她的丫头外,谁都没发现她不见了。 那丫头不敢声张,只悄悄的到处找人。找了许久也没见着人,最后才咬牙找了邢夫人。 邢夫人能做什么,她对秋桐早就没期待,更没耐心了,直接打发那小丫头去找凤姐儿去。 他们房里的妾室丢了,主母是干啥吃的。 自己找去吧。 凤姐儿早就算到会这样,直接派了人大张其鼓的找了起来。然后‘好巧不巧’的就有人看到了小屋外凌乱的衣服鞋袜...... 一群人冲进来的时候,秋桐正赤着脚站在地中央发愁呢。 她没找到一丝布料,唯一能用的就是被那男人半压半盖的被子。 在犹豫要不要将被子抱走披着跑路时,这群人就冲进来了。 面面相视后,秋桐尖叫一声就跳上床,扯着被子将自己盖住。 而被尖叫声和秋桐的动作吵醒的贾瑞,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一脸茫然的看着进来的人和床角的女人。 透着那群人举着的灯笼,贾瑞还认真的瞧了一回秋桐的脸。 看着眼熟,但还真不认识。 酒喝多了,头疼恶心,反应都慢了好几拍。 贾瑞一直到被人从床上扯下来,用麻绳绑起来后才后知知觉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傻也明白自己被凤姐儿算计了。 好狠心的嫂子。 . 贾瑞终于害怕了,然而让贾瑞更害怕的是请他喝酒的那个荣国府下人趁旁人没注意的时候凑了过来。 小声的威胁他,不想全家一起死,一会儿想好了再回话。 贾瑞哆嗦了一声,吓得脸白似雪。 秋桐却没有贾瑞的顾忌,这种事情,对男人来说那就是风流和下/流的区别,可对女人来说,无论是否自愿的都是灭顶之灾。 “是琏二.奶奶陷害我,是她陷害我的......” 秋桐知道自己完了,也破罐子破摔的将这府里最恨她的人喊了出来。 除了凤姐儿,她想不到还有谁这么恨她。 二太太?不至于的。 凤姐儿和贾瑞被压着跪在地上时,凤姐儿冷哼一声,嘲讽的笑道,“陷害你?你配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凤姐儿面甜心苦,本就不是好相与之人。秋桐就是不陷害凤姐儿,凤姐儿都容不下她,更何况她自己往虎口送呢。 原本凤姐儿是打算给她来点狠的,叫她这辈子一直下红不止。可后来贾瑞一头撞进来了。 凤姐儿便直接改了主意。 既然有人做初一,那别怪她做十五了。 你敢拿假怀孕这事陷害我,我就敢拿你tong奸这事一棒子打死你。 至于你曾经‘流掉’的那一胎,天晓得这一胎又是谁的种呢。 “看我做甚?”凤姐儿说完话,见贾琏还看着她,笑得一脸高贵冷艳,“不过一个奴才秧子,哪天想打死就打死了,范的着为她费心思?” 贾琏嘴角抽了抽,觉得这话忒有道理了。 以凤姐儿那跋扈的性子,还真不至于这么‘迂回’。 不过那是以前,而现在...... “琏二哥,我喝多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就来了府里,又干出这等,这等,”看了一眼贾瑞到底心虚的低下头,只不断的说自己喝多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话。 转头狠狠的瞪了贾瑞一眼,贾琏看着地上跪着的,对凤姐儿怒目而视,恨不得撕了凤姐儿的秋桐,微微叹了口气。 贾琏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男人的劣根性那是十足十的没掺一点水份。 不过他心里到底还存了一份良善。 他能看出来这件事情里秋桐也许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旁的不提,就他这脑子,都能看出来秋桐若是真的偷人,也不会选在他院子后面。 要知道秋桐住在东边的东大院里,而他这院子可离秋桐住的地方有些距离。 但却也改变不了秋桐失贞的事实。 男人的面子其实什么时候都挺重要的。可他的面子却被凤姐儿拿来作筏子,一时又气又恨,又有些愧对凤姐儿的感觉。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78节 他们也是自小长大的情份,怎么就走到了如今? 膈应的看了一眼贾瑞,贾琏以为贾瑞是无端被牵扯进来的,只恨恨的叫人将贾瑞打了一顿,然后又派人绑着贾瑞去了他家找贾代儒告了一状。 问他亲孙子都这德行,他又有什么能力管着贾家族学? 别教坏了一族子弟。 至于秋桐,贾琏叹了口气,然后让秋桐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将撵她出府了。 劝风尘女子从良,拉良家妇女下水的毛病贾琏也有。不过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再一个,贾琏其实并不介意女子失贞。但他也是个男人,那么多人都知道的情况下,哪怕他知道秋桐是被陷害的,他也不会再留下秋桐了。 没人知道这事倒也罢了,可被那么多人知道了,这顶绿色的帽子,贾琏没勇气一直戴着。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可若是真的打杀了秋桐。且不说她是否真的有过错,就算是真的有,他,他也下不了手。 他必须承认,他没有凤姐儿的杀伐决断...... ╮(╯▽╰)╭ 对于贾琏的‘妇人之仁’,凤姐儿老看不上了。 嗤笑了一声,站起身回房了。 贾琏的处置,并不能让凤姐儿满意。 无论是对贾瑞的,还是对秋桐的。 当然了,凤姐儿也知道贾琏对贾瑞的处置那么轻,是因为他不知道贾瑞最开始就存了肮脏心思,觊觎他的女人。 若知道...怕是就不会只这么干巴巴的打一顿了。 无形中替贾瑞背了一个黑锅的凤姐儿回到内室,气得脸都扭曲了。 看了一眼门帘子,然后凤眼一瞪,对着平儿小声吩咐,“你二爷心慈手软,你奶奶我可咽不下这口气。你去,吩咐旺儿,悄悄的将贾瑞卖给人伢子,卖的越远越好。” “奶奶息怒。”平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那秋桐呢?” 凤姐儿闻言,竟是给了平儿一个真心的笑容,“你去他们家,告诉她家里人,好吃好喝的养着,等哪天你们二爷消气了,再接她回府享福。” “呃?奶奶这是何意?” 凤姐儿抚了抚头上的凤钗,笑得一脸兴灾乐祸。 “她以前是我的眼中钉,如今是你二爷的了。”反正钉子扎谁眼里谁难受。 到是她那会儿子一叶障目了,像秋桐这样经历丰富的女人就应该留着。 平儿:“......” 贾琏:“......” 好狠...... 第71章 结结实实的一顶青草绿的帽子被扣在头上, 贾琏气得想要找凤姐儿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他吵不过她。 无论什么时候, 无论什么事情,明明没道理的事, 她都能讲出道理来, 并且让他不得不承认他是错的。 想到这里,贾琏连跟凤姐儿掰扯的心思都没了。 跟她掰扯什么? 掰不明白的。 反正这件事,她一定是无辜的。 ╮(╯▽╰)╭ 站在帘子外差不多有一刻钟的时间,贾琏才掀了帘子走进去。 凤姐儿看到贾琏一脸挫败的样子, 张嘴想要嘲笑他两声。只话才到嘴边, 贾琏一双眼睛就看了过来,于是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贾琏的眼里有一种让她无处遁形的东西在静静流淌, 这种东西没由来的让凤姐儿心慌。 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事, 也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贾琏没说什么, 只对着屋里的主仆说了声,“天快亮了,歇了吧。” 凤姐儿眉头跳了几下, 觉得这样的贾琏有些陌生。 凤姐儿坐在那里没动,平儿左右看看, 扬声朝外喊了一嗓子, 屋外侍候的丫头便端着水进来侍候这俩口子梳洗。 其实也没什么好梳洗的, 毕竟他们今晚早就梳洗过, 歇下了。此时不过是再简单收拾一回,凤姐儿和贾琏便躺回床上去了。 天确实快亮了,但此时屋里却仍是漆黑一片。 黑暗的屋子里隐隐有月光透进来, 夏天过去了,夏蝉也不再叫得人心烦得睡不着。夜里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以及...心跳。 这么折腾一回,凤姐儿着实睡不着了。她就躺在那里,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时不时的还会扭头看一眼身侧的贾琏。 贾琏也没睡着。 他有些冷的拉了拉被子,又过了一会儿,他长舒一口气,声音淡淡的一旁说道:“宫里传出消息,当今确实病了...如今老太太也病着,东府敬叔叔长了咱们一辈,咱们与珍大哥哥也是没出五服的关系。虽然闹得不像话,到底是一家子。趁着这会儿,要个孩子吧。” 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疲惫和无奈。 荣国府如今是多事之秋,不提和宁国府的纠纷,只大房和二房就多有摩擦。 王子腾之妻之前提醒贾琏的话,如今再回想,贾琏发现这真真是警世良言。 趁着现在生个孩子,能解决不少麻烦。 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只当今和老太太病着。当时提醒他们,说的就是国孝家孝要不了孩子,与其等到几年后,还不如趁着现在抓紧时间呢。 如果有了孩子,无论是老太太还是二房就会少一些理由折腾。 “哼,二爷说的倒轻巧,这孩子是想生就能有的。”这个话茬一说出来,凤姐儿直接炸了。“我就是那没福的,赶明儿二爷找了好的来......” 贾琏拳头握了握,再舒展开,“你说这话亏不亏心?我们成亲不是一天两天,掰着手指头算算,一个巴掌都不够用了。五六年了,我说要个孩子有错吗?二太太如今拿咱们没孩子说事,最近府里又传出叫宝玉身挑两房的话来。这些暂且都不说,只说我原就比你大几岁,当年成亲时心疼你年纪小,明儿你只管打听打听去,谁家爷们像我似的。” 刷的一下,凤姐儿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气急败坏的朝贾琏骂道,“冤有头,债有主,二爷心里有气也别往我身上撒。当初你家上我们王家提亲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我年纪小,这会子再说这个就没意思了。......” 凤姐儿说话快,不等贾琏张嘴说什么,一大串连削带打的话说顺嘴秃噜出去了。 骂贾琏心里有气不找那对奸夫□□,撒她身上。又说生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来来去去这么多个女人,别种子不好赖地皮。总之就是一句话,生不出孩子可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贾琏气得说不出反驳她的话,也从床上坐起来,俩口子坐在床上一个怒目而视,一个咬牙切齿,说这两人是仇人也有人信。 回想当初,结这门亲事的前因后果,贾琏不得不说二太太当初就没安好心。不然为啥叫自己娶了一个小好几岁的媳妇回来。 老太太瞧不上大太太,说是小门小户一身小家子习气,眼皮浅,人又贪财,虽是自己的继母,亲事却不能由这样的人摆布。 二太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起了这等心思,时常将凤姐儿接到府中小住。 凤姐儿口齿伶俐,人又机敏,很得老太太欢心。这一来二去的,二太太再敲敲边鼓,哪怕年纪小了些,这门亲事在老太太看来也是极好了。 自小一块长大,本就有着旁人比不得的情份。凤姐儿颜色又好,少年慕艾本是常事,贾琏对这门亲事也是极欢喜的。 毕竟他们成亲那会儿,王家已经隐隐压了贾家一头。 凤姐儿比他小了几岁,他也愿意宠着她,让着她。只是到头来却是这般,到让贾琏心凉了不少。 “我只问你,你想不想生?” 凤姐儿一顿,气势明显因着贾琏这话散了些去。 说不想,那是骗人的。可说想,凤姐儿又有些面上下不来。 于是坐在那里,将头撇向一侧,不看贾琏,也不说话。 贾琏见此,心里没由来的有些累。到底也看出来凤姐儿的软化。 朝窗户那边看了一眼,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一下雨,天亮的就晚。贾琏见此,赤脚站起来,脱了身上的中衣又重新上了床...... 也许生个孩子就好了。 贾琏将他们婚姻里的矛盾都寄希望于未来的孩子身上,又因为秋桐和贾瑞的事,凤姐儿下手太狠,便也不敢再生出什么异心来。 直到日上三竿,贾琏从床上下来。去了外间由丫头侍候着洗漱一回。又叫平儿将他藏在她那里的私房银子拿过来。 这几个月,贾琏不光跟秋桐发展了友好互助的关系不说,在凤姐儿给邢夫人立规矩,又忙着陪二太太礼佛的时候,贾琏也碰了几个丫头。 想到秋桐的遭遇,以及他是真心想要跟凤姐儿安生过日子的心。直接将私房银子拿出来,将老太太和大老爷邢夫人赐下来的丫头都打发走了。 这些丫头可不似秋桐,若真再出了昨晚的事,说不定就有想不开直接投缳自尽的。 放她们走,说不定还是保了她们一命。 贾琏好女色,但她却有个好处。强人所难,逼人就犯的事从来不做。 他心里有自己的一道底线,像贾珍,贾赦对女人不择手段的作法,他不认同,但他却从来不说什么。 不是什么孝道友悌,而是他怂。 真的怂。 宁国府的男人是胆子撑破了肚皮的傻大胆,而荣国府的男人...胆子都小。 胆子仿佛都长在了府里老中轻三代贾家媳妇身上了...... ╮(╯▽╰)╭ 话说回来贾琏认为凤姐儿对付秋桐的手段太过冷酷残忍,一时心绪起伏。 他不造孽,更不想凤姐儿再继续造孽下去了。 “想想秋桐,再看看你们自己,都拿着银子各奔前程去吧。” 荣华富贵再好,也没性命重要。 秋桐的事发生在半夜里,可这消息却差不多传遍了东西两府。今早贾琏又来了这么一出,那几个破了身子的丫头也没敢留下来,都乖的跟兔子似的悄悄收拾东西回家了。 . 过了一个幸福滋润的后半夜,一起床又听到了这么个让人心情愉快的消息,凤姐儿这一天的心情都美滋滋的。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79节 “打发个人去秋桐屋里,将她的东西都收拾了给她带出去。再去帐房领二十四两银子,就说这是秋桐姨娘一年的月钱。” 凤姐儿哪里知道贾琏的心思,只以为秋桐让贾琏‘回心转意’了,一时竟起了打赏秋桐的心思。 秋桐昨儿以为活不成了,蹦高似的要跟凤姐儿鱼死网破。一夜过去,发现命还在,到是后怕起来。 昨儿凤姐儿那事办得干净利落,为的就是折辱秋桐寒骖贾琏。若心思再狠一狠,直接将秋桐打晕了丢井里去,或是打晕后带出府,卖到脏地方...哪怕是秋桐这样生冷不忌的性子也想得一身冷汗跟瀑布似的往后喷。 摸了摸自己越想跳得越快的胸口,秋桐虽然恨毒了凤姐儿,却再不敢跟她拧着干了。 而对贾琏这个男人,秋桐一边在心里鄙夷的唾骂,一边又不由感激他没为了面子和帽子就将她点了天灯,钉了门板。 说起这个,秋桐又发现昨天要不是贾琏心慈手软,她怕是会一个口不遮拦就就将琏二.奶奶和那府小蓉大爷不干不净的事说出来了。 年纪比隔房侄子还小的婶子半倚半靠的半躺在床上,跟夫君年纪差不多大的侄子就蹲在炕边嬉笑不已...这事好说不好听。 秋桐想,她昨儿要真敢将这话吐出来,那她就真的活不了了。 晌午前看着送来的二十四两月钱,秋桐这种想法就更坚定了。 罢了,罢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 秋桐是惹不起就躲了,可差不多知道凤姐儿整个计划的贾瑞就没那么好命了。 他被送回去时,人还是好好的。不过贾琏派去的嚣张下人在将他祖父贾代儒损了一通后,贾瑞就成了他祖父消气的工具了。 一顿棍棒加身,直接瘫在床上了。 贾瑞家就是普通的贾氏族人,看病也只请的起普通的郎中。好在这一回凤姐儿直接给他玩了一把大的,没用钝刀子一刀一刀割他的肉,吸他的血。 棍棒的伤不致命,没几天就能养好,快养好的时候,贾瑞收到一张字条,然后便背着家人出门了。 哪知前脚一出门,后脚就被一伙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套着布袋子打晕带走了。 在古代买卖人口是合法的,不但合法,他的买卖流程也并不严谨。有许多人靠着其中的漏洞发些小财。 在什么年代,都有人贩子一说。就好比原著里的香菱,想要买卖得有户籍。 而这户籍...只要有门路的人都能办得出来,差别不过是花多少银子罢了。 买卖贾瑞没什么难度,熬一副哑药,先将人毒哑了,然后直接卖给口碑不怎么好的人伢子,那人伢子意思意思的付了一点银子,便接收了这么一个壮小伙。 户籍这玩意,人伢子手里不缺,直接给贾瑞安了一个,就听着吩咐将人往边界那边卖了。 贾瑞醒来,除了要面对突然哑了的自己,就是人伢子的皮鞭子沾凉水,生生将这么个色胆包天的怂货抽得乖巧老实了,再不敢生事。 不知道是卖身为奴保住一条命好,还是像原著那样罪有应得的窝囊死更好一些,总之这事黛玉除了叫朱珠用妖法变出一份离家出走的贾瑞笔迹的上进信外,便就此放下了。 瞧,耍流氓耍到母老虎屁股上了,挨咬了吧。 该~ (→_→) 贾瑞种种皆是后话,时间再回到黛玉和惜春入京城探病的时候。 两人进了京城,让人送了林家的帖子去宁国府后,当天晚膳前就收到了回帖。 这个时代有规矩的人家以及在现代比较讲究的人家都会在上门做客前先下个帖子或是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家主人。 我是为什么要去拜访,又是哪天哪个时辰过府拜访都会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但如此,还会有人将去拜访的人是什么身份也都在帖子上标注出来让人家心里有数。 收到帖子的人家,如果同意拜访,便也会回份帖子来。上面会写着恭迎大驾,扫榻相迎一类的客气词。 两方一对接,这次的拜访就正式成立了。等到那日按时按点的过去就行。 秦可卿收到拜帖,本想立时就回话的,不过想到她上面还有婆婆,便又拿了帖子去见尤氏。 尤氏正在那里打发人给尤老娘送消息,可能是对这个继母和她带来的跟自己没血缘的两个妹妹着实厌恶,尤氏面上能看出明显的厌烦来。 秦可卿站在一侧,对此并未言语。 谁家还没几个糟心亲戚呢,她理解。 就像她老子,就是叔伯兄弟太多了。 .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尤氏打发了送消息的婆子,转头问秦可卿,看她手里拿着个帖子,顺嘴便问了句,“这是谁家的帖子。” “林家的帖子,西府敏姑太太家的,太太请看。”一边说秦可卿一边将帖子递给尤氏。 以前两府关系亲密,所以府里大小事情几乎都以荣国府为主。就像这称呼上。 因老太太尚在,贾珍又和贾琏是一个辈份的,所以尤氏是珍大奶奶,秦可卿是小蓉大奶奶。 现在两府闹掰了,秦可卿直接建议家里的称呼长一辈,到是全票通过了。 如今尤氏是太太,秦可卿是奶奶。 “敏姑太太进京了?”一边说一边打开帖子,看到上面只写了黛玉和惜春的名字,眼睛一转便明白了。 “到底是讲究人家,也怪难为她的。”尤氏明白贾敏和老太太是亲母女,这种事情还真的不方便说什么,不过能打发两个姑娘过来探病,到让尤氏心下满意极了。“两个姑娘进京,家里也没个大人,蓉哥儿媳妇看着照应一二也是咱们的道理。” “我年轻想得不周全,还是太太想的周到。前儿庄子上送了东西来,媳妇一会儿让人收拾出一份,跟回帖一道送过去。”顿了顿,秦可卿又笑道,“林家的姑姑是极好的人,当时若不是林姑姑当机立断带着咱们姑姑回去,指不定又要那府多少磨搓呢。太太看,是不是也送一份谢礼过去,再有姑姑在林家小住,月钱银子,府里的份例是不是也按时送过去?” 养个小姑娘一年也没多少钱,将来不过一份嫁妆罢了。秦可卿什么出身,手里又握着不知道多少好东西,也因此做事大方,很有气度。 这会子跟尤氏提起这个,其实想的也不是惜春住在林家麻烦了谁,而是惜春如今住在林家一来给她省了不少麻烦,二来还能帮着疏通林家的关系。 旁的不提,自打上个月传出扬州巡盐御史失足落水不幸陨落的消息后,秦可卿就知道活着离开扬州的林如海,他的这个通州转运使有多少含金量了。 虽然尤氏和邢夫人一样没有亲生儿女,但明显她的命要比邢夫人好一些。所以在银钱和管家上,尤氏都不与秦可卿起冲突。 “这事你看着办吧。”这会儿听秦可卿这么说,尤氏可有可无的点头,说完这句话,尤氏不由又说起惜春来。 亲爹老子和亲兄长被人害成这样,这姑娘咋还坐得这么稳呢。 那还不是随了他们老贾家了。 当然这话秦可卿没说出来,只是安静贤惠的陪在尤氏跟前,听她絮叨。等尤氏说完,秦可卿直接将锅踢给贾母,将惜春身上种种不宜都算在了贾母没用心教养上。“也多亏了林家知礼,肯送咱们姑姑回来。” “谁说不是呢。孰是孰非的,摊上那么个娘,姑太太也是为难。”尤氏听了,还挺认真的点了点头。 “本以为她辈份高,出身好,却不想越老越不着调。府里的大姑娘,我到是见过一回,人品相貌皆是不俗,通身的气派虽不及你,却也比旁人强了许多,就是心气养的太高,忘了自己的身份。除了她,二丫头三丫头养的就跟小鬼似的。尤其是二丫头,十来岁的大姑娘了,那性子...”摇了摇头,一副惋惜又不看好的模样,“好一好,也就是庶子媳妇的命。” 那样的性子,若不是出身在那里,说是谁家内定的姨娘侧室也有人相信。 尤氏的格局在那里摆着呢,秦可卿还好一些,小的时候也是宫里的教养嬷嬷用心教养过的,如今听到尤氏谈起三春,也有些物伤其类的感慨。 虽是嫡庶有别,但三姑娘只认嫡母不认亲妈亲兄弟的作派,也不叫人看好。二姑娘到是个好性子的,可惜养得跟块木头似的,木讷又懦弱。自己房里的事都管不明白,谁又能对她有多少期待呢。 至于四姑娘,虽然是府里嫡亲的姑姑,但秦可卿要说,那位的性子更像林家那位姑娘。 不过是一个有人宠着,一个没有罢了。 黛玉多得林如海宠溺,东西两府的人再没有不知道的。说起她哪个女人不嫉妒,不羡慕? 反正秦可卿就羡慕极了。 婆媳俩个又拿着帖子说了一通话,秦可卿就起身去按着尤氏的吩咐准备东西去了。 派了个嘴巧又会说话的管事婆子将回帖和东西都送到林家。 黛玉和惜春在黛玉的院子里见了那婆子,坐在那里听了那婆子转述秦可卿的话,随手打赏了两个荷包便让人回去了。 秦可卿是表侄媳妇,是晚辈,坐着听很正常。其实就算尤氏派来的人,因为是同辈,黛玉和惜春其实也可以坐着听的。 因为嫁进夫家的媳妇不及未嫁的姑娘尊贵。 ...... 翌日,黛玉就算再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到底还是艰难的起床了。 让人梳了个简单的发型,只带了两朵宫花,一只珠钗,黛玉便不再让丫头往她头上堆首饰了。 再轻也是重量,坠得头皮生疼。 因还未入冬,哪怕天凉一些,一般人家也不起火烧炕。想着进了屋子不能再穿披风,黛玉又披了条湖蓝织锦厚缎子的披肩在身上。 浅金米黄二色撒花褙子,粉色立领中衣,再一条浅粉色马面裙,配上湖蓝色的织锦披肩倒是好看的紧。 衣服换好了,黛玉又在几件披风里找了条浅色暗花缎子镶边披风。白嫩小爪子指了指那件披风,丫头们便将其他的拿下去,将黛玉挑好的留下来。 风铃最后又举了个描金匣子,黛玉在里面挑了只金丝镂空镶珠子的镯子戴在手腕上,又挑了对耳坠小心的戴在耳朵上,便叫风铃将东西拿下去了。 从楼上下来,惜春已经坐在一楼的暖阁里了。 惜春不像黛玉,穿衣打扮随心所欲。当然了,一来是妖精的思维叫黛玉对这些事并不怎么上心。二来也是因为林家家世和家底,她就算随便穿戴,也不会让人小瞧了她。 这就好比原著里的薛宝钗。 都说百万薛家,豪富一方。再有薛蟠花钱跟流水似的爽快大方,薛宝钗哪怕天天一身家常半新不旧的衣裳也没人会说她穷酸破落。 当初的薛宝钗这样,现在的黛玉也是如此。但惜春却不能像黛玉那般了。 米嬷嬷借调给惜春,惜春在规矩人情上又比往日多了几分通透。话不必太多,惜春便知道她今日必须打扮得富贵堂皇,否则转天就得有人编排林家的不是。 黛玉于贾敏来说,那就是个熊到南天门的熊孩子。惜春跟黛玉一比,乖巧得让人感动。 本来只是因为那点血缘亲情对惜春多有照顾,随着惜春伶俐听话技能的满点,贾敏对惜春绝对跟亲妈似的。 衣裳首饰,贾敏都配套好了让人给惜春送去。 穿什么衣服,配什么裙子,戴什么首饰,人家姑侄,哦不,是姨甥可有话聊了。 去林家没几天,光是各类首饰就比在贾家几年攒的还要多。 今天要回宁国府,因着已经入秋了,所以惜春特意带了一套小巧精致雕玉兰花的红玉金饰,不过由于年纪太小,这套大首饰也有几样没上身。 除那套首饰,惜春腕上又带了两只镶了大珠子的虾须镯,摆动间生动可爱。 衣服是鹅黄绣玉兰花圆领袍子,草绿撒花马面裙。丫头手里搭着的斗篷则是杏红镶边石榴红的对襟羽缎斗篷。 这一身打扮下来,竟是比在荣国府时还要贵气逼人。相信再没人敢嚼舌头说林家对惜春不好了。 ...... 黛玉有多能磨蹭,惜春太知道了,来了也不让人催黛玉,只拿了本书坐在那里一边等黛玉一边自己打发时间。 因不是上门祭拜,所以为了吉利,俩人穿的都比较喜庆。黛玉下楼来,姐妹俩互相打量了彼此一回。 穿上丫头拿过来的衣罩,便牵着手去吃早膳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80节 早膳仍旧带着些扬州特色,京城的传统早膳也有两样,算是照顾了姐妹俩不同的口味了。姐妹俩捡自己爱吃的吃,没一会儿功夫就吃饱了。漱了口,再脱下防味防油渍的衣罩,披上各自的披风坐着马车去了宁国府。 哦,今儿她们除了探病外,还得将惜春的身世透出来。顺便将惜春的名字从贾家的族谱中划掉...... 作者有话要说:  电视剧版的,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印象,就是刘姥姥初进荣国府的时候,贾蓉找凤姐儿借东西的一幕。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浮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明明不是近乡情怯, 但惜春还是紧张了。 一路上一双小手紧紧的缠着手上的帕子,神色也越发的严肃。 黛玉扫了一眼惜春手上的帕子,在马车走到一条市井街巷时, 直接让人去买了几段麻丝。 惜春:“......” 惜春拎着麻丝, 有一瞬间的懵逼。 然后当真放下帕子开始手搓麻绳这项她从未做过的活。 别说, 这一路搓下来,还真缓解了惜春那紧张的情绪。 完事了,还特别实用的得到了一截麻绳。 (→_→) 京城人多, 路面也不宽。但道路两旁的普通百姓一见官家马车都自觉的避让开去, 倒是提升了他们的行驶速度。 按着帖子上的时间到了宁荣街, 在荣国府门人诧异的眼神下,林家马车从侧门进了宁国府。 马车进了侧门,又向里走了半刻钟的时间, 才在二门处停了下来。 马车停稳,自有丫头小声回话, “姑娘,请下车。” 小丫头的话响起来的同时,马车的车帘也被掀了起来。 黛玉单手提裙子, 另一只手小心的扶着马车壁,缓步下了马车。一站稳便见到秦可卿笑容满面的站在那里。 跟前的丫头仆妇都安静又规矩的束手而立, 衣着首饰也低调不张扬。比每次黛玉进荣国府时那种乱糟糟的好太多了。 惜春紧随黛玉下马车, 也看到了与众不同的一面。与黛玉对视一眼,心里都挺诧异宁国府的变化。 “侄媳请姑姑们安。”秦可卿上前两步,自然的给黛玉和惜春行了一礼, 站起来后,便笑着问黛玉和惜春路上可好,“有日子没见了,姑太太好?我们家里事多,也不曾去请安。姑太太若有时间,不妨回来住几天,娘们亲近亲近。瞧我,一见到姑姑们就高兴,竟将我们太太给忘了。我们太太从昨儿就惦记着姑姑们,若不是我拦着,昨儿就亲自接了姑姑们回府住了。姑姑们快移步,咱们这边走。” 闻言,黛玉和惜春牵着手跟在秦可卿身侧朝宁国府的正房走去。 “家里还那样。我娘亲也好。就是繁哥儿太小,绊住了腿。带着不省心,不带着又不放心。再加上近日我爹公务繁忙,家里没个人,一时冷了热了,娘亲不放心。听说敬舅舅遭了意外,珍大哥哥也受了伤,娘亲急得跟什么似的,昨儿刚得了消息,便叫我和妹妹替她来看看。” 黛玉说完,又紧了紧和惜春握在一起的手。惜春咬了下舌尖,也出声问道,“可看了太医?太医怎么说的。敬舅舅那里需要什么药材,有没有的,只管打发人跟我们说一声,许是能帮上忙也未可知。” 黛玉说这话的时候,秦可卿还客气又感激的对黛玉笑,等惜春说完这句话,别说秦可卿了,他们身边所有的丫头婆子都一脸懵逼的看向惜春。 秦可卿忘记在一侧引路,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惜春。 黛玉是贾家的外甥女,叫贾敬一声敬舅舅绝对没问题。 可惜春...她是什么身份? 贾敬的嫡亲闺女,她叫贾敬敬舅舅,吓死个人,有木有。 “四,四姑姑,您刚刚叫老太爷什么?” 惜春眨了下眼睛,看看秦可卿,又看看周遭的丫头婆子,然后脸上一副慢半拍的样子,仿佛是刚想到大家为啥看她的眼神那么古怪了。 “蓉哥儿媳妇许是不知道,我不是老太爷的亲生女儿。” “啊?” “呀?” 惜春这话一出来,秦可卿和其他人都是一脸惊讶。可细想惜春这句话,又觉得这还真是事实。 贾家男人是不会当爹,可对亲闺女从未管过只字片语的贾敬就是个中翘楚了。 “原,原来是这样呀。”饶是机敏如秦可卿一时间也有些不会反应。 “可不就是这样,这事说来话就长了。”黛玉一边将话接了过来,一边抬脚朝屋里走,“那天敬舅舅过生辰,我领着妹妹去给敬舅舅拜寿。谁知道去了以后才知道原来妹妹并非是敬舅舅的亲生女儿。舅舅当时窥到修道真经,为了了结尘缘,先给了妹妹一份断绝父女关系的契书,又将妹妹的身世告知,我们家当天就派了不少人顺着敬舅舅给的线索查找了一回,洽巧找到一些当年旧人......” 什么当年旧人,不过是撒了一个谎话,然后又想办法撒更多的谎话来圆罢了。 惜春的新身份很简单。 其父名讳杜纂(杜撰),一个颇有天赋的读书人。 因受邀参加了一场诗会,写了首有些争议的诗,再加上当时那场诗会是当今某个有野心的兄弟组织的。 于是这位杜先生就跟着一块倒霉了。 至于杜家还有什么人,没什么人了,家里发了洪水,就他活着来到了京城。 后来因才华横溢被贾敬看重,这才将荣国公的庶出幼女下嫁。 可惜这年头的投资读书人风险太大了,一个没注意,就鸡飞蛋打了。 ╮(╯▽╰)╭ 惜春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父母又都是谁,还知道了父母皆葬在京郊。除了不知道自己原本有没有名字外,其他的倒是再没执着。 如今的惜春姓杜,单名一个惜字。 惜字是从惜春这个名字里提取出来的,也是林如海给取的名字。按着贾敏的意思,姑娘家家的,有个乳名就行了,等将来出嫁前再取个字,一辈子用得上的时候也不多了。 听到贾敏这种言论,黛玉老大不高兴了。 咋女人一嫁人,连个名字都不配有了。 贾敏才懒得理黛玉的小不忿呢。 只凉凉的问她,谁会叫她的名字。 出嫁后,婆家的长辈会按着男人的名字和她的姓称呼她,家下人等都是以主子的身份称呼她,平辈的,嫂子弟妹的叫着,小一辈的就更不敢喊她名字了。 到了最后,也许只有夫君在卧房之内称呼一二,出了门都是内子拙荆。 再拉回来。回到娘家这边,仿佛除了长辈父母,其他人就是姐姐妹妹,也没人会按着名字叫她了。 就拿黛玉来说吧,贾敏和林如海唤她的时候,要么玉儿,要么玉姐儿,要么就是...死丫头。 ˉ▽ ̄~ 杜撰来的杜父死因自然是不能公开的,对外便只说是病逝。 然后同样是杜撰来的贾氏庶女,就是伤心过度,难产而亡。 除了朱珠没给惜春再安上两个当候爷的叔叔,惜春这身世就跟史湘云没两样了。 一路说到正房门口,正房到了,这个身世也说完了。 尤氏一身药味的举着手腕子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两个小姑子笑着往里让。 “大嫂子这手腕子?”一番见礼后,黛玉看着尤氏举着手腕的样子,不禁好奇的问道。 尤氏看一眼自己的手腕,笑着摇头,“快别提了,早上去见你珍大哥哥,闪着了。也是不中用,竟是肿成了馒头,蓉哥儿媳妇孝顺,又是请太医,又是不叫移动。” “蓉哥儿媳妇是个好的,也是大嫂子有福气。过日子就是过个舒心顺意。那些不知所谓的人,争这争那,不说能不能争到,只说最后又能落个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还将自己累个好歹,本末倒置嘛。” 黛玉这话,着实不知道让人如何往下接了。尤氏眼角抽了抽,视线扫过秦可卿。 可秦也觉得尴尬呢。 赞同黛玉的话吧,好像在说,婆婆听话,以后不要折腾给我添麻烦。 不赞同黛玉的话吧,好像又在说,来呀,互相伤害呀,婆媳不就是用来互相伤害的吗? 只尴尬了一瞬间,秦可卿便想到了一个新的话题。正好还是尤氏不知道的。 于是笑着岔开话题,将惜春的身世跟尤氏说了。 尤氏听完比秦可卿还懵逼,看看惜春,再看看黛玉。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而黛玉才不敢尤氏怎么想,直接小手朝袖子里一伸,从袖兜里拿出那张贾敬手写的契书。 白纸黑字,这还能有假。 只要这契书不是假的,惜春那传奇的身份自然也不会一口咬死是假的。 想知道真假,可以问贾敬嘛? 你说啥?瘫了,说不了话了? 呦呦呦,那可真不幸。 ...... 古代规矩多,又加上黛玉的年纪正好卡在男女七岁不同席的界限上,所以哪怕是来宁国府探病的,黛玉也没去贾敬父子共住的房间。 倒是惜春年纪小一些,再加上她到底叫了贾敬多年的父亲,请秦可卿陪着过去了。 这种情况不用黛玉说,朱珠都要跟着去的。 妖怪也不容易,就让那个谎话到此为止,别再往下延伸了。 唉! 惜春和秦可卿走了,黛玉留在正房跟尤氏说话。她首先要办的就是惜春除名的事。 今天之前,秦可卿和尤氏还在商量惜春的月钱和份例,想着不能跟黛玉比,也要狠狠的压荣国府的姑娘们一头。 然后今天之后,什么都不用想了。 尤氏直接叫了贾蓉过来,先将那份断绝父女关系的契书给贾蓉看,然后又将惜春的身世说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81节 贾蓉怔了一下,然后才接过契书去祠堂除名了。 契书给了贾蓉,让他粘在族谱里。贾蓉明白的点头,然后行礼出去了。 说惜春身世的时候,第一遍是在院子里,第二遍和第三遍都是尤氏的正房里。 三遍说完,被整顿一回的宁国府下人还是将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荣国府里,贾家的爷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贾家的女人却都聚集在老太太的梨香院里面面相窥。 泥嘛,荣国公霸气威武,死了也能将老太太的脸打肿了。 众人心忖了这么一句后,又想到将惜春改名换姓送回荣国府的贾敬,一瞬间肃然起敬。 大兄弟,能人的哇。 老太太坐在上首,整张脸漆黑如墨,一双闭不上的眼睛瞪出狠厉的凶光。吓得宝玉都不敢抬头。 哪怕这一年经常遭受鞭策,宝玉仍是喜欢漂亮的姐姐妹妹。听到黛玉和惜春来了京城,又听说黛玉和惜春此时都在宁国府。宝玉其实是想要让贾母将人叫过来的。 他也不是一味的天真懵懂,听到惜春竟然跟黛玉一样都是表妹的时候,先是惊讶了一回,然后就将这种关系放下了。 堂妹还是表妹,都是妹妹。 然而他这种天真的想法却不代表贾母也会心情舒畅的赞同。 庶出这种存在,哪个正妻都不会待见的。区别只在于视而不见,还是极力打压,摁死挫骨扬灰。 到了贾母这个年纪,看开了许多,但是再看得开,也不代表被贾代善这么下脸面也能无动于衷。 先是背着她纳妾,然后生下庶女后还提防她。临了临了,将庶女拜托给隔房侄子都不肯让她插手,这种事情,叔能忍,婶也忍不了。 她是不怎么贤惠,但你也不能这么指着鼻子骂她吧。 想到襁褓之中就抱到她膝下抚养的惜春,贾母如今回想起来,那是怎么看怎么厌恶。 然后这个名义上的外孙女就又叫她想起了亲外孙女...... 这一场与宁国府的对垒,让贾母看清了现实。拨开薄得近乎没有的浅雾,贾母不得不承认荣国府败落的比她想像的还要快。 她以为荣国府会在她闭上眼睛前,仍是鲜花着锦,粉饰太平一般的存在。 她以为荣国府会在元春的帮衬下,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她以为,她可以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然而现实狠狠的扇了她一个耳光,让她不得不正视荣国府的秃败与危机。 然后首当其冲的就是她。 不管旁人怎么理论,贾敬父子出事都跟她脱不开关系。 这件事情,其实很好解决。只要她的两个儿子中有一个人站出来将这件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认下所有罪名,她可保,荣国府也可保。 然而事情过去好几天了,宁国府派去金陵接族老的人再有几天就到金陵了,她的两个儿子却没一个站出来,想要将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的。 知道儿子靠不住了,又见宁国府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式,老太太到慌了。 她先让人放出风声,让世人都知道荣国府的大姑娘贾元春自小养在她膝下,由她亲自教养长大。 之后她又暗示王夫人,她当时一定一定是在看到那只野鹤的时候就晕了过去。又说贾琏与凤姐儿成亲多年,一直无子。宝玉是个有大造化的,将来必定多子多孙。 最后提起贾赦的爵位将等袭下来,应该是个三等将军。 有了这三等将军的爵位,宝玉哪怕不科举出仕,想要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也极容易。 总之话里话外暗示王夫人,要么你挺身而出,我保你儿女前程。要么她拉着元春一道下水,宝玉就交给贾政,打死打残,她都不管了,也管不了了。 贾母说,有个说话放屁,吃饭打隔的娘,对元春的影响是铺天盖地的。毕竟这对病来的蹊跷,谁知道是不是会遗传。现在元春看着好,天晓得会不会是发病晚。 若是她能找到个更好的理由,让世人相信这病不是遗传的,做为元春的娘,你是不是应该付出一点什么。 比如说,将她这个病说成是招了小人,是那个有些手段的马道婆干的。 ...... 这话骗骗旁人,也许旁人就相信了。骗王夫人,王夫人才不会上当呢。 要是真可以用这种理由,她早就用了。元春和宝玉的前程,老太太比她都上心,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放弃了呢? 诓她顶罪,没门。 于是王夫人终于打开了正确的说话方式,在将贾母前后用屁熏晕三五回后,贾母便也知道了王夫人的尿性。 成叭,这个惹不起,她再换个人。 然而整个荣国府,邢氏那里她不敢做什么,就怕她来个鱼死网破。其他人,儿孙自己站出来,她虽然不舍却也会由着他们顶罪表达孝心。让她自己去挑...这事对她慈祥的形象有损。 于是事情到了如今这一步,贾母又将希望寄托在了元春身上。 燃眉之急了,别管什么良禽择木而栖了,先挑一个下手吧。 这个消息传进宫里时,元春哭倒长城的心都有了。 本来她在宫里就挺艰难,虽然因为王子腾接掌西郊大营后,在宫里有了些许微妙的地位,但那些都是虚的,也更让元春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就怕她那舅舅头脑一热,做了什么要命的选择。 当荣宁两府的这场热闹传进宫里时,元春都觉得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鄙夷和不屑。 有人问到头上,元春也只装得一问三不知,其他的一概不表态。可悄悄派抱琴打听了消息后,心里也对挑事的贾敬,不能压事的贾母起了三分怨怼之心。 如今收到贾母的行动指令,元春气恼的将信撕得粉碎,丢到香炉里烧得干干净净。 解了一时之急,却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样的蠢事老太太怎么就看不到呢? 她是长辈,宁国府再怎么闹,诰命和辈份在那里摆着呢。人没死,也不用赔命。等族老给出结果前...钱帛动人心,钱到位了,顶多一个家庙修身养性。 您身有诰命,按制逢年过节,大丧之时都要随祭。一来二去的,从家庙里移出来,在府里建个小佛堂,方便朝中诰命进宫朝见。这样一来,这个惩罚就形同虚设了。 忍得一时,待新帝登基,她还能让自己的亲祖母吃了亏去? 元春摇摇头,老太太是真的老了。 忒不担事了。 . 元春这些想法自是不敢这么直白让人捎给贾母,她只说她会见机行事,又让贾母别忘记参加朝中诰命必须参加的各项活动,以及记得照顾一下金陵来的族老。 这样内容的信一捎回来,贾母的脸就黑了。 见机行事,这个贾母说不出什么不满的话来。照顾贿赂族老,这也没问题。 可让她参加诰命的活动,贾母哪好意思顶着这么个热闹名声出门去。 她还不得被旁人笑话死。 这个绝对不行。 贾母本就是个好热闹的人,贾代善在的时候,荣国府何等风光威赫,贾母出门应酬,别提多得意了。 可等贾代善去了,贾母的两个儿子一个只空有爵位没有实缺,一个还是个五品员外郎...夫死从子,哪怕她还是超品诰命,在比完男人比儿子的过程中,贾母直接遁了。 比不起,比不起。 . 话回当下,听说黛玉和惜春进京的消息。贾母首先想到的就是黛玉之前对她的质问,和对着贾蓉拳打脚踢,指桑骂槐的喝斥。 她承认那天的做法是有些失态,但这并不是黛玉可以指责她的理由。 一个外孙女有什么资格对外祖母如此放肆? 然而事情到了今天,贾母却看得清楚明白,黛玉绝对不是她能掌控,也绝对不是她能用孝道压制的存在。 但换个角度去看,贾母又想到她是不是可以叫黛玉帮她将这个锅背了。 比如说,当天她在见到鹤以后气怒攻心的晕过去了,黛玉在一旁不忿的‘假传圣旨’,然后才造成宁国府贾敬父子身受重伤的结果。 这个念头一起来,贾母就怎么都放不下。她一边告诉自己她闺女贾敏跟她离心了,她女婿不会看着亲闺女吃亏,这么做可能会给荣国府招来更大的敌人。 一边又停不下来的想着,将这件事情都推到黛玉身上的可能性,可操作性。 她是真的不想丢人,一把年纪还被人指指点点。 然而就在她心里的计划还没有全部设计好的时候,惜春的‘身世’曝光了。 还是在这种让人措手不及的时候。 “我恍惚记得当初敬哥儿媳妇是生了个丫头的?”邢夫人这个继室嫁过来的时间比尤氏年头多,她还记得当时抱养惜春的情景。“难不成是那个丫头没养住?” 邢夫人疑惑的说完,便转头去看王夫人。转念想到王夫人杀伤力太强,又连忙收回视线去看贾母。 贾母回想了一下当年的情况,最后转头看凤姐儿。“抱四丫头过来的时候,府里正在操办琏儿和凤丫头的婚事,忙乱些也是有的。”许是那个时候,那个丫头就被掉包了。 谁让当时,哪怕是现在也没几个将惜春放在心上的呢。 邢夫人闻言点头,“老太太说的是,这个中曲直,到是让人想都想不到。”顿了顿,抬头冲老太太一笑,“也是老太爷想多了,五根手指头还不一般长呢,我们老爷不也平安长大了吗。” 呃? 众人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便反应过来这是大太太指责老太太偏心呢。 贾母自然也听出邢夫人话里的意思,眼睛一瞪,就想要喝骂一顿,可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下来,只当什么也没听出来,抬头对着凤姐儿吩咐道,“去打听打听,看林丫头在做什么。传我的话,就说我要见见四丫头。” 凤姐儿表情僵了一下,觉得老太太记吃不记打。前儿的事才过去多久,咋还要见那俩姑娘呢。 怕是挨怼没够呢吧。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惜春去见了‘养父’,心情低落的回了正房。黛玉那边,贾蓉已经将惜春的名字从族谱中除去。可以说她们此次进京的目的已经都达到了。 尤氏见惜春回来,便说准备了上好的席面云云。 黛玉不太想留下来,惜春也没心思跟这对婆媳一道用膳。 她曾经还是宁国府姑娘的时候,就不曾受过这样的待遇。如今不过是隔了几层的表姑娘,就更不需要这样的待遇了。 曾经多少回,她是盼着有人能关心她一回。哪怕是说一说她也好。 如今好了,她放下这份期待,又得了新的家人。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82节 姨母和姨父对她虽然不及林姐姐,但却比在贾家的时候受重视多了。 不是可有可无,不是阿猫阿狗,而是一个家人。 姨母说过,等将来成亲了,她就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家人。那时,虽然她仍旧遗憾父母缘份太浅,但却可以用心的教导她的孩子,不叫她的孩子如她一般活的艰难,无人问津。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其实一个人成熟与否不是看贫富,也不是看年纪,而是看他的经历。 惜春在一定程度上就比黛玉更成熟。 黛玉活了那么多年,除了被惯出来的熊性子,真真是没什么长进。 哦,不能这么说,黛玉她还会折腾人。 尤氏和秦可卿殷勤留客,黛玉和惜春到底还是离开了。马车驶出宁国府侧门时正好碰到了候在一旁的赖大家的。 赖大家的上前行礼,说了老太太想见见林姑娘和四姑娘。 黛玉没言语,她是不怕去荣国府的,就是不知道老太太回头会不会后不后悔又叫她过去。 惜春上次几乎是被贾母撵出来的,小姑娘心气高,脾气也大。再加上心疼她母亲至死都没有认祖归宗,于是对贾母更加的不满。 “请老太太恕罪,我人小,脸皮薄,再不敢登你们家的门了。劳烦赖姐姐候在这里,杏绯赏赖姐姐一把大钱吃茶去。”惜春掀开马车帘,探出头似笑非笑的对着赖大家的表达不满,“赖姐姐放心,这钱是主子赏的,不烫手。” 赖家拿了荣国府多少好处,贾家上下谁不知道。就连老太太心里也是明镜似的。 如今被惜春这么说出来,一时脸上难看极了。 到是一旁的黛玉听了惜春这话,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一个孝顺长辈的主意。 到底是亲外祖母,不是? 不过...做人下人,赖家也不容易的哇。 (→_→) 作者有话要说:  吃桃没洗干净,弄一手,然后过敏了,吃完过敏药,就特别困。作者去睡觉了,大家晚安~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千山雪寂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黛玉不怀好意的嘻嘻笑了两声,然后掀开帘子看马车外的赖大家的。 惜春刚刚说的话, 赖大家的还真一早就想到了如何回这种话。 “姑娘自襁褓时就养在老太太膝下, 老太太一时恼了,说了姑娘两句, 姑娘若是当真, 岂不是将这些年的养育之恩都忘了。老太太一把年纪, 姑娘很应该体谅些才是。” 惜春听了这话, 一时不知道如何往下接。 说不去吧, 人家都将养育之恩拿出来了。说去吧,惜春却还记得当日被骂在脸上的难堪和这些年当猫当狗不受重视的生活。 黛玉扭头见惜春说不出话来,垂下眼便想明白了惜春的心思。于是是轻轻的拍了拍惜春的手背,笑着说道:“外祖母的意思, 本不应辞。只妹妹也说了,她人小, 面皮薄,前儿外祖母发了好大的威风将我们姐妹撵出府去,这会子又巴巴的打发人来请。这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黛玉柔声娇憨的说到这里, 瞬间落下脸上的笑意, 一张小脸面无表情, 却带着严肃和冷冷的威严的看向赖大家的, 吓得赖大家的后退了两步后,黛玉才继续冷着脸往下说,“你且去问问外祖母, 我林家的女儿是什么身份?是什么人想见就见,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 还有我这妹妹,她如今姓杜,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杜家的脸面。姨母和姨父虽然不在了,但杜家的尊严却不能丢。杜家是书香门第,妹妹还是我父亲的关门弟子,想见?也得拿出点诚意吧。干巴巴的往这一站,说见就见,啧!老太太年纪大了,难道府里除了老太太,就没别的主子了?巴巴的派了个奴才下人挡道,这是欺负谁呢?”黛玉看着赖大家的说完,转头又朝林家的下人喝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让我跟个奴才在大街上掰扯?谁家的奴才,好大的脸面。” 林家的下人闻言瞬间打了个哆嗦,风铃更是站出来想要替黛玉说点啥。可惜不等她说话,黛玉那边放下车窗帘,娇声喝了一句,“回府。” 马车应声驶动,赖大家的眼瞧着马车走出视线,‘哎呦’了一声,连忙回去跟贾母汇报了。 了不得了,不了得了。 倒打一耙了。 就林姑娘那样的性子,老太太就是向天借胆子也不敢撵她呀。 说这话,昧不昧良心呦~ 赖大家的一边往回走,一边想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 想到当初老太太还有聘林姑娘给宝玉作宝二.奶奶的心思,赖大家的就生生打了个寒颤。 请神容易送神难,没这么自讨苦吃的。 赖大家的还不知道,贾母起了什么胆大包天的心思。此时此刻贾母已然准备让七岁的外孙女替她背黑锅了。 不但如此,她还想到了如果外孙女因此坏了名声,她不介意叫她的心肝宝贝疙瘩吃点亏,看着嫡亲表兄妹的份上亲上加亲。 不过想到两个孩子的年纪,贾母只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自己这怪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说起怪病,贾母就想到了久病床前无孝子的话。 如今她还没怎么样呢,家里的规矩就散了。 二丫头,三丫头还有宝玉和她一道住,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王夫人不用来请安,邢夫人住的近,到是天天都过来请安,可她不请安人还能安。她一来,往往都觉得安不了了。 凤姐儿挑着日子来请安,来了也不像以往那般能说会逗,捧着她说笑了。其他人,面上看着不显,但贾母却觉得都少了几分殷勤。 贾母不禁想,是不是跟她没了私房,成了穷老太太有关系? 应该有吧。 贾母积攒多年的私房连着她的嫁妆一起扶贫了,如今的贾母再不是曾经那个动不动就一脸骄傲的晒私房,凤姐儿在一旁抬轿子的豪富老太太了。 黛玉还记得,之前凤姐儿捧贾母,说老太太的私房多得都压榻了箱子底。 黛玉当时听了,直接就张口说三春的首饰不咋地,您老都多的放不下了,拿出来分分呗。 当时贾母那张脸,真跟被人打了硅胶似的,都僵硬不会动了。 还从没见过这么直白的讨要,于是当天贾母不但给了三春东西,还给了黛玉和凤姐儿李纨,很是当了一回散财老太。 如今虽然不过几个月的光景,但贾母却是真的成了一枚穷人。 所谓的穷人也是跟以前比出来的。 吃穿用度除了家常旧衣还在,其他的都得靠府里每个月发的月钱摆阔气。 钱是人的底气,是人的胆子。 没钱就没有安全感。 这不是一个人的想法,而是大多数都这么感觉的。 贾母想要再捞一笔银子傍身的心,迫切的就跟波音七四七起飞时一个速度。 急呀。 这么急的情况下,贾母能干什么? 她想到了包揽诉讼。 可惜这个活,早已经不在她手里了。 唉! 贾母好歹还有两个成家的儿子,再不济豁出去的从儿子伸手,也不是不可能。 但和贾母有同样遭遇的王夫人就倒了血霉了。 无端端的得了这么个怪病不说,还失了所有的嫁妆和私房,这不得不说就跟睛天霹雳似的。 劈得她外焦里嫩,心如刀割。 她还有女儿在宫里苦苦熬着,每年送到宫里的银钱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再有宫里的太监每次给元春送信还会讨要高额的跑腿费,这一笔银子往常都是公中出的。 如今大房和二房的关系胶着对峙着,给元春的花销,往年能从公中出,她相信凤姐儿不会有意见。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要钱的时候,也不用凤姐儿多做什么,她只需要将这事透给大太太知晓,这事必然会闹得天翻地覆。 他们二房除了丢人,仍是占不着半文便宜。 抛开元春不提,还有宝玉呢。 一年大两年小,也许不等宝玉下聘成亲,老太太就咽了气。那时候聘礼岂不都得二房自己出。 一门好亲事,除了身份以外,还要看聘礼和嫁妆。 说起宝玉,就不得不说一声贾兰。 兰哥儿也是她的亲孙子,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她也想给那孩子来点帮衬...... 除此之外,她和贾母一样,都需要银钱傍身。也需要银钱收买人心,做些事。 以前,王夫人管着包揽诉讼和放利子钱的活,后来年纪大了,再加上心里有了旁的算计,这两样东西便都交到凤姐儿手里。 她不只一次的想着,夫为妻纲,只要凤姐儿犯事了,贾琏也就跟着倒霉了。 如今棋下了,可这贾琏还没怎么样呢,她这边却后悔了。 穷得眼睛都冒绿光了。 ╮(╯▽╰)╭ 贾母还好一些,身边没有得宠的妾室,也没有一边争风吃醋,一边到她眼前耀武扬威的。 王夫人比较倒霉,贾政两个名牌上的姨娘。周姨娘还好些,自打王夫人被盗后,她将那些年攒的料子和衣裳天天翻出来穿一回,天天打扮一新的去王夫人的小佛堂上香。 不是她天生低调,是她手段不及赵姨娘,被王夫人搓磨的只能装鹌鹑。如今知道王夫人翻身无望了,周姨娘自是要给自己出口气。 天天打扮好后去王夫人那里打卡的周姨娘还算厚道,本就心机手腕啥都不穷的赵姨娘,那才叫一个狠呢。 为女弱,为母强。 当初宝玉凤凰蛋似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以前宝玉有贾母和王夫人补贴,吃穿用度都是一等一的。可自打贾母和王夫人相继被盗后,宝玉就只能靠他那点微薄的月钱渡日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83节 话说回来,宝玉自打出生就受宠,他每年得的见面礼,节礼都比旁人多多了。 金银锞子更是多得他从未上过心。 宝玉一直知道自己应该有不少私房,在知道贾母和王夫人被盗后,还想着将他手里的那些私房分成两份分别送过去。 可等袭人将装钱的匣子打开,让宝玉自己看时,宝玉看着里面几串铜子,两三个金银锞子以及几碎散碎银子时,直接懵了。 不应该呀。 袭人看出来宝玉的疑惑不解,直接‘贤惠’的将宝玉时常被小丫头哄骗的事一边抱怨一边无奈的说了出来。 晴雯坐在一旁做针线,听到袭人的话,嗤笑了一声。 别说的多贤惠,只扪心问问,你们家当初穷的都只能卖闺女了,为啥侍候了宝玉几年,就在天子脚下大房子,大院子的住上了。 将锅甩到宝玉的糊涂,小丫头的精明上,你可真够贤惠的。 晴雯看不惯袭人多时,她原是下人的下人,奴才的奴才,后因模样好,绣活好这才从奴才的奴才直接升了一级,和原来的主子成了同事。 宝玉如今才八.九岁,晴雯也没侍候宝玉多长时间,再加上宝玉身边有个袭人,她虽模样长的好,但性子却不如袭人妥协,宝玉也一直更亲近袭人些。 晴雯心气高,虽然身上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她这人还算有些彪呼呼的侠义之气,断不肯在宝玉走下坡路时离开。 因此跟着袭人仍旧是相看两相厌。 ...... 宝玉一见这情况,也再不提接济贾母和王夫人的话了。然后渐渐的,宝玉就发现了荣国府的生活真艰难。 吃在府里,住在府里,本应该用不了多少钱。可在荣国府想吃点什么,做点什么,不拿钱去打点那就别指望受重视。 这还罢了,他正在长身体,上个月穿着合身的衣服到了下个月保不齐就哪里短了瘦了。 这别提换季了。 旧年的衣服早就穿不了,不说他本来就养的娇贵,就是贾环,贾兰这一等的主子换季了也要做新衣裳。 宝玉矫情着呢,再不肯穿外面人做的衣裳。可旧衣的好料子要么赏了人,要么就已经给他做了衣裳。 这事袭人一愁莫展,晴雯咬了咬牙,打发小丫头去针线房将宝玉这一季和下一季的衣裳料子都抱回来自己做不说,还跟针线房的人交待了,以后宝玉这一房的换季衣服都交给她们自己来做。 拿了这些布料,再将宝玉的旧衣拆的拆,剪的剪,晴雯心灵手巧,还真凑了几套换季新衣服给宝玉。 宝玉只喜欢漂亮的衣裳,又是晴雯这个漂亮妹子做出来的,他高高兴兴的穿着,也不管这些衣服到底费了晴雯多少心血。 如今宝玉没了贾母和王夫人的补贴,凤姐儿又因为两房对峙,对着宝玉也是面甜心苦,再不似之前当成自己亲兄弟那般爱护了。 于是有亲娘补贴的贾环和贾兰就突显出来了。 荣国府上上下下,男女老少又多是一双势利眼,一颗富贵心。 你有时,捧着你。你没有时,下狠的踩你。 宝玉失了庇护,又不得贾政待见,在荣国府里的日子眼瞧着不顺心的越来越多。 赵姨娘心眼极多,不然也不会在王夫人的严防死守下生下一儿一女了。 然后在一旁小打小闹,顺便天天对着贾政吹了一阵枕边风后,直接朝着宝玉出手了。 凭啥你们都捧着宝玉,踩我家环儿? 你对我不好,我都记在心里。你对我儿子不好,那行了,这笔帐咱们这辈子有的是时间算。 于是得宠姨娘如何勾结府中下人给嫡出的哥儿找麻烦,那就不是短短几个字可以形容的。 至少宝玉房里的那几个家生子出身的丫头,陆陆续续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换工作了。 有的直接出府嫁人了,有的直接换到了贾环房里。 自打王夫人倒霉,探春对赵姨娘的态度也好了不少。于是赵姨娘也愿意将从贾政手里抠出来的东西用在探春身上。因此那些下人也有往探春房里去的。 如今宝玉房里能留下来的也就晴雯和袭人这样外面买来,府里没根基的。 至于为啥舍嫡就庶。 谁让贾环现在得贾政看重,平时不怎么挨打呢。 ╮(╯▽╰)╭ 话说远了,那就是无论是主观还是客观的原因,王夫人都缺钱缺得夜里睡不着觉。 可钱从哪来,这是个问题。 雍正年间,户部空缺,大臣们一个个哭穷借银子却没一个主动还的。然后大清就有了个抄家皇帝。 如今贾母和王夫人就应该效仿一下当初的四大爷,对着那些个倚老卖老的忠臣来个秋风扫落叶。 首当其初的就是赖家。 赖家多有钱有势的人家,人家在府里当差,回家还能用着丫头小厮。赖大出门,贾家正经的主子都得叫一声赖爷爷。 家里的孙子辈,赖大姑娘和儿子赖尚荣都是一出生就放了奴藉,正正经经的良民百姓。 但凡府里有的,人家都有。府里没有的,人家也不缺。那赖大姑娘早前跟着赖嬷嬷进府请安,喝,别看背地里仍会被人骂一句奴才秧子,可那气派却不输三春任何一个。 较之三春,还多了三分底气和天真烂漫。 单看这样的人家,也许看不出什么。可实际上赖家之所以会发家,还是从贾母嫁到荣国府开始。 贾母的陪嫁丫头,也就是如今荣养了,但却时常进府给老太太请安的赖嬷嬷。 贾母那么多的下人,为什么就只有赖嬷嬷得此殊荣了呢? 这还得从上梁不正下梁歪上来说。 贾家的爷们贪好女色,朔本求源一番也能看出已逝荣国公是个什么人物了。 再加上贾敏这一辈,姐妹四个,就她一个是嫡出,可见另三人都是庶出。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贾母就能生出嫡出的哥儿,还一生就是俩个。姨娘妾室们就只能生庶出的姑娘? 生男生女都是一半的概率,一个庶出的哥儿都没生出来或是没长成,那这就有问题了。 问题出在哪? 谁是最终得利的人,谁就有问题。 谁呢? 没有庶出的儿子,自然是嫡母最受益。 这种事情,贾母不可能自己去干。 她就得有个帮手。 而这个帮手,整个荣国府去看,除了赖嬷嬷再不似旁人了。 光是有这一层关系在,贾母对赖家下手,就有些投鼠忌器。 她这把年纪,也不怕死得透透的荣国公休妻,更不担心什么姨娘来找她算帐,但她也有怕的东西。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赖家跟着贾母干了那么多事,难道就没有留后手,防着她卸磨杀驴吗? 贾母想,一定有的。 所以她哪怕知道抄了赖家,就立时有钱了,她也没动心。 但王夫人不一样呀。 若是抄了周瑞家的,那她还会怕一怕。可赖家是老太太的心腹狗腿子,可不是她二太太的。 于是王夫人心动了。 这心动就得行动吧。 可这行动,也是有讲究的。 不能忙了一溜十三遭,最后再便宜了旁人吧。 这事要做,那就不能走漏风声。 所以,就算黛玉什么都不做,贾家那对婆媳的注意力也对上了赖家。 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 话回当下,黛玉和惜春前脚坐着马车往林府的方向走,后脚赖大家的就一路小跑去了梨香院。 梨香院虽然精致,清幽,但到底不如贾母以前的荣庆堂舒服阔朗。 赖大家的一边往里走,一边也是不禁摇头。 早就将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了呢。 看来婆婆说的对,老太太的教训值得她们吸取。 一时到了正房,贾母正和其他人等黛玉和惜春。哪想到回来的就只有赖大家的自己。一看这情况,贾母的脸就黑了下来。 “可是没看着那两个丫头?” 赖大家的一怔,恭敬的回道,“老太太说的是,奴才去晚了,两位姑娘已经回府了。” 贾母听了,努力的勾了一个嘴角,笑着对一屋子的人说道,“罢了,我也乏了,改日再见吧。你留下陪我说说话,其他的人都散了吧。” 谁都不是傻子,见老太太这样,便都明白的站起来,然后乖觉的往外走。 等一行人都离开了,贾母才拉着脸,一脸阴沉的问赖大家的怎么回事。 赖大家的半个多时辰前就去门口堵人了,若是人早走了,赖大家的早回来了。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想必是见着了人。而人家还拒绝来见她。 果然不出贾母所料,贾母这么想的时候,赖大家的也不敢添油加醋的将事说了。 等赖大家的说完,贾母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后又快速的消失不见。 “我知晓了,你下去吧。”顿了顿,贾母又说道,“我记得你家大丫头也十来岁了。” “老太太好记性,那丫头今年十一了。”赖大家的心里咯噔了一声,然后小心的回道。 贾母点头,笑着说道,“你家丫头一看就是个好的,是个稳重又踏实的孩子。我身边就缺了这么个丫头,若是你们舍得,明儿就叫她来府里当差吧。”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84节 赖大家的:我家闺女是良民的好伐。 但这话赖大家的可不敢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是良民,后脚就能让他们家都回到奴藉身上。 “能侍候老太太是她的福气,就怕她自小没学什么规矩,人又粗笨的让老太太嫌弃。” “你婆婆亲自教养的女儿差不了。不懂没什么打紧的,只叫鸳鸯带着就是了。” “...是。” . 贾母打发了赖大家的,转头就又开始想怎么收拾自己那俩不听话的外孙女。 贾母想了半天主意,一个个主意冒出来,又一个个的压下去。 这不住在一个府里,再好的办法也不好实施。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将黛玉弄到府里,然后再好好的教导她。 就在贾母想着黛玉的时候,黛玉却在想着赖家。 而赖家此时全然顾不上黛玉,满脑子都是贾母叫她们家女儿进府是个什么意思。 出生时就已经放了奴藉,她是金尊玉贵,食金咽玉一般的养大。说句戳脊梁骨的话。 府里那三个姑娘,哪一个的待遇都不及她们赖家的姑娘。 吃穿用度以及教养和侍候的人上,赖嬷嬷可是比着当初的元春来给亲孙女定待遇的。 不但如此,元春当初所学皆是为了进宫,而赖家的姑娘学的可都是当家主母才有的手段和规矩。 好好的,眼瞧着就要说亲事了,咋还被老太太惦记上了呢。 “儿子按着妈的意思,看了好几个后生。都是寒薄人家,不过读书上确实有天赋。儿子还想着等秋闱结束,再挑好的将亲事订下来。”大手往堂桌上一拍,“老太太怕不是...”让他闺女给宝玉作妾。 “闭嘴吧你,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没影的事,只放在肚子里,什么时候发出来再说不迟。”赖嬷嬷瞪了一眼赖大,心里也不得劲。 “老大家的,你再说说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赖大家的一听婆婆问,连忙前前后后的事又都学了一遍。 她侍候老太太几十年,自认了解老太太的秉性。如今猛的来了这么一出,这是在敲打他家,还是想要进一步拿捏他们呢? 赖大坐在堂屋,也是一阵憋屈。他们家想要改换门庭,如今就靠这个闺女和儿子赖尚荣了。 儿子那里,已经捐了官,今年再走走关系,就能落个七.八的实缺。等儿子成了官身,他们家再选个举人女婿,若是三年后举人变进士,那他们家再帮着运作运作,儿子,女婿皆在朝为官,还能守望护助。若是三年后落榜了,举人也不是不能求官,就是要跟他儿子一样,这辈子怕是走不了太高。 不过那也没关系,从下人变成官家,门庭改了,以后子孙都能受益。 只赖家的计划却生生因为老太太横插一杠,凭白出了波折。 不送闺女入府吧,他们家就得罪了老太太,不用等以后,就凉了。可送闺女入府吧,一来舍不得闺女,二来舍不得早前就计划得好好的计划。 好气哦~ 作者有话要说:  一溜十三遭:折腾够呛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凤舞华庭 60瓶;糖糕 18瓶;人生无处不青山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赖嬷嬷带着儿子赖大和儿媳妇赖大家的正在那里气恼上火, 赖大姑娘则是听了消息后, 眼泪汪汪的趴在自己的拔步床上哭成了泪人。 比三春的房间还要精致贵气的闺房里, 传出嘤嘤嘤的哭声,着实让人心疼。 赖大姑娘今年十一岁,乳名一个欣字,取欣欣向荣之意。赖家和她也是一直这样以为的。 她打小的日子就比府里的姑娘强了许多, 也颇为自势甚高。每次跟着祖母进府给老太太请安,她都瞧不上养的有些小家子气的三春。 迎春懦弱木讷, 没点大家小姐的进退。 探春到是不懦弱, 但她争强好胜的看不清现实。 四姑娘惜春, 年纪还小,不过却不是个好相与的孤僻性子。 哪像她, 得祖母精心教养, 还请了教养嬷嬷费心指点。自觉她们就是比自己好了一个出身, 可却是样样不及自己。 如今,人家还是主子,她却要进府当奴才下人, 赖欣能不气得嚎啕大哭吗? 赖欣一哭起来, 侍候的丫头面面相窥, 只得去回了赖嬷嬷等人。赖嬷嬷知道了, 也不过是长叹了一口气,又开始去劝赖欣想开些,就当为了这个家去那府里忍辱负重了。 知道你委屈,家里定然不会不管你。 赖嬷嬷虽然不知道贾母扣着她孙女要做什么, 但她却知道该有的孝敬是一样都不能少了。 以前送些帖心不值什么钱的玩意,那叫心意。如今...老太太怕是要的是压榻箱底的俗物。 想到这里,赖嬷嬷心里就是一惊。 今儿能扣着孙女让他们主动行贿上孝敬,明儿说不定就真的会将她孙女配给宝玉那个棒槌为妾了。 他们赖家疼姑娘,谁不知道。就算成了宝玉的妾,家里也必然会准备一份像样的嫁妆。难道老太太算计到了这上面? 给他们家欣儿一个妾室的身份,得一份丰厚嫁妆不说,还能让他们赖家彻底的倒戈二房......这也是一份心计。 你说宝玉还小,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 那有什么关系,赖欣今年也才十一岁不是? 先朝夕相处几年,过两年大一些,也有感情了,再往里一凑,齐活。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不是没有,赖嬷嬷心里焦急,面上不显的同时,也有了个大胆的主意。 他们家所怕的不就是贾家不仗义,然后将他们家两个孩子从良藉弄成了贱藉,重新入了奴薄。 那如果他们家先行做些什么呢? 比如说直接将他们家的奴藉都转户到赖尚荣名下,然后再托人找关系,将赖尚荣的户籍转出京城,在外地找个赖姓人家联个宗。若是那一族再有为官入仕的,那就最好不过了...... 赖嬷嬷心里飞快的转着各种心思,还要一边安慰亲孙女暂时忍耐一二,早晚接她出来。 “好在宝玉还小,便是去了他房里侍候,也不打紧。”等将来联了宗,重上户籍的时候,再改个名字,年纪也往小了改几岁也就是了。 “那府里,晴雯是咱们家送进去的,她性子直,嘴巴尖,心肠到不坏。袭人是老太太的人,转头就靠向了二太太。若不是二太太这会儿子自顾不暇,说不定早就让老太太厌弃了。” 赖大家的顿了顿,认真叮嘱亲闺女,“袭人名声好听,却最不是个东西。她一个外面买来的,能成为宝玉的贴身大丫头,决不是好相与的。不过你放心,她若是敢惹你,娘有办法收拾她。她家在哪,你爹都知道......鸳鸯也好,晴雯也罢,只其他人,小心提防着就是了。” 想到这里,赖大家的又笑道,“你也不用太过小心,你是什么人,她们是什么人。只有你给她们气受的,再没她们欺负你的。进了府里也别怕,爹和娘都都在那里呢,哪天都能见得着。便是你祖母,也是时常进府给老太太请安的。” “你娘说的对,别怕,过阵子祖母就想办法将你接出来。”摸了摸赖欣的头,赖嬷嬷又语重心长的交待她,“进去了,多听多看少说话,咱们家到底是小门小户,很多事情哪怕教了你,你也不一定明白。如今进了那里,跟在老太太身边学个眉眼高低,多少有些进益。” 说这话时,赖嬷嬷又有些心疼。老太太现在昏招频出,若是早个几年,说不定还真能学到点实用的。 不过转念一想,赖嬷嬷又觉得,这样也不错。看着老太太做错事,吃大亏的,何尝不是一种进益。 “...嗯。”知道自己进府是板上钉钉,不可挽回的事,再听到祖母和老子娘这么安慰自己,赖欣也只能认命了。 她一直学的是主子的规矩,如今要成为下人了,她还得紧忙的学点侍候人的规矩,总不能一进府就让人看轻了她。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最后赖大和赖大家的都出去了,赖嬷嬷才认真对亲孙女叮嘱,别跟府里的爷们走的太近,尤其是宝玉和贾琏。 . 翌日,赖嬷嬷收拾了个小匣子,便带着个小丫头进府见贾母了。 “...我们本是府里的下人,世世代代要侍候主子的。欣丫头粗笨,我们也不好思送她进来侍候主子。老太太能想到她,我们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老奴昨儿一夜没睡,今儿一早便叫她娘教她些规矩,等学上几天规矩,再让她进来侍候老太太,我们这老脸也能少丢一些。” 赖嬷嬷虽然知道贾母既然起了心思,这送孙女进府的事就改不了。但改不了,她不是还能再拖一拖吗? 拿学规矩这话拖上三五日,等三五日过后老太太提起时,再将人送进来也不晚。 赖嬷嬷一边笑着说话,一边看着贾母眼睛都不睁的由着小丫头给她捶腿。深吸一口气,打开带进府的那个匣子。 那匣子里是满满一匣子各种花样的金银锞子。看着那匣子的重量...反正不轻就是了。 “说来不怕老太太笑话,我娘家有个不成气的侄儿,早年跟人学了些手艺,刚巧昨儿学成了,送了些成品过来。......我想着老太太什么没见过,可到底是老奴侄儿头一回露手艺,于是便巴巴的给老太太送来了,老太太好歹给两分薄面,收下这个。回头传出去,让人知道老太太都用得,他也能正式出徒,开门做生意。” 贾母手里那点月钱银子跟本啥也不够,她大手大脚花惯了,如今很是拮据。赖嬷嬷送来这一大匣子金银锞子,看着好像是给贾母留着赏人用的,其实也是贴补贾母,让她早上宽裕的。 毕竟那匣子底下,压了两张二百两的银票。 再多的银票她也能拿的出来。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天晓得她拿出来了,老太太会不会想要更多。 贾母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微微露出一点银票的满匣子金银锞子,一副不当回事的叫鸳鸯收下。 “你这老货,惯爱说好听的。也罢了,回头将这些玩意赏出去吧。” “老太太英明,老奴也是这么想的。” 俩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提起赖欣,说起了家长里短。看起来这对主仆仍是亲密无间,可间隙却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的间隙摆在那里,还要粉饰太平,也是一项本事。 ...... 黛玉和惜春留在京城林府,一时还没有回转的打算。 一是黛玉想要过一阵没有贾敏管束的自由时间,二一个便是惜春从宁国府回来就得了风寒。 一时,请了太医,开了药,又叫府里下人,全天盯着惜春房里的地龙。 火盆什么的,黛玉不太喜欢。洽巧京城林府部分院子都修了地龙。 黛玉屋里也有地龙,平时她最喜欢的事是靠着熏笼听人说书。 闲着无聊,黛玉叫人请了两个说书的女先回来。她这里留一个,惜春那里再留一个。 讲的都是鬼神类的传奇故事,往往听完了以后,惜春就不敢一个人睡了。 黛玉还好一些,毕竟妖精洽巧就在鬼神中间立着。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85节 再一个,她房里除了两个化形的妖精外,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溜达回来,变成一只竹叶青小蛇团在她身上猫冬的柳尨。 这位哪怕成了蛟,蛇的天性也难改。 将柳尨牌竹叶青放到衣襟里,然后黛玉抱着手笼听朱珠说八卦。 以前是人的时候,她还听说过一个故事,叫农夫与蛇。 当时还觉得那农夫好蠢,如今...不提也罢。 这个冬天农夫与蛇的故事不但发生在黛玉和柳尨身上,还发生在了宫里。 不过就像柳尨不会咬黛玉一样,宫里那个也不过是双方各取所需。 元春出手了。 几天前,当今在宫里开了家宴,皇子们都被他们的老子叫到了宫里。 宴后,元春碰巧与有些‘醉意’的荣亲王相遇了。 总之就是天雷勾动地火,负责小佛堂事务的元春就在小佛堂不远处的一处无人宫殿piao了一回皇子亲王。 要让元春说说事后感觉。 元春只能说忒特么刺激了。 一方面是荣亲王的久经沙场,一方面是怕人发现的那种紧张刺激。 元春是真的不想一辈子都守着小佛堂过日子了。 她之所以会出手,还是因为她得到消息,说是她的亲舅舅伤了。 荣国府已经不能给她提供更多的帮助了,她能依靠的除了她自己就是亲舅舅王子腾。 王子腾接管西郊大营,本来对元春对王家来说都是好事。但奈何,好事多磨,王子腾实在受不住几个皇子的拉拢和威逼利诱,他又看不出当今会选择谁继位,又是谁都不能得罪的情况下直接向当今请旨去剿匪。 这一去不要紧,直接被流箭伤着了胳膊。 那箭头上有毒,而且还是剧毒。为了保住性命,王子腾也算是有决断的了,直接一刀砍掉了受伤的胳膊。 失了一臂,又失血过多的王子腾,虽然剿匪有功,但到底错失了许多东西。 王子腾昏迷不醒,也就没人知道这一箭到底是偷袭的土匪射中的,还是从王子腾身后的方向射来的。 宫里的消息,只要你肯用心,总比宫外的快一些。王子腾的好坏又事关自己的前程,元春自然更关注这类消息。 于是在王子腾尚未回京之时,元春便得到了消息。 不是什么好消息,这还不打紧。让元春惊恐的是宫里隐隐有放宫女出宫为当今祈福的消息。 王子腾这样,荣国府又那样,她还剩下一个通州转运使的亲姑父,可这位姑父的女儿在他们家出了事,世人都知道这关系没那么亲密了。 这样还罢了,可她那有病的母亲,私德有亏的祖母都成了让元春心惊的存在。 出宫的名单...她的名字怕是会在最前面。 元春不能出宫,也不想出宫。如果出宫,她这些年的苦心隐忍又算得了什么? 出宫后,她这个年纪,再加上她的家世和家里的名声,哪怕是像大伯母邢氏那样与人做个继室,怕是也挑不到好人家。 如今看来,荣国府的大伯母邢氏,宁国府的珍大嫂子尤氏,当真好命。 咬了咬牙,元春闭上眼睛再睁开,最终下了决心。 既然她不能等到新帝继位在出手,那就碰碰运气吧。 赌一场,成了皇妃着黄袍。输了,如今的她也没什么输不起的。 更何况,她是什么人,荣国公的长孙女。哪怕再落魄也不是贩夫走足,凡夫俗子可以肖想的。 ...... 于是就在这种自视甚高,破釜沉舟的勇气下,元春选择了荣亲王...... 还别说,红楼里就有一个定律。那就是皇位的选择权从来不在当今皇帝手里,也不在哪位皇子亲王手里,而是在元春的手中。 元春piao了谁,谁就可以当皇帝。执掌天下,坐龙椅,然后让他的女人回家省亲熬干娘家。 ╮(╯▽╰)╭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成了‘天选之子’的荣亲王,抚着额头很是头疼。 当真真心疼,假头疼,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王子腾前脚出事,后脚消息就传进了宫里和各个王府。 消息灵通一些的人家几乎都知道了。 当然,像贾家那样喜欢自娱自乐,关起门来算计算计自家亲戚,刻薄刻薄自家闺女的人家是不会对这种时事新闻感兴趣的。 不过像王子腾所在的王家,人家倒是对这事挺上心的。可惜王子腾的亲闺女正在礼佛表孝心,王子腾的太太正在闭门谢客,跟着王子腾去剿匪的家仆还在侍候不能离人的王子腾。 她们想知道,也没途径。 于是元春收拾了东西消消的进了荣亲王府的消息,也同样被这两家人屏蔽了。 荣亲王若是在今天之前和元春有了什么首尾,说不定还得让人觉得他是先下手为强。可在王子腾出事的当口来了个最难消受美人恩,到是让荣亲王没那么扎眼了。 元春进荣亲王府时,除了她自己的行李,就只带了自小侍候她的抱琴。 主仆两个被安置在一个极小的院落,荣王妃按着庶妃的份例安排没名没份进府的元春。 四个大丫头,四个小丫头,四个粗使嬷嬷以及两个内院行走的小太监。 好多年没这样待遇的元春其实还是满意的。不过进了荣亲王府,元春首先想到的就是名份。 在王府里,正妃,侧妃都是上了玉碟,皇家承认的名份。而庶妃,叫的好听,但实际上却不是什么妃。 按普通人家的叫法,其实就是比姨娘低,比通房丫头高的女人罢了。 这样的身份,元春能甘心吗? 自然是不能的。 可不能甘心的同时,元春却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让荣亲王升她的位份。 元春没想到的是,荣亲王心机深沉到了何等程度,他想要的侧妃位份已经就在眼前了。 王子腾剿匪有功,虽伤犹荣。 虽然没了一只胳膊,但只要人活着,西郊大营的兵权就不会旁落,也许还会有更大的收获也未可知。 用一个侧妃之位来个雪中送碳,于他来说,绝对不亏。 西郊大营有荣亲王的人,早在王子腾刚刚受伤的时候,荣亲王就收到了下属的飞鸽传书。 宫里为什么会传出放宫女出宫祈福,元春又为什么能算计到一个从小就生活在深宫里的皇子亲王? 这宫里,没谁是傻子。 当然,傻子也不会活到现在。 (→_→) 自打元春入了王府,荣亲王那两日便都歇在元春房里,随后也赏了些重贵之物与她,让元春彻底在王府后院站住了脚。 第三日,在王子腾还未回京城的时候,荣亲王亲自去礼部给元春请封侧妃。 因荣亲王府本就有个空缺,这一次的请封非常顺利。 也不需要什么圣旨,只是礼部走了一个程序,元春就收到了侧妃大妆的相应物件,也叫荣亲王后院那些惦记侧妃位份的其他女人彻底炸毛了。 姐妹们,打死这个摘桃子哒~ . 荣亲王的人暗中护送王子腾回京,也帮王子腾挡了不少暗算。而这个时候,荣亲王后院的硝烟尚未弥漫时,荣亲王家真心向佛的荣亲王妃却破天慌的下了一道命令。 那就是为当今祈福,府中所有姬妾不得外出,不得见外人,全部戒斋沐浴为当今抄写佛经。 荣亲王妃自己向佛,却从不会强迫旁人也跟她一样向佛。她觉得心不虔诚,是对佛祖的最大亵渎。 可如今竟然破天慌的来了这么一出,着实让人费解。 元春在宫里的时候,只知道荣亲王妃向佛,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那些事。 抄佛经就不能侍寝,不能侍寝就不能生孩子。 所以一进府就要抄佛经,这事让元春很反感,不过见后院诸人都消消停停的抄起了佛经,元春便只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戒斋沐浴认认真真的抄经书去了。 不过元春抄经书了,却不代表她的贴身丫头抱琴也需要跟她一道抄经书。 而且主子不能出府,见外人,但丫头下人却可以。 这不,就在黛玉抱着黑心小蛟兴致勃勃的听朱珠八卦的时候,抱琴奉元春的命令带着两个丫头,一个太监回荣国府了。 抱琴还带了元春的一封信回去的。 抱琴一回去,自然惊了动人。然后荣国府的这些主主仆仆才知道府外都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夫人踉跄的扑到抱琴跟前,一双浑浊的眼睛发生闪耀的光芒。 “......夫人安,侧妃娘娘与府中一干女眷奉王妃令为当今闭门祈福。侧妃娘娘说了,多年不见太太和老太太,心中甚至挂念,如今她出了那地方,以后娘们相见便方便许多,还请太太和老太太珍重自身,切勿挂念......” 在王夫人看来,元春如今虽然是侧妃,但这身份也已经高到可以为她撑腰了。转头看向凤姐儿和邢夫人,王夫人的眼底都是得意。 张嘴想要对抱琴说些什么,可看了一眼跟在抱琴身边的两个丫头和那个小太监,王夫人不想给元春丢脸,只好闭上眼,一脸欣慰的对抱琴点头。 当今病重了,闺女进王府了,闺女大年初一最有福气,闺女赶明儿就是皇妃了。 想到这里,王夫人眼底储起了一行泪,心酸,欣慰还有期待,让人看了心里还挺感动。 王夫人是感动了,凤姐儿却是不敢动了。 凤姐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得抓紧时间生下儿子了。没有儿子,荣国府到底是大房的还是二房的那还真的说不准了。 凤姐儿是知道府里对元春抱了多大期待的,只元春后来进了宫里的小佛堂后,凤姐儿那里就少了几分顾忌。 她本来就是自私自利的人,到了荣国府,成了琏二.奶奶,管着一府的琐碎家事,看着威风,她也享受这种威风。 但二房在府中的地位,老太太的偏心以及二太太和宝玉的存在都是凤姐儿心里的一根刺。 她一直在等那个机会。等着将二房踩在脚下,一人独大的机会。 然后当她以为机会来了的时候,老太太还不死了,越活越长寿的架式。元春也从宫里的姑姑成了王府的侧妃娘娘...... 凤姐儿不动声色的转头看邢夫人,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婆婆会不会也做些什么。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86节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们之间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邢夫人也在考虑这种合作的可能性,不过转眼她就放弃了。 只要老太太一直查不到她的后手是什么,她就没必要跟着旁人折腾。 看着她们姑侄狗咬狗...呵呵,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开心的了。 . 抱琴这次回府,除了告诉府里这个好消息外,还想要一笔钱。 换了个战场,那么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就更多了。 旁的不提,只她们院子里的丫头下人就得来点恩威并济的手段。 威...只要荣亲王给元春体面,那就好说。 但这个恩,就得往外撒银子了。 元春当年进宫的时候带了一大笔银子,随后每年府里都会再给元春送上一两笔银子开销,今年府里这事那事也累得宫里的元春花了不少银子,就是那个小佛堂的活计,没有银子也不能那么痛快的落到她身上。 现在已经秋末冬初了,元春手里的银子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日常好过,年节难过。 今年身份不一样了,又是入王府的第一年,不说年节,只说这平时打赏就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这些事情,元春都在信里写得清楚明白。王夫人和贾母看了信自然也明白元春的想法,可奈何,她们俩明白没用呀。 曾经最不差钱的她们如今成了光杆司令不说,府里的大权早就在人凤姐儿手里了。 凤姐儿只一句今年庄子欠收,府里也没剩余的,就能将这个话题挡回去。不但能挡回去,凤姐儿说不定还能拿着帐本跟你哭一顿穷。 她们相信,最不想让元春好过的,说不定就是凤姐儿了。 而大太太...贾母和王夫人这对婆媳都有些打怵。 大太太这些年一直以吝啬的面目示人,现在让她知道往外拿钱给元春打点,怕是这女人狠下心来都能跑到荣亲王府的大门口来一段‘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想到那种可能,贾母王夫人都不由打了个哆嗦。 这银子的事,一时半会儿的还真的难住了贾母和王夫人,于是贾母只让凤姐儿去库房收拾出一份厚重的贺礼叫抱琴带回去。 她准备换个方法弄些银子回来。 “大丫头在宫里那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这是好事,阖家阖族的大好事。” 到底跟贾母当了许多年的婆媳,一听贾母这话,王夫人就在阵阵屁声中建议好好庆祝一回。 贾母笑着点头,也不在意屋里臭不臭了,直接叫凤姐儿准备席面,又叫家下人等挨家送请帖。 “叫林丫头也来,再去个人到通州,看看敏儿得不得空,叫她抱着繁哥儿也来。不来,老婆子亲自请她去。” 有钱的薛家,无知人眼里还有权的王家,还有官做得不错并且家资也丰厚的林家倒是都成了这次宴请的主要贵客。 朱珠说这话时,贾家的下人已经来了林府。 管事的一路通报进来,黛玉摸了摸怀里的黑心小蛟,笑得极欢快的同意了。 “回老太太的话,就说后天我一定去。” 你问惜春去不去? 病还没好呢,去什么去。 黛玉愉快的应了下来,然后贾家的下人再去通州传话的时候,也提了黛玉这边的情况。 贾敏摸着儿子午睡立起来的呆毛,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这死丫头定是又没憋好屁...... 第75章 知子莫若父, 知女莫若母。 贾敏对黛玉的了解是建立在多年的对抗与镇压上的。 对于黛玉来说,哪里有压迫, 哪里就有反抗。而对贾敏说哪里有黛玉,哪里就必须有压迫。 不,是压制。 仗着各种骚套路和林如海这个强助攻, 黛玉的胜算一直以游/击/战的方式和贾敏五五开。 如今,一个在京城, 一个在通州, 虽不是鞭长莫及, 但也不像在一个府里那样及时发现问题, 然后再及时武力镇压, 哦不, 是解决问题了。 不过一个侧妃, 贾敏还真没想过回什么娘家。不说贾敏这等清高人,只说她嫡妻的身份就不可能对侧室有什么好感。 哪怕这是她的亲侄女。 当然, 她的亲侄女不假,可这个元春还是二太太王氏的亲闺女。 爱屋及乌以及恨屋及乌的思想, 贾敏能给她这个脸面? 然后颠颠的跑到娘家,享受一回二太太爱的庇(屁)护? 绝对不能呀。 可问题来了,她不去, 她真怕她那缺德的丫头将娘家的天捅破了。 这种事情, 她相信她闺女有那个实力。 左思右想了一下,贾敏仍旧没准备去京城,她还准备装个病, 然后叫黛玉立即回家给她侍疾来。 然而贾敏刚想装病,又想到了真病在京城的惜春。 风寒这病,可大可小。那孩子这些日子遭遇了那么多事,本以为会病一场,没想到一直拖到现在,如今这场风寒来势汹汹,更不能让她来回移动了。 于是贾敏一咬牙,便决定去京城装病。 左不过荣国府的宴席是后天的,她今天收拾收拾,明儿就出发去京城,当天下晌请太医,她就守着那死丫头,看她还怎么出去作妖。 贾敏的这些想法,黛玉现在还不知道。 她叫人按着荣国府送来的请帖样式又仿制了几十张。 除了上面宴请的人不同,其他的都是一样的。 黛玉仿制这些请帖做什么呢? 她好歹是荣国府的外甥女,这等大好事,怎么也样帮点力所能及的活,是吧。 什么活呢? 帮她们家多请一些客人呀。 比如说:荣亲王妃的娘家来一张请帖,其他三位侧妃的娘家也各来一张请帖,不能厚此薄彼,所以荣亲王的外祖家也得来一张,和荣亲王走的近的官员人家也来几张...... 对了,贾家最近和甄家走的有些远了,这样的喜事也不能忘了甄家。 四王八公什么的,这个不用黛玉请,人家荣国府也得将人请去。所以黛玉只负责一些被她们家‘疏漏’的人家。 就在贾敏猜想着各种她那闺女可能做的事时,贾家宴客的帖子已经发遍了京城有头有脑的人家。 不但如此,黛玉在知道贾母还派人叫了贾敏回京城赴宴的时候,便想到那老太婆一定还在打着贾敏的主意。 认定王夫人那怪病是贾敏的报复手段。 黛玉眼珠子转了转,笑得一脸纯良。“朱珠,你来。” 朱珠斜了黛玉一眼,朝黛玉呲牙。别以为你笑得无辜,我就会相信你是真的天真善良。 “说吧,你又要干嘛。” “哎呀,干嘛这个态度嘛。朱珠姐姐一身的怨气,小心吓到尊主。尊主的起床气...”黛玉故意顿了顿,然后又挑眉示意朱珠,回忆一下这个黑心蛟上一回被人打扰冬眠时,干了什么灭绝人xing的事。 朱珠道行比黛玉深,活的也比黛玉年头长,一听黛玉这么说,立时便想起当年那件差点毁了半座蛟龙山的事。 尊主的尾巴...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朱珠总有一种脖子发凉的感觉。 慎重的扫了一眼黛玉怀里的鼓起的那一团青绿,一脸心有余悸的说道,“有嘛说嘛,别扯那么陈芝麻烂谷子。” 你当我愿意狐假虎威,拉大旗扯虎皮咋的? 要是草能收拾得了你,能让你在这里炸翅? 哼! “我大表姐成了王府侧室,那可是荣国府最值得庆祝的事。我二舅母生了大表姐一场,说来后个儿也是二舅母的好日子。我想着,二舅母那个病,要不先停上两天?好歹也让我二舅母有机会参加宴席,接受众人恭贺,你说是不是?” 这么一大串话听下来,朱珠知道基本全是废话,有用的就两句。 一是二太太那个怪病停两天。二是不能耽误二太太赴宴。 “停上两天?两天?”朱珠眯着眼睛看黛玉,“草呀,你可不是那么好心眼的妖。” 黛玉朝朱珠泛眼,笑得可爱又乖巧,“从今天开始停,一直停到后天开宴的时候。” 妖精嘛,干嘛要有那么多的好心眼。 坏就要坏个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不然都对不起那些卫道收妖的。 不能让人家失业不是~ (→_→) 朱珠听到黛玉这个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回答,冷笑了几声,然后用一种敬佩的语气‘夸赞’黛玉,“草呀,你果然是得了尊主真传。”一样缺德,一样黑心肝。 怪不得尊主对你那么好,明明还没化形,就叫她和唐琅这两个化形的妖随身保护和照顾。 “谬赞,谬赞,不及尊主万分之一,人家还有的学呢。” 朱珠:“......”她赞了吗? . 黛玉既然说了,朱珠便抽了个空去了趟荣国府。 王夫人因为闺女当了侧妃,心情正好,也没呆在小佛堂里,而是坐在暖阁里笑着听众人吹赞之言。 元春当了侧妃,虽然值得庆祝。不过王夫人心里还惦记着当今的寿数和传位圣旨。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87节 若是当今传位荣亲王...她的女儿就不单单是个王府侧妃,而是那皇宫里的皇妃。 荣亲王正妃早年也不是没有生育过,只是没养活,现在膝下空虚。若是元春能够生下皇嗣,说不定她和荣国府都能更进一步。 在王府,讲究嫡长子继承。但在后宫和皇位上,嫡子继位的事那是凤毛麟角。 皇子外家,皇帝外家...当然,最不济,他们荣国府也将是皇孙外家。 眉眼间都是得意的王夫人,仅坐在那里由着旁人吹捧不言语,过了一会儿,她才挥手让众人退下,又叫人唤了宝玉过来。 “去请宝玉过来。” 王夫人说完话还没感觉到什么,而一旁的金钏却愣住了。 “我说,去请宝玉过来。”见金钏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未动,王夫人皱眉不满的又重复了一遍。 “太,太太,您没放屁,呃,您的病...好了?”王夫人第二句话里的不满太惊人,金钏瞬间惊醒过来,然后一副狂喜又不确定的问王夫人。 王夫人其实早就习惯了这种屁里来屁里去,烟雾缭绕的神仙生活,听到金钏这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从炕边站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没有放屁? 说完这句话,王夫人就顿住了。 真的没有放屁,她的病好了? “太太,您说话,您再说句话。”金钏激动看向王夫人,催促她再多两句话。 王夫人一脸惊喜和恍惚,有些不敢相信折磨她数月的怪病就这么好了。 “我说话,我说话,我说什么,说我的病好了?我的病真的好了?” “嗯,嗯。”金钏重重的点头,然后便跪在地上对着王夫人喊恭喜,“恭喜太太,贺喜太太,咱们家今儿双喜临门了。”太太病好了,她们这些依附太太的丫头下人就有好日子过了。 双喜临门...是呀,是元春,一定是元春给自己带来的福气。 她前脚升了贵人,后脚就福泽了自己个儿亲娘。 惊喜激动又委屈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王夫人被这个怪病折腾的已经快要心力憔悴了。 “去请宝玉来,快去请宝玉来。” 自打那日王夫人将宝玉熏着后,王夫人便极少再见宝玉。 每次宝玉来请安,王夫人就从窗户往外看上几眼。有的时候在外面见到宝玉,王夫人为了自己心疼的儿子也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如今病好了,王夫人第一个想见的就是宝玉。 之前,她也想见宝玉,但更多的是想要告诉宝玉,他姐姐成了王妃,他要如何如何。如今再想要见宝玉,那是一个当娘的对疼子最大的疼爱。 宝玉是王夫人的命根子,谁又能说王夫人对宝玉的溺爱不是一种疼宠? 宝黛的悲剧其实只要你站在王夫人的立场便能明白王夫人对她的儿子是真的用心良苦。 黛玉身体不好,这是整个荣国府都有目共睹的事情。宝钗虽然也有热症,但微胖的身子看起来就极健康,也极好生养。 从生养下一代的方面来看,黛玉身材袅娜,为人清瘦。可见是骨盆小的妹子,这样的妹子在古代生孩子绝对不轻松。再加上她那个身体状况,能不能怀上孩子都是一回事。 而薛宝钗不一样,从身材来看,微丰的身材,‘健康’的身体,都比黛玉更适合生养。 然后再看性格方面。 一个需要宝玉低声下气的哄着,一个大度的谦让哄着宝玉。 只从这里看,宝玉的亲妈就更喜欢能够照顾宝玉的姑娘。 如果这上面列出的对比还不足以说明王夫人的选钗而弃黛的话。那么就得再看看两人的经济世俗了。 黛玉也会管家,但她心里有丘壑,却几乎不往外显摆。而宝钗,不说她一个客家姑娘是怎么压了府中姑娘一头成了镇山太岁管亲戚的家的,只她那亲娘今天两句宝钗在家帮忙管事了,明天两句宝钗帮忙查帐了。 日积月累下,在舍不得儿子立起来当个顶门立户的爷们时,王夫人选个古代版女强人做儿媳妇,太好理解了。 ...... 王夫人一朝病好,不过还是请了太医过府看诊。 在太医没过来之前,宝玉便先到了。 宝玉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被熏的心理准备。 然后一来,发现亲妈真的病好了,直接乐开怀了。 扑到王夫人怀里,一阵撒娇。 贾母住在梨香院,听到王夫人病好的消息时,先是诧异后是激动的,同王夫人一样,她也以为是元春的喜事冲化了王夫人身上的怪病。 想到元春进宫前一直养在她身边,贾母眼睛发亮的叫鸳鸯拿镜子过来。 然后对着镜子做了半天的闭眼睁眼,呼吸再呼吸后,气恼的将镜子丢了出去。 孙女就是孙女,到底差了一层。 白天不能闭眼,装晕都装不了的贾母在做了一番心里建设后,又自我开导了一回。 这总比说话放屁,吃饭打嗝要容易接受不是。 而且想想,幸好睡觉能闭上眼睛,这要连睡觉都不不上眼...贾母直接打了个哆嗦。 说起这个,贾母又发现王夫人这病,好的可真是时候。 如今王夫人病愈了,风光又也分她一半了。 后天的宴席怕是要受不少恭维,风光得狠呢。 想到这里,老太太表示她是真的不高兴了。 本来贾母想要举力这场宴席,一来是纯为元春庆贺,让人知道她教养出来的孙女有多出色。二来便是收收礼,再找有钱的亲戚哭哭穷,借上一笔。最后还想借着这次的宴席,不动声色的将当初的事情推到黛玉头上。 黛玉和贾敏来参加宴席,她再在众人面前来点似是而非的教导。完事让人在来客那里悄悄的将当初贾敬送鹤的事都推到黛玉的年幼不懂事上...这就齐活了。 沉下心思来,贾母又一想,这样也好,哭穷找亲戚借钱的事,就交给二太太,她专心应付黛玉母女。 敏儿是她生的,帮她一点小忙,那是天经地意的事。至于黛玉...那也别怪她狠,若不是她太过顽劣不堪,自己也不会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趁着年纪轻轻吃些亏,不是坏事。 更何况,元春成了王妃...好吧,虽然是侧的,但不得不说,荣国府出了一个亲王侧妃,再加上贾政四品官的身份,迎娶名声有污的黛玉,那都是黛玉占了便宜。 成了亲,做为岳父的林如海提携一下女婿,不是名正言顺的事? 想到这里,贾母又想到了赖欣。 于是直接打发房里的丫头,叫人去找赖大家的,对她说府里有了喜事,叫欣丫头明儿就进府,也一道热闹热闹。 赖大家的一收到这话,气得咬牙却还要笑着恭维贾母,说贾母偏疼了他们家丫头。 天晓得我们好好的小姐,为啥要让你偏疼到府里当丫头。 想到自己闺女,赖大家的就不得不想到那句话——小姐的身子,丫头的命。 ╮(╯▽╰)╭ 替荣国府广发请帖,再‘治好’了王夫人的怪病,黛玉眼珠子转了转又让叫朱珠去户部查了一回荣国府还欠户部多少银两。 之后以贾政的名义送上一份还银字条,说是请户部官员后日到府中来盘点查帐。 完事之后,又觉得不够热闹,黛玉揣着小竹叶青,在屋里转了两三圈后,黛玉觉得还不够刺激,又准备当天派人将王子腾重伤的消息以一种抄家灭族的方式传进荣国府。 “再有几日,贾家金陵的那些族老就要弃船登岸了。你若是用得到他们,大不了我回头送他们一段东风,保证在宴席当天准时进京城。” 唐琅放下手上的绣活,看着黛玉在那里想坏招,可有可无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想将贾家二房架起来,架得高高的,然后看着凤姐儿会如何扑腾。”顿了顿,黛玉又想到了贾敏,“得想个办法别让我这个亲娘进京才行。” 朱珠将瓜子皮吐了出不,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有什么难的,给你便宜爹去个消息,以他孝女的劲,什么事办不成。” 黛玉:孝女是这么用的吗? 啧,没文化,真可怕。 不过这倒也是个办法。 “对了,贾珍的身体怎么样了?还能坚持多久?” 朱珠见黛玉问,摇了下头,“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贾珍看样子至少能熬过今年冬天,不过贾敬眼瞧着就这一两天了。” “能不能用障眼法,将贾敬弄成咽气假死的状态?然后荣国府开大宴,宁国府办丧事。”也不需要真死,只要闹起来了就行。 唐琅挑了下眉,用牙咬断绣活上的线,然后一边站起来看绣活,一边问黛玉,“贾敬是贾政和贾赦的堂兄,是元春等人的堂伯父...你是想用孝制说事?” 黛玉笑眯眯的点头,别说,唐琅平时不说话,但一说话就能说到点子上。 按人类的守孝制度...他们这个关系,也属于家孝呢。 原著中贾琏偷娶尤二姐,凤姐儿还捣鼓人去告贾琏国孝家孝停妻另娶。 国孝,自然是书里模糊不清的那个老太妃。 而家孝,正是宁国府贾敬的孝期。 元春属于外嫁女,在给娘家上辈守孝上多有宽待。尤其是她还嫁入了皇家,这个守孝于她几乎形同虚设。 但元春可以不守孝,正在摆大宴唱堂会的荣国府众人却不能不守。 一群人送了贺礼,不管真心假意的来赴宴。然后饭还没吃上,就先领略了贾侧妃生母的屁香阵阵,然后在没被熏晕时,对面宁国府又传来丧事。 这没出五服的关系,得守孝吧。这宴还怎么吃,这戏还怎么听? 对了,还有户部的大人们来清帐呢。 贾家这场宴席,怕是能成为京城的流行风向标。 让人大开眼界。 这一出出,一套套的,也亏得黛玉能折腾。 不过不管怎么样,生命不息,折腾不止。荣国府经此一役,说不定真能有些意外收获。 ...... “我觉得贾敬可以死的早一点。”唐琅将绣活放下,声音淡淡的朝黛玉建议。 “早一点?”为啥。 “嗯,荣国府请帖上的时间是巳时,贾敬假死的时间可以放在辰时末......” 辰时末,贾敬假死,宁国府要敲云板通知宁荣街上的贾氏族人。而荣国府宴客的时间是从巳时开始的,那么,这个时间点,荣国府不管知不知礼,都得开门接客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88节 只要他开门接客,那就给旁人留下了充足的把柄。 若是荣国府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快马加鞭通知那些赴宴的人,家里出了这等事,虽然这事办得难看,到底还能圆过去。 但同样的,她们帮荣国府请的那些人,荣国府可能会‘忘记’通知,等那些人上门才知道对面在办丧事,那估计心情都不会太美好。 黛玉听完唐琅的话,怔怔的点头。 辰时是早上七点到九点,辰时末,便是八点多,将近九点的时间。而巳时是九点到十一点。 古人虽然讲究排面,却也挺守时的。这个点报丧,确实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黛玉记得她当人那会儿,说螳螂和蜘蛛都是有名的黑/寡妇,如今看着不声不响就出了这么个坏主意的唐琅,黛玉心里毛毛的。 她就是想要折腾折腾荣国府,没想着搞这么大。 善良如我,也有些适应不了。 “这样是不是会将荣国府一棒子拍死呀?”荣亲王的正妃娘家以及那些侧妃娘家估计是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她之所以折腾荣国府,折腾元春,是因为她知道元春出了宫,又是侧妃的身份,一但祈福结束,说不定就会招见一下娘家人。 她这个天真可爱,善良柔弱的表妹和她那总以规矩完美自称的便宜娘怕是要受点特殊照顾。 比如说,像那些话本子里演的,派个小太监传个话,叫她们娘俩跟着荣国府的女眷一道进王府,然后故意冷落晒着她们娘俩,或是故意找茬训斥一番。 对了,贾元春还可以吹枕头风。 现在吹,将来吹,水滴石穿之下,她老子都得成为荣亲王的眼中钉。 在黛玉看来,元春好了,她们林家未必好。元春不好了,她们林家估计还要跟着一块倒霉。 正因为想到这点,黛玉才想要借着外面的力量想要压一压元春。 叫她知道,小小的侧妃,你莫张狂。 . “我之前去过荣亲王府,看过荣亲王和贾元春的面相,一个有帝王之相,一个倒有虚凤之骨。贾元春此时不一棒子压下去,林家必受其害。”唐琅抓了一把瓜子坐在朱珠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对只喜欢‘小打小闹’专以膈应人为主的黛玉劝道: “荣亲王现在还只是个王爷,王子腾又伤重在路上,这个时候将荣国府和元春都压下来,三五年内不受其乱。而且王子腾此次回京,一定会加官进爵。他必然会保元春,而保元春就得保下荣国府。有他在,荣国府这次虽然有可能伤筋动骨,但却无大碍。等荣亲王登基,贾元春如何,就看王子腾和贾家有没有出息的儿郎了,不过我看过贾家儿郎的面相,”唐琅摇头,“这事——难。” 黛玉怔怔的点头,等唐琅说完,黛玉才问她,“你咋懂得这么多呀?” 唐琅轻柔一笑,“女戒,四书五经,还有史记,春秋,三十六记,孙子兵法,本朝律法......我都看过一遍。” 黛玉眨巴眨巴眼睛,更加的不解了,你一只螳螂精为啥要看这些? 草就不看。 唐琅看出黛玉不解,也看出朱珠的疑惑,抿了抿唇,一派人类羞怯内向的样子朝两人笑笑,过多的却是一句都没解释。 书上说,要谋定而后动,所以她准备等干出事迹时再告诉她们。 妖精的好奇心都挺重,好在朱珠和黛玉都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想法。 这会子朱珠在想她是不是太没追求了,而黛玉却在想唐琅的那个报丧时间。 如果确定荣国府不会被自己坑出血,其实唐琅这个计划真比她那个更好些。 而且经济实惠还省了一顿席面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红颜一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6章 “唉, 做人做久了,我都患上了人类的那个选择恐惧症了。”黛玉盘腿坐在熏笼上, 又将盘着蚊香状的柳尨放到盘腿后裙子上出现的窝兜。完事黛玉一边双手托腮,一边的面前两妖精感慨。 看着柳尨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样子,黛玉从一旁拿起一块鹅黄色绣含羞草的厚缎子搭在他的小身子上当被子盖。 人家玩过家家玩的都是娃娃,就她时尚大气的玩了个与众不同。 扫了一眼不远处用毛风极好的皮子做的猫窝,呃不是,是蛟窝, 黛玉觉得她还可以再做点过家家的道具。 唐琅扫了一眼没有一点起床气,任由黛玉抱来捧去的某个穿着玉色小衣服的山大王, 转了转脖子, 又从针线笸箩里拿出一个缝好的荷包, 有一针没一线的在那上面绣起花来。 “机会难得,我知道你不想叫二太太王氏错过这次出风头的机会, 不过这世间有舍就有得,你得想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什么? “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将宝玉打得嗷嗷直叫, 我就能还泪了。可后来我发现只要荣国府倒霉, 我笑出来的眼泪都值钱啦。”嘟了嘟红艳艳的小嘴,黛玉脸上都是为难, “好难选哦。”鱼和熊掌为什么不能同时拥有。 朱珠嗤笑一声, 对黛玉的说法不屑一顾,她将嘴里的瓜子皮吐了吐,又将桌上的蜜桔拿起一个, 一边剥桔子,一边给黛玉出了个主意。 “抓阄吧。”这玩意玩的就是天意。 别说,这主意还真挺实用,非常适合有选择困难症的人。 于是黛玉想了想,就叫外屋侍候的小丫头将笔墨拿过来。 小丫头听了声音清脆的应了一声,转眼就将黛玉要的东西拿了过来。 不但将笔墨拿过来,人家还挺别会来事的搬了个小炕桌过来,好方便黛玉写字。 “将前儿新得的那个青花瓷的笔洗拿过来,不要水,擦干了拿过来。”小丫头站在黛玉身边,等着黛玉还没有旁的吩咐,黛玉看了一眼小炕桌,直接又点了样东西。 “姑娘稍等。” 一会儿的功夫,东西齐备,人类退回外间,只将暖阁留给了三只妖精,哦不,算是冬眠的山大王,正好一桌麻将的人数。 黛玉拿起笔,没先写抓阄的字条,而是先给林如海写了一封信。 信上自然是将荣国府的事选择性的说了,然后又说叫他务必拦住贾敏,她这里也不会去荣国府看热闹云云。 黛玉给林如海写信都写习惯了,当年草刚成为人类,终于会写字的时候,就开始给林如海写信了。 那时候黛玉不会写小字,一张信纸最多的时候只能写下四个字,每天早晚两封厚厚的信让丫头送到前院的办公衙门...... 后来虽然过了刚会写字的新鲜劲,黛玉也不前后院的给林如海写信了。可那时候养成的习惯却没改。 通常一封信都是先撒一回娇,然后两三句话将正事交待了,再撒一回娇的套路。 这会儿子,黛玉也是洋洋洒洒的给林如海写了这么一封套路的信,完事让人喊了管事一声,叫他派人快马加鞭的送回通州。 “记住了,一定要将信送到前衙,亲手交给我爹,或是交给林柏。之后拿了回信就往回赶,千万别去后院,也别叫我娘知道,听见了吗?” 那管事一听这话,嘴角就是一抽。姑娘诶,太太是那么好糊弄哒? 奴才帮着您糊弄太太,回头太太发起火来,那可是连您都能揍的呀。 黛玉才不管那管事心里腹诽了什么,笑眯眯的将人打发出去了。 等人打发走了,黛玉才将要抓阄的字纸写了,又撕成小块,团成球丢进笔洗里。 看着笔洗里不只两个字团,朱珠和唐琅都挑了挑眉。然后满含兴致的看着黛玉一双白嫩小爪子捧着笔洗摇呀摇,晃呀晃。 晃出来一个,打开看了看,小嘴一嘟,不满意的又团成团投进笔洗里,重新摇呀摇,晃呀晃。 朱珠:“......” 唐琅:“......” 真出息。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为了不成为当家太太和嫡出大姑娘之间的炮灰,林家管事派出去的家仆,就跟受过专业训练的那啥似的,脑子里装了雷达,快马跑了一路,直接转了个小主意。 人家到了通州转运使衙门,压根就没进府,而是走到前衙大门口,给了那衙门口的衙役一点银钱,请他悄悄的将林柏叫出来。 林柏是林如海的书童和伴读,如今管着林如海前衙的事,相当于林家的外管家。 林柏被叫出来了,然后就看见个眼熟的人在衙门外的石狮子后面跟他摆手。 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等林柏走过去,那家仆才将自己是谁以及他来干什么和黛玉千叮咛万嘱咐的话说了,最后将信递给林柏的时候,还一再跟他说,“姑娘说了,不叫太太知道。”说这话时,他还做贼心虚的左右看了看。 林柏勾了勾嘴角,一脸好笑的摇头。 这娘俩呀,亏得是亲生的,不然这个家都得被她们娘俩给掀了不可。 “在这等着,我进去回老家。”林柏接过信,往怀里一揣转身进府了。想着以林如海对黛玉的重视,必会有回信。 林如海这会儿正在处理公务,林柏走进去,先将信递过去,又小声的将黛玉的吩咐说了。 对黛玉的这个要求林如海很是不以为意,一边打开信封,一边对林柏抱怨,“你们太太也真是的,瞧把你们姑娘给吓的。这姑娘家家的要是没个胆子,出去还不得让人欺负?养得懦弱不经事,就好了?” 林柏抽了抽嘴角,笑得很牵强,“老爷说的是,咱们家大姑娘自然是好的。太太那里,”林柏想说摊上这么个闺女和一碰到闺女的问题就偏心眼不明是非的闺女亲爹忒倒霉,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家老爷的话也没错,旁的不提,林家子嗣单薄,没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姑娘若不强硬些,回头嫁出去了,婆家要是人丁兴旺,姑娘要是吃亏的咋办?想到这里,林柏便觉得闹腾点就闹腾点,反正吃亏的不是他们家姑娘就行了,“太太那里也是心疼姑娘,只是过于急躁了些。” 林柏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林如海已经将信看完了。“这事跟你们太太说了不知多少回了。罢了,不提了。你跑一趟药铺......” 贾元春升职加薪的事,林如海早就听说了。对于贾元春的选择,林如海持观望态度。对于荣亲王这个人,林如海也表现的很淡然。 哪怕有了这么一层姻亲关系,俺老林也是一心卫国的保帝党。 不怕直白的跟你们说,虽然在某些事情上他可以给荣亲王一点通融。谁家都有个亲朋故旧,但那也得有个尺度,想要撤底将林家绑上荣亲王这条大船,绝对不可能。 此时这些亲戚情份,可以让他微微有点人情味的偏颇一二,但再多却没有了。 偏太多,最后上位的不是荣亲王肿么破,不是给新帝的心腹留口舌呢嘛。 但要一点都不偏,那就显得没人情味了。等以后荣亲王侥幸的上位了,他面上也不好看。 所以林如海在收到贾元春成了荣亲王侧妃的消息时,便想过了今后的行事。 不但如此,林如海还想到如果荣亲王上位...林家和贾家这个尴尬关系,怕是经不起几场枕边风。 不过话又说回来,林如海之前有仔细看过贾家所有儿郎的。 贾宝玉有些灵气,但性子却养坏了,被宠坏的孩子出仕那是自取毁灭。不出仕,也就不能成为贾元春的依靠。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89节 贾环读书上倒是有几分勤奋,不过匠气太重,而且以他的出身,再以王氏母女的短视,哪怕贾环真的是那块出仕入阁的料子,这娘俩怕是也得往死里压。 贾家二房还剩下贾兰这个男丁,虽然年纪小还看不出什么,但林如海却可以肯定的说,这娃儿不是书上所说的过目能诵的大才,按步就班的走下来,最少也要有个十几年。 至于贾家大房...林如海摇了摇头,两房势同水火,老太太又一把年纪,他日分崩离析再所难免。 贾家的看完,再看贾家的人际关系。薛家,史家和王家...... 史家这两年一直在龟缩,有好处往前蹭两步,没好处直接缩着脖子装鹌鹑,所以别看史家一门双候,武将这方面就只有王家的王子腾可用。 一家一家看,再一家一家对比,林如海可以很自信的说,只要贾元春脑子没进水,没被她老娘的屁崩傻了,他林如海怎么看都是她唯一亲近的文臣。 武将有王子腾,文臣有他林如海,虽然势单力薄寒骖了些,可要是再不用心维护,那连这点让人觉得寒骖的人脉便都没有了。 林如海的假设都建立在贾元春的智商在线的情况下,然后林如海又有了新一波的担忧。 那就是黛玉的亲事。 想要将林家绑到贾元春的战船上,没有比林贾联姻更好的办法了。 可他林如海的闺女不是为了抚贫而生的,而且就以他闺女与贾家后院的亲蜜友好,旁的他不敢保障,但前脚定亲,后脚贾宝玉都能吃上一斤耗子药,妥妥哒。 所以贾元春的存在林如海的心里就是脚上的鸡眼,不收拾脚疼,收拾了头疼。 这个时候,林如海还特别感慨的想起了黛玉说过的一句话,在关键的位置上有自己的人,事半功倍。在关键的位置上有敌人,那是事倍功半。 林如海放下信纸,淡定的想到上次进京时见了当今的身体状况。他想当今一时半会儿的也死不了,所以那些后续的事,也不能着急。 比如说挑个好女婿什么的,就半点都急不来。 ╮(╯▽╰)╭ 林如海现在还不知道他如今操心的这些事情,不久后都可以迎刃而解。 比如说正在那里绣帕子,绣荷包的唐琅,她比朱珠看得清楚明白,知道没办法放开了肚皮尽情的吃人后,她就改变了策略。 她看出荣亲王有帝王命相,那么做为帝王,他就得住到那住金碧辉煌的紫禁城。 紫禁城虽然有龙气庇护,但龙气庇护的却只有帝王一个人。皇后有凤威,贵妃以及四妃,只要不会成为继后,就都是虚凤,没有丁点实质震慑。 只要她不对皇帝和皇后起害人之心,龙气和凤威就不会伤害她。至于其他人,她绝对不会杀人造杀孽就是了。 自古后宫就是藏污纳垢之所在,妖精去了那里,可是一点都不会受到压制。 宫里失踪个小宫女,小太监,死个皇子公主,妃嫔的,哪年都得有好些。 若是进了宫...她不杀人,帮助凶手‘处理’个尸体什么的,也不犯天规因果。 虽然不是她杀的,也不是咽气第一时间吃到的,不过...知足常乐,她绝对不会嫌弃肉肉不新鲜的。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要啥四角齐全呀。 (→_→) 心里有了这么个主意,唐琅就开始不断的完善自己的计划。 做宫女,那不行,宫女都是要干活的,而且不得自由,还容易成为炮灰。 做太监...她好歹也是修炼成精的母螳螂,这点骄傲还是有的。 所以思来想去,唐琅就想到了做个低位份的贵人。 贵人之上是嫔,妃,贵妃,皇后。 贵人之下是才人,秀女,宫女子。 不高不低,不引人注意。 至于如何进宫,唐琅志在必得的一笑。 对于妖精来说,这么点小事,算事吗? . 唐琅雄心壮志的准备来场职场生涯的跳槽,不过前提是黛玉同意。 柳尨将唐琅和朱珠调到黛玉这里照顾保护,她想进后宫,就得是黛玉的吩咐。 黛玉会吩咐她吗? 黛玉不会拒绝就是了。 这一点唐琅看得很明白。 妖是讲实力的,黛玉的实力在她之下,所以哪怕有柳尨镇着,黛玉在对待唐琅和朱珠的时候,也从不敢用命令的口吻。 当人的日子太短,她们早晚都要回蛟龙山上去。面上不会怎么样,背后下点黑手...草哪经得起黑寡/妇折腾呢。 . 而且不得不说,唐琅进宫于林家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如果她愿意,直接混到嫔位,说不定还能庇护一下林家。 唐琅有了这个主意后,便悄悄的开始做准备。她不怕黛玉拦着她,她怕的是朱珠会跟她抢就业机会。 要知道无论怎么样,她们俩之间都得留下一个在黛玉身边。不然...黑了心肝的山大王发起飙来,他是真的能一尾巴将她们拍成齑粉...... ╮(╯▽╰)╭ 话回眼前,林如海在接到黛玉的信后,眼睛微微眯了眯,便想到了一个绊住贾敏的办法。 什么办法呢? 人家不愧是俩口子,贾敏绊住黛玉的办法和林如海想到的绊住贾敏的办法可谓是如出一辙。 装病。 林如海就相信,他都病了,贾敏还能带着儿子回娘家。 确实不能。 看着午膳时还好好的人,晚膳过后就说自己头疼胸口闷,贾敏不敢大意的派人去药铺请郎中。 贾敏面上焦急,心里更是急出火来,“怎么好好的就不适起来了?下晌做了什么?”坐在床边,贾敏转头又问侍候的人,老爷下晌都做了什么? “可是前衙太冷,吹着风了?熏笼可有及时换碳,还是冻着脚了?” 通州隶属北方,北方在取暖方面绝对高出南边许多倍。不过官老爷办公的衙门,到底四面通风,再好的取暖设施在那里也多有不及。 黛玉怕冷,林家也早早的就起了地龙。前面衙门也点了碳盆不说,贾敏还让人抬了个榻长的铜质熏笼过去。 那熏笼是定制的。 长有榻长,宽似官椅,后有椅背可靠,前面下方连着一个脚榻。一体的样式,熏笼燃着时,脚踩在脚榻上也暖意融融。 前面再摆个大大的书案,林如海如此办公,绝对不招罪。不过门窗时常开开合合,有时一天都不关门,身上热了,就会吹着头脸,也容易生病就是了。 这个其实也不是没办法改善。 黛玉已经派人去弄透明度极高的大玻璃了。 回头前衙林如海办公的房间窗户都装上可以移动的大玻璃窗,就做成推拉门的样子,冬天用的时候推到窗户上,不用的时候就卸下来放到库房去。 房间门,黛玉也准备做一层玻璃的推拉门。 就安装在房间里侧,平时房间的门开着,只将玻璃推拉门关着。 又透光,又保暖。 不过黛玉想弄的这个工程,所需的玻璃都是那种大块的,一时还在缺货中。 黛玉倒是可以叫朱珠和唐琅用妖术弄出来,只一个谎话他得用几十个谎话来圆,光是贾敏那里,她就没办法说得清玻璃的来历。 于是这事,黛玉能做的就是见天的派人去催采买的管事。 咱家不差钱,只要有货,多贵都买。 别看是光在前衙办公的屋子,但黛玉可以说为了有效利用率,三年后转战其他官职的时候,直接拆了就可以带走。 . 林如海还没享受到黛玉的孝心,这会儿也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来装病。 郎中那里,早有林柏提前打点。这边听说叫大夫了,那边直接就将安排好的郎中请了来。 那郎中也是个机敏的,虽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能让堂堂通州转运使起了装病的心思,但他什么都没问,按着之前就说好的风寒来说了。 “林大人这是得了风寒,只是此时风寒憋在内里没有发出来。代小老儿开上几贴药,将其压下去便可。”顿了顿,“若是大人的风寒之症发出来了,小老儿还得给大人重新换付药方。” 黛玉自小身体不好,吃了好几年的药才有如今可以支撑她到处捣乱的健康身子骨。贾敏早年身体也不好,随着黛玉时常帮忙通气活血以及喝了黛玉给的好东西,这两年到是不曾再得什么病,不过看个药方的本事却培养出来了。 林如海也想到了这点,那郎中开的还真是压制风寒的药方,不过药方在贾敏看过由着林柏去取药的时候,直接换了一副养血益气的药材。 于是贾敏还没来的急跟林如海说要去京城的事,林如海就及时的‘病倒’了。 自家老爷们病成这样,还有心去娘家凑热闹的女人,那得多没心没肺呀。 虽然贾敏本意是想要跑到京城装病的。 ...... 林如海积极贯彻他闺女的指示,不但将自己折腾‘病’了,还装模做样的让人将积压在案牍之上的公文报表都拿到后院。 他病成这样还要处理公事,贾敏自然要劝上一劝。 甭管是朝.廷还是天下,没谁都能照样转。你要是不好好养病伤了身子骨,咱老林家就真的转不动了。 林如海听了这话,轻声一叹,声音中带着几分为难。 “这些都是紧要的,片刻不能耽误。不过夫人说的话,也是字字珠玑,警句良言...”拍拍贾敏的手,林如海为了他闺女真的是没半点节操/了,“夫人,迫在眉睫了。为夫便与夫人直言了。我知夫人大才,当今病重,诸皇子心思各异。我这个位子...不得有丝毫闪失。如今已经到了咱们夫妻联手共度难关的时候了。这里有一份转运耗损账簿,里面一文一厘都得核对上。夫人舍不得我操劳,我却只能辛苦夫人了。” 除了那个账簿是真的,并且是林如海直接清算过的,其他的...也不能说都是假的。 于是在夫君如此信任的时刻,贾敏一脸郑重,满怀激情的让人抬了桌子过来,就在林如海的床榻边上,由着林如海指导着免费为朝.廷审了一回账簿。 林如海轻松的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人参鸡汤,脸上带着一抹促狭的笑容时不时的指点一下贾敏这里要怎么看,那里要怎么看,然后一边喝鸡汤,一边看着贾敏坐在一旁算盘打的飞起。 闺女,爹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_→) 林如海将贾敏拖住了,黛玉那边收到回信后,笑得东倒西歪的还不忘记将她老子的信给烧了。 不烧不行,这是她老子特意吩咐她的。 不过也对,干了坏事干嘛还要留下证据呢。 哪天再让她那‘后娘’发现了,她挨顿打不说,她老子估计也得挨收拾。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90节 将信烧掉,黛玉还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 “要不怎么说,血浓于水呢。这亲父女就是不掺假。” 呵呵,你和贾敏还是亲娘俩呢。 朱珠觉得越跟黛玉相处,她就越不能知道这株草的脸皮能有多厚。转头看一眼特别入乡随俗的唐琅,一边不耐烦的扫了一眼她手上做的针线,一边走肾没走心的问她,“贤惠嘞,绣嫁妆呢。” 一天天针不离眼,线不离手,比她这个织网的还忙。 “是呗,有备无患。”唐琅怼了朱珠一句,笑着对朱珠说道,“时刻准备着呢。” 啧~,又不能吃,嫁什么人。 心眼不及唐琅多的朱珠,没将唐琅的话放在心上。撇了撇嘴,还打趣她真在人间嫁人了,她送唐琅全套人类女子嫁妆。 唐琅眼底浮现一抹笑意,认真说道,“你不跟我抢人,我就知足了。” 朱珠一听这话,小眉毛一立,颇有气势的说道,“我拿天雷起誓,要是跟自己姐妹抢男人,就让天雷劈成傻逼。” 黛玉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伸手轻柔的抚摸柳尨蚊香盘,视线放在明天参加荣国府席面要穿的衣裙上。 草觉得这里面有事。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红颜一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撩骚一定要找那种‘看不惯你,还拿你没办法’的那类人和妖, 像是朱珠和唐琅这类有名的黑/寡妇心, 惯是心黑手狠的妖精, 黛玉一般都是客客气气的。 她怂。 这会儿明显看出来唐琅在下套, 也没敢嘴欠的提醒朱珠。这要是换成在荣国府, 黛玉能立马指出来,再让大房二房, 婆媳妯娌的来一场激烈的相亲相爱...... 妖精嘛,欺软怕硬并不丢人。丢人的是自不量力还嘴欠的去撩骚。 瞧她, 识时务着呢。 ╮(╯▽╰)╭ 深携见风使舵,趋吉避祸精髓的马屁精.草,担心回头朱珠反应过来,再迁怒于她, 一双眼睛就盯着明天那套衣裙猛看。 黛玉在给林如海的信上说, 不能给贾家这个面子, 她绝不去赴宴,也不叫贾敏去,可实际上就跟林如海忽悠贾敏一样,她也在忽悠林如海。 毕竟在林如海心里,荣宁两府都是不着调的存在。他闺女屡屡在那里吃亏受气, 若是让他知道黛玉‘孤身犯险’,林如海得受惊过度不可。 知道黛玉要去荣国府,他非得先炸了,所以这事就就得迂回着来。 去还是得去, 至于以后怎么跟便宜老子说这事...呵呵,荣国府盛情难却嘛。 她势单力薄,人小辈份轻,推不掉了啦。 连锅都找好的,黛玉又怎么可能不去看一看荣国府的百年盛事。 因明天喜事丧事齐聚,黛玉便叫风铃给她找一套‘省事’的衣裙。 外面是海蓝镶边,月白底子织宝蓝竹叶的缎面对襟褙子,里面是米黄立领中衣,下面一条白色绣折枝花样的百褶裙。 这套衣服最大的好处,就是参加红白喜事都不会出错。 入秋后,首饰就以金银饰品为主。黛玉年纪小,又嫌首饰坠头皮,只找了套金镶蓝宝的首饰,挑了三四样带了,为了好看,便都以堆纱宫花代替。 黛玉没准备戴戒指,只挑了对蓝玉耳坠,镶珠勒丝镯子...... 想着明日过府奔丧,哦不,祝贺,黛玉想着明日过府祝贺不能空手去,想了想便又叫人准备了份贺礼。 黛玉这人促狭,所以压根就没准备什么贵重礼物,而是直接吩咐人准备了几套新书和几匹大红的料子。 人类的各种规矩里,就有侧室不得穿红的规矩。黛玉专挑大红的料子送...绝对是踩着人家的痛脚送呢。 . 笑眯眯的转头,见唐琅和朱珠已经换了个话题,黛玉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将柳尨捧起来,准备去隔壁看看惜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直到今天,惜春的风寒还没好呢。黛玉每天都会过去转两趟,或是陪她说说话,或是看看她的病情。 林家的下人比荣国府的下人聪明多了,再没哪个敢怠慢了客人,再将家里的大小主子分个三六九等。 所以惜春那里被照顾的极好,哪怕生了这么一场病,婴儿肥都没掉。 用一块毛风极好的皮子将柳尨包起来,黛玉将这块皮子放到手炉上,双手捧着手炉和上面包着柳尨的皮子就抬脚出了房门。 天有些阴沉沉的,想着最近的温度,黛玉不怀疑下雪的可能。 黛玉羡慕的看了一眼怀里冬眠的黑心蛟,再次对下雪降温这种事情表示了厌恶。 冻坏草啦~ . 黛玉过来的时候,没叫丫头通报。一进屋便看见惜春歪在炕上拿了个话本子正看得一脸茫然。 见黛玉进来,惜春刚要起身便被黛玉摁了回去。她自己也没跟惜春客气,直接脱了脚下的鞋,上了惜春歪着的大炕。 “这是看什么呢?”说这话的时候,黛玉的眼睛已经扫向了话本子的封面。 《凝香夜缘》 一见这个书名,黛玉就知道惜春看的不过是一本才子佳人的话本。 “你才多大呢,怎么看起这个了。都是骗人哒,可不能当真,知道吗?”书生不但祸/害人类女子,也喜欢祸/害他们妖精。 最坏了。 惜春点头,“姐姐放心吧,不过是随便看看。就是拿来打发时间的罢了。”主要还是现在病着黛玉不叫她练画,也不叫她出屋子,闲着无聊让人去书肆买些书回来,去买书的下人又不识字,便将书肆里的畅销书都买了回来。 惜春这个年纪,还真看不懂什么情情.爱爱的那些事。就算黛玉不来,这本书惜春也准备放下了。 惜春想不明白,为啥那些书生都是极有才华的穷人,更想不明白都那么有才华了为啥还会一贫如洗? 惜春更不明白的是,为啥那些个有钱的千金小姐一定要来个女扮男装与书生谈诗论对。 难道天下有才的书生天天都在大街上等着有钱的千金小姐施舍盘缠? 对了,为啥千金小姐只资助长的好看,一表人才的。那长的不好看的,像三国里那个丑丑的庞统是不是就没人资助了? 那是不是说,丑人都不穷? 摸了摸自己的脸,惜春不愿意相信这种结论。 这些书上还有个定律:书生们拿了千金小姐给的盘缠进京,就一定能考上状元。 如果这个论题成立的话,岂不是在说朝中那些精英良才大都是靠着闺阁女儿资助的。 都说女人如何如何,可女人们有时却是为国选才的伯乐。 还有就是那些个千金小姐,官宦贵女是怎么一身男装跑出二门没被打死也没被人发现的? 哦,还有书生们会住到小姐家隔壁的。 然后惜春越看,想不明白的地方就越多。原来宰相家的姑娘身边侍候的下人连她在荣国府时候的待遇都不如。 就自己带着一个贴身丫头住在一个院子里...惜春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赵姨娘。 赵姨娘身边还有两丫头呢。 惜春不解又疑惑,然后不自觉的就将自己这些想不明白的问题问了出来。 从她说话开始一直到结束,黛玉和一屋子的丫头嬷嬷妖精都有些懵。 好犀利~ . 唐琅刚甩了朱珠一个激将法,这会儿子心情美美哒的跟黛玉出门探病兼溜达,听到惜春这么懵懂的问题,不由一乐。 “连盘缠都没有的书生,就算将来书生中了状元和千金小姐成亲了,他要是不贪污受贿 ,也养不起人家小姐。” “咦~,当官了还缺钱?” 惜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那副样子可爱的不得了。黛玉在一旁也是一脸惊奇,表姐妹本就有相似之处,这会子齐齐朝唐琅看去,又可爱又惹人疼。 唐琅突然觉得世人喜爱皮相也不是那么没有道理的事。 对上这么两双眼睛,唐琅笑着对她们解说,“本朝好多惯例都延续前朝。考中状元授从六品官,从六品官一年的俸禄是六十两。一甲直入翰林院......庶吉士三年放馆,这三年是需要在京城居住的。 书生上京赶考的路费都是那小姐出的,如果皇帝不送他个状元府,光靠那点银子想在在京城租个像样的房子,还要供给日常所需,往来应酬,怕是还得靠那小姐的嫁妆。 能上京赶考的书生,一定是考到了举人这一档。考到了举人按律可以免赋税不说,当地还会奖励良田数亩。田地租出去,三年所得怎么都够他上京赶考了。若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将盘缠遗失,卖字卖画也能挣些银子。再不济,也可以拿着身份文碟去当地衙门寻求帮助衙门里的官老爷是不会拒绝这种事的,毕竟这也是一种扩展人脉的好办法。只在大街上等着伯乐小姐...”唐琅觉得这样的人就算是考上了状元,在未来如果没有机遇,也很难升官。 “......再说说千金小姐的日常开销。旁的不提,只姑娘们家常穿的最普通的料子都是十来两一匹的,出门做客的大衣裳料子也就更讲究。还有首饰......再有咱们家每个姑娘又有这么多侍候的人,这些丫头婆子的开销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再有饮食点心茶叶......光是我们院子一个月的开销就不止六十两了。” 说到这里,惜春似懂非懂的一边点头,一边怀疑,“我怎么感觉这小姐的眼光有问题呢?朝.廷还好吗?” “可不,会读书考试的不一定懂庶务,不懂庶务就当官的,怕也不是什么好官。送这么一个人去赶考,那小姐怕不是对朝/廷有怨念。” ...... 惜春手里有钱,再加上林家不差钱,她在林家的待遇虽然及不上黛玉,那也是金尊玉贵的养大。惜春不敢想像她都这样了,书里那些宰相千金的日子得是什么样的。嫁给那样的人...她怕是要过上好久忆苦思甜的日子了。 刚刚惜春还觉得小姐们贡献了私房首饰为朝/廷选才,如今又觉得小姐们不但坑了朝/廷还坑了自己。 嫌弃的看了一眼炕上的书,直嚷着收起来。 黛玉不嫌事大的又提起了西厢和莺莺传,一个是小姐书生团圆的戏码,一个则是书生始乱终弃的结局。 虽然还不懂这些长大后才懂的情绪,但惜春还是本能的厌恶这些事情。 被这些写书的乱写一通后,千金小姐都成什么了。 糟蹋人呢嘛。 黛玉点头,可不咋的。这些书都是人类那些穷书生天天盼着吃天鹅肉瞎歪派出来的。 旁的不说,光是生私情这种事情,除了府中下人,门客就是出在门当户对的人家里。站在大街上就有小姐垂青...怕是病的不轻。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91节 这个话题略有些个不闺阁,在教养嬷嬷从外面回来后,黛玉等人便自觉的换了个话题。 小姐俩说了一会儿话,主要说的是元春升职,荣国府宴客的事。 惜春自是不去的,一来尴尬,二来病还没好。不过惜春听说黛玉要去,眼巴巴的看了黛玉好几眼,小声的提醒黛玉多带些人。 丫头们没力气,多带几个婆子吧。 黛玉抽了下嘴角,她只是去赴个宴,看个热闹,又不是去打架,至于吗? 至不至于的,惜春就是这么认为的。 两人又下了一盘棋,随后晚膳的时辰到了,便一起用了晚膳。 惜春吃了药便睡了,黛玉则是美美的洗了个澡,然后激动的在床上翻腾好久才睡下。 翌日,天光大亮,黛玉就坐了起来。 先是吃了一顿极多极丰盛的早膳,然后又穿上昨天选好的衣裳,披上披肩,又披上一件米黄撒花羽缎斗篷,将两只镯子都套在一只手上,又将冬眠状态的柳尨当成镯子一圈圈缠在什么都没戴的那只手腕上,这才捧着手炉急切的出门了。 唐琅和朱珠对视一眼,对于今天荣国府里差的大戏也挺感兴趣。俩人随即和风铃跟了上去。 马车走的并不快,或者说,黛玉有意识的压着时辰。 辰时过半,再有两刻钟便到已时的时候,黛玉的马车才晃晃悠悠的转到了荣国府的侧门前。 荣国府的大门经年不开,主人客人往来都是走大门旁边的侧门。黛玉的马车直入侧门,走过一段巷道,便停在了二门外。 今天这样的日子,贾母和王夫人邢夫人都端坐正房,李纨是寡妇报病不出,能在二房迎客的便只有凤姐儿了。 凤姐儿其实站在这里老大不情愿了。 她虽然喜欢出风头,可不代表她喜欢替二房的姑娘做嫁衣,抬轿子。 听下人来回,说是林姑娘来了,马车快到二门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凤姐儿一脸喜意的迎了出去。 这姑娘来的好,有她在,她才不相信二房今天能得意的起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想到黛玉的战斗力,凤姐儿立时压下了对黛玉的小情绪,心里全是美好的期待。 凤姐儿以为黛玉来了会干点人事,来场震撼人心的浑搅搅。不想黛玉今天来荣国府却是改了套路。 马车停下来,黛玉扶着丫头的手下马车,然后一脸腼腆笑容的对凤姐儿点头,声音又怯又柔的叫了一声,“琏二嫂子安~” 凤姐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顿住了,眨眨眼,确定面前这个就是那位最让人打怵的林家表姑娘,这才一脸懵逼的上前,“林妹妹来了,老太太太太都念了好半天了,怎么?姑妈没来?” 凤姐儿朝马车看了一眼,发现除了丫头再没旁人下车后,有些好奇的问黛玉。 她记得之前去通州的人回来时说过敏姑太太说了要赴宴的。 “爹爹前日偶感风寒,母亲又要照顾弟弟,又要照顾爹爹,故而没能成行。”微微抬头,怯怯的说道,“琏二嫂子,外祖母不会生娘亲的气吧?” 凤姐儿:“......”这人是谁? 凤姐儿觉得哪怕是元春成了亲王侧妃,黛玉也不可能一改她往日的行事做风。所以面前的人,真的是那个生气时踹打贾蓉,连老太太都能指桑骂槐的人吗? “瞧妹妹说的是什么话,老太太再不会为了这个生姑妈的气。不过是赶上了好事,想着许久不见姑妈,邀了姑妈过来一块热闹热闹,娘们也好亲香亲香。对了,四妹妹没来,听说也病了,可大好了?” 黛玉一听这话,脸上连忙露出放心的神色。见凤姐儿问惜春,脸上还多了几分为惜春高兴的模样,“四妹妹大好了,早起打发人去看她,听说昨儿夜里睡得安稳,一夜没怎么咳呢。” “那就好,那就好,吃的是哪位太医开的药?” “张东来张太医的药。” 一听是这位擅长看小孩病的,凤姐儿还没在这上面说什么。只对黛玉笑道,“妹妹在京城住着,姑妈和姑父又在通州,缺了什么使的,只管打发人来找我......” “嫂子,你人真好。”黛玉仰头看凤姐儿,一脸的真诚。 然后凤姐儿整个人都不好了。 心里有些莫明的紧张,凤姐儿打怵的看着黛玉,僵笑着引黛玉朝正房走。 黛玉微微垂下眼,走路都要来点弱柳扶风的做作。柔柔弱弱的跟在凤姐儿身旁,走两步还会转头看一眼凤姐儿。 凤姐儿若是洽巧也转头看过来,黛玉就连忙对着凤姐儿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羞怯笑容。直接将凤姐儿吓得头皮发麻。 这人...不对劲。 ...... 黛玉和凤姐儿走的慢,早有丫头下人进正房去给老太太太太们回话了。 以前荣国府开宴,女眷几乎都在老太太住的荣庆堂。如今老太太搬到梨香院了,那里虽然精致到底不够大气,于是今朝的宴席就摆在了荣禧堂的正房。 荣禧堂的布置规格都是按着国公爵位布置的,王夫人在这里设宴那绝对是逾越,但贾母在这里设宴,却没人能说什么。 毕竟夫贵妻荣,贾代善临了坑了一回儿孙,没将她这个超品的国公夫人一块带走。 一进荣禧堂,黛玉便看到了正中长榻上坐着的老太太和她左右两旁坐着的大太太和二太太。 黛玉又扫了一眼二太太的下手,那里坐着薛姨妈。视线在怀里又转了一圈,见探春和宝钗正与宝玉坐在贾母后面小声说话。 没见着迎春,黛玉的视线又在邢夫人身上溜了一圈。 从门口到屋子最里面的路并不长,黛玉这些动作也只在抬眼间就都结束了。 离贾母坐着的长榻四五步远的地方,地中央摆了个蒲团。黛玉站在地中央看着前面那蒲团一脸疑惑,除了第一次来府里时跪过一回,好像之后再没有了吧? 缓慢的点头,黛玉抬头看贾母,面上没了刚刚对着凤姐儿的娇怯之态,冷静漠然。 人家都决定今天换个玩法了,怎么还偏偏整这出? 在张嘴怼和转身离开等着人拉她回来之间秒做选择。 张嘴怼回去,不附和她今天的形像。 可转身离开再等人拉她回来,一来看起来就像去街上买东西讨价还价的样子,黛玉瞧着不喜。二来又担心一个侧妃之位让贾母等人膨胀了,再真的由着她走。 所以...... 黛玉上前一步,站在那蒲团前,对着上首的贾母弯了弯膝盖,笑得娇娇软软的道了一声,“老太□□。” 直起腿时,一点没犹豫的朝那蒲团伸出左脚,一脚将那蒲团踢到了左边一溜椅子下面。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贾母:...... 大太太/二太太:...... 众人:...... 凤姐儿在一旁撇了撇嘴,没认错人,就是她。 ╮(╯▽╰)╭ 贾母气得咬牙,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你怕丢人晦气影响了今天的酒宴,可这浑搅搅的玩意,彪呼呼的劲上来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呢。 贾母想到这里,直接无视了黛玉理直气壮脚踢蒲团的行为,笑得一脸和气慈祥,“你母亲怎么没来?老婆子派人去请,也请不来她。” 一脸笑的说着嗔怪的话,仿佛话里没有说贾敏不孝似的。 黛玉闻言,跟川剧换脸似的,又摆出一副娇怯柔弱羞答答的样子来,“母亲时刻记得老太太的教导,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说到‘从子’两字时,黛玉除了刻意的顿了顿,还特意向将那两字咬得极重,看到贾母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后,黛玉又继续用一种矫揉造作的腔调慢悠悠的说道,“前日父亲从衙门里回来,偶感风寒,母亲一边想要听从老太太的吩咐回家尽孝。一边又想着老太太的教导,要贤惠恭顺,以夫为天。 若是为了回娘家凑热闹就不顾生病的夫君,想来不但辜负了外祖母的教导,也违背了妇德女戒。母亲没来是想到外祖母自来慈祥和善,一定能明白她的身不由已。”站在那里,黛玉又弯了弯膝盖,笑得一脸真诚无辜,“外祖母有什么吩咐,只管吩咐我便是,我原是外祖母的亲外孙女。” 左右看了看,都没有黛玉相中的坐位。于是话一落,黛玉便抬脚上前,毫不客气的坐在贾母身侧,与贾母共坐一张榻。 贾母:“......”忍不住了。 呼吸,再呼吸,贾母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压下被黛玉撩起来的火气。 贾母也发现黛玉今天一说一唱都不似往日,可就这种慢条斯理的说话方式,却更气人。 还不如直接喊打喊杀呢。 ~~~~(gt;_lt;)~~~~ 黛玉坐下来后,还对贾母露出一抹羞怯又孺慕的笑,“外祖母,我好想你呀。” 贾母听到这话,心里就‘咯噔’了一声。还不等对黛玉说些什么,一旁志得意满的王夫人就插话进来。 “大姑娘许久不来府里了,不如一会儿宴席后留在府里小住一阵子。”成了侧妃亲娘的王夫人对着黛玉笑得很是得意,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满满的恶意。 黛玉仿若未听出来,看了一眼房里的落地钟,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朱珠,见朱珠点头,黛玉才一脸惊喜夹着惊恐的说道,“二太太的怪病好了?天呀,您不会是,不会是...” 见众人在听到她的话后齐齐将视线看过来,黛玉一脸悲伤又无奈的对众人说道,“许早以前便听一对赖头和尚和跛足道人说起过,古来多少怪病不可能自己痊愈,或是有人替你担了因果,或是借了他人的寿数...您这是?您糊涂呀,这种病哪怕是朝旁人借了寿数,转眼间也会,也会复发的呢。” !!!!! 谁都没想到黛玉会说出这种话来,先是愣怔了几息,然后视线齐刷刷的看向二太太。满心都是二太太真的从旁人借了寿,又是从谁借的寿。 王夫人在黛玉说完这话,脸上青黑一片,怒不可歇。 贱ren生的小贱ren永远都是这么牙尖嘴利,嘴欠如畜。 “放.”肆。 王夫人气得从坐位上站起来,对着坐在老太太身侧的黛玉沉声喝骂,可她的喝骂连‘放肆’二字还尚未说全,外面就响起了云板声。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听到云板的声音,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王夫人一脸惊恐的转头看向门外,手上的帕子都扭的不成样子。 一颗心砰砰乱跳...... 怎么刚刚说借寿,就,就有人应劫了呢。 “回老太太,太太,东府的敬大老爷归西了。”云板的声音过去没多久,赖大家的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听说贾敬没了,贾母的脸色就变了。看看赖大家的,再看看一脸迷茫的黛玉,贾母最后将视线转向了王夫人。 随着老太太下意识的反应,一屋子人上上下下都也都陪着老太太一起看向王夫人。 这个锅...她背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浮图 4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92节 第78章 一屋人的视线都朝王夫人看过来。王夫人一张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她看了众人一圈, 眼睛仿佛是看到了所有人眼里的狐疑猜测,又仿佛什么都没看清楚。 慌乱的伸出双手, 在胸前来回摆动。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 “是他,怎么会是他呢?我知道了。”黛玉见此差点笑喷了,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跳起来对着王夫的指责道, “你有, 只是你不知道。” 人类,让你们看看我们妖精专业的忽悠能力。 (→_→) “什么?” “怎么回事?”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黛玉这一嗓子吼出来,一屋人的视线又从王夫人身上转到了黛玉身上。 黛玉见此, 又往后退了一步,侧着身子坐回榻上, 从袖子里拿出染了姜汁的帕子, 一边往眼睛前摁一边又摆出一脸惊恐后悔担忧等等高难度的表情。 “我早年体弱, 也是那赖头和尚和跛足道人给了个海上方,配着药吃才有今天。那二人颇有来历, 我父亲拿了那海上方担心碰上骗子,便着人调查了一回。我恍惚听爹爹说起过,当年他们在金陵给薛家的一位姑娘瞧过病,好像不但给了海上方,还给了那姑娘一句吉祥话说是要刻在金器还是金锁上。” 黛玉顿了顿,视线对上王夫人下首的薛姨妈, “薛姨太太,当初可是您家?” 薛姨妈在听到黛玉这么说的时候,便想到是自家。等黛玉问到她,所有人的视线又追踪到她,薛姨妈一脸僵硬的点头,“竟是巧了,林姑娘说的和我们宝丫头年幼时...竟仿佛是一桩。” 提起了宝钗,宝钗也不能再在后面与探春和宝玉说话了,站起身走出来,又侧着身子将脖子里面戴着的金锁拿出来。 一边将金锁用帕子托了给众人看,一边将年幼时那件事尾尾到来,“从胎里带来的一股热毒,幸而先天壮还不相干。只每每发作时便喘嗽难忍,寻常多少药皆不中用的......” 行了,不用说了,宝钗用自身来侧面证实了黛玉的话。 如果不是借寿,那怪病为啥好端端的就不治而愈了呢? 所以这个锅...从天而降,扣得严严实实的。 黛玉心里的小人都欢乐的在打滚了,等宝钗说完,黛玉又接着往下说,“可见这无名之怪病,若无缘故便好了,真有借寿的可能。只二舅妈这般震惊又一身...正气,想来便是这种借寿之事并非二舅妈亲手而为,并且这借寿之人,怕也是随机选择的。唉,敬舅舅就这么,这么去了,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呢。” 黛玉说完又一脸庆幸的看着众人,用一种更加矫揉造作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幸好这事是随机选择的,不然二舅母第一个就要拿我们母女祭旗了。” 说得好有道理。 不对~ 众人听到黛玉的‘自言自语’,虽然有些尴尬却不得不说在她们看来是件非常有道理的事,可刚刚在心里点头,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这借寿要是随机的,那就有可能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了。 连贾敬都被祸害了,她们又凭什么能侥幸呢? 自认想明白这件事的众人看向王夫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火辣惊恐和不忿厌恶。 这就好比一把三十八米长的大刀悬在了头顶上,它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不不不,这还是个写了所有人名字的大转盘,轻轻一拨,随机的停下来...... 前有贾敬的死,后有宝钗亲身验证,最后再加上黛玉自言自语的总结,王夫人直接被证得死死的。 众人为啥那么相信黛玉随机借寿的话,一是贾敬死的太是时候了。 荣国府和宁国府那场公案,最不能死的人就是贾敬父子。他们不死,荣国府就有翻身的可能。死了,这事就真的系了死扣子。 不死不休了。 二房在府中的一切都是贾母力捧出来的,贾敬父子出了事,贾母就别想好过。 贾母好不了,二房就更好不了。 为了二房的利益,贾母都不能出事。不但不能出事,现在还要长长久久的活着。 所以贾敬的死一定不是王夫人主观的想法。 那么连最不能死的贾敬都突然死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好吧,如果这都不能。那再说说咱们这位二太太与贾敏母女的恩怨。 世人谁不知道二太太将黛玉害吐血,又被心疼自家崽子的贾敏拳打脚踢。 若是这种借寿的方法是可以定向发展的,怕是第一波被借寿的就是贾敏母女,第二波便是贾琏了。 贾琏? 想到这种可能,凤姐儿看向她姑妈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庆幸。 她还没生下儿子呢,若是贾琏有个三长两短,大房的爵位就旁落了。没了男人还没儿子,她的将来可怎么活。 然而这种庆幸还没感动一个眨眼的功夫,凤姐儿的心又跟着沉了沉。 随机的,说不定没轮到贾琏,就先轮到她了。 这么一看,还不如定向的呢。 ╮(╯▽╰)╭ 王夫人如今想要生撕了黛玉的心都有,不过心底却真的因为黛玉的话动摇了。 前日那病好的莫明其妙,就跟当初得这场怪病时一模一样。 当初...想到当初,王夫人的眼睛陡然发亮。 她想起来了,当初她发病时正好是她花钱雇马道婆收拾贾敏娘俩的时候,后来她一发病,马道婆就消失不见了。 说不定她这病就是贾敏搞的鬼。 马道婆是个贪财的,一定是贾敏那贱ren给了更多的好处她才会反咬自己一口,帮着贾敏坑害自己。 想到此,王夫人对着黛玉怒目咬牙,狠厉异常:“红口白牙,颠倒黑白。不要以为没有证据,我就不知道这怪病是哪来的。必是你娘贾敏那个...做的手脚。” 王夫人想要说出贱ren二字,但感受到了贾母严厉的视线,直接咽了回去。 但她没说出来的,已经说出来的话却都表达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夫人认定她这病是贾敏害的,旁人听了她这话,心里也存几分怀疑。看向黛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打量猜测。 黛玉一脸纯真的看着王夫人,仿佛很诧异王夫人会这么想,怔了一下后,眨了眨眼睛,随即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直视王夫人。 缓慢的站起身,视线在一屋子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举起缠着柳尨的那只胳膊,“我林黛玉向天起誓,如果二太太王氏的怪病是我母亲所为,我林黛玉生生世世不人不鬼,永世不入轮回。” 嘶~ 这誓言就重了吧。 铿锵有力的誓言一说完,众人先是觉得二太太咄咄逼人。转头又一边觉得黛玉这个誓言太重,一边又觉得黛玉挺天真。 二太太私下里干的那些事,你看宝玉知道吗? 说不定这件事情就真是贾敏干的呢。 “当初二太太雇佣马道婆想要害死我们母女,母亲听了极是愤怒,但想着贾家的名声,想着老太太,想着二舅舅和二舅舅一房的子嗣,母亲虽然气愤的不行,到底还是准备将这件事情压下来,将马道婆送过来交给老太太处置。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母亲为人清高,最是不屑与二太太这样的人为伍。再加上牵一发而动全身,二舅母得了这个怪病,又与我们有什么好处? 二舅母的姐妹,王家的姑娘,就连贾家的女儿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人讹传讹,人言可畏,我母亲自幼聪慧,又如何肯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我今日被逼发下誓言,一是相信我母亲的为人,二来便是想要告诉大家,这样的锅,我们不背。” 对于一个妖精来说,不人不鬼本来就是这样的。而永不入轮回...但凡修炼的妖精,谁舍得放弃一身修为去轮回呀。 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事真的不是贾敏干的呀。 (→_→) 相较于被黛玉的无耻缺德惊艳住的朱珠和唐琅,荣禧堂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黛玉的话震住了。 然后再看王夫人,都觉得王夫人更加的面目可憎。 世人都信鬼神,此时的王夫人哪怕觉得黛玉在狡辩,哪怕真的不相信贾敏是无辜的,可到底还是被黛玉的重誓震得忘记了说词反应。 而黛玉身旁的贾母,眼底闪过一抹叹息。 她想到了上次对贾敏说的话。 想到自已女儿素日里的为人,贾母也知道是自己冤枉了她。 心想着明日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的哄一哄贾敏的贾母却不知道,黛玉又干了一件多么丧心病狂的事,下晌的时候,她便书信一封,然后叫上比较有演戏天赋的朱珠添油加醋的将今日她被人‘逼迫’当众发誓的事说给贾敏听了。 就贾敏那自己咋打都有理,旁人说一句都不行的护犊子的性子,以后对娘家的心结怕是想解开都难喽! ...... 作为史上最缺德的黛玉,针对借寿这个事,她干的还不指这一点呢。 她已经悄悄派人去京城这地界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散布流言了。 总有些不畏权贵的地痞无赖会抬具尸体来荣国府门前卖身葬父,哦不,是抬着疑是被借寿的尸体索要赔偿。 不想丢人,又不敢闹开,那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真以为她只会哭? 哼哼~,那就大错特错了。 被黛玉坑了几回后,这点认知众人还是有的。不过那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如今赖大家的回了消息,整个荣禧堂的主主仆仆却都在讨论借寿和怪病的事,一时竟是将贾敬忘得一干二净。 宝钗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心想着今儿来府里做客不但穿的喜庆,就连带来以备更换的那套也与身上这件相似,同等喜庆,一时到有些为难。 就在宝钗还想着道贺赶上丧事如何如何的时候,荣国府的客人已经陆续进了宁荣街。 “回老太太,太太,史家两位夫人快进二门了。” “回老太太,太太,王家二夫人入府了。” “回老太太锦乡候夫人到了。” ...... 凤姐儿一听这话,连忙抬头看贾母,贾母想着借寿这事回头再说,先迎了客人进府要紧。 于是贾母连声吩咐凤姐儿去迎客,又叫了丫头换了热茶上来。做出一副粉饰太平的样子出来。“再去看看席面,可不许有闪失。” 然后看到这里,宝钗就傻眼了。 看看贾母,再看看一溜烟走出去的凤姐儿和装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派自然落坐的王夫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93节 死的那个可是贾敬呀。 东府的敬大老爷,其父贾代化与贾代善是嫡亲的堂兄弟,贾敬与荣国府这边同宗同族还没出五服的近亲呢。 贾敬一去,不说贾琏这一辈要服孝,便是荣国家的两位老爷也是有孝在身呢。 这,这,宝钗已经不能言语了,她左右看看,视线最后对上了黛玉。 宝钗之前见过黛玉,并不觉得陌生。今日也未曾过多打量她,如今再看她,却发现黛玉今日这一身清雅的装扮,真真是喜事丧事皆宜。 虽然聪明如宝钗有一瞬间脑子里蹦出了黛玉早就知道贾敬会死的想法,但转瞬间便又将这种不靠谱的想法抛出脑后了。 这怎么可能呢。 宝钗还在想着她们娘俩继续留在荣国府里跟着荣国府的人参加喜宴好不好时,当丫头来回‘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夫人’到了的时候,想要撒丫子颠的心瞬间占据了整个心头。 要不要这么嚣张呀? 宝钗进京城多时,京城里的一些事情也都派人去打听过。前日收到荣国府的请帖后,宝钗还叫人着重打听了一回荣亲王府的事。 荣亲王如何口碑风评,荣亲王府后院诸女眷又都是什么出身来历。 宝钗可是清楚记得那荣亲王正妃就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大人家的姑娘。 荣国府庆祝自家姑娘成了人家侧妃,还巴巴的将人家正妃的娘家妈给请来了。 你们这是要上天吧? 并不是荣国府的人嚣张,而是一来荣国府还在懵逼中的想着这些人不自请来是不是想要给她们来个下马威还是有旁的想法。 二来就是黛玉充分的发挥了妖精的狡诈,用借寿这事干扰了荣国府对贾敬去世的关注和理智,并且又极好的控制着时间和火候,让贾母一干人的心思只在借寿和宴席上打转。 宝钗在心里评估了一回两家的实力后,怕张贾两家斗起来,她们薛家被殃及池鱼。于是不动声色的退到了屏风后面,然后小声对贴身丫头莺儿这样那样的吩咐了一番不提。 等莺儿离开正房,宝钗又在屏风后面等了一回,然后看着她母亲来到屏风后后,想到她母亲有时候并不愿意听她说实话的,便小声又快速的对她老娘说道,“刚刚家里来人了,贝姨娘动了胎气,请咱们家去呢。” 关系薛家子嗣又是那么个光靠做梦就梦到有大来历的孩子,薛姨妈一直很重视。只是今天来了那么多大人物,多好的机会呀。 要是错过了那可就真的错失了良机,所以薛姨妈犹犹豫豫的不想走。 “妈妈糊涂,大姐姐成了侧妃,当今又病重,将来或许可期。若大姐姐能更近一步,介时只凭咱们家和姨妈,大姐姐的关系,还愁什么呢。退一万步讲,就算大姐姐没能进一步,咱们家与府里也是实打实的关系。贝姨娘腹中着实要紧,和那孩子相比今日错过了,又算得了什么......” 薛姨妈耳根子软,这会儿王夫人不在跟前,又被宝钗一顿下血本的神忽悠,还真听进去了。 “那我去跟你姨妈说一声。” “不可。”宝钗说完这两字便知道自己态度有些急切,然后连忙解释道,“今日是姨妈的好日子,本就心里不痛快了,再说咱们家的事,再让她心里惦念。要我说,咱们悄悄的离开,只悄悄的说与鸳鸯和金钏,等回头老太太和姨妈问起来了,再回一句也不迟。” 薛姨妈一听这话,也就同意了。然后娘俩就悄悄的从荣禧堂后院退出来。又叫了莺儿去悄悄的跟鸳鸯和金钏说一声,便朝着停马车的地方走去。 宝钗机敏觉得情况不对,直接带着薛姨妈,叫上薛蟠直接以家里那位甄英莲的肚子说事撒丫子颠了。 宝钗一动,黛玉就让人盯着了,等薛家三口带着人悄悄离府后,黛玉收回视线的同时,不得不感慨多好的人类女娃呀,远离贾家后智商都再次发育了。 黛玉本就是来看热闹的,这会儿谁走她都不想走。于是拿着帕子,半侧着身子和贾母坐在一张榻上,小脸上全是懦弱不安以及娇怯怕生的样子。 将一个胆小,怯懦的小姑娘形象表现的淋漓极致。 贾母虽然觉得黛玉今天无比的怪异,但今儿一下来了那么多计划外的客人,贾母也顾不上她了。 于是由着黛玉这般作,适时的将黛玉介绍给来客。 相较于暗示来客黛玉胆大妄为,害她被人误会害了贾敬等事,贾母更关心那些人到底来啥来贾家。 贾母想知道原因,张夫人等人比她更想知道贾母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为了不叫荣国府知道,也不叫收到请帖的人另生枝节,黛玉替荣国府发的那些请帖都是昨儿下晌送到各府去的。 收到请帖的张夫人,气得直接摔碎了一套珍贵的茶具。 想到一个侧妃的娘家都能这么嚣张,张夫人便想到自家闺女怕是在那王府过得极不顺心。 心疼亲闺女的张夫人气得心口疼,一边派人去查证荣国府是不是真的要开宴席,一边又由着儿媳妇请来的太医仔细诊了一回脉。 等知道荣国府确实是明日开宴席后,张夫人又派人去荣亲王府打探消息。 想看看她闺女咋样了。 和张夫人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其他几位侧妃的娘家。 般般都是侧妃,为啥他贾元春就这么得宠。 没错,就是得宠。 若不是得宠,娘家能嚣张到一勺烩的程度? 荣亲王妃正带着府中一干女眷抄经礼佛呢,各家各户派去的人,都是送完请帖又急忙跑过来赶场的朱珠站在门口帮着应付的。 免费的那种。 这年头越是有身份,就越重视虚礼规矩。想要上门问问情况,因没提前下帖子,主子不好上门,只好打发府里得用的下人跑一趟了。 所以这些下人不管是哪一家的,都被一脸得势小人嘴脸的朱珠打发回去了。 被打了个没脸,下人们回来自是如实说了。越想越气的王妃和侧妃的娘家们,想了一夜到是输人不输阵的都打起精神雄赳赳气昂昂的来赴宴了。 这些人家的马车陆陆续续驶进宁荣街,然后便都笑了。 来赴宴的,都不是那种来之前不打听人家家世的。宁荣两府的关系便是送鹤事件之后没打听,这次接了请帖也是要打听一回的。 宁国府与荣国府嫡枝近亲,两府大门对大门,比邻而居。 这会儿一家灯笼牌匾都挂了白布,就连门口的下人腰上都系了白腰带。可见这府里是出了丧事。 而另一这门口大红灯笼挂了得高高的,门房的下人全部一脸好奇的看一眼宁国府,再左右看看是否有来客。 一水的新衣服,喜庆又华丽。 两边情况这么一对比,旁人都在想着荣国府不讲究以及可以从这件事情要做点什么文章。 而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大人家的夫人,都在心里默默的替她家老爷们草拟弹劾的折子了。 不管怎么说,今儿这场席面,她必须得吃上。 带着这种心情入府的张夫人,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笑着与贾母打招呼,又与邢夫人互相见了礼,便坐在那里等着王夫人给她行个礼了。 王夫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她脑子再进水也知道这位是谁。 人家闺女是正妃,她闺女是侧妃。 话说,她为啥来? 为啥来? 好气哦,还得微笑。 ╮(╯▽╰)╭ 这些夫人们讲话,通常都是说三分留七分,然后再来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话。 说话从来都要拐个‘山路十八弯’,少拐一个弯都生怕掉了自己的身份。 于是这些人就齐坐一堂,也不说你为啥来,你为啥请我来,东拉西扯的就是不往正题上靠。听得坐在一旁的黛玉都无聊的要死。 这么说话,都不累的吗? 累不累的,也不能表现出来。总之就是说吧说吧,然后就坐在那里等着看贾家还能请来什么身份的人以及坐等开席吃席面。 女眷这边,史家的两位候夫人也是一脸恍惚,两人对视一眼想要提醒老太太守制的事不是小事。 可惜越想悄无声息的提醒两句,这来的人就越多,最后这两位便真的绝望了。 爱咋咋吧。 “原来这是通州转运使林大人家的姑娘?怪不得这么精致。”张夫人笑容可掬的看向黛玉,可那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老太太真是好福气。” “张夫人过奖了,这孩子不过比旁人长的略齐整些。”贾母笑着说完,又对着众人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笑道,“我这个玉儿呀,都被她爹娘宠坏了,性子最是淘气。胆子也大,再没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好在年纪还小,过几年说不定便好了。” 黛玉垂下眼眸,思绪飞快转动。 按一般人类套路,对待父母健在的外姓小辈,不是都要不要钱的多夸夸吗? 为啥这老太太要这么说? 败坏她名声,让她嫁不出去? 好毒的心肠呀。 . 自认明白贾母是什么意思的黛玉,先是震惊的看了一眼贾母,然后一脸迷茫,最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了小脸瞬间变白,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最后为了不叫人看到她在这样的日子哭泣流泪,还将头垂下,让眼泪悄悄的往下落。 朱珠斜了黛玉一眼,这演技她给满分。 至于旁人,尤其是贾家人大多还没注意到黛玉这番表演,不过在其他旁人的看过来后,也不由将视线对上黛玉。 然后默默流泪的小可怜成了全场关注的重点。 张夫人会问起黛玉,不过是因为黛玉实在长的精致好看,心忖这个坐贾母身边的小姑娘应该是贾家的姑娘。想她都这般容貌,王府里的出生就出名的贾元春又是何等惊艳。 顺嘴的问了一句,听说是林家的姑娘时,虽然还在想着贾元春何等绝色,是不是仗着好看就给自家闺女气受,但转眼间却因为贾母对黛玉的评价收回了心神。 这么说话,这真是亲外祖母? 假的吧。 看到小小年纪的黛玉可怜巴巴的哭起来时,张夫人又想到了她可能正处在水深火热里的王妃闺女。 哎呦,可心疼死我了。 “老太太说笑了,我看林姑娘便是极好的。”张夫人深吸一口气,笑着对贾母说道,又对黛玉招手,“好姑娘,到我这来。” 黛玉闻言猛的抬头,眼睛里似有霞光飞过,然后转瞬又黯淡下来。 “外,外祖母,玉,玉儿可以过去吗?”声音又娇又怯,像是吓怕了胆子一般的懦弱惊恐。 贾母低头看黛玉,双眼微微眯起,眼里狠戾之气扑面朝黛玉袭来。 黛玉明显的哆嗦了一下,用带着哭腔的小声音一边摇头一边受惊过度的哭求,“外祖母,我我害怕,我想回家。你叫人将我带来,我爹娘还不知道呢。” 贾母:...... 众人:...... 这什么情况?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94节 ...... “表弟,你糊涂呀。”史候爷进府时就听说了贾敬没了,见贾政还一副无事样的准备继续宴客,气急败坏喝道。 作者有话要说: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酥饼在家吃酥饼 10瓶;君子幽 3瓶;月令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说话的史候爷, 是一门双候的史二老爷。 史家原来只有一个候位,袭爵的原是贾母的兄弟,史湘云的祖父。 可惜这位没贾母长寿,早几年便去了。 他膝下原有三子,长子便是史湘云的老子。可惜在史湘云尚未出生时, 便去了,爵位便由次子继承。 后来三子又通过自己的努力, 得了个爵位, 这才有了史家一门双候的荣耀。 史二老爷和史三老爷都是贾母的亲侄, 贾政的表兄弟,元春成了亲王侧妃, 这是贾家的喜事, 做为亲戚, 自也替他们高兴。那日接了请帖, 今儿就带着媳妇来了。 哪想到对面宁府的贾敬偏偏就挑了今日贺鹤狂奔呢。 若不是知道能活着谁都不愿意去死,史二老爷都要怀疑贾敬故意挑时辰去死的。 不管怎么说, 这样一来荣国府好好的喜事也染了晦气。 史家自认不是外人,便准备等其他客人走了再离开。 好吧, 史家人在进府后便没想过今天的宴客会如期举行,所以进来后就怔住了。 荣国府宴客,又是这么一件喜事, 亲朋故旧总是要挨个知会到的。 当然,有些人家男人不在家,只来了女眷。有些人男人来了, 却没叫女眷上门。 最明显的差别就是史家的太太们到后院时,算是第一波客人。而史家的男人进前院时却绝对不是第一波。 看着那些或是熟悉,或是不熟悉的人,按着官职爵位互相打了招呼后,便坐在那里说话。 史家两位候爷见贾赦冷着脸坐在那里不言不语,贾政与那些人天上地下的哔哔个没完,等到赖大过来说酒宴已经摆上桌了,史二老爷坐不住了。 这特么要上天呢吧。 将贾政叫过来,沉声提醒他。 贾政刚刚一直在旁人有意无意的吹捧里,这会儿被自家表哥这么一说,脸就拉了下来。 “不知候爷有何指教?” 史二老爷一听‘候爷’二字,眼神就沉了下去。再看贾政脸上全是这位忒不知好歹的神色。 好心提醒你,你还心生不满了? 什么玩意。 心里到底还对荣国府有几分顾忌,史二老爷压下被贾政一句话就提起来的心头火,咬牙训他,“亏你还是礼部从四品的官员,难道按制守孝的道理都进狗肚子里去了吗?我且问你,那府的贾敬去了,你要不要守孝?甭说他今早刚去,即便酒席用到一步他便去了,你也得散了酒席按制来。你再瞧瞧你如今办的事?还不好言好语请这些人回去。” 生怕没人弹劾似的。 史二老爷说完,见贾政一脸羞愧懊恼,不由又摇了摇头。“罢了,我就是一说,你是侧妃娘娘的生父,如何做自有章程。我府上还有些事,今儿就不多呆了,改日再与姑母请安。” 话落转身,又叫人去后院将两位史家太太出来。 史三老爷虽然什么都没说,立场却跟他哥一样鲜明。此时见史二老爷往外走,对贾政抱了抱拳也跟着出去了。 真是越来越没有章法了。 史家兄弟对视一眼,心里对荣国府都有了决断 他们姑母糊涂,两位表兄弟也都不像明白人,这样的荣国府还有个在荣亲王府当侧妃的姑娘...自古皇权倾轧,后宫构陷,多少人家遭了牵连。他们史家还是离荣国府远着点吧。 这便宜他们不占了。 史家两位候爷此时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原著中,两人哪怕不是多明白的人,但也能看出来他们跟贾家的疏远。 两人都是有亲闺女的,若真看重贾家,又怎么从来不叫他们的女儿来荣国府。 再一个,贾母为什么时常让人接了湘云过府教养,除了宝玉的要求外,怕是也是贾母的故意为之,不想疏远呢。 除此之外,纵观全书就连他们的儿子,也没见与宝玉贾琏或是荣国府的其他哥儿有过来往。 由此可见所谓的四大家族史家与其他三家都拉开了距离。 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兴许贾家于史家就是这样的存在。 (→_→) 史家人走了,是怕事后受牵连。其他人家也有想离开的,但荣亲王的那些便宜丈母娘和便宜舅兄又怎么可能让人破坏了荣国府的宴席。 于是一个个见了贾政就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称哥道弟,那热情的叫人怀疑他们是不是跟贾赦抱错了。 而贾赦这会儿子在干什么呢? 开始的时候没人搭理奉承他,所以只能拉着脸坐在一旁看热闹,但后来不知道哪里的面生小厮跑过来对着他嘀嘀咕咕耳语一番。 这位在今天备受冷落的荣国府实际当家人便悄悄的带着他儿子撤了出来。 各自回房换了套衣服,爷俩便去对面宁府帮忙去了。 并不是真想帮什么忙,也不是真对贾敬有什么感情。但贾赦接到了一条要命的消息。 那就是有人告诉他,今儿宴席过后会弹劾贾政不按规矩守制。如果不想受牵连,还想真正的做一回荣国府真正的主人,那就去宁府参加丧事去。 贾赦袭爵几十年了,一直住在东大院。贾琏的亲娘至死都没住进象征主人地位的荣禧堂。 贾赦总在想,他一把年纪了,还有几年好活,是不是他也会跟发妻一样,到死都住不进去正院? 看着贾政总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应酬往来,联络贾家的那些世交,贾赦心里便一直不平衡。 老太太的偏心,贾政俩口子的昧良心,几十年生活的点点滴滴,那些说不出口的矛盾早就深深的贾赦心里扎根了。 今年老太太病重,贾赦虽然心痛,担心老太太一病去了。可到底起了心思。 宝玉是他的侄儿,贾琏却是他的亲儿,宝玉在府里的超然地位,贾琏在府里的管事劳役,贾赦难道就真的没想法? 就算他没想法,可也架不住破罐子破摔的邢夫人今天两三句,明天四五句的挑拨呀。 挑起贾赦对贾母的不满,挑起大房和二房的矛盾,挑起贾赦的嫉妒和愤恨...... 这就是没儿子的好处,可以无所顾忌。 任何事都架不住水滴石穿,心底深处本就积了许多不满的贾赦,可不就在这一次次的挑拨下,对二房,对贾政冷了心,绝了情。 贾赦想着,人家二房还有个得宠的侧妃娘娘,哪怕是被弹劾了,也不会伤筋动骨,可他不行呀。 真被弹劾了,人家必须会将责任推给他这个荣国府真正的主人。然后再说他们父子如何如何,剥夺了爵位继承资格呢? 岂不是二房作妖,他们大房背了黑锅不说,还可能送上一份更大的礼? 贾赦想罢,也将想法简单的对贾琏说了几句。贾琏一听就吓得小脸变了颜色。 “老爷,您说这次的宴客办得这般大,是不是有意为之?”故意想要陷害他们大房。“今儿来了好多客人都不是咱们请的,可咱们不请,人家又怎么会来。许是二叔背着咱们将人请来也未可知。” “不能吧。你二叔又不会知道,”贾赦顿了一下,猛的转头看贾琏,“难道,难道,真真是好毒的心肠。” 贾赦虽然说得不清不楚,但贾琏却听明白了。“老爷的意思是二叔派人做了敬老爷。”贾琏说这话时,一只手还放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贾赦沉重的点头,“保不齐的事。” 贾琏立时惊了,有一种毛孔悚然之感。看向他老子的样子,怂成了狗。 贾赦也不是什么长了胆子的,于是父子俩对视一眼后,一身怂怂的去了宁国府。 不管人家欢不欢迎,打死他们也不走就是了。 无形之中背了个黑锅的贾政被人吹着推着开席了,后面那里凤姐儿将所有的客人都迎进了荣禧堂,又在贾母的示意下,风风火火的忙起了起来。 不过转头就收到贾琏特意派人送来的消息,凤姐儿听了就是眉头一皱。因贾琏传过来的消息并不包括他们父子俩的猜测,所以原本心里酸溜溜的凤姐儿此时并没有听贾琏话的去宁国府。 她留下来不是为了彰显她的管家才能和长袖善舞的本事,而是为了看戏。 没错,就是看戏。 贾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黛玉如何如何,黛玉就不可能不反击。 这一反击直接将贾母架了起来。 什么叫‘外祖母,我害怕,我想回家。’ 什么又叫‘你叫人将我带来,我爹娘还不知道呢。’ 这话什么意思? 这话里的意思可多了。 尤其是恰在这时,贾母眼含不满,戾气横生的看黛玉的样子。 . 黛玉也是个豁得出去的。 她见贾母这样,直接将姜汁帕子在脸上一摁,然后巍颤颤的站起来,最后一脸委屈,一脸小可怜样子的走到地中央,在所有人都诧异的视线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外祖母,黛玉今年才七岁。姿质驽钝,不堪造化。但忠义礼孝却时刻不敢忘怀。若您一定要拿黛玉来威胁父亲,黛玉哪怕一头撞死也不会叫您如愿。”说完,哽噎的朝贾母磕了三个头,抬起头,不顾贾母毒辣的眼神,继续坑死人不偿命的胡绉,“您说的事情,父亲不会同意的。父亲说了,他自幼苦读圣贤书,做不出乱臣贼子的勾当。一是一,二是二,读书人的风骨,林家的门楣不容玷污。” 说完黛玉深深的看了一眼贾母,又泪流满面的环视了一圈今日坐在正房里的夫人太太,视线着重在荣亲王正妃母亲张夫人身上停留了几息,然后用一种带着几分怯意不舍又决然的声音轻轻的说道,“我不想死。” 说完抬起脚就朝着不远处的墙壁撞去。 速度很快,姿势也很决绝,就是吧,你能指望一个七岁的孩子有多少力气,太快的速度呢? 这个你不能指望哒。 尤其是特么还是一只黑心蛟言传身教出来的黑心草。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95节 俺们尊主说了,人敬我一尺,我最多就还人半尺。人若咬我一口,我就咬掉他全身的肉。 这就是俺们蛟龙山的生活方式。 好吧,黛玉就是株黑心肝的缺德草。贾母不过说了她几句,这位报复起来的时候,绝对不是伤筋动骨那么简单。 哪怕贾母那些话并不算冤枉了她...... 贾母还是对自己这位亲外孙女了解不够。 以为她今天来,便会看在贾家重新荣光满天不敢炸翅,哪想到人家不但炸了翅,还将他们的脸都扇肿了。 黛玉朝着墙跑着自尽去了,这一屋子主主仆仆的,总有离墙站得极近的,于是成功的拉住了黛玉,但黛玉刚刚冲刺的力度还是有些的,于是这么一折腾,黛玉就顺利的‘晕’了过去。 朱珠深吸一口气,猛的窜出来,抱着黛玉就开始嚎叫,“姑娘呀,我的姑娘呀,你死的太冤了。你让我怎么跟老爷太太交待呀。姑娘呀,我的姑娘呀,你自小就胆小娇怯,从不敢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如今却,如今却...呜呜呜,姑娘呀,你才七岁就让那些黑了心肝的给逼死你了。苍天呀,降道雷劈死那些作恶多端的黑心鬼吧。” ‘轰砰~’ 随着朱珠的哭喊的声音一落下,荣禧堂最里面贾母所在的地方直接隔着房顶降下一道雷来。 至于是不是真雷,睛天劈雷是没办法找到太多证据的。 反正声音听着像,再加上房顶露了一块脸盘大的洞也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吧。 顺着脸盘大的洞看去,明媚的天空,万理无云...... 贾母:...... 众人:...... 那洞就在贾母所在的上空,唐琅很好的控制了一回妖力,所以房顶的瓦片掉下来时,一片也没落在贾母富态的身上,不过却仍是将她弄得灰头土脸。 贾母刚刚就被黛玉的唱作俱佳气得快要翻白眼,这会儿一道天雷破房而入,贾母惊怒交加却是想晕都晕不了。 就站在那里,急速的喘着气,眼睛瞪大如牛,手指还指着朱珠和珠珠怀里的黛玉。 她想要咆哮,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倒是一旁的邢夫人见了,先是用帕子掩着唇角,不叫人看见她笑得合不上嘴,等狠狠的咬了两下舌尖后,邢夫人才收起笑意,叹息的说道,“这孩子也太实心眼了,她外祖母不过是跟她开了个玩笑,怎么就当真了呢。” 因那道穿房而入的天雷,整个屋子都静得落针可闻,邢夫人的话一落下来,嘿,你还别提,这绝对是邢夫人嫁入荣国府揀第一次被那么多人注视的时候。 不过注视什么的到是其次,邢夫人那话却叫所有来客心里开始狐疑。 这话儿看似给了一个解释,但却隐晦的点出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贾母真的跟她七岁的外孙女开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玩笑’。 于是这一刻,继王夫人,贾政之后,贾母也从天而降的得了一口锅。 还是经过天雷认证的锅。 今天是为了庆祝大年初一出生有大福气的贾元春做妾的好日子,做为贾元春的亲妈,就指着这一日风光的王夫人是不会看着黛玉生生毁了她的好事的。 于是她站出来了。 于是她说话了。 “一派,砰,胡言。砰~”呃...... !!!!! ‘一派胡言’四个字,夹着两个屁。王夫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了嘴巴。 她不敢相信她都借寿了,她的病怎么还会复发? 捂着嘴,一脸的不敢置信。左右转头看向一屋子的人,可这一屋子的太太夫人纷纷用帕子捂着嘴,也一脸惊奇的看着两个屁就将自己崩在轻烟恶臭里的王夫人。 若那贾侧妃生来肖母,那这荣亲王的口味可有些重呀。 张夫人和其他几位侧妃的娘家妈互看了一眼。 她们好像发现了自家闺女不得宠的真相了。 若真是那样...她们只能认了。 () 贾母的视线从黛玉身上转到王夫人身上,眼睛里都是对王夫人不争气的指责和担心王夫人下次借寿的随机人选。 邢夫人一手用帕子捂住口鼻,一手捂着胸口,一副自己快要被熏的样子。 凤姐儿捂着帕子站在一旁,心里想的都是希望她的亲亲好姑妈再多说两句。 就在这时,王夫人还真如凤姐儿愿的开始说话了。 她原本是想要指责喝骂黛玉胡言乱语,胡说八道的,可这会儿都用来狡辩她突然犯病了。 可她越说,屁就越多,然后房里的气味就越浓郁...... 最后,若不是张夫人和一干侧妃的娘家人咬着牙坚持,估计都得夺门而出。 可就算是这样,一屋子主主仆仆的也都被王夫人熏得恶心想吐。 若一直没好,王夫人还不至于急切的想要狡辩解释。可好了又复发,王夫人的心态直接崩了。 最后,还是张夫人笑着对凤姐儿说道,“我听说荣国府花园里的梅树长的颇具风骨,不知可否一观?”荣国府应该有梅树吧? 凤姐儿听了一怔,看了一眼贾母,又看了一眼来了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她娘家婶,见她婶点头,便甩了下帕子,摒住呼吸,一脸僵笑的请诸位夫人去赏梅树。 突发事件,就能看出荣国府的应对了。 凤姐儿引着众人往外走,朱珠夹在人群里,悄悄的抱着‘晕’过去的黛玉一点一点退了出去。然后叫上跟来的林家人直接撒丫子狂奔而去。 妖精最受不了这个啦。 凤姐儿引着人出了荣禧堂,又飞快的吩咐平儿将老太太原先住的荣庆堂收拾出来,将准备好的席面都往那边摆。 这荣禧堂...不太好放味。 一行人从屋子里走出来,都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那屋里的味...摇摇头,若是放在边疆,怕是都不用将士们浴血奋战就可以‘劝退’来犯敌人了。 其实这些人不知道,就在王夫人犯病的时候,唐琅将一种点燃后味道极臭的一种干草悄悄的丢到了荣禧堂的碳盆里了。 双管齐下,这才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拥有这么好的效果。 凤姐儿带着夫人们去小花园里欣赏‘颇具风骨’的梅树,随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领着人去了荣庆堂。 王夫人已经自行回了她的房间,贾母在被黛玉气得热血沸腾后,虽然眼前一阵阵发黑,却始终没能成功晕过去。 再之今天这样的情况,又来了那么多客人,王夫人不能出席,她这个自幼教养贾侧妃的亲祖母就更不能缺席了。 而且她还得想办法跟众人解释一下黛玉那混账玩意干的缺德事。 老太太表示很生气,很气的那种。 于是换了身衣服,一边往荣庆堂走,一边还派人去通州喝骂林如海和贾敏俩口子。 可惜了,贾敏哪怕是真的知道她闺女故意浑搅搅去了,但在无耻的读书人面前,真相从来都不重要。 贾家的下人一般都养尊处优惯了,再加上贾母派去的是个婆子,所以他们出门坐的是马车。而林如海放在荣国府的眼线在黛玉等人一离开后就趁着今日府里宴客趁乱将消息及时送出去。 人家一路快马加鞭,转眼间就到了通州。 然后洽巧林如海喝了几副药后,病情渐愈,下床活动一二时和贾敏一道听了消息。 知道了比较详细的事件经过,林如海又是心疼又是感动,然后用他那可以在朝.廷论辩的三尺之舌对着贾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事实,讲道理。 夫人,谢谢你替林家生了一个好女儿。 他闺女真是又坚强又孝顺,不但如此,瞧瞧审时度视的能力,再瞧瞧这立场,多么坚定呀。 林家几代单传,到了他这一代终于除了儿子以外还多得了一个闺女。 这个女儿听话,孝顺,知礼,不畏强权,聪明果断,审时度视...... 这就是上天眷顾林家,特意赐给林家的礼物。 不过......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一个当亲娘的不知感恩咋还心生怨怼呢? 难道你就要看着亲闺女被人各种指责,你才高兴? 难道你就愿意看到自家立场被人怀疑,被迫站队,你才满意? 难道你看不到女儿用她才七岁的瘦弱肩膀顶住的压力吗? 她说了我想说,又没机会说出来的话,这样的体贴孝顺的闺女,你做梦都不会笑醒的吗? 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冷酷,这么无情,这么无理取闹....... ...... 贾敏懵了,傻了,迷茫了。 她有点不理解这个世间了。 那么个搅屎棍一样的丫头,到底有啥感动的? 苍天对林家眷顾了? 呸,你个不要脸的。苍天是祸水东引了还差不多。 你那浑搅搅的姑娘经此一战,怕是再也嫁不出去了,你知道吗? 这么愁人的丫头,就要砸在手里了,你明不明白呀? “夫人所言差矣,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玉儿如此,不过是无奈之举。贾府老太君有意抹黑玉儿名声,想要让玉儿顶下逼死隔房堂侄的罪名。这种事情,若真落在玉儿头上,玉儿若不反驳,难道就有名声了?再者,贾府老太君上了年纪,诸事少思虑,她将玉儿接去,又请了荣亲王正妃以及其他几位侧妃之母,......可曾想过我林家的立场?” 林如海对贾母已经彻底恼上了,都不肯再唤一声岳母,直接以‘贾府老太君’称呼。 “咱们的女儿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今日之事事发突然,她却能做得如此进退有据,不枉夫人往日教导。夫人居功甚伟,为夫自愧不如。” “......”不是,你不能这么说。 贾敏摇头,不敢相信面前一脸真诚,真的对她鞠躬的人说的是真心话。 林大人,你媳妇我冤呀! 作者有话要说:  将通心粉放到小火锅里煮了,还挺好吃的。大家试试。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96节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浮图 3个;赫本k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晴天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贾敏觉得自己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枉。 她觉得林如海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正在推卸责任,可当她发现林如海真是这么想的时候, 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并且感动天, 感动地, 还将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 有一种对不起林家列祖列宗的感觉...贾敏想到这里顿了一下, 她发现, 她林家的列祖列宗没吃亏, 吃亏的是他们贾家的。 这么一想, 贾敏看向林如海的眼神就不对了。 看着还在滔滔不绝说得口沫横飞的林如海,贾敏一边坐了几个深呼吸,仍然觉得呼吸困难,怒火中烧。 最后,当林如海一脸欣慰的坐在她身边一边感慨‘林家有好女’, 一边拍着她的手对她真心感谢时, 终于忍不住了。 “啊啊啊,林如海你个混蛋。不咬死你, 我再不活着。” 猛的被贾敏扑倒的林如海怔了一下,然后捂着被贾敏咬到的脸蛋子‘嗷~~’的一声跑掉了。 贾敏:“......”连挨了打往外跑的姿势都一样, 还好意思将那死丫头的不着调推到她身上。 看着林如海蹦高似的跑出房,贾敏站起来, 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冷哼。 哼~ 林如海一蹦三尺高的跑出了正房, 还记得派人去将他闺女接回通州来。 不接回来不行呀,林如海怕他实心眼的闺女被荣国府来个秋后算帐。 贾敏那边可能是刚刚磨完牙,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想着闺女在京城闯了那么大的祸, 怕再呆在京城不合适,也准备派人将黛玉连夜接回来。自己亲娘是个什么样的人,贾敏不得说十成十的了解,但也知道个七.八分。亲娘的那些手段,贾敏绝不肯叫她生的女儿去尝试。 哪怕这个孩子熊得上房揭瓦,自己也舍不得看着她受一点点伤害。 想将黛玉接回来,贾敏这边人还没派出去,便有丫头过来回话,说是老爷打发人去京城接人了,叫太太这边安排人将屋子烧起来。 姑娘畏冷呢。 贾敏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一边恨恨的通知两个姑娘的院子准备起来,一边叫人将翻哥儿抱过来。 有那么个缺德不着调的女儿,她得好好的跟翻哥儿说道说道。 兄弟就是要父母一样无条件给姐妹们撑腰和善后哒。 ╮(╯▽╰)╭ 此时的黛玉在干什么呢? 表面上晕倒的黛玉坐着马车回家了,实际上,黛玉带着朱珠还在荣国府逗留呢。 自尽似的表忠心是临时节目,黛玉今天还有一个保留节目没开始呢。 为了今天的宴会,黛玉可是拿出了压箱底的好东西呢。 这若不是亲外祖家,黛玉还舍不得呢。 . 本来的计划是她正大光明的留下来看戏,不曾想事发突然,贾母提前作妖,黛玉只能换个方式,换个身份的留在荣国府里了。 不过只要能留下,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黛玉都不会跟贾母计较。 而且黛玉相信,等到今天宴会结束,贾母也没功夫再跟她计较什么了。 唉,只是贾家人记吃不记打,也不知道这一次能让他们消停多久...... 贾家不少没上等的小丫头,别说主子们不一定个个都认识,就是同为奴仆的下人丫头们也未并都清楚。 再一个,今日来了那么多女眷,黛玉和跟她同样改头换脸的朱珠往那一站,谁又能知道她们是谁家的丫头呢。 湘妃色立领小袄,下面一条同色掐牙散腿裤子,外罩一件青缎褙子,头发梳成双丫鬓,再仔细收拾一回脸,黛玉这扮相还真跟之前的大家姑娘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朱珠和黛玉先去了厨房,悄悄的看了一眼已经打开的大酒坛子。有妖精打掩护,黛玉一点都不担心会被人发现踪迹。 今日荣国府前后院共开了二十桌席面,这大酒坛子里的酒会被分批装进小巧精致的小酒壶里。 这一大坛子,至少能装满五十个小酒壶。 一般的席面,男宾和女眷饮的酒都是不一样的。不过荣国府这里,明显今次的席面凤姐儿没怎么上心,准备的酒都是一种。 对视一眼,黛玉便将准备好的粉末小心的下到酒坛里。 “草,你这玩意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看着黛玉将一包深色粉末倒入酒坛,朱珠有些怀疑的问黛玉。 “真哒。”黛玉一边点头,一边拿起一旁的长柄打酒勺在酒坛里来回搅合,“这是一种有毒的蘑菇晒成的粉,人类一但食用就会产生幻觉。我在扬州的时候采了好多呢,还特意请尊主带回蛟龙山养了一段时间,几个月前才粉成的粉。你放心吧,效果一定比普通的致幻蘑菇更好。” 这世上还有这种毒蘑菇?黑/寡妇蜘蛛女王表示自己孤陋寡闻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也没什么。她又不是黛玉那种草木妖,不知道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看着酒坛子,朱珠一边觉得世界大了,无奇不有。一边又有些头皮发麻的看着黛玉,“你没事收集这玩意干啥?” 黛玉对着朱珠呲牙一笑,压低声音制造出一点阴森恐怖的气氛,“你说呢~” 嘶~ 这语气,这腔调跟尊主一模一样滴,看得人心里发寒。 朱珠挠了挠头发,眼睛飘忽的问黛玉好了没。 又不是什么技术活,搅拌几下,不叫人看出端疑来就完活了。 “前院一帮老少爷们,后院一群太太奶奶,哎呦,只能看一边了。”黛玉兴奋又遗憾看朱珠,“我去后院,你去前院吧。” “不要,你去前院,我去后院。”朱珠想都不想的反驳黛玉,谁不知道后院更有意思。 都想去后院的结果就是这一草一蛛在经过一番石头剪子布后,黛玉幸运得到了去后院围观的名额。 至于前院,那就交给一脸不情愿的朱珠了。 将两块柳尨不知道什么时候给黛玉的留影石找出来,一人拿了一块便分头行动了。 留影石就像现代的录像机一样,可以分毫不差的记录下它眼前发生的任何事情。 不过是否能记录完全,就得看石头的大小了。 而且它不像录像机可以反复使用,它只是一次性的东西,录一次后,可以随便翻看,却再也录不了第二回 。 不过哪怕是这样,也能叫没有分/身术的黛玉看一回转播。 而且黛玉多缺德呀,她还准备将这留影石里的影像放给深在其中的某些‘演员’ 让他们也可以陶醉一下自己的演技...... . 心情美美哒的黛玉找了个背人的路一路不停的去了荣庆堂,然后一脸理直气壮的进了正房。仿佛她本来就应该在里面侍候似的。 进了屋子,左右扫了一眼,直接站在张夫人身后。 张夫人带来的丫头看了一眼黛玉,黛玉便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小声对她说,“姐姐有什么吩咐,只管吩咐我便是。” 一般人听到这话,都得以为这是荣国府里的丫头。而没听到这句话的其他人看着黛玉笑着对张夫人的大丫头点头小声说话,还以为这是张夫人带来的丫头,一时倒没人注意黛玉。 贾家和张家是个啥关系? 贾家的闺女是侧妃,张家的姑娘是正妃,天然的对立又怎么可能麻烦贾家的丫头侍候? 所以那张家的大丫头道了一回谢,只由着黛玉站在那里,不叫她侍候。 防火,防盗,防贾家。 ...... 夫人奶奶们在赏完连花骨朵都没长出来的梅树后,便由着凤姐儿领到了荣庆堂。 贾母到底气狠了,不过她这人对别人狠,对她自己也狠,狂喝了两杯参茶坐着小软轿来了荣庆堂。 贾母一来,那就可以开席了。按着身份亲疏远近的坐了,丫头们一样一样的将荣国府那些精致的菜肴都摆上桌,因天冷,有些菜下面还点着碳。 黛玉就跟其他过来做客的客家丫头站成一排,一双眼睛兴奋又激动。 当看着侍膳的丫头一一为赴宴的太太奶奶们斟满酒,黛玉整个人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了。 大型真相现场即将开幕! . 女眷这边喝的酒并不多,不过是一人四五杯的量。席中好多人若不是为了坐实荣国府家孝期间聚众饮酒宴客,早就不耐烦的走了。 张夫人就是这样的想法。 饮了酒,吃了席,张夫人与其他几位夫人对视一眼便准备找个理由起身离开,但贾母一直坐在里絮絮叨叨的抹黑黛玉,一时让人插不上话。 贾母在不断的抹黑黛玉,但无论贾母怎么说,张夫人等人想到的都是黛玉当时说过的话。 以及邢夫人为贾母做的解释和挖坑似的解围。 这老太婆到底想要林如海做什么,才会叫人家姑娘连死都不答应? 乱臣贼子...老太婆是想要让林如海支持贾元春以侧妃之位独占鳌头。还是想让林如海直接站队荣亲王,用支持换取从龙之功? 人一但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解释再多都是苍白的狡辩。 而且当你讨厌一个人时,她呼吸一口空气,你都会觉得她在玷污空气。她脚下站着的土地,都是流放之地。 所以哪怕贾母说得再多,相信她的人也极少。然后就在这时,贾母的神色变了。 她一脸惊恐一脸愤怒的看向前方,握着酒杯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在众人都发现她这突然的变化时,贾母大叫一声将手里的酒杯撇了出去。 “滚,你给我滚。来人,快来人,将李氏这个贱ren给我拖出去。” 拿着筷子侍立在一旁的凤姐儿:......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97节 一脸懵逼的众人:...... 一脸兴奋踮起脚尖的黛玉:...... 此时的众人除了黛玉以外谁都不知道贾母这是怎么了,更不知道她骂的人是谁。 就在凤姐儿小声的唤了一声‘老太太’的时候,贾母突然又将桌上的东西都推到了地上,“哈哈哈哈哈,贱ren就是贱ren,妄想生下庶子给太太我添堵,你做梦。哈哈哈哈哈,我让人精心的给你补了七个月,眼皮子浅的小娼妇,一尸两面都死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带着得意和恶毒,让一屋子人听了都浑身起鸡皮疙瘩。尤其是笑意猛的中断,贾母一脸恶狠狠的用一双泛着阴毒的眼神盯着前方‘自言自语’,“老太太,是你自己找死。若不是你想跟老爷告状,我也不会趁着老爷出京剿匪的时候送你上路。我不过杀了几个贱ren生的小贱ren,你却想让老爷休了我,哈哈哈哈哈,你死了,再也没有人压在我头上了。” 随着贾母似疯似狂又说又笑,整个荣庆堂都安静得落针可闻。有些夫人筷子还举在半空中,那筷子上的菜还微微颤颤的。 可这会儿子凤姐儿看着贾母的样子彻底傻眼不知道干什么了,邢夫人歪头身子一点想要阻止贾母出丑的想法都没有。 就那么看着,一脸别有深意的笑。 这一屋子的太太奶奶,丫头婆子都那么盯着贾母,看她接下来还能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心怀恶意的人不想拦着,没有恶意的人不敢拦着,与贾母最亲戚的史家太太还在开席前就悄悄的走了。 于是这会儿子还真成了贾母的舞台。 贾母还在继续又说又笑,又哭又骂。不知道怎么的脸上表情突然一落,整个人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老大家的,不是我见死不救。要怪只能怪你们张家不懂事。”说到这里贾母还神情轻蔑的看向前方,仿佛那里真有什么人一般,“这后院的风,从来没有停过。你斗不过老二媳妇死在她手里,那是你没本事。可怜了瑚哥儿那孩子......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凤姐儿听到这里,先是下意识的看向邢夫人,见邢夫人一脸诧异和惊恐的向贾母,凤姐儿才反应过来那个‘老大家的’和‘瑚哥儿’说的是谁。 她的亲婆婆张氏,还有贾琏夭折的嫡长兄。 想到这里,凤姐儿心里就‘咯噔’了一声。 这话里的意思,这话里的意思,不会是,不会是...想到那个可能,凤姐儿粉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已。 若真是她的亲姑姑杀了她男人的亲妈和哥哥,她,她,凤姐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转瞬间便想着再不能叫老太太这么说下去了。张了张嘴扬声唤赖大家的和鸳鸯,将老太太扶回房。 可话音还在嗓子里没有放出去呢,原本安静的屋子里此起彼伏的又想起了旁的声音。 有大太太邢夫人的,有荣亲王老丈母娘张夫人的,有其他几位侧妃的母亲和嫂子的,还有王子腾夫人王太太的,其他贾家亲朋故旧门人家的太太奶奶也都纷纷吵嚷起来。 这个说:‘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是你,是你们逼我的。’ 那个说:‘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两次。’ 还有什么‘我没儿子,你也别想有儿子。绝户,绝死你。’ 这些人还有捂脸痛哭的,说谁谁谁欺负她了。 说谁谁害了她的儿却没有证据啦。 ‘凤丫头就是个蠢货,她那姑姑烂心肝的玩意她还当成好人。哈哈哈哈,王氏呀王氏,你放利子钱损了阴德,活该你死儿子。死了好。呜呜呜,王子腾你个王八蛋,老娘没儿子,你也休养有儿子送终。’ 听到这句高声笑评,黛玉和凤姐儿都不由将视线送给了插腰站在那里的王子腾太太。 这个好,说的很具体嘛。 相较于黛玉,凤姐儿整个人都傻了。更叫凤姐儿接受不能的是她的婶子竟然说自己最敬重的叔叔与自己亲娘有染...... 有些受到惊吓的凤姐儿抬头看了一眼满屋子赴宴的夫人奶奶都在那里又说又叫,然后站起来摔杯踹凳子犹如群魔乱舞的折腾,心累的都不想管了。 为什么一屋子的主子就她一个人是清醒的? 凤姐儿想到一句话,那句话用在此时特别的应景。 众人皆醉,我独醒。 累绝不爱的凤姐儿叹了口气,直接抚了抚额,淡定的从正房走了出去。 她想静静。 从没受到这种刺激的凤姐儿承受不能的躲了,到是黛玉还留在现场看得津津有味。 老太太还在那里说着她的成功史。 邢夫人也在诉说着她心里的苦闷以及对贾赦的幽怨。 其他的夫人太太要么是后院的胜利者,要么是后院的失败者,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和记忆表达着一幕幕记忆深处最难忘的事。 病死的表妹,淹死的庶子,还有某座山上某座庙,所谓的心诚则灵送子观音不过是一场男盗女欢的骗局...... 这些人越说,黛玉知道的东西就越多。 然后黛玉抽空看了一眼和她一样站在屋里的丫头婆子,眼神便有些飘。 今儿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黛玉知道这些人是吃了有毒的蘑菇产生的幻觉,可其他人不知道呀。她们现在能想到的原因就是之前劈在荣禧堂上空的那道天雷了...... 这贾家有毒吧? 有没有毒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眼前出现幻觉的太太奶奶,因为房间并不宽敞,在推了桌子后,你伸胳膊我出腿的,终于有人窜戏了。 各说各的台词,却已经互相扯着头发撕打起来了。 整个荣庆堂乱成了一锅粥,先是三三俩俩的打到一起,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所有的夫人太太,包括贾母和邢夫人都挤到了一起,毫没章法也不分敌友的抓挠咬撕扯拽...... 丫头婆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看到自家主子吃亏的时候,犹豫了再犹豫,最后也不管自家主子是良心发现被天雷的天威威慑到了还是中了什么邪,直接忠心护主的冲上去了。 一家下人动了,旁人家的下人就不能干看着。 想想吧,十桌的席面坐了小一百的太太奶奶,这些人还每人带着好几个丫头媳妇,这荣庆堂再大也施展不开了。 于是战况从屋里打到了屋外,神智不清的那一小波人压根不管谁是谁,抓挠咬撕扯拽样样不落的招呼着她能接触到的人。 神智清醒的那一大波,一边要帮自家主子挡枪,一边要挡住来自家主子的伤害,还要时不时的将打到她们身上的的拳打脚踢都还回去......那场面热闹好看的,妖精都不敢看。 哎呀呀,忒刺激了吧。 谁说不是呢。几百号人就在贾母的带领下在极宽敞的荣庆堂屋子院子里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消/魂大战。终于有那脑子还算清醒的,想起来要去找人了。 可去哪找呢? 贾家这边,二太太到是个好人选,只要她站在那里念段佛经就能将所有人熏晕过去,可问题是二太太威武霸气,天晓得会不会一晕不醒? 琏二.奶奶倒也能当个平乱大将军,可问题是刚刚她们明明看到琏二.奶奶出去的。可见这会儿即便去请,人家也不一定会来。 二姑娘自来懦弱,来了也没用。三姑娘是个刺玫瑰,年纪太小,她的刺估计不够坚硬。珠大奶奶李氏,最是懂得明哲保身,怕是一听这事就提前躲了。 至于宝玉,环儿和兰哥儿,不在这些人的考虑范围里。 贾家的下人和一些没参加打群架的客家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想到了去前院叫老少爷们的主意。 黛玉看了一会儿几百个女人的打群架,刚开始看的时候还觉得挺有意思,可看了一会儿便又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离不开那几样女人打架的套路。 觉得没意思了,黛玉又看了一眼时辰,心里计算了一回这些人服用的量和应该清醒的时间后,将留影石放在一个最佳角落便毫不犹豫的跟着一帮下人去了前院。 前院这会儿也热闹着呢。 黛玉跟着一帮丫头媳妇婆子们来到前院时,前院也没比后院好多少。 不但如此,前院的爷们们在毒蘑菇起作用前还喝了不少酒,这边发作的更早,也更严重,估计按着那个药量,等女眷那边都清醒了,这边还在闹呢。 黛玉扫眼一看,正好看见朱珠端着个盘子站在角落里一边吃盘子里的东西一边笑嘻嘻的看戏。 黛玉凑过去,见盘子里是堆在一个盘子里的几盘鸭掌,没客气的就伸手拿了一块,一边吃一边看戏。 贾政这会儿都已经御前论政了。 张嘴一个臣,闭嘴一个陛下的,说的却是他嫡妻放屁多年,他想要扶正姨娘赵氏的话。 呸,这个宠妾灭妻的糟心玩意,草咋有这种舅舅呢。 “陛下,臣二子宝玉资质驽钝,臣肯求将爵位交于三子贾环......” “陛下圣明,皇后娘娘乃臣之长女,出自名门,血统高贵。其自幼慧外秀中,贤良淑德......” “混障,不要以为你贵为皇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既然孝顺何不将你娘接到宫里去?” “呵,这主意不错呀。” “你看那边,那边更有意思。”朱珠听到黛玉这么说,举着拿鸭掌的手,隔空虚指了一下东北角已经亲上的两个男人。 黛玉顺着朱珠指的方向一看,瞬间捂住眼睛。然后一双眼睛隔着手指缝看了个清清楚楚明白。 “张郎,自从你去后,我便日日盼着梦中与你相会。张郞~” “宝贝,想死我了,快让我亲一个。我听说这次三弟回来要带你和咱儿子去任上......” 黛玉:“......”窜戏了吧。 满脸黑线的收回目光,黛玉又将视线对上她那积极向上的二舅舅。 黛玉看着一本正经对着贾雨村恭敬奏对的贾政,呵呵一笑,这就有意思了。 而贾雨村呢,则是一脸凶狠,狰狞的叫着喊着,说着苍天负他,有眼无珠以及他收集到了荣国府的不法证据,求王爷给个官当当。 黛玉闻言,挑了挑眉。然后视线看向清醒的一干家丁男仆丫头媳妇。她觉得事后贾雨村怕是好不了了。 好不了的人多了去了,怕是等这些人清醒过来的时候,都得悔不当初吧。 多少藏起来的秘密就这么曝光在太阳底下了。 书上说‘相在尔室,尚不愧於屋漏。’,可见这些人是谁都没做到。 这些人在荣国府里出了这么多的洋相,也不知道回头要如何感激荣国府呢。 “留影石你放哪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黛玉对着朱珠眨眼睛。 朱珠抬了抬下巴,示意黛玉往上看。 然后黛玉就在房顶上看到了被蛛丝固定的留影石。 点点头,有妖法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玲玲 30瓶;长右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98节 第81章 前院的男人每个人都在倾情的演着属于他们的大戏, 黛玉和朱珠这两个投资人赞助商就靠在角落里一边啃着荣国府宴客用的糟鸭掌, 一边用看戏的心情说着剧情如何如何。 好些陈年辛密都在这一刻被抖得干干净净时, 黛玉也在计算着这块留影石要怎么用才不浪费了。 眼瞧着离过年也不过个把月的时间了,每年除夕宫里都有宫宴。宫宴上, 皇室宗亲, 达官显贵都有资格出席。若是荣国公没了,贾母这个超品的国公夫人也是有资格入宫赴宴的。 如果她将荣国府前院的这场年度大戏当成礼物在宫里放映,想来绝对能够惊艳四座。 当然,也可以在正月十五观灯节那天在城楼上放映...不过想到这里,黛玉摇了摇头,她觉得还是在宫里放映吧。 毕竟叫百姓看了朝.廷的官员都是这个德行, 估计心生绝望的同时,还有可能再让有心人以此为借口来了清君侧。 黛玉舔了舔手指头,心里又想到将来有机会, 她一定要在每年的宫中宴会上来一场‘真心话大冒险。’ 同黛玉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唐琅。 唐琅没有看到直播,在用留影石看转播的时候, 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便一脸真诚迫切的从黛玉要一大包蘑菇粉。 这种蘑菇粉对普通人类有用, 但对她们这些妖精却是没什么用的。等将来她进宫了, 每年后宫里的宫宴上来上这么一回,相信那画面一定很美妙。 呵呵~ 还美妙呢, 都直接将皇帝吓尿了。 皇子熬到成年前,那都是后宫一路血拼出来的。后宫的女人什么样,他们其实心里最清楚。 他们自己的娘, 他们娘的死敌,那些不死不休,互相踩压构陷的事,可以说,他们是从小看到大的。 这样出生的人,女人在他们面前都不再是女人,而是随时都可能咬你一口的嗜血战士。 小的时候,他们不懂他们的父皇为什么会宠爱那些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奸妃,可长大了,他们就都懂了。 无关什么情爱,也不无昏庸与否。让他们宠爱的是那些人的演技。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人家用了那么多心思去争宠,那么努力的去讨好你,那么多的女人,你难道不挑个演技最好,用心的? 那些台面下的事情,或是知道,或是不知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何尝不是一种淘汰。 所以那些风花雪月下的事情,他们并不关心。 可若是那些事情都摆到了台面上呢? 那就有意思喽~ 不过这个时候的唐琅还不知道,所谓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就特别的适用她在宫里的生活。 这样的‘真心话大冒险’在宫里来了两回后,宫里的女人学乖了,她们都准备做个表里如一的人。 做个没有任何阴私,底子清白的人。以求每年都能够从容以对。 于是因此得了份功德的唐琅幸福吃肉的日子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 ╮(╯▽╰)╭ 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此时黛玉看着她那二舅舅在那里作妖时,一时同情她那位大舅舅,一时又觉得让她那位大舅舅逃过了一劫。 可惜了了的。 放过贾赦,也是黛玉用了半刻钟深思熟虑,认真考虑过的。 荣国府在如何那都是她那后娘的娘家。 全军覆灭怕是那让贾敏伤心难过死。 而且真的出事了,这一府的姑娘小爷可就真的遭殃了。 其实说句真心话,黛玉也没想到贾政会那么有才。 她真的没想到王夫人做的那些事,贾政都是知晓,然后装做一无所查的。 更不知道贾政对荣国府的爵位,贾元春的皇后之位和他的承恩公身份那么执着。 啧啧啧~,太让人意外了。 黛玉觉得意外了,那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但金陵贾家的族老觉得意外了,那才叫真的意外。 自打收到荣国府的宴客请帖没多久,宁国府从金陵请来的族老们便在一阵阵妖风的帮助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到了京城。 今日更是在荣国府宴客的时候顺利的到达了宁荣街。 一进入宁荣街,这帮子族老就傻了。 一边挂着白布,下人系着白腰带。一边大红灯笼,下人都是鲜艳新衣喜气洋洋。 夭寿呀,两府这擂台都打成这样了? 因人是宁国府接来的,所以这帮子族老便跟着宁国府的人先去了宁国府。 一进门才知道贾敬去了,这帮子族老心里就‘咯噔’了一声。 贾赦和贾琏这会儿子虽然不受宁国府待见,可这爷俩就赖在宁国府的正堂一动不动。任谁看了,也不好往外撵他们。 洽巧这时族老们进府了,两厢一见礼,便说起了荣国府的事。 贾琏多机灵的一个人呀。 他当着族老的面,将大房悲悲戚戚的境遇说得跟地里的小白菜似的。说他老子袭爵这么多年,就住在马棚子边上,说老太太如何如何偏心。说二房如何如何无耻,说他们跟宁国府这些恩怨都是老太太和二房挑起来的。 总之贾琏负责诉苦,贾赦负责唉声叹气,最后这帮子族老又在秦可卿等人有意无意的挑拨下,直接雄纠纠气昂昂的去荣国府质问去了。 这一去不要紧,正好看见府里这乱成一片的年度大戏。 庆幸这些族老没往后院去,不然几百人的群架保准让他们受惊吓。 可就算没看到女人们狂疯打架的那一面,光是这些男人在那里的独角戏也够让人头皮发麻的。 来的客人里,可不光是荣亲王那众多的岳家,还有贾家的亲朋故旧,更有一些其他皇子的人。 若没今天这场戏,估计根本没人会联想到他们竟然已经悄悄的站了队。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一位闻满天下的国子监大人,年幼时竟然因为嫉妒而将嫡亲大哥推进自家荷花池。 然后将视线回移,正好又听到贾政的各种忠君爱国的言论。 这会儿的贾政已经成了三朝元老,他看着龙椅上坐着的外孙那是又高兴又骄傲。 这孩子三分像贾环,七分像宝玉。 果然是亲外甥...... 族老们惊了,陪着族老们来讨公道的贾蓉和贾蔷也都惊了。 祖宗诶,出大事了。 ...... 黛玉和朱珠见贾家的族老们都来了,也只是对视一眼然后呵呵一笑,两只黑心妖看了一眼房顶上悬挂的留影石,将糟得极入味的鸭掌一收,便悄悄的回后院了。 也不知道后院那里肿么样了,大家伙有没有洗酒呀。 后院的太太奶奶们喝的酒不多,再加上酒后这场倾情表演以及之后的群架,已经让这些人醒了酒。 这些太太奶奶们陆续清醒过来,然后又陆续受惊过度的晕过去。旁人倒罢了,只贾母那里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入席前喝过参汤,所以有参汤加持那药效便上来的最快。不过她上了年纪,新陈代谢又较旁人慢了些,于是在所有人都清醒过来的时候,贾母还在那里学乌龟爬呢。 没错,就是乌龟爬。 打群架的时候,她被压在最底下,若不是鸳鸯等人忠心,贾母怕是得是本朝第一个因踩踏事件暴毙的超品国公夫人。 贾母天天肥鸡大鸭子,火腿炖肘子的吃了一辈子,那体型富态的放在荣国府的大门外都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于是待遇堪比富小姐的大丫头们压根就没办法在这场混战中将她扶起来。 拼命的拦着人不叫人踩到她,而趴在地上的贾母又则换了个梦境。 她梦见荣国府的列祖列宗都找来了,她梦见那个因为药不对症而病逝的婆婆和被王夫人害死的前儿媳妇张氏和贾瑚都跑来找她了。 他们的脚就踩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想要将她踩到地底下。 隔着薄薄一层黄土,贾家的列祖列宗都一脸狰狞的伸她伸出手,想要将她拽下去......她趴在那里,不停的向前爬。 可吓死宝宝了。 等到贾母终于清醒时,她还一脸迷茫不解的看着四周。 为啥她会趴在地上,为啥所有人都一副衣衫不整,钗乱发散,鼻青脸肿的样子? 抬起头,左右看看,这家太太青了一只眼眶,那家太太鼻子上都是血,红通通的鼻子一看就能知道她之前遭遇了什么。 转过头,贾母在角落里看到了她那永远让她悔不当初的大儿媳妇邢氏。 喝~,这脸是谁狗咬了吗?从她脸上极为清晰的牙印上,贾母发现了真相。 咬她的那个人缺了一颗门牙....... 耳朵有点疼,贾母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耳朵。看到自己的手背上都是鞋印子,贾母就觉得生疼生疼的。颤抖着手去摸耳朵...呜呜呜,两只耳朵都是血,明显是被人用力拽耳坠子拽出来的伤口。 这到底肿了嘛? 贾母想知道,来赴宴的太太奶奶们更想知道。 她们带着贺礼来贾家赴宴,就得了这么个大礼,这事她们跟贾家没完。 然而那些太太奶奶一边由着下人整理自己,一边听着下人小心汇报事情经过后,找贾家算帐的心思就都没了。 整颗心凉凉的,她们现在更多的是想要如何将这件事情隐瞒过去。 无论是人还是旁的生物,只要存在就有竞争。黛玉一只草木之精的妖,还会跟种在她旁边的其他草木争抢土壤和灵气。 人类,嫡庶不两立,婆媳难相处,本就是人/性里表现出来的黑暗面,在黛玉看来这其实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过是弱肉强食,因果循环。 黛玉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对这帮子女人做什么,但很明显这帮清醒过来的女人对她却没怎么安好心。 这个世界,但凡母的,雌的都比公的有韧性。 这会子刚清醒过来,刚隐隐约约或是记起来或是听人汇报知道了之前发生的事后,用一种她们彼此都明白的眼神打发了丫头婆子,跟着贾母进了房里。 关了门窗,想的就是如何善后。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99节 “老身那外孙女,生来便带着不祥......家门不幸,连累了各位夫人。诸位在我府上吃酒,被我那外孙女冲撞。待老身请了得道高僧火祭此女,想来邪祟定能除尽。”贾母视线在屋里众人身上扫了一眼,声音带着安抚,“我府中的下人...诸位尽管放心。家里还有几处庄子......”借时灌了哑药送到庄子上,今天的事就算再传也不会传出去多少。 这些人里倒有人不忍心叫黛玉背了这锅的,可这事若不将黛玉推出来,她们这一屋子的人都得玩完,于是默认了贾母这个缺德主意的同时,心里也转着如何打发掉自己带来的那些下人。 当然,这时这些夫人还不知道,前院的老少爷们也跟她们有了同样的遭遇。不但同此,他们因为饮酒过多,这会儿子还没醒过来呢。 想要隐瞒下来...怕是顾了头,就顾不上腚了。 所以贾母这个主意...只能说现在看着还算是个办法。 朱珠施了妖法,光明正大的领着黛玉靠着屋里柱子看戏。听到贾母说要将黛玉火祭了,朱珠还捅了捅黛玉。 炭烤含羞草~ 黛玉对她吐了吐舌头,眼睛扫过还在努力工作的留影石。 看吧,妖怪就不能心软。 妖怪就应该一视同仁。 早前她只想着将前院那帮老少爷们出丑的样子在宫宴上放给整个王朝最上层的那波人看。 就当是新年贺岁片了。 原本后院这里的留影石,黛玉其实只想着再拿一块小一点的留影石,将贾母前后那段表演录到一起,每天晚上睡觉前放给贾母看。 但显然,她得这样的安排太仁慈了。 黛玉扭头往屋外看。 冬天的京城天黑的极早,刚刚还有些光亮的天空此时已经漆黑一片。 看着已经准备结束这场闹心宴会的众人准备离开了。黛玉直接叫朱珠将那块留影石拿过来,然后在众家太太奶奶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在院子里放映了出来。 虽然这事是她干的,但你们不是报仇而是想要祸水东引,那就不好意思了。 黛玉干事从来都是不嫌事大的那种。 留影石里的故事就在众人震惊的心情下放映出来时,黛玉又悄悄拿出几块大小差不多的留影石,又复录了几遍。 身边跟着个化形的妖精,黛玉用请她‘吃肉’做条件,请她将那几块留影石分别送到荣亲王府,宁国府,国子监,督察院......等地去放映一回。 ...... 当留影石放到最后,将贾母和诸位夫人的算计都映出来时,那一院子的丫头下人都心慌了那么一瞬。 然后便不动声色的悄悄退了出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逃奴总比被毒哑,毒死强吧。 “真是一群蠢货,以为处置几个奴才下人,再将你拖出来就万事大吉了?”柳尨带着满满嘲讽的声音不无恶意的对黛玉说道,“有点本座的风骨了。”就是还有些心软。 若非她心软,不忍心叫那些奴才下人代她受过,她也不会将这段留影现在就放出来。 黛玉甩了甩胳膊,对着突然变成人身的柳尨笑得跟朵花似的,“是尊主教导有方。” “说的也是这么回事。对了,你那蘑菇粉可还有?”柳尨站在黛玉身边一边不自在的动了动双脚,一边一脸算计的问黛玉。 柳尨将自己碰瓷女娲后人很多年了,哪怕成了蛟,人家也是人身蛇尾的形象活了无数年。 好多年没有将尾巴变成双腿,柳尨一时间很不自在。可他又想不明白他现在为啥要穿什么劳什子的鞋,还要用腿走路。 “有呀,不过尊主要它作甚?”黛玉一脸乖巧又纯真的歪头看柳尨,“对妖怪也没用呀。”咱俩境界明显不一样,草欺软怕硬,一般只敢跟人类结仇。您好像结仇结的四海八荒都有。 柳尨一笑,眼睛亮如繁星。“本座自有办法让它有用。” 黛玉张了张嘴,很想问柳尨想拿这玩意折腾谁,可见柳尨一脸不怀好意,黛玉倒是不敢问了。 受自己这小心肝受不了太大的惊吓。 柳尨仿佛知道黛玉在想什么,对着黛玉眯着眼睛笑得很是阴冷快意,“本座要让那几个海龙王也尝尝本座的厉害。” 啊? 是它们。 黛玉一听柳尨提起,便明白了。 柳尨是蛇化蛟,如果没有意外,也会由蛟化龙。然而在那帮子真龙心里,柳尨无论怎么努力有资质都是最下等的存在。 就像纯血的瞧不起混血的,就像世代良心瞧不起刚刚脱藉的家生子一样。 柳尨被人鄙夷,轻蔑了万年,这只又黑心又记仇的蛟,他能不想着报复回去? 如果他不想,那就不是他了。 可惜每次的报复都很成功,但却并不能让柳尨有满足感。 当然,主要的原因还是暗搓搓的下手,让人吃闷亏没有幸福感。 他永远忘不了他成蛟的那一天,被那些龙当众打脸,被那些人搅合的喜事。 他那天有多高兴,有多意气风发,后来就有多难堪。 如今有了这蘑菇粉,他就不相信还不能让那些龙丢人丢到家。 他心里已经想了好几种提高蘑菇粉药效的办法,这些办法他也没跟黛玉说,只想着等成事后,再领了他蛟龙山上上下下的妖们去看戏。 对了,留影石得准备个超大块的。龙姓本那啥,说不定还能留个色彩更鲜明的呢。 回头留好影,他也复刻上他几千几万份,天上人间的大派送。 (→_→) 想毕,柳尨一个招手,将放映完的留影石招了回来,一边递给黛玉,一边将黛玉托起放在胳膊上,带着黛玉回了林家。 黛玉自然的抱住柳尨,由着他脚下生风的送自己离开。 至于傻在院子里的贾母和刚刚才得到‘安抚’的太太奶奶们,则都跟天塌下来了一样。 有那承受不住了,都直接坐在了地上。 双眼直直的看着已经什么都没的地方,好半晌才缓慢的转回头,看向贾母时,一双眼睛都跟淬了毒似的。 都是她,若不是她非要请客开宴,她们怎么会来? 都是她,若不是她先发疯,她们又怎么会跟着也发了疯? 都是她,都是她。 和这位太太有同样想法的还不少,此时也顾不上刚刚贾母提起的黛玉,而是失去理智的直接扑向贾母。 有双手掐着贾母的脖子的,有抱着贾母的大腿就咬的,还有对着贾母富态的身体拳打脚踢的,那场面极是震撼。 之前还忠心护主想要保护贾母的丫头下人,此时早就失去了最开始的忠心念头。 太太奶奶们做了恶事,却叫她们这些无辜的人承受灾难。 凭什么呀?难道奴才的命就不是命? 毒哑他们,然后关到庄子上自生自灭...这样的主子,对不住了,她们忠心不起来了。 这么想的丫头下人们便不约而同的悄悄的退出了人群,然后跑回自己的房间,飞快的将自己的贴己打成包袱,一个个趁着混乱跑出了贾家。 “鸳鸯姐姐,咱们怎么办?”琥珀几个大小丫头一跑出府,便停下来问鸳鸯。 鸳鸯是侍候贾母的掌事大丫头,她在丫头里素有威望。此时看着前路茫茫,夜色深深,她其实和其他几个丫头一样都不知何去何从。 可看着一双双惴恻不安的眼睛,鸳鸯却不得不想办法。半晌,咬了咬牙,对着众人说道,“咱们去林家,去找林姑娘。” “林姑娘?” “林姑娘都恨死老太太,会收留我们吗?” “是呀,鸳鸯姐姐,林姑娘那性子,我怕得紧呢。” ...... “可除了林姑娘,你们觉得在这种时候谁会收留我们?”见这些人都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后,鸳鸯越想越觉得这还真是她们唯一的出路。“咱们不能回家,会连累家里人的。只要咱们一天没被找回去,家里人就不会有事。最要紧的是咱们没有路引,是逃奴,没人敢收留咱们的,咱们自已跑,跑不掉的......你们再想想,认识的人里,除了林姑娘还有谁敢跟老太太做对呢?只有林姑娘敢拧着老太太来。” 老太太唯我独尊惯了,还真的除了林姑娘,再没旁人了。 想到这里,几个丫头便坚定了心思跟着鸳鸯去投奔黛玉。 别说,黛玉还真的敢收留她们。 不但敢,人家还收留的光明正大。 她直接叫人备船,将这一帮子红楼名人们都送上船,拉开船帆一路送到了姑苏林家祖宅去。 派了林家的一个管事一路护送她们过去,理由便是林大姑娘送到南边学苏绣的人。 你问为啥不是请个苏州绣娘进京教导她们呢? 这有什么,你没听说过原汤化原食吗?送京城来,串味了肿么办? 这理由让人除了满心黑线外,也在看到这些人真的请了苏州绣娘进林家老宅传授苏绣后而再没什么言语了。 行叭,甭管有理没理,至少这个理由很强大。 黛玉从来就不怕贾母知道了会如何如何,而且这会子贾母自己都有些自顾不暇了,哪还顾得上这些大小丫头呢。 鸳鸯可是将贾母房里所有侍候她的丫头都带走了。不但如此,晴雯在听到了这事后,咬了咬牙,也收拾了自己所有的贴己跟着跑了出来。 因跟在鸳鸯身后的人太多,黑天下火的也不知道都有谁。等进了林家,吃压惊饭时才发现坐在角落里捧着碗吃得毫不客气的晴雯。 鸳鸯愣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 往日都说她没心机,现在看来却不敢这么想了。 此时黛玉才七岁,鸳鸯等人又能有多大。所谓的忠心还不是十年后绝望的只能看到贾母而再无其他的时候。 能好好活着,谁想糟那个罪呀。 . 荣国府里鸳鸯带着一干大小丫头第一时间跑了,昨儿被送到贾母身边侍候的赖大姑娘,虽然也跑了,但这姑娘是直接跑回家了。 赖大和赖大家的都在府里忙着,赖大姑娘回来直接跑到她祖母赖嬷嬷跟前了。 然后赖嬷嬷就一脸惊吓的坐了起来,看着赖大姑娘想要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见确实是真的,赖嬷嬷心里就是一阵阵害怕。 完了,完了,老太太怕是将自己玩死了。 “年前收租子,你老子就在关外买了个庄子。你现在赶紧收拾东西,祖母让人连夜送你去城。不,不行,城门已经关上了。你现在就去咱们家在城西的宅子,明儿一早就出城。家里万不能留下你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00节 赖大姑娘也不是那等糊涂的,再加上被吓得六神无主了,也就更听话了。 乖乖的听着她祖母的话,悄悄的去了城西一处宅子。转天就带着一干家仆由着镖局护送着去了关外...... 荣国府是个神奇的地方,除了鸳鸯一干人逃了出来,还有不少人都直接携妻带儿的撒丫子颠了。 荣国府是什么地方,那是京城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也是最能将以讹传讹的地方。 荣国府前后院发生的事,转眼间就传得沸沸扬扬。在这样的豪门当奴才,哪能没点眼力见。 主家眼瞧着就不好了,与其等着抄家团团发卖,还不如带着积累的家产一家老小提前跑路呢。 路引户籍是不好整,可话又说出来,哪年没个天灾**,哪个地方的官老爷不喜欢吃孝敬,想要弄户籍路引,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那都不是事儿。 于是这跑一家,那跑一家,等到凤姐儿终于从悲伤中回过神后,突然乐了。 她正愁下个月的月钱和过年的赏钱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玲玲 10瓶;雪芒果 5瓶;艾舞 2瓶;君子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荣国府里不算主子, 光是丫头媳妇男丁家仆就有上千人。 大丫头一两的月钱,小丫头八百到五百钱, 管事媳妇, 婆子,男仆又是一份。 再算算府里的主子们,每月的月钱份例又有多少。 凤姐儿每到月初月底的时候, 看着下人们的支出都是主子们的几百倍,又是心疼,又是觉得理所当然。 他们这样的人家,讲究的就是气派和排场。可后来她发现, 帐不是那么算的, 这花的可都是公中的钱。 如今为了庆祝贾元春成了侧妃,荣国府的下人拖家带口的直接跑了好几百。 凤姐儿瞬间便觉得雨停了, 天睛了。 你说将人追回来? 呸,你个败家不会过日子的。 想到老太太房里几乎所有的丫头都跑了,凤姐儿一边兴灾乐祸,一边将人手慢慢的给她补齐。 哦, 值得一提的是,府里光是干细活的上等丫头就跑了一百多,想要补奇怕是不容易。 为此,凤姐儿还特特从二太太那里借调了些人过去。 毕竟整个荣国府,也就她那里的丫头跑的最少。 (→_→) 贾母光是大丫头就有八个,虽然有两个不是侍候她的。 除了大丫头,还有二等丫头, 三等丫头以及不上等未留头的小丫头们。 这些名额想要都从二太太那里调拨,就算是全调过来也不够。于是凤姐儿将王夫人的丫头调了一半出来,又从自己院里调了几个颜色好的,最后又将迎春和探春房里的丫头调了两三人,勉强凑出个底子罢了。 贾敏在家时,那是一脚出八脚迈的气派。论到三春时,早就没有了。如今府里更是因为下人短缺,显得颓废败落。 当然,下人短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贾母之前发的疯。 凤姐儿还想着贾琏如果知道了那些旧事会怎么样,他会什么时候知道,今天晚上她要不要主动说出来,省得他从旁人那里知道后,再和自己生了嫌隙。 一边整合荣国府剩下的下人,一边想着如何摆正立场时,让凤姐儿没想到的是,这世上真有鬼神,阴司报应。 从不信这些事情的凤姐儿,相信了。 这不,白天发生的事,天刚擦黑,不光荣庆堂的院子里回放了一回,就连宁国府也回放了一回。 就在贾敬的灵堂前,众人一脸惊怵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投影。 宁国府的人都惊呆了,原来后院比前院还要精彩。 听到贾母的那些真话宣言,族老们互视一眼心里都转起了族规。而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的贾赦和贾琏这对父子,直接傻在了当场。 原来他祖母的死不是药石罔效,而是下人熬出来的药里少了几味关键的药材。 古来医药便讲究阴阳平衡,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少一味药,那药甭说发挥药效了,说不定还会有毒。更何况他祖母的药里,少了好几味。 想到祖母病入膏肓,却吃着不对症的药,自幼养在祖母身边的贾赦气愤极了。 如果祖母在,他再不会被偏心眼的娘那么对待。 等贾赦再听到自己原配和长子贾瑚的死,竟然是二太太王氏干的,他虽然生气王氏心思歹毒,但最恨的却见死不救的亲生母亲。 张氏是外面娶的,你可以不喜欢,不当回事。可瑚儿呢,那可是你的亲孙子,荣国府的嫡长孙。 你怎么能那么狠心的看着他被人害死? 老太太,我还是您亲生的吗? 贾赦都气得不成样子了,贾琏这个自幼就失去亲生母亲和亲兄长的人能不恨吗? 贾琏虽是长房唯一的嫡子,可老太太偏心,继母不得老太太喜欢,府里又是二房太太当家,可以说他活到今天多少岁,他就生活二房阴影里多少年。 小的时候待遇比不上贾珠元春,府里人将他当成二等主子。那待遇就跟现在的宝玉和贾环似的。 大了,贾珠死了,元春进宫了,他在府里的地位和待遇又比不上宝玉了。 等成了亲,凤姐儿都比他在府中有排面。 一直活在旁人阴影下的贾琏,想到了小时候王氏假惺惺的关爱,想到了王氏挑拨离间让他渐渐疏远大房,疏远亲生老子的一言一行。 想到自己和上房所有人一样,习惯的叫贾政夫妇老爷太太,叫自己的亲老子大老爷......贾琏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他认贼做母那些年,母亲和哥哥在泉下得有多寒心。 一场震撼人心的大戏看完了,许多人都久久未能平静。贾琏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地方,第一个反应过来往外冲。 看到贾琏跑出去,众人反应过来后也跟着追了出去。 宁荣两府本就对门而立,出了这府就进了那府,贾琏发挥了他长这么大最快的长跑速度,一溜烟的冲出宁国府,再冲进荣国府。 他没直接去找贾母,而是闷头朝着荣禧堂后面王夫人的住处狂奔而去。 贾琏在前面跑,贾赦和宁国府的人跟在后面追,族老们都上了年纪,只能让人或是掺扶着,或是背着再去荣国府。 本来那会儿前院闹腾的时候,这帮人就都来了荣国府,可看着那闹腾的样子,这帮遗传至贾家血脉里的怂又让这帮人悄悄的退了回去。 哪怕是听说一帮子太太奶奶将贾母按在地上,撕咬掐打捏,这帮人都怂的当自己耳聋了。 当时若不是邢夫人担心贾母就这么被人打死了,回头她再成了旁人的出气筒,才不得不叫院子里剩下的粗使婆子将贾母扶起来,送回梨香院。 贾母当时已经被掐的陷入昏迷了,等被人送回梨香院时才缓缓清醒过来。可这一清醒,直接叫贾母气得恨不得再晕过去。 数月前才遭了一回贼的房间,今天又被人来了一回大洗劫。 除了笨重家俱,铺盖行李还在,其他的都被她院里的大小丫头打包带走了。 贾母用的东西从来都讲究,哪怕到了这会儿,房里的茶壶茶碗子最次都得是官窑的。 贾母的衣服都是好料子,而且还都是崭新的,那些衣服拿出去,或是直接卖给成衣铺子,或是裁了重新缝制了衣服自己穿都是极好的东西。而且贾母怕,不用担心衣料不够,所以那些丫头带走了她们看得上眼的所有东西。 剩下的针头线脑,袜子鞋垫又被其他的婆子顺手牵羊带走了。 那些丫头之所以能跑的那么利索迅速,这就要感谢贾母非要搬到梨香院了。 梨香院就有直接通往府外的偏门,推开门出去,都不用出二门,那帮人就撒丫子颠了。 梨香院不小,迎春,探春和宝玉又都住在一起。袭人是个贤惠人,府里那么热闹,人家也要守着屋子,或是陪着宝玉在房里。晴雯是个爱热闹的,然后还是个凑热闹的,见鸳鸯这些在她眼里极聪慧的丫头都在收拾东西,小声商量跑路的事,晴雯眼珠子转了转,便决定这个热闹,她凑了。 跟着鸳鸯等人收拾了东西,晴雯不像鸳鸯她们还能收刮一回老太太的东西,因袭人在,再加上宝玉比她还穷,于是晴雯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和趁着袭人不在房间,顺手将袭人的贴己也带走了...... 总之以前觉得出府难,现在却发现忒特么方便了。 大太太对贾母可没有多少敬重,将人送回来了,人家就回去养伤了。 在那场几百人的大混战里,她也受伤不轻呢。 不过让大太太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将那个可以拿捏贾母的秘密说出来。 她整场戏都是哭贾赦,骂贾赦以及大骂荣国府一类‘无伤大雅’的小事。 回了房间,大太太一边让人叫太医过府给她看诊,一边还想着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叫太医了。 贾母一回来,迎春,探春和宝玉便都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贾母心烦又闹心。 被打成那样的老太太,悲悲戚戚的躺在床上,心里想的却都是她以后可咋办。 咋办呀? 凉拌呗 ...... 贾琏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王夫人的房间,门口的下人因被凤姐儿抽调了一部分后,竟是没人能拦住他。 贾琏一冲进去,就看到王夫人一脸不满站起身的样子,王夫人想要喝斥贾琏不懂规矩,可心里却慌的一逼。 老太太缺德呀,作死竟然都要带着她。 看着贾琏横眉怒目,一脸狰狞的凶狠表情,王夫人心头猛跳。 完了,完了,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所有的线索都处理干净的情况下,贾琏竟然还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肿么办呦? 贾家爷们从来都是又怂又奇葩的窝里横,贾琏能在凤姐儿床上偷人,完事还能拿着剑追着凤姐儿喊打喊杀,可见他从来就不是个有风度的人。 他是知道王夫人又犯病了的,再加上他也不想听王夫人狡辩。于是只在房间里顿了一下,他就冲过去了。 一把薅住王夫人的衣领,直接拖着王夫人离开了她之前的炕边。 王夫人愣了一下,便死命挣扎,然后大声骂道,“放开,砰~,你个小畜牲,噗~,眼里还没有王法了?趴~”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01节 一句话三个屁,贾琏身形顿了顿,倒底没有放开王夫人,而是一把拉过一旁的椅衣,将其迅速塞到王夫人的嘴里。然后高高举起手,没有一点风度的对着王夫人论拳头。 王夫人房里的丫头吓得连声尖叫,扑上去准备拉开贾琏。一个被贾琏一脚踹到了一旁,剩下的则被追上来的贾赦和贾蓉等人拉住了。 所谓的拉偏架,无外乎就是现在了。 由于贾琏难得聪明了一回,王夫人嘴里的椅衣直接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所以在王夫人被打得呜呜直叫的时候,他虽然也受到了‘攻击’,但并没算重。 毕竟打的越久,王夫人能说出来的话就只剩下一个被堵住的‘啊’。 贾赦等人拉着丫头,贾琏尽情的开揍。赵姨娘倚着门框看热闹,贾环身高矮,一蹦一蹦的往上跳着看。 那场面,真真是绝了。 周瑞家的见自己挤不去,一咬牙,转身朝外跑,准备去叫贾政和宝玉回来。 赵姨娘见了,给侍候她的小丫头使了个脸色,那丫头机灵的走到周瑞家的跟前,然后迅速的伸出脚。 噗通~ 周瑞家的直接摔在了院门的门坎上,半天爬不起来。小丫头一个闪身就退回了赵姨娘身边,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做似的。 好半天,周瑞家的才爬起来,然后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一瘸一拐的朝前院跑。 周瑞家的跑过去时,贾政等人这会儿有的‘酒醒’了,看到这光影,便有那机灵的悄悄的跑了。有的还没醒,一如贾政还拉着贾雨村说外孙子有乃外祖之风呢。 看着前院这光景,周瑞家的倒抽一口气,哭倒长城的心都有了。 见贾政还在一脸欣慰,不似酒醒的样子,周瑞家的跺了跺脚,转头朝着梨香院跑去。 男人指望不上了,不是还有儿子吗? 虽然二太太这个儿子就是个银样腊枪头,什么都指望不上的怂货。 荣国府多大的呢,从荣禧堂一路跑到梨香院,然后再对宝玉说情况,然后再带着宝玉往回跑,这一来一回,等他们到达时,王夫人都被拖拽出府了。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但贾赦也不可能看着贾琏真的将王夫人打死。 打个半死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官府处理。 于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王夫人被人拽着衣领子拖着出了荣国府,一步一步朝着衙门走去...... ..... 今天的荣国府乱得都让人无从说起。 前院一场大戏,后院是一场接着一场的戏。等戏都演完了,又有老太太被殴,逃奴私逃,凤姐儿长袖善舞...... 府里的下人,哪怕没当差的,没去前后院看过直播大戏的,也都在以讹传讹的过程中知道了惊天内幕。 王夫人因为‘屁事’,早早的回了房间,周瑞家的就留在这里安慰了一回王夫人,又跟王夫人说了一通黛玉和借寿的事。 因王夫人心情极度不好,周瑞家的少不得使出浑身解数陪着哄着劝着,等王夫人的心情转好一些后,他们这院子去看热闹的丫头也跑回来了。 消息一传过来,王夫人就惊了。然后连忙打发周瑞家的去打听。 等周瑞家的还没回来,凤姐儿又带着人过来从她挪借人手。 再之后没多久,贾琏就冲进来了。 . 李纨是寡妇,府里但凡有好事都论不到她上前。今日也是如此,她房里的丫头虽然也有跑出去看热闹的,但她那里知道的消息到底晚了许多。 等她知道消息后,眼珠子一转,贾兰就‘病’了。 关门闭户的照顾贾兰,不肯让自己趟一点浑水。 反正她是守寡的节妇,只要她什么都不参与,没人将她们娘俩怎么样。 迎春和探春,宝玉那里,原本都是和贾母一起坐在荣禧堂的正堂上的。 但因黛玉闹出来的那场事将贾母气着了,凤姐儿带着太太奶奶出去赏梅后,三人便悄悄的回了梨香院。 消息传到她们耳里的时候,她们一点都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老太太做了那样的事,而是不相信老太太做了那样的事还敢说出去。 更不相信几百号人真的会从屋里打架一直打到外面。 等到不得不相信的时候,迎春懦弱的,被动的什么都不敢做。探春则是精明的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出头,得装不知道。倒是宝玉迷茫了,他选择性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对着袭人说着他那永远离不开和尚的情话和未来规划。 至于府里其他人,觉得事不好的,跑了。觉得还可以观望的,缩了。总之就是一个乱象横生,又自然和谐。 . 荣国府闹成这样,已经没办法善了了。荣亲王府里,就在前后院的中轴线上,突然凭空出现的影像直接让府里侍候的下人受了惊吓。 说真的,在一个敬畏天地神佛鬼怪的时代里搞留影投影什么的,谁见了都得吓一跳。 不可避免的事。 放在前后院的巷道处,下人们直接将整个荣亲王府大大小小的主子都通知了一遍。 朱珠担心他们这些人没有看到最精彩的开场,于是还特别善解人意的循环放了两遍才停下来。 元春一眼就认出来里面的地方是哪里了,又想到抱琴之前跟她说过今日荣国府会摆家宴的事。 元春看了一回她在荣亲王府的列位同事,垂下眼时还松了一口气。 一件好事,一件坏事。 好事是荣亲王府所有上得了排面的女人都全军覆灭了。 坏事是这事出在她们家,她怕是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糟心呦~ 元春觉得糟心,荣亲王整个都不好了。 虽然他知道能在后宫后院活下来的女人就没有哪一个是没有手段的。 可知道归知道,但你不能这么直白的让他知道吧? 知道了这些事情,你叫他怎么办? 啊,你叫他怎么办? 迁怒这些女人,表示一下自己对这些行为的厌恶。还是为了各家背后的势力视而不见,表示她们是她们,你们是你们,你们家王爷一定不迁怒? 妹的,感觉怎么做都不对。 等两遍留影放完,荣亲王双手背在身后,黑沉着脸的一一扫过他府里的这些女人,然后一甩袖子便回了前院。 要怎么做,他得想想。 ...... 和荣亲王那里只播放两遍不回,其他的地方有的播放一遍,有的是一直在循环播放。 京城衙门和都察院便是循环播放的地方。 相较于荣亲王满心都是龙椅皇位的大事,都察院,衙门等地在观看了几遍后,首先想到的就是冤魂伸冤来了。 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出现神迹? 普通百姓抛头露面,有些身份的人家,就要分个前后院,大门二门来。 留影里的太太奶奶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这些太太奶奶自来生活在后院,她们的娘家和夫家都注定了她们的社交圈子。 都察院和衙门里看视频的都是老少爷们,说真的,那些太太奶奶到底都是谁家的,他们还真未必认得出来。 哦,也不能说,也许赶巧在里面碰到一两个是自家姐妹,或是自家那倒霉催的媳妇,那就自当别论了。 后院席开十桌,小百十人太太奶奶团队,八成的人都不是清白无辜的,这案子查起来...光凭这点证据可不够。 天晓得这个一直反复播放的留影什么时候消失?又怎么存档立案? 再一个,真要用这个留影查案,指不定人家就要说是在荣国府里吃了什么迷失神智的药。 等等,这么多人就是脑子进水了也不能去赴个宴还将自己干过的事这么 ‘炫耀’吧。 那么...这么看来,除了冤魂伸冤,就是荣国府里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众人又仔细的看了一回所有人赴宴的情况,最终发现虽然大家吃的菜不相同,但每个人都吃了酒。 虽然感觉可能是酒出了问题,可后来打群架,估计也留不下什么证据了。 抚了抚额头,不管怎么样,他们终于有大案子了。 不过查案的前提是得弄明白她们都谁是谁...... ...... 蘑菇粉的药效那么好,那剩下的酒就不能浪费了。黛玉想起来这酒的时候,朱珠早就将那些蘑菇酒收起来,并且装在她的私房里了。 这家伙还在想着今儿这样的戏,应该多看几场,不然都对不起她在人间这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 朱珠这么想的时候,又想到黛玉之前答应她的事,于是屁颠颠的跑去问黛玉,哪里可以吃肉。 义庄呀。 义庄总有不少无人认领的尸体,放上一阵后如果无人仍是无人认领就会送到乱葬冈去。 朱珠一听说义庄,当即嫌弃的撇嘴。 直嚷黛玉骗她。 不过当朱珠看到以人的形态大咧咧坐在黛玉炕上的柳尨后,没敢多说什么。 按照她接到的命令,保护黛玉,听黛玉的吩咐,如果再跟黛玉讲什么条件...她怕黑心蛟以为她不服管教,在挑衅他,再一尾巴拍飞她。 于是朱珠一脸哀怨的走了,留下黛玉对着朱珠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笑得好不得意。 狐假虎威,真开森。 (*^__^*) 嘻嘻…… 黛玉晚上没跟惜春一道用膳,她和柳尨吃了顿锅子。 血浓于水,不是几句慌话就能消失的。 惜春听说贾敬去了,很是伤心难过了一番。叫了那么多年的老爷,当了那么多年的‘亲爹’,哪怕平时或是生气,或是埋怨,或是找到‘亲生父母’,知道自己身世了,那份发自内心的伤心仍旧让她难过的喘不上气来。 于是惜春决定明日去荣国府祭拜,然后从今天开始菇素。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02节 黛玉几个妖是知道惜春亲爹是谁的,见惜春有这种想法,自然不会拦着。 然后就在黛玉央着柳尨带她去皇宫给当今放映男人那场戏的当天夜里,黛玉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梦。 黛玉梦见了贾敬,贾敬是来跟她道谢的。 贾敬一张口就叫黛玉仙子,当下就将黛玉激动的一身荡漾。 贾敬为啥要跟黛玉道谢? 若非黛玉折腾,贾敬还可以再活好几年呢。 贾敬说黛玉救了惜春,又说黛玉间接帮宁国府这一脉留了个根。 黛玉眨巴眨巴眼,想听贾敬说得再详细些。 原来是贾家祖上真跟神仙什么的有些交情,不是警幻而是别的神仙。 宁国公听说他们家这一支到了最后是断子绝孙了的。 当即就悲伤的嚎啕大哭。不过哭过后,便开始想办法了。 他心心念念想的就是传宗接代的事。本来贾敬还有好几年的寿命,哪怕躺在床上也是如此。 无论人间还是天上地府,都是人情社会。宁国公托人找关系,终于找到了唯一一个转机,那就是提前叫贾敬去死,然后投胎到秦可卿的肚子里。 秦可卿此时已经怀孕了,还是最近心情好和贾蓉同房有的。当然了,秦可卿为什么会怀孕,这里也有宁国公多方奔走的原因在里面。 不过月份太浅,她自己都不知道。 秦可卿没死,又怀了身孕,为母则强,宁国府这一支就不会断子绝孙。 这么个结果无论是对宁国公还是对贾敬都是极好的一桩事。所以贾敬提前死了还记得来跟黛玉道个谢。 想到自己做过的事,这会儿还被人谢,黛玉都有些难为情了。 一直睡在黛玉枕头边的柳尨,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睡得极香甜的黛玉,甩了两下尾巴,将入梦的贾敬一尾巴拍飞了。 蠢货,你谢错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觉得警幻说认识宁荣二公的事,不太可信。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陌颜夕 5瓶;艾舞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3章 为了不担上什么因果, 将来有损修行,贾敬这事便有柳尨替黛玉三妖善后的手尾。 不然就以宁国公那点资历和人脉, 他上哪有这种本事做这种安排。 如今贾敬来谢黛玉, 除了有黛玉维护惜春的原因在里面,另一个就是贾敬知道了他们爷俩之所以会出事,是黛玉折腾出来的。 贾敬不但知道了这些, 还自悟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道理。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他不但不对黛玉,还感谢黛玉给了宁国府一线生机。 不过, 他来此除了道谢外, 想替他那唯一的糟心儿子求个情。 贾珍一直昏迷不醒,主要原因是他的魂魄压根就不在他自己的身上。 他的魂魄在哪里呢? 上次黛玉陪着惜春去宁国府探病, 正好看见贾珍的魂魄在府里游荡。 不但如此,他还色迷迷的站在秦可卿身边吃豆腐。 也不知道魂魄能不能闻到脂粉香,可贾珍贴着秦可卿站着,还做出一副嗅香陶醉的样子就让黛玉觉得恶心极了。 于是乎, 黛玉代表胭脂大神直接叫唐琅将这抹色色的游魂打包带走了。 有些事情就只有亲身经历过了,才会明白被害者的伤痛。 黛玉拜托唐琅将贾珍的魂魄放到酒楼后厨的活禽身体里。 京城的酒楼,无论什么时候客流量都不小,每天要宰杀的活禽不知有多少。 唐琅施了法,贾珍版活禽被杀后,魂魄自动依附到另一只待宰的活禽身上。 然后贾珍每天都在等待死亡,接受死亡中渡过。 时间一长, 贾珍都总结了一份酒楼后厨宰杀活禽的人里谁的手法最好,谁的手法最糙了。 不但如此,晚上酒楼歇夜了,贾珍的魂魄还要被唐琅弄到青楼楚馆里那些刚刚卖进楼子里的姑娘身体里。 他来替那些姑娘在绝望里挣扎以及接待有特殊嗜好的客人。每天夜里都过得很销*魂...... 黛玉心忖换位思考哪有换魂体验有效果呀。想要让人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身体会。这不,这些天下来,贾珍都佛性了。 该! (*^__^*) 嘻嘻…… . 先是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全家老少折腾,然后自己的魂魄又被一次次塞到活禽和被逼良为娼的可怜姑娘身上。那日子过得,听者称快,闻者叫好。 以这个角度回忆自己那些年干的事,贾珍都觉得他如今日夜享受的报应都是轻的。 ...... 黛玉一觉睡到天亮,贾敬来来去去对她并没有多少影响。 她这人,有的时候心眼特别小,有的时候心大的都能当漏斗。 早起,黛玉呆在自己房里吃了顿丰盛早膳,然后便穿上一身素雅衣裙,带了几样白银嵌白玉的首饰,披了件白狐狸皮的斗篷去隔壁找惜春了。 惜春今儿也戴了同样的白银嵌白玉的首饰,和黛玉这个类似,却又各有各的精致。 惜春起的早,早膳用的也早。这会儿正坐在书案前抄写佛经呢。 见黛玉来了,只抬头看了黛玉一眼,复又低头继续抄写。 也不知道从哪流传出来的一句话,佛经要一口气抄完,中间不能停顿,也不能说话。 黛玉一见惜春这样,心下明白。自在的脱了斗篷,在暖阁的炕上坐了。 丫头都眼明心亮,见黛玉坐了,连忙端了杯滚汤的蜜水呈给黛玉,又将一些黛玉往常爱吃的零嘴也一总摆了出来。 刚吃过早膳,黛玉只喝了些蜜水并未再用其他。炕上有惜春早前看过的书,黛玉打发时间的拿起来翻了一回。 还行,这回不是那么小姐公子的酸话本,而是记录各地好吃的游记。 黛玉翻了几页,越看越觉得开胃。 本朝不许无故食用牛肉,这一点是最让黛玉觉得可惜的事情。 她长这么大,吃牛肉的时候都是屈指可数。 虽然这有林家饮食的因素在里面。 以前看水泊梁山那本书的时候,到处都有茶寮酒楼卖酱牛肉的。黛玉一边想不明白为啥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吃牛肉,一边又馋得直咽口水。 这些年,林家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上,前有甄家,后有王家贾家,黛玉也不敢因着口腹之欲再让人拿了林如海什么把柄。 她曾经让朱珠悄悄的去买了头牛,然后让人将整头牛做成各种成样的吃食。 不过味道但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吃。 后来还是唐琅去了一趟边陲小镇,那里的食肆经常跟关外的人做生意,到是做了一手好牛肉。 黛玉想,如今为人,将来有机会定要吃遍天下美食。 ...... 辰时末,惜春的那本佛经抄完了。黛玉看着那厚厚的一摞纸张都懒得问她是几点起床开始抄的了。 这姑娘,是个狠人。 昨夜外面下了一夜的雪,天气冷的让草怀疑人生。所以哪怕现在穿狐狸皮的斗篷有些早,黛玉都没管旁人怎么想。 惜春见黛玉穿得这样厚实,想也没想也跟黛玉一样穿得厚厚的。 惜春今年也做了两件狐狸皮的斗篷,都是贾敏吩咐人采买的。 一件是这种纯白没有杂色的,一件是火红色艳得没边的。 这样的好料子,自然不可能说采买到就有采买到。不过是朱珠等人弄了回来然后转手卖给了林家的管事罢了。 小姐俩一人一身白狐狸皮的斗篷,坐着已经烤得暖暖的马车去了宁国府。 马车里炭盆暖脚踏都提前烧热了,马车是三品官的规制,里面面积不小。除了黛玉和惜春,还坐了两个丫头。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往宁国府驶去,路上时常碰到骑着快马的宫中太监和皇宫禁卫军。 黛玉眨巴了两下眼,心想,她昨夜睡得挺好哒,当今怕是没睡好。 当今自打数月前病了之后,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身体不好,自是不会再招后宫女人侍寝。 于是当今昨夜就和之前的每一夜一样独自睡在寝宫的龙床上。 再然后就在龙床里,突然出现一段影像。 声音,画面超清晰的那种。 好家伙,吓死朕了有木有。 一连播放了三遍,那段影像才彻底消失。 要知道一遍就个把时辰,三遍...天都亮了。 又惊又惧,又是一夜未睡。久病之人本就脾气焦燥,再联想一下影像里的那堆破事,当今今早的起床气就跟十二级台风没两样。 早朝上,有御史闻风上奏。奏的还是各家女眷如何如何。 当今冷笑一声,说了一句,“后院的女人顶多祸害一家子,哪及得上朝中官员祸国毁政。”重重的哼了一声,视线满在金殿之下满朝文武中寻找‘熟悉’的面容,半晌,当今的脸黑成了锅底。 “贾政何在?” 礼部尚书一听是贾政,嘴角抽了抽,只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回陛下,贾政昨日请了事假。”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03节 众人一听礼部尚书这理由,纷纷用隐晦的视线扫了他一回。 这老东西,可真滑不溜手。 贾政昨日是请了假,可跟他今日不上朝是丁点关系都没有。 林如海帮贾政走了个后门,但贾政如今天也只是礼部的从四品官员,他这个官职还真没资格日日上朝。因此当今在百官队列里找不到他,真不是他的错。 但这礼部尚书这么回答当今,那就耐人寻味了。 当今一肚子火气,哪还记得这些事。直接撇了手里的茶碗子,沉声骂了一通,然后才金金口玉言的终结了贾政的政治生涯,“朝.廷用不起他,让他给朕滚。” 礼部尚书一听这话,连忙诚惶诚恐的应下来,没为贾政分辩一句。 礼部尚书因何要这般? 昨日荣国府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虽然他们都没有看到那个男人们的真情告白,但女人们的,现在还在京城衙门,督察院循环播放呢。 想想后院女人的境遇,谁也没办法肯定并且违心的说男人们的那场戏没有那种神迹一般的留影。 不说贾政的雄心壮志,只说事是在荣国府里发生的,贾政就难逃干系。那么多的人遭遇了这么一回,心里都恨死他和他们荣国府了。 担心他再出什么事,再殃及他们礼部上上下下的人,此时将将他丢出礼部那也是规避风险。 再一个,贾政在礼部多时,他这人天生就不合群,上不得上官心意,下不得属官敬服,这样的一个人,还是出身‘规矩自成一体’的荣国府,可谓是这锅粥里的老鼠屎了。 因此,礼部尚书就借机出手了。 在当今口风不对,怒火高涨的时候将贾政丢出了礼部。 礼部尚书想过了,当今哪怕事后反应过来了,也不会为难他。 一来,他不能在早朝上直接对当今说,你是不是糊涂了,贾政那么小的官他上个屁的早朝? 二来,礼部尚书准备等早朝后再拿今年祭祀的事去探探当今的口风,小心并且不动声色的将贾政从四品的事抖出来。 等当今消气时,差不多就没他什么事了。 至于黛玉路上看到的骑快马的太监和禁卫军,那当然是留影里的其他人也被当今‘提点’了。 下了早朝,当今那边也收到了具体消息。 比如说朝中官员的那些影像除了他之外,并没有传出去。 知道了这一点,当今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好还,没叫天下百姓都看见。 他丢不起这个人。 当今都无法想像,如果这两份影像传得天下人皆知。让那些前朝乱党和其他想要颠覆朝.廷的叛匪以此为理由,咒骂质问朝.廷连这种人都用,他得呕死。 想到这里,当今又让人叫了钦天监和国师觐见。 他想要询问一下这特么都是怎么回事。 ...... 京城这边风起云涌,通州那边,林如海和贾敏也是一夜未睡。 俩口子刚换了寝衣准备歇下,然后就在他们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光亮,俩人掀开床幔,然后被迫欣赏了一回荣国府前后院的两场大戏。 这二人绝对是享受的最高vip待遇。 要知道当今只看了男人版的,想要看女人版的,就只有出宫去看。而其他人还不如当今呢,他们只能看女人版的,也就只有林如海和贾敏这对俩口子是前后院男人女人的都看了一遍的。 到底是自己的亲爹娘,让他们全面掌握消息,也算是她给自已人开的后门啦。 不过黛玉这个后门开的不是很成功。因为看完这两场戏,贾敏脸朝床里都不敢去看林如海的脸色。 真的。 贾敏从来没有这么丢人难堪过。 贾母那段真情告白,贾政那段倾情演绎以及事后贾母想要用黛玉顶罪的一幕幕都叫贾敏此时此刻难受的要命。 以前她闺女怎么作,怎么闹,她都用一种一个巴掌拍不响,过错各占五十的心思来看待那些让她暴跳如雷的事。 可如今,她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她的亲生母亲是个连嫡亲的嫡长孙都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害死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慈祥的外祖母。 尤其是最后她的好母亲说的话,做的决定。 她的黛玉才七岁,稚子何辜? 那样的罪名落下来,天下之大,哪还有她立锥之地。说不定性命不保,尸骨无存。 恨呀,贾敏是真的恨呀。 往日里老太太怎么对她,她贾敏都不记仇。可如此算计黛玉,又让她如何能不恨。 她打她骂,自己却不舍得旁人对她有一个不好。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唯一的孩子呀。 . 林如海也气恼的不行,看到贾敏面朝里的躺着,林如海轻轻叹了口气,也背对着背与贾敏一样睁着眼睛到天亮。 林家子嗣单薄,繁哥儿又比黛玉小了五六岁。林如海人到中年才有了黛玉这颗小苗苗,这五六年的时间也让林如海养成了在黛玉的问题上不分清红造白就护犊子找理由的处事风格。 自打在扬州时,黛玉就将对荣国府和对贾母的不喜表现的淋漓极致后,林如海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没觉得他闺女是错的。 你要是真处处都是妥当的,能让他闺女千里迢迢的还挑出那么多刺吗? 连个几岁的孩子都能挑出问题来,可见你问题多了去了。 也因此,林如海对于贾母能做出来的事情毫不意外。他生气,他恼怒憎恨的不过是贾母再一次对他可怜的宝贝闺女出手罢了。 咋想的?杮子专挑软的捏,也忒不把他林如海当干粮了。 当然了,林如海也知道,若不是之前黛玉先将人气疯了,人家后来也不会想到用黛玉顶坑。 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孩子计较,真不知羞愧。 哼! (→_→) 除此之外,林如海睡不着觉的原因主要还是在男人那场戏里。 抛开他那囧死人不偿命的二舅哥不提,其他人说的做的或多或少都让林如海有些收获。 像那些已经站队的,之后他在交往中完全可以小心避开。 像那些品行有瑕的,之后的日子里,他也可以尽可能的规避风险。 还有那些一看就前途未卜,已经闯下大祸的,林如海都开始回忆之前有没有跟他们有过太多的接触。 唉,你说说这都什么事。 怎么荣国府请个客都能将老天爷请下凡了呢。 可不咋的,现在京城以及京城周边的地方传得沸沸扬扬的都是荣国府请客将天捅出个窟窿。老天爷都送了他们一份厚礼。 朱珠鄙夷的在赠嚅喊了一句‘愚蠢的人类’后,便靠着马车壁闭眼养神了。 唐琅手上拿着丝线,正在打络子,看一眼朱珠,复又低头继续打络子。跟她们坐同一辆马车的丫头看着唐琅总是手不停活的样子,都不由拿了丝线打了起来。 朱珠发现一马车的大小丫头都在打络子,呲了呲牙,一点都没有入乡随俗的想法。 妖才不干呢。 . 爱干不干吧,谁也没逼着她干。可大家都在打络子兼或说几句跟络子有关的话,最后弄得朱珠也没趣的拿过两根丝线有一下没一下的打了起来。 昨夜下雪,街上并未全部清理干净,担心马车撞到路人,所以林家的车队行驶的极慢。 花了比往常多一倍的时间到了宁国府后,黛玉和惜春便都知礼的去上香磕头,又在贾敬灵堂呆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 离开前,朱珠按着黛玉的吩咐以嬷嬷说的方式提醒秦可卿注意身子,她疑似有孕了。 秦可卿一听这话,当下便请了太医。 太医说月份尚浅,还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了。 秦可卿一听这话,瞬间泪流满面的...回房养胎去了。 没什么事情比她肚子里之块肉更让她重视的了。 你说太公公的丧礼? 人家有儿子,有儿媳妇,还有孙子,她一个孙媳妇,为贾家开枝散叶更重要。 贾家如今是多事之秋,哪怕出事的荣国府,但贾敬的葬礼也受了影响。 最明显的便是当今连最基本的安葬费什么的都没赏,全程都是不闻不问的态度。 于是来参加葬礼的人就少了许多。 人少了,事就少了。 所以秦可卿而后一退,将尤氏推上前去后,以尤氏的能力一点都没让贾敬的后事出现什么意外的操作。 另一边,黛玉和惜春从宁国府出来后,并没有回林府而是直接转道出城回了通州。 京城辣么危险,哪是她们这种小姑娘呆的地方呦。 惜春能来贾敬的灵堂,就已经可以回通州了。回了通州消停过日子就好了。 她们俩的行李自有丫头婆子和管事们操心,反正黛玉就从来没怎么操心过那些事。 出了城,在城门附近的一家茶寮吃了碗素面,又换了马车里的碳,这一路便再没停下来了。 回了通州,黛玉和惜春先去正房拜见贾敏。 当然,按着黛玉每次从外面回来的习惯,黛玉都是提前叫人给林如海送信,告诉他自己几时几时入府。 说不定需要救驾呢。 这一次黛玉也没例外,不过很明显例外的是贾敏。 她没对黛玉来一段狂吼,也没将鸡毛掸子舞得凛冽生风。 贾敏有些颓败的看着黛玉和惜春,脸上都是强颜欢笑的抑郁。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04节 说出来的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黛玉的小手指挠了挠太阳穴附近的头发,有些不太习惯贾敏这种没有活力的样子。 草的后妈能挥舞着鸡毛掸子追草半个时辰都不带喘气哒。 人类,你这样无故寻愁觅恨的,真的好? 贾敏看着黛玉怯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人都说孩子的眼睛最灵透,她闺女一定是看透了老太太这才会总是没大没小,没规矩没礼孝的折腾胡闹。 想到之前自己多次因着这事责怪她...贾敏难里便极不好受。 这会儿看黛玉一副犹豫又迟疑不解的模样,贾敏心里不住的叹气。 瞧把她闺女吓的。 唉~ 贾敏以为是老太太吓到了黛玉,打死她都不会想到是她将黛玉吓得不习惯了。 为了今天的‘小棒叫,大棒跑,’,黛玉今日的裙子都往上系了一寸,又换了双小羊皮的跟脚靴子,就准备贾敏一个蹦起,她就朝外跑去。 没看她脚尖都是朝着门口的方向吗? ╮(╯▽╰)╭ 心累的贾敏还没想好说点什么呢,林如海就大步匆匆的进了正院。见到林如海回来,贾敏心下一转就想到了他为啥这个时候回来了。 眼睛习惯性的朝黛玉狠狠的剜了剜,不由觉得自己刚刚那些心思都是无病呻呤。 这死丫头还是得好好管教不可,否则真将天捅出个窟窿来,看谁还能这么惯着她。 ...... 林如海来了,没说两句话就将黛玉和惜春打发回她们自己的房间了。 黛玉的房间仍是绿意葱葱,看起来就一股子生机勃勃。 繁哥儿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跑到黛玉房里来午睡了,睡的还正是黛玉最喜欢的竹子吊床。 繁哥儿趴在床上撅着小屁股睡得口水都弄湿了小枕头,黛玉看着那些口水留下的痕迹,嫌弃的用手指戳了戳繁哥儿小屁股。 只这小孩心大又睡得实沉,黛玉戳了半天,人家也只是像小猪似的吭叽两下。 黛玉见此,没意思的撂开手。由着丫头侍候着梳洗后,便跑暖阁炕上小睡不提。 柳尨时常缠在黛玉手腕上,这会子黛玉睡着了,柳尨就按习惯爬到黛玉枕头边盘着身子继续冬眠不提。 侍候黛玉的丫头都知道黛玉养了条竹叶青,因这条小蛇平日只缠在黛玉身边,丫头们从最开始的害怕惊惧变成了最后的漠视和淡然。 反正也不咬人。 . 相较于通州这边没有雷声,也没有雨声的平安过渡,荣国府那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昨日王夫人就被贾琏一路拖拽的去了京城衙门,京城衙门洽巧看了留影,等贾琏来报案,便知道由于被贾琏打得鼻青脸肿再加上因着拖拽弄得灰头土脸的人是传说中的王氏后,便先将王氏收押了。 王夫人喊着嚷着说她是荣亲王府贾侧妃的生母,说衙门里的人不能这么对她。 然而王夫人注定要失望了。 在京城为官,尤其是京城衙门里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他们处事办案看的不是有多少证据,有多少隐情,而是这京城的天气。 荣国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凡是赴宴的太太奶奶有八成都身负命案,看看院子里的留影,这案子还能是小事? 他们按着留影去查线索,但这案子最后要怎么办,那就得看上面的意思。 刮风了,那就以如何让风静下来的方法办。 下雨了,就以怎么停雨来考虑查案的深度。 所以王夫人不用着急的,看了京城的风向,荣国府和王家,荣亲王府三家的态度,当今那里是否有什么倾向......等这些都拿准脉搏了,王夫人的案子就可以审了。 到时候是没有证据无罪释放还是公事公办罪有应得,就都有消息了。 下雪了,天冷了,就算是京城的衙门,牢房也是又阴又冷,闹得耗子都想要猫冬了。 王夫人一身家常衣服,破破烂烂的穿在身上,她蹲在墙角,冻得哆哆嗦嗦。心里盼的都是贾政和宝玉来救她。 可惜贾政酒醒后,知道自己发的‘酒疯’后,吓得直接跑到梨香院找他妈妈。 而被王夫人惦记在心尖上的宝玉,也哭得一抽一抽的去找老太太做主了。 贾母这会子顾不上宝玉,只唤了袭人将宝玉领回屋里玩去。宝玉以为贾母会救王夫人,于是听话的回房了。 等宝玉走了,贾母一脸绝望的靠床而坐,和贾政二人开始想着这事还有没有转圜的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 第84章 贾母七.八十岁的人了,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今朝这事,着实出乎贾母能承受的范围。 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给她留下。 最让贾母觉得为难以及将了贾母一军的并不是前面的那些事,而是最后她算计黛玉的那一段。 是的, 将了贾母一军的, 就是那最后的‘致命一击’。 若没有最后的算计,说不定她们还真的能顺利脱罪。 不管是为了家族名声还是为了嫡妻正室身后的娘家,她们哪怕回失宠,失势被冷落,暂时也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最重要的是今日来赴宴的那些太太奶奶里,有不少人的儿女已经成才成亲。为了他们自己的名声和利益,也为了曾经庇护他们的母亲, 他们也会站出来护住他们的母亲。 如今,连她们最后的算计都被公诸于众,那么这件事情想要善了, 那难度就有些大了。 贾母现在靠坐在床头,看着他二儿子一脸羞愧,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老大和琏儿呢?”他们有没有出丑。 贾政闻言身子一顿,这才开始想荣国府真正的主人。半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一眼贾母,又垂下眼, “大哥和琏儿也知道为什么,竟是开席前便去了东府。” 贾母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眼睛微微眯起, 带着寒光和算计。 怎么就...那么巧呢? 难道这件事情是老大干的? 不不不,这样神鬼莫测的手段,老大不可能有。那么是老大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真的巧合的躲过了这一劫? 当今在自己的龙床帐子里看戏,这事除了当今再无第二人知晓。也因此,贾母心存侥幸的想到了一个李代桃僵的办法。 大房空有爵位,上上下下都是没出息的。 尤其是贾琏这个承重嫡孙,成亲好几年膝下一直空虚无所出。说不定将来这爵位就要落在宝玉的肩上。 元春成了亲王侧妃,宝玉衔玉而生自有大造化,就连贾兰这个孩子都在读书上有天赋。 庶出里,赵姨娘护犊子,贾环也机灵,三丫头比二丫头更机敏。虽不似元春有福气,但只那性子,将来前程也不会比二丫头差。所以,相较于大房,虽然王夫人拖了后腿,但整体来说,二房比大房更有前途。 心里飞快的点评了一番后,贾母心忖哪怕为了元春和宝玉,老二也不能有事。至于王氏,只要她这里翻了口供,倒也不是没办法脱罪。 想到这里,贾母看了一眼贾政,叫他附耳过来。 如此这般那般的吩咐了一番,贾政这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本来还想要来点忠正之言,可转念记起自己发的那段酒疯,到没将那些玩意拿出来恶心人,认真的点头后,便出去吩咐不提。 看着贾政离开的背影,贾母轻轻的叹了口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怕偏心,那颗心也没偏出胸腔去。贾政在外名声还不错,贾赦的名声却极糟糕,贾母想,这事就说是贾赦做的,想来也会有人相信。 再一个,先下手为强,将一切锅都推到贾赦身上,让人以为是贾赦在宴席用的酒里做了手脚才让诸位客人产生了幻觉。 没错,就是幻觉。 给诸位来参加宴席的客人们一个理由让他们为自己开脱,他们自是不会管这个人是否真的无辜。在荣亲王侧妃生父和伯父之间如何选择,相信不傻的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其实贾母会有这样的想法和决定,还是因为贾琏。 她之前说了那些话,若是这个孙子真的将她放在心上了,自然会来问她事情真相。可是他没有,他直接将二太太送进了衙门。 将自己的亲婶子送到衙门,让贾母不敢想像贾琏又会怎么对待自己,对待王氏所出的宝玉。 一定是恨的吧。 若是他知道二太太谋害了张氏和贾瑚留下的证据是她帮着扫清的,想必理不会善罢干休。 对她的恨,对二太太的恨,说不定会叫他迁怒宝玉...... 既然已经结了结不开的疙瘩,又何必费心去解。直接将这个疙瘩一刀剪掉不是更好? 她只是做了一个‘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决定而已,这么想的贾母心里一时仍是难受的紧。 于是难受的贾母自然的将王夫人忘到了脑后,用着王夫人那里调来的大丫头,心安理得的睡下了。 睡下的贾母自是不知道皇宫里的当今正在受惊吓,她想着从明日开始对大房好一些,对二丫头迎春也好一些。 那孩子是个老实的,以后...家里总有她一口饭吃。 贾政没动用自己身边的仆役,他玩了个心眼子,悄悄的让人叫来了周瑞和周瑞家的。 等这二人来了,贾政先是充老爷范的坐在那里喝茶玩沉思,过了一会儿,喝了一肚子茶了,贾政才暗示周瑞和周瑞家的去传播消息。 今天拉着贾雨村这样那样的人不是他,是他的好大哥贾赦。 由于贾政语言能力不过关,在暗示了一番后,发现周瑞俩口子没听明白。最后牙一咬,直接从暗示变成了明示。 好好干吧,想要二太太和二房没事,他这个老爷就不能有事。想要在府里获得更多的利益,那么就此机会将大房狠狠的踩在脚底下,那绝对有必要。 行叭,您是老爷,您说的都对。 只是这种事哪怕真是老太太的决定,可从您二老爷嘴里说出来,也挺不可思议的。 二太太进去了,不管是为了二太太还是为了他们自己,他们这个时候都得听从贾政的吩咐,按着他说的话去传流言。 等这二人离开,贾政又坐了一会儿,便去书房写一份请罪折子。 以贾赦的口吻和身份写的,完事还直接将贾赦的名章摁在了折子上。 贾政没有上朝的资格,贾赦却是从来不上朝。 写份折子不中转的呈到御前,闺女没成皇妃的贾政仍旧没资格,但折子是贾赦的,那就不需要什么资格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05节 将折子收到衣袖里,贾政收敛起心酸,准备明早天一亮就派人递上去。 第一时间上请罪折子,将事情的基论定下来。等京城里的各种流言被搅浑后,那么事情的真相自然是以当今的批示为主。 贾政好奇,当今会怎么批示这件事。 会直接罢了他这位好哥哥的爵位给他,还是其他呢? 坑里有了背锅垫底的人,贾政直接去了赵姨娘的房间歇下了。 贾政在遇到重要事情和惊吓的时候,都需要在温柔乡里寻找‘安慰’。在赵姨娘这里这样那样的弄了几回,又在赵姨娘做作的各种叫声求饶下深深睡下了。只不过见他睡着了,直嚷着要死了的赵姨娘却悄悄起身了。 她那会儿侍候贾政宽衣时,便发现了贾政衣袖里装了什么东西。 赵姨娘起先以为是银票一类的东西,没成想打开一看竟然是道折子。 折子这种东西,赵姨娘见过。 那还是年轻那会儿在贾政书房侍候的时候偶然见过几回叫这种样子的东西。 赵姨娘年轻那会儿,颜色比现在还要好,贾政红xiu添香夜读书时也教过赵姨娘几个字,不过后来几乎都还给孔老夫子了。 赵姨娘本能的将折子揣起来,披了件衣服就去了贾环的房间。 贾环早就睡下了,又被赵姨娘给折腾起来了。 迷迷糊糊的瞪大眼睛,小声的给赵姨娘念了一回折子上的内容。然后整个人都惊醒了。 他老子贾政,平时顶着一脸的端方,没想到还是个狠人。 “姨娘,你可千万别犯糊涂。老爷好了,咱们才能好。这折子您只管当不知道,谁都不要说。” “我又不傻。”赵姨娘白了贾环一眼,赵姨娘想到贾政今天的话,心里不由有几分得意。“不管他如何,至少心里是有咱们娘俩的。太太经了这事儿,你且瞧着吧。” “姨娘想做什么?” 赵姨娘轻轻一笑,带着几分阴凉,“咱们太太保养的好,乍看之下连四十都不及...啧,我跟你说这个做甚,都什么时辰了快歇了吧。” 贾环认真的看了一眼赵姨娘,哦了一声便真的重新躺下不提。 他记得姨娘说过,在这后院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趁你病,要你命,都是一样一样的。 贾环躺下了,赵姨娘将床帐又仔细的掖好,这才吹了烛火轻轻的离开了。 回到房间,贾政仍然睡得沉熟,赵姨娘将折子重新塞回贾政衣袖里,又在熏笼上靠了一会儿,等身上的凉气彻底没了,这才爬上床,挨着贾政睡了。 睡着前,赵姨娘想的都是清白女人在牢子里呆上一刻钟,名声就没了。这二太太在牢里过上一夜,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心里算了算这些年攒下的体己,准备回头就去派人去打点一下狱头,重点照顾一下他家这位二太太。 老爷到底是文弱书生,这两年越发精神短了。她这里都难得尽兴,想来久旷多年的二太太应该更有想法。 嘴角带着几分上扬的笑意,赵姨姨渐渐的睡着了。 翌日一早,起身侍候贾政,又目送贾政离开后,赵姨娘就叫人去请了她娘家妈。 昨儿府里出了那么大的事,老子娘一定担心坏了。看着旁人都一家一家的往外跑,说不定他们早就活心了。 现在给他们一个定心丸吃,然后再顺便叫家里人悄悄的将她想的那件事给办了,以后这二房,这贾家还有何惧。 ...... 且不说这一场妻妾相争要如何收场,只说贾政着人递了折子上去后,便又让人去礼部给他告个假。 在最终结果没有出来前,贾政真不想去上衙门看同僚们的脸色。 只让贾政没想到的是,他派去告假的下人还没到礼部呢,当今派去宣口谕的太监已经在荣国府大门外下马了。 ‘朝.廷用不起他,让他给朕滚。’ 宣旨太监连荷包都没收,或者说整个荣国府也没谁在当今毫不客气的口谕下还能想起来给宣旨太监荷包打赏兼询问一下这话是怎么来的。 如今的荣国府大房和二房之前的嫌隙越来越大,此时看到二房倒霉,贾赦和贾琏就没有哪个会不高兴的。 父子俩对视一眼,然后看向贾政的眼神都是满满的兴灾乐祸。 昨夜这俩父子在将王夫人丢到京城衙门后,回府后又在林之孝的提醒下,将带着罪证准备逃跑的贾雨村堵住了。 管你是什么王爷的人,你他妈.的既然知道了不知道知道的事,那就别想着一走了之了。 证据被搜出来毁掉了,人也被打断胳膊腿丢到了马棚子里。 荣国府的下人都是见风使舵的本事人,见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贾雨村落到这般田地,心里都不由起了几分捉弄人的心思。 于是乎,贾雨村先是被打,然后被塞了一嘴的马粪在马棚子里冻了一夜。 这一夜,多姑娘房里灯火通明,嬉笑声以及各种污秽之言不曾间断。 这一夜,贾雨村张着个大嘴,躺在马棚子里,看着洁白大雪从天飘飘洒洒的落了一地。 然后那些大雪带来的极冷温度,彻底将贾雨村嘴里的马粪冻住了。 就那么张着嘴的姿态冻了一夜,结结实实的冻在嘴里,冻在牙上面...... 对于贾家人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原著中,连焦大那样的忠仆都不得善终,像贾雨村这种吃里爬外,忘恩负义的家伙,更不值一提。 更何况,荣国府的生死存亡如今还是个未知数,这种时候人心中的恐惧和暴虐被无限放大,这么对待贾雨村,仿佛还能让人纾解心里的焦燥难安。 ...... 当夜,贾琏回到房间,看着比往日要殷勤的凤姐儿,心里倒没有迁怒他的意思,只是到底起了疙瘩。 凤姐儿小意温存,贾琏也可有可无的应付着,反正俩口子同床异梦也不是一回两回短时间的事了。 等熄了烛火,并排躺在床上后,两人这一夜前半夜谁都没有睡着,倒是后半夜都睡沉了。 贾赦那边破天慌的独自一人睡在了书房里。 他想到年幼时祖母如何疼宠他,他想到年少时祖母替他定下张家这门亲事。他想到和张氏举案齐眉,生下贾瑚的那些美好日子。他想到贾瑚聪慧,过目成诵。他想到...... 贾赦想了很多,最后又想到了邢氏的哭诉。 邢氏的颜色不及张氏,浑身气度也不及张氏,家世更是有所不及,就连性情为人,在贾赦看来都差张氏多矣。 再加上老太太一直不喜邢氏,时不时还会训斥她,又有房里姨娘丫头你一言我一语的状告,贾赦可以说,成亲这么多年,他除了刚成亲那个月在邢氏房里歇的时候多,其他时候,哪怕初一十五他都不一定会想到她。 嫁给自己到底是委屈她了。 她说的对。 既然嫌弃她小门小户出身,当初又为什么到她家下聘去。若她嫁到门当户对的普通人家,又怎么会白白蹉跎年华守了那么多年的活寡,还要被人咒骂是只不生蛋的母鸡。 既然将她娶进门了,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份尊重,一份体面。说她吝啬,她说左性。可诺大的荣国府,男人儿女奴仆,她能靠谁,谁又给了她依靠。 她说,一年到头没在她房里睡几回觉,她要是真怀孕了,那孩子她敢生,你们贾家敢认吗? 想到张氏,再想到邢氏,贾赦不由想到是不是成为他妻子的女人都要那么不幸。 一夜翻来覆去,贾赦发现他能做的事情竟然只是将他书房里的几样古董叫人打包送到邢氏房里。 邢氏看着贾赦让人送来的东西,又是哭又是笑,最后擦干眼泪将东西收起来,又成了那个死了心的大太太。 好也罢,歹也罢。 不过是活着罢了。 . 贾赦和贾琏没想到一大清早就迎来了宣旨太监,等到宣旨太监一走,爷俩就又互视一眼,溜溜达达的去了宁国府。 当今这句跟罢官没两样的话,几乎是绝了贾政所有上进的路。想到府里老太太,爷俩觉得留在府里绝对没好事,于是便躲到了宁国府。 宁国府里还在给贾敬办丧事,两人去了也算是本家爷们,再加上到底辈份在那,丧事上不好撵人,就由着他们了。 两人至今还不知道贾母这个当娘的都干了什么,不然也就不会觉得见了贾母尴尬又气恼躲出去了。 贾母在梨香院里听说了当今的口谕,眼睛一翻就要晕过去。谁知道当初下在她身上术法还是那么给力,于是贾母又一次没有晕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前方。 贾政一早就收到这份口谕,让贾母知道当今那里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并且已经定了贾政的罪。 他们的李代桃僵和先入为主的办法彻底夭折了。 贾政是不废也得废了。 想到这里,贾母就一连声的叫人去将贾政找来。 贾政既然已经废了,那么大房就不能再陷进去了。 尤其是在当今已经定罪的情况下,大房再站出来认罪,不但有欺君之嫌,还有可能让荣国府全面覆灭。 贾政垂头丧气的来了梨香院,贾母一见他也顾不上安慰他,只问那道请罪的折子递上去了没有,流言传出去了没有。 贾政眼睛闪了闪,然后一脸肯定的对贾母点头。 贾母见贾政这样,心里直接‘咯噔’了一声。 完了,完了,这回弄巧成拙了。 其实贾母这会也是慌的一逼,不然也不会看不出贾政神色有异了。 现在将折子追回来以及叫周瑞俩口子停手,绝对还来的急。可惜贾政这会儿满心想的都是他都这样了,大房凭什么好? 从小到大只因为他是嫡次子,所以他和爵位失之交臂。读书做学问他哪一点比不上贾赦。就因为他是次子,所以老太太百年后,他就得滚出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就因为他是嫡次子,他的儿子就不能像贾琏那样一出生就有爵位等着他继承。就因为他是嫡次子,女儿入宫时......若非如此,他又如何会产生那样的执念,酿了那么大的祸。 如今他已经废了,那么就更不能让大房全身而退了。 嫉妒使人丑陋,贾政绝对是个不怕丑的。所以他放大了内心的嫉妒,哪怕知道这样做没有好处,仍旧不想如了老太太的意叫大房得意。 贾母想到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二已经没指望了,若是老大再因为那道请罪折子获了罪,荣国府怕是再也看不到明天了。 想到这里,贾母眼前阵阵发黑,可最终还是没有晕过去来个一了白了。 原来她已经到了连晕都是奢侈的地步了吗? “老太太,金陵来的族老们请您去东府说话。”一时有丫头进来,对着贾母敛裙说道。 贾母哪有那个闲心跟什么族老哔哔,她也想到必是那些族老想要问罪于她。 贾代善虽然死的早,但到底给她留了份超品诰命。想要问罪于她? 哼,滚一边去吧。 “就说我得了风寒,不易见客。若他们再有话说,就告诉他们朝.廷的超品国公夫人不是谁想见就见的。”朝.廷还没定案呢,几个老瓜瓢瓤也敢在她面前放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06节 那丫头闻言,不敢抬头看贾母的脸色。见贾母没有旁的话再说了,轻轻的退了出去。 这话一到宁国府,贾家的几位族老的脸色就铁青了一片。他们这些族老在族里极有话语权,有时宗族的力量都凌驾于朝中律法之下。 不过那是对待普通族人的,对上贾母这样身有诰命的超品国公夫人,到底气弱。 再一个,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在金陵如何有影响力,有话语权,也不代表到了京城,到了荣国府就真的不会在得罪了贾母的情况下不被荣国府的下人打断腿。 就以贾母杀伐狠厉的心性,族老们真担心这会儿将贾母得罪狠了,回头回金陵的时候,船会被人凿沉了。 于是几位族老互视一眼,心里都明白彼此的顾忌。想着再等等,等到朝.廷有动作了再出手也不迟。 扫视了一眼宁国府,族老们又觉得到时候他们还可以借一借宁国府的势力。不过转念想到宁国府的那位蓉大奶奶的身世,这些族老们又郁闷了。 那位也不是个能得罪得起的。 ╮(╯▽╰)╭ 荣国府乱成这样,朱珠和唐琅的那些‘同族’小伙伴也时不时的传消息给她们。 在得到消息后,两人谁都没将荣国府里的事情当回事。和黛玉坐着聊天的时候,还将这些事说给黛玉听。 黛玉垂下眼,看着窗外的小雪人,心里又开始转着各种折腾人的小主意。 贾母这偏心眼的娘,最终偏到了肋巴扇上。可怜在这场博弈中,最倒霉无辜的就是二姑娘迎春了。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她从与不人为恶,没想到却因为亲祖母算计他老子,最终让她成了那个传言里的皇妃,皇后以及未来皇帝的亲生母亲。 荣国府这样,本就没有人会上门提亲。这消息一传出去,怕是贾赦再想拿迎春抵债都没人会收了。 那可是皇家的女人...... (→_→) 宫里那份请罪折子还没有着落,但流言却传得沸沸扬扬。一如原著中林妹妹带着林家大批财产在荣国府里打秋风一样,府里府外,街边巷口无人不知。 迎春听到这个消息时一脸诧异,当天的事情明明是二叔而是父亲,被提起的女人明明是元大姐姐而不是她呀。 转眼间迎春便明白了这里面的事,只是她生性懦弱,此时遇着事了更是不知所措。 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她就想去找老太太,可刚起身又想到老太太自来就偏心二房,找了...也没用。 于是迎春在沉默了半晌后,回来坐到书案后,拿起‘太上感应篇’继续读了起来。见她这般,急得司棋等丫头直在屋里跺脚。 . 回通州已经两三天了,黛玉正窝在房间里装病呢,听到这个消息时,黛玉便觉得她其实还可以再做点什么哒。 帮黛玉装病的大夫是林如海上次‘生病’时收买的那个,药自然也是林如海的人负责换的。 爷俩个跟贾敏打对抗都打出经验了,这会子贾敏明显对荣国府失望,再不肯将荣国府当娘家了,但她对黛玉的能折腾还是极为不满的。 荣国府不着调,也不是你这么折腾的理由。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这么一套,不管什么理由,虽然维护了家里,可名声还有吗? 一传十,十传百,将来谁还会上门提亲呀? 贾敏想着黛玉过完年就八岁了,这性子再扭不过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于是着人缠了十来个鸡毛掸子,就准备对着黛玉动点真章的。 小棒叫,大棒跑。 鸡毛掸子没打在身上呢,黛玉都能用最疼痛的声音叫得满府皆知,仿佛贾敏真是个后妈,正在虐待元配生的孩子。再加上贾敏之前在荣国府大战二王时传回来的神奇色彩的传言,众人更能理解黛玉为什么叫的那么凄厉了。 其实,这要是真打在身上了,黛玉能站在那里挨打? 她早跑没影了。 林如海也不知道是心疼媳妇,还是心疼闺女,他想着大冬天的,还是别折腾了,再折腾出一身病来,岂不难过。 于是林如海善解人意的用他的方式悄悄的将这场母女对决用另一种方式化解了。 好在这会子贾敏还不知道真相呢,不然...这爷俩非得被狂怒的贾敏拎着鸡毛掸子追出十里地去不可。 (→_→)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千山雪寂 5瓶;天晴无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5章 熊孩子不听话肿么破? 曰:那是打的少。 贾敏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鸡毛掸子这种‘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的道具都准备了一打还有余。 看着那成打的鸡毛掸子, 贾敏抬头看向天空, 握拳, 教不好闺女,往后余生顿顿吃鸡。 ╮(╯▽╰)╭ 只是面对黛玉这么个愁人的闺女,贾敏就算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 也得败北在林如海时不时的护犊子上。 一时间, 叫贾敏挫败不已。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么个劣性的丫头到底是随了谁? “夫人自谦了。夫人出自勋贵之家,祖上更是跟着太.祖打天下的开国功臣。岳父领兵作战, 几无败迹。用兵诡才,奇谋百出。不似我林家, 全是文弱书生,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玉儿在读书上的天赋想必是随了林家。其他的...都道‘邹凤清于老凤声’, 咱们玉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实乃夫人之功矣。” 贾敏看着面前的鸡毛掸子,抬头对着林如海冷笑。 这特么也是人话? 合着那死丫头所有不好的地方都是随了她呗? 贾敏房间里有两个大插瓶, 里面丧心病狂的各插了数支鸡毛掸子。如今听到林如海这话, 贾敏心里都在疯狂的叫嚣着要将给黛玉准备的两大插瓶送林如海一个。 就是因为有这种败家老爷们在, 才害得她闺女养歪了性子。 这一刻贾敏突然觉得那句‘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话特别的正确。 若她没读那么多年的书,这会儿一定要学学那市井泼妇对着面前的男人做点什么。 哼,恨不大巴掌扇飞他丫的。 深吸一口气, 贾敏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去跟林如海讲道理。 您那闺女胆大包天,再没她不敢干的事了。现在不管教起来,将来指不定哪天就将天给捅出个窟窿。那时你是能学女娲补天,还是能学盘古顶门柱? 你能吗?能吗? 既然不能,还不给我靠边站着去。 林如海摸摸鼻子,想说一声他闺女还小呢,何至于。 可转念又一想,这理由他媳妇估计也接受不了。于是垂下眼,长叹了一口气,用一种特别担忧感慨的语气说道,“儿活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夫人用心良苦,为夫自愧不如。”拉着贾敏坐下,又亲自给贾敏倒了杯茶,准备拿出当年殿试的拼劲忽悠自家临近暴炸边缘的媳妇。 “夫人担心玉儿的性子不容于夫家。”见贾敏似要说话,林如海伸手向下压了压,“我明白夫人的意思,你是担心玉儿将来嫁不出去。” 贾敏点头,觉得她男人总算说了句人话。 “夫人所虑,正是为夫所忧。生而为女,百年喜乐由他人。短短十几年承欢膝下,如珠似宝的娇养长大,一朝出嫁,悲欢喜乐尽是牵挂。父母之爱,则爱之深远。如今严加管束,也是夫人一片慈母之心......旧年常听你提起大舅兄亡妻张氏如何人品,恨惜年早逝。”顿了顿,林如海见贾敏脸色变了,心里一笑又继续说道,“婆母不慈,妯娌藏奸,或小姑难缠,夫君宠妾灭妻,子女由着长辈抱养教养欠亏,家下人再奴在欺主......这一生又如何能展颜?” 贾敏:“......”表说的那么吓人好伐? “繁哥儿比玉儿小了六岁上下,自来科举最是熬人,玉儿出嫁时,繁哥儿能以秀才之身送长姐出阁已然是大幸。如今时局不定,为夫才侥幸为官通州,也让夫人能常回娘家。他日玉儿出嫁,若我与女婿两地为官,岂不是经年不得见,音信迢迢?” 以林家的家世,林如海自认不会给闺女选个白衣为婿。而有功名的女婿,外放做官是必然的。 除非选个翰林院,研究学问死读书的。 只翰林院虽然清贵,倒是适应静得下心来的四丫头,却未必适合他们家性子跳脱的黛玉。 . 贾敏当初在京城成亲,可成亲没多久不是随着林如海处放为官就是陪他回姑苏丁忧,出嫁那么多年,回娘家见娘家人的次数屈指可数。贾敏想到这里,就开始舍不得黛玉了。 再打再骂,再气急的咆哮,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半晌,贾敏抬头眼神灼灼的看林如海,“那你还不嫁了?”若林如海敢点头,贾敏估计真的会放下所有的规矩体统,让林如海知道知道鸡毛掸子为啥用的那么顺手。 “这正是为夫所忧之事。嫁,舍不得。你我夫妻已有了春秋,就怕他日连最后一面也见不着。然而不嫁,这世间又有多少好儿郎宁愿舍去功名甘心入赘。”拍拍贾敏的手,林如海一脸深思的总结道,“为夫年过半百,此心唯愿一家人能够长长久久的不分离。” 有什么办法能够长长久久的不分离呢? 除了女婿永远不出京城,他们林家也一直在京城居住。只这样可能吗? 而永远不出京城的...除了皇帝就是宗室。只他们家这条件,贾敏抬头看林如海,你到是真敢想。 何止敢想呀,林如海的意思是只要他闺女大面上的规矩没问题,出门在外装一装,嫁出去了,也退不了货了。 (→_→) “姑娘家家的,还是厉害些好,咱们父母终不能陪她一辈子。性子厉害些,她不会被人欺凌,你我也能放心。待出嫁时,多陪些嫁妆,再多安排些应手的下人。家世不用太高,略低一些也无妨。对了,我恍惚听说贾家的二姑娘不大好了?”林如海放在贾家的人还时不时的传出消息来。如今贾家的情况,林如海是看了都嫌闹心。 史家当年将老太太嫁到荣国府,其实是为了报复贾家的吧? “谁说不是,自己立不起来......”贾敏闻言,思绪直接被转了开。她那个二侄女,在娘家都被婆子下人欺负成那样,将来成了亲,怕也是个受气的。如今又有了那么个名声,哪怕将来真的出嫁了,想必在夫家也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里,贾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一时又想不起来,抬头看林如海,林如海对她点点头,便又说起繁哥儿来。 繁哥儿年纪小,不过也识了不少字。等再大些,就可以对着字贴描红了。 现在他们俩口子还能应付,不过现在着手请个好先生准备正式读书的事也是时候了。 “请先生回来单教繁哥儿一个,到是极好。只咱们家人丁单薄,到不如送繁哥儿去旁家附学,一来多学学世情,二来也可多结交些朋友。不过先生还是要请的,双管齐下,自不会蹉跎了功课。” “老爷想送繁哥儿去谁家附学?”贾敏心里转了一圈,也没想到林如海说的是谁家。 “我心里已择了一家......”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07节 ...... 转年黛玉八岁,宝玉九岁,迎春比宝玉大了三岁上下,洽巧与宝钗同龄,只生日比宝钗略小了几天。 在这个早婚早育的时代,也是相看人家准备嫁人的年纪了。 这个年纪传出这种流言来,在婚姻之事上怕是真的没什么盼头了。 王夫人没得那屁病时,探春将王夫人当亲娘似的捧着,为的还不是将来有一门好亲事,可惜一直老老实实的迎春,再怎么老实,也躲不过从天而降的这口锅。 真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黛玉来了这人间,怼天怼地,作里作外,那是浑身是胆,谁也不服,将熊孩子的特质发挥的淋漓极致。 不过今天之后,有人让她服气了。 那就是荣国府的二姑娘贾迎春。 一棒子拍不出半个响屁,逆来顺受到让妖精都怀疑起妖生了。 服了,真服了。 “荣国府的女人里,这位二姑娘一看就像抱错了的。”朱珠正在吃一块猪肉脯,一边说话,一边还拿手指在唐琅的针线活上捣乱。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玩意到底有什么意趣,能将一只螳螂精迷住。 唐琅不以为意,一边配着线,一边看着自己手下的绣布。 黛玉能折腾,也会折腾。见唐琅对女红刺绣那么感兴趣,这位直接将旧年在扬州时,请洋画家画的一幅江南庭院的油画找了出来。 黛玉央着唐琅以这画为稿,绣一幅满墙绣。 一面墙那么大的。 然后将绣好的绣画挂在墙上,在画前面再弄个月洞门,再点个香炉在里面燃着...... 黛玉这想法在唐琅看来还有几分意思,于是唐琅就上手了。 她是妖精,绣什么东西都比普通人类要快得多,往常的小件刺绣,跟本用不上多少时间,有这么一幅满墙绣,到是能打发不少时间。 而且国画讲究意境,油画却更加逼真。唐琅已经非常期待这幅满墙绣了。 “一个人能偏心到这种地步,也是活久见了。”黛玉面前放着个小花盆,一边拿了个银质的小花锄在那里松土,一边小心的不碰到土里面扭来扭去的两只小蚯蚓。“我甚至都怀疑过我那位大舅舅是不是老太太亲生的呢。” 不过后来想到如果贾赦不是贾母亲生的,他一定不会活到成年并且顺利继承爵位。 旁的可以怀疑,只这一点,真心不用再怀疑了。 唐琅劈着绣线回应黛玉这话:“听说那老太太之所以这么偏心贾政,一来是贾政一出生便养在老太太膝下,二来是有传言老太太当初怀贾赦时,先老太太,也就是老太太的婆母不但以老太太怀有身孕不能侍候爷们赏了几个妾室给她添堵,更过份的是先老太太的娘家侄女成了贾代善的二房姨太太......” 平时天天去给先老太太请安,然后借故亲近养在先老太太身边的贾赦。贾赦年幼,不是很懂事,因着接触多,也亲近那位二房姨太太。对于和情敌亲近的,吃里爬外的,胳膊肘往外拐的,又没长在她身边的长子,贾母能喜欢才怪了。 再有自古婆媳关系就没有太融洽的,儿媳妇不满婆婆,要么跟自己男人嘀咕,要么就只能跟自已的贴身下人抱怨。 婆婆不满儿媳妇,又怕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要么就是给儿子赐姨娘,要么就是叫儿媳妇立规矩,要么就是抱养儿媳妇所出的孩子。 先老太太将贾赦抱养到自己膝下,虽然没有特意在贾赦面前说过贾母什么不妥的话,但先老太太身边的下人以及那个她娘家侄女却没少在贾赦面前说贾母的坏话。 贾赦被他祖母溺爱的程度又不下于贾母溺爱宝玉,小孩子本就不懂得掩饰情绪,这一来二去的,贾母可不得将所有对婆婆,对妾室的不忿都迁怒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这若不是自己亲生的,估计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后来那个二房姨太太死在了生产上,就连她腹中的胎儿也没留下。先老太太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看似贤惠却最是心狠手辣,这一次娘家侄女的死亡也让先老太太再不准备姑息她时,这位先老太太就先‘病死’了。临终都没见着她领兵出征的儿子...... 黛玉和朱珠听唐琅将这些旧事尾尾道来,然后一边同情贾赦的遭遇,一边又对婆媳这种关系产生的惧意。 果然嫁人还是要嫁那种没有婆婆小姑的人家。 朱珠关心八卦,却不会去深挖其中深埋的因由。黛玉喜欢折腾,也爱听八卦,但她听八卦却从来都是在找可以折腾的切入点。也就只有唐琅会去想着事情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走向这个方向。 ...... 话说回来贾母不得意贾赦,对迎春自是又差了一层。自打出了这么一桩事后,贾母原本还想着多怜惜一回迎春。怎知世事难料,又将那份稀少的舔犊情深收了回去。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像迎春这样懦弱的木头桩子,又是前程已经彻底绝了的,在荣国府这地界日子自是更加的艰难。 迎春身边的丫头,司棋和绣橘到是一直忠心耿耿的护着迎春,奈何迎春那奶娘如狼似虎,迎春自己又立不起来,到底吃了不少暗亏。 也不能说是暗亏,她吃亏都是家常便饭了。 迎春房里日用越发短缺,吃的喝的较探春等人而言几乎都是残羹冷炙,入冬后碳又不足,人直接冻病了。 这一病,缺医少药的,渐渐便有了厌世之心。 光这一点,黛玉就看不明白了。 你都有死的勇气了,为啥没有将所有人一起弄死的决心呢? 那些人对你不好,你也对自己不好? 怕是病的不轻。 已经不能更坏了,那就学学大太太放个刁,撒个泼也行呀。 ╮(╯▽╰)╭ 迎春是大房的女儿,贾琏是她亲哥,凤姐儿再如何也是她亲嫂子。若她能想到借势而为,想来在府中的境遇也不至于此。 可惜了,她用懦弱的方式将自己过成了又一个大太太。 然而人大太太比她强的是,这里到底是人大太太的家,而她只是府中娇客。 摇了摇头,黛玉觉得她这个有亲爹亲娘疼的人这么说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典型了。 史湘云襁褓之中失父母,香菱三四岁被拐子卖,晴雯那样的容貌绣工却是奴才的奴才,还有袭人,满腹心机卖身为奴注定了格局。 还有尤二姐,尤三姐,家里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却有个一心攀附权贵的妈生生毁了两个如花似玉的闺女。 还有各种各样原因来到荣国府的其他姑娘,谁不是这样那样的身不由已。三春做为主家小姐,锦衣玉食的长大。学过琴棋书画,也读书识字的...其实要说起来,三春比旁人好太多了...就是都没摊上一个好爹。 “瞧着怪可怜的,这事到底也有咱们的原因在里面。真出事了,我这心里也怪不落忍的。咱们先看看,若是这样的处境将激出她身上一丝血性来,也不是坏事。若不能,帮她一把,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只是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 话落这里黛玉放下小花锄,洗了手,又叫丫头们将她那一年都不带碰几回的针线笸箩拿过来。 她摊上一个好爹,她要给她爹做点针线。 “姑娘快罢了吧,老爷说了,不叫您动针线。要什么只管吩咐人弄来使便罢。”风铃听到黛玉要针线笸箩还没回过神,等见黛玉用一双白嫩的小手笨拙的穿针引线时连忙上前拦住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仔细扎到手。” 黛玉一年也做不了几回针线,每次做的时间也不长,穿针引线的动作,一看就特别的笨不说,姿势都不专业。光看那架式,她的绣活就没人会期待。 不过林大老爷说了,做人不能不知足。 又要姑娘读书识字,又要姑娘女红刺绣,还要姑娘中馈掌事,相夫教子,哪怕是圣人也没这样全才的。 总之林大老爷说了,他闺女不需要学那些。 说是怕学多了,曲高和寡,没人配得上他闺女。 (→_→) 贾敏被这爷俩折磨得心力憔悴,最后也赖得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与他们爷俩计较。 她也计较不起来。 如今黛玉想要给林如海亲手做点东西,被风铃拦了一下,然后在唐琅和朱珠嗤笑声中淡定的拿了两根丝光线准备打个络子给林如海。 风铃见黛玉要打络子,便再没拦着。 一时风铃去外边带着小丫头们做事,只留唐琅和朱珠在屋里陪黛玉说话。 风铃是黛玉房里的掌事大丫头,屋里院外的事情都归她管。 小到针头线脑,大到私库人事安排。而黛玉一直亲近的唐琅和朱珠则是专业陪聊的。 分工...相当明确了。 等风铃又出去了,黛玉和唐琅朱珠又说起了荣国府的事。 当今压着贾政代笔的那份请罪折子一直没动静,贾政心里就像有只靴子没落地似的,天天七上八下的惦记着。 贾母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时又觉得不是当今没看到那份折子,一时又想到是不是当今看到了折子,朝会上问了出来,知道与事实不符,这才罢了贾政的官? 不过不管怎么说大房如今的态度很是贾母伤心。 贾赦和贾琏最近都没过来给贾母请安,连个理由都没给。 凤姐儿也没过来请安,不过却是推脱府中事务繁忙上。 邢夫人则是直接报了病,说是那日席上闪到了腰。 贾琮在外读书,迎春病得无人问津...... 宝玉和探春到是天天在贾母跟前刷存在感,可惜并不能缓解贾母心中的焦虑。 王夫人还在大牢里,不过却没人再在宝玉耳边提起。袭人还巴不得王夫人多在里面呆些时日呢。 凤姐儿到是记得她那好姑妈,只却不敢对人提起。整个荣国府,除了凤姐儿便只剩下赵姨娘了。 赵姨娘不知道如果王夫人死了,贾政还会不会续弦。但若续了,那年纪最大也不会超过二十五。 花一样的年纪,又没什么劣迹坏名声,这样的新太太入府了,她们娘仨还能好? 赵姨娘用后脚跟想了想,还是觉得让王夫人这个太太好好的活着才是对他们娘仨最有利的局面。 因此赵姨娘还真的干了两件大事。 一件是让人给王夫人送了驱寒保暖的冬衣和棉被,以贾政和宝玉的名义送的。另一件是便是请人好好的‘照顾’王夫人。 为怕王夫人事后不认帐,赵姨娘还叫人在她大腿根子附近弄了个刺青...... 一方面是希望,一方面是深渊,以赵姨娘对王夫人的了解,她必然会好好的活着。 这样...就够了。 赵姨娘是个聪明的女人,否则也不会在荣国府这样的地方,先后生下一儿一女,然后还活得那么滋润。 她猜测这一次太太奶奶们集体发‘酒疯’,最后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各家自扫门前雪。 朝.廷再不管的。 也正如赵姨娘猜的那样,当今没看女人那场,他脑子里都是男人那场精彩大戏,朝中倒是有人提出女人们如何如何,不过却被当今直接骂了回去。 想用那帮后院女人来转移朕的注意力,那你们是打错了算盘。 朕...绝不上当。 ......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08节 当今把注意力全放在男人那场大戏上,一时间朝.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到是让不少人有了破釜成舟背水一战的念头。 与其等着当今秋后算帐,还不如直接反了。 去参加荣国府宴席的诸位站队的大臣就是以这种心思游说着自家背后的主子。 然后当今那些有出息的皇子们便都有些摇摆不定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呀。 而就在这时,王子腾消然回京了。 走时多么意气风发,回来时就有多消沉。不过好歹是保住命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过回到京城后,王子腾才发现京城中的局势比他走时还要紧张,寻思着问问自家夫人吧。 自家夫人说起这事来,还闪烁其词的。于是托累打发了人,王子腾才派了跟回来的心腹去打听消息。 等这消息一出来,王子腾直接傻眼了。 要不要这么劲爆? . 黛玉那边还在养病,她准备养到腊月二十八。 过了腊月二十八,转眼就是新年,正月不兴打孩子,等出了正月,大不了她再病一场。 听说王子腾回来时,黛玉正将从贾敏那里偷出来的鸡毛掸子拿在手里用小搓刀磨杆子呢。 用小搓刀将掸子杆中间那段磨里细细的,等那鸡毛掸子打过来时,她只要将带着护臂的胳膊提前向上一挡,‘咔嚓’一声,鸡毛掸子必断无疑。 到时候...啧啧,就别怪她碰瓷了。 想到贾敏一下子就将鸡毛掸子打断的画面,黛玉觉得一定很有意思。 嘻嘻~ 黛玉坑贾敏不是一回两回了,这要是真按着她的设想来,贾敏将门虎女的名声怕是要坐实了。 再没见过哪个当娘的会下那么狠的手打孩子,林如海都得炸庙了不可。 (^-^) 黛玉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在贾敏来看她的时候,不是这不舒服就是那难受的装一会儿病,贾敏明显看出来黛玉神情有假,但也只以为是黛玉娇气,没有多想。 等黛玉到再听到迎春的消息时已经喝过了腊八粥。 元春不知怎么的竟然求动了荣亲王,然后迎春就被荣亲王府的嬷嬷用一顶小轿抬进了荣亲王府。 对荣亲王府非常上心的唐琅一下子就瞪圆了眼睛。 看着以侍妾身份进入荣亲王府,却又因为年纪小只先养在元春院子里的迎春,唐琅眼珠子一转,便去找黛玉了。 第86章 当皇帝的人, 只要认准了一件事,那就很难再改变他的态度。 当今知道荣国府后院的女人戏也相当精彩, 可那在当今看来, 尤其是从后宫一路杀出来的当今看来,自古以为能成为女皇的也就那一个, 所以女人能做的也就那点事, 威胁不到他。 没错, 就是威胁不到他。 对于没有威胁的人和事,当今若是有心情,自是会理会一二。若是没有心情,那就跟王夫人的屁一样, 放过就了了。 在当今心里, 外面男人的事才是正事,尤其是那些顶着一脸忠君爱国脸却早早就站队的大臣们。 那些大臣们的事情他还没料理干净,还没拔出萝卜带出泥呢, 又怎么可能去管旁的事儿。 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因此,当今不管不说, 但凡在早朝上提女人和后院这件事情的人都是在故意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犯了病的当今越发的不理不睬, 只专盯男人和前朝。也正是如此,才给那此赴宴的女人一个死缓的机会。 但不管旁人如何,元春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迁怒,实实在在的迁怒,元春被所有人迁怒着。 荣亲王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他冷了后院却是实打实的。 而荣亲王府后院的那些女人, 则是磨刀霍霍全部指向了元春。 就你们家事多。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元春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她可能怀不上孩子了。 她不知道是在王府里遭了暗算,还是在宫里的时候就被人下了黑手。如今想要追究这些已经晚了,能做的只有尽力调理身体以及想办法抱养个孩子。 一个女人,想要在后院后宫里立足,在没有一个立于不败之地的身份时,再没有个孩子那绝对不行。 荣亲王妃也没有孩子,但她是正妃,只要她面上够贤惠,那她就会得到荣亲王给的基本敬重。 只要她不作死,她就是王府所有孩子的嫡母。 可元春不行呀,侧妃看着有身份,但只有她知道有孩子的侧妃和没孩子的侧妃是不一样的。而且说句狂妄的话,若是他日荣亲王荣登九五,一个无子侧妃又怎么在年年都有新人出的后宫立足? 女人也就那几年好颜色,等年华不在,没有宠爱,又没有孩子叶,下人们跟红顶白,不用人吩咐都会磨搓死你好给后来人让位。 元春如何不忧不惧? 只她如今这境遇,说一句四面楚歌也不为过。 因此逆境中的元春想要来个双手准备。 在谣言传得沸沸扬扬时,元春一直保持沉默。等到火候差不多了,元春才去找了荣亲王。 她先对荣亲王承认了谣言里的人不是她大伯贾赦和堂妹贾迎春,而是她和她的那位好父亲。 元春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注视着荣亲王的表情神态,见她说完话,荣亲王也没有任何意外的表现,便知道人家必是早就知道真相,压根不相信外面的谣言。 然后元春就明白了自己赌对了。 稳了稳心神,又继续说她心里因为无辜连累了堂妹有多愧疚,以及她派人打听了堂妹如今的处境多么艰难。 她不傻,自是不会告诉荣亲王她的身子出了问题。因此也就更没说她想要借腹生子的话。 她只是以心疼堂妹,对堂妹愧疚和同情为由,请求荣亲王能够将迎春接到府里。 不要什么名份,只给个安身的地方就行。 贾家的四位姑娘,各有各的缺点,但脑子都比家里的男人好确是不争的事实。 原著中元春能走到贤德妃那一步,虽然贤德妃什么的更像是一个谥号。但你得承认,那么多‘慷慨赴死’的女人里,贾元春能抢占一席这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顺境让人安逸,逆境催人奋进,而绝境使人超脱成长。此时,在这样的环境下,她这个方法就用得极好。她抓住了机会,挽回了不少荣亲王因为血缘恶劣而对她产生的印象。 . 至于迎春,转年才十二岁的小姑娘,听说又是个生性懦弱的,这倒什么值得荣亲王关注的。 人接了来,给个侍妾的身份,荣亲王也没去见上一眼,只自顾忙他的春秋大事去了。 所谓的侍妾,说白了就是个通房丫头。 元春派了抱琴和王府里的一个嬷嬷过去接的人,贾母看了元春的信,又派人去叫贾赦这个当人爹的来梨香院商议迎春的事。 贾赦着实不想见贾母,听说了这事,又想了想自已那个懦弱的闺女,寻思着与其让她老死在家里,进了荣亲王府说不定也是条出路。 因此直接对着贾母的人说了句由着贾母做主,便继续窝在他那价值千金摆着各色古玩的书房里消磨时光了。 迎春病了那么久,缺医少药的。若不是司棋和绣橘东闹一下,西求一下,估计就真的一病去了。 司棋有股子狠劲,绣橘又是个忠心老实的,小姐俩一商量,直接将病重的迎春背进了老太太的正房暖阁。 反正就是赖在这里不走了。 蹭炭火,蹭吃食,最后迎春因着夜夜咳嗽吵得老太太睡不着,又蹭了医药。 病好后,迎春想要搬回自己的房间,奈何司棋就是铁了心的压着她不叫她搬。 那么冷的屋子搬回去再病了还能好? 迎春那么个懦弱的性子,还真由着司棋做主了。 不过迎春要进荣亲王府做侍妾却因为元春的暗示不叫老太□□排丫头,到叫司棋浑身是胆也没地使了。 经过了这一朝,迎春虽然活过来了,可却对世事没了多少期待。 好在迎春虽然是个懦弱的性子,心里却还明白荣国府不是个好地方。临走前,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分给了司棋和秀橘,又在与家里人告别的时候,求凤姐儿将这两个丫头放出去。 不过是两个丫头,不放出去回头估计也要留给老太太使,谁让老太太的份例丫头还没被齐呢。不算衣服首饰,两个人一个月还二两银子的月钱呢。 听到迎春这个要求,凤姐儿没犹豫的当场就叫平儿拿了这二人的身契,还肉疼的赏了每人十两银子,奖励她们用心侍候了一回二姑娘。 凤姐儿想,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虽然这个小姑子不像是个有运道的,但在那样的传言下还能进亲王府,将来是好是歹,这种事情也得看以后。二十两银子,就当最后给她做一回脸,结个善缘。也许...... “拿着吧,跟了我那么多年,也是头一回得到赏赐。以后离了这府,好好的过日子吧。”迎春看着两个愣住的丫头,脸上浮现一抹苦笑,不由自嘲道。 那抱琴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叫自己要记得感恩大姐姐,说大姐姐给了自己一条活路。 可她就想问问,她好好的坐在家里,怎么就没了活路了? 她的活路又是被谁堵死的? 她不傻,那些天她天天躺在床上,白天黑夜的不停的想。 为什么她的命就那么苦? 她不奢望像林家的表妹那样得父母疼爱,如珠如宝,肆无忌惮的长大。 她也不奢望像元春大姐姐那样自幼被寄予厚望,带着全家人的希望去宫里做女史。 她也不奢望像四妹妹那样哪怕亲生父母不在了,也会妥善为她筹谋。 她只想跟三妹妹一样,哪怕赵姨娘时不时的蹦跶,一身粗鲁不堪,可却能时时暗地里庇护三妹妹,让三妹妹从小到大不受下人磨搓。 奶娘第一次偷偷掐她时,她告过状的。可没人相信她,老太太问都没问,一笑置之。然后当天回去,奶娘变本加利的掐她打她。 奶娘第一次偷拿她的东西时,她也拦过,可所有人都告诉她,奶.娘的血化成了奶,她吃了奶.娘的奶就要孝顺她。一如两位老爷孝顺老太太一般。 久而久之,她终于明白,没有人会在意她说了什么,也没有人会在意她又受了多少委屈。所以她沉默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09节 她身边的丫头,也就司棋和秀橘对她用了心。 虽只是忠心,却也是她长至如今唯一拥有过的东西。 王府是什么样的地方,迎春不知道。但想来那里必是个比荣国府更要风起云涌是非不断的所在。 迎春已经不相信这世上还会有谁会对她保有善意了。此次元春将她弄进王府,迎春虽不知自己于她有什么用处,却知道绝对不是那所谓的姐妹情深。 洽巧抱琴暗示老太太不叫她带丫头进王府,迎春想这样也好,否则进去了也是跟着她吃苦受罪。 在府里她都护不住她们,到了王府她就更护不住她们了。 . 迎春就在这种万念俱灰的心态下坐着一顶小轿被抬进了荣亲王府。 元春以迎春年幼为由,将迎春安排在她的院子里。 元春在王府的时日尚短,她院里的丫头下人虽然被她用银子笼络住了,但他们到底是奸是忠,还需要慢慢的甄别。 再加上她那无法说出口的目的,元春便叫抱琴侍候起迎春来。 一是观察迎春的性情,是不是真的一如传说中的那么懦弱木讷。二来便是保护迎春不被脏东西所害以及不停的叫抱琴影响迎春的思想,让她知道想要在王府里生存下去只能依靠谁。 迎春那性子,真没啥可说的。在荣国府那样的地方也能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将就,到了王府,元春给迎春的待遇可比她之前的好,这不,又悄悄停停的窝着去了。 抱琴跟着元春从宫里转了一圈,自认看个人还没啥问题。然后抱琴就一边放心一边纠结了。 放心迎春好摆弄,纠结的是这样的性子性是受不了王爷的欢心进而留人侍寝。 ...... 唐琅去找黛玉,说了她想跳槽的想法。 唐琅去找黛玉自然不会说她是为了将来去宫里搞环保收‘垃圾’,人家将元春,甄家等等利害关系摆出来了。又说是为了更好的完成黑心蛟给她们的任务。 至于她说的这些话黛玉信不信,唐琅都可以肯定黛玉不会拦着她。 黛玉确实没拦着她。 她都惊了,她没想到唐琅还有这么上进的想法。 上上下下打量面前的妖,最后用一种有些恍惚的语调对着唐琅来了句,“加油,我看好你。” 唐琅达到目的了,又转头看向还在目瞪口呆中的朱珠,对着朱珠一笑,说了句,我主外,你主内,护住林家就是护住了草,草这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朱珠愣愣的点头,然后便看着唐琅转身出去了。 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草?” “啊?”黛玉看着朱珠一脸不解迷惑的样子,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草不是他们山最傻的妖呢,真好。 “唐琅说的对,当今一刀切的不处置女眷,荣国府那边就不会有事。荣亲王是未来的帝王,贾元春......这些事情咱们不得不防。唐琅提前做准备去了,咱们以后就可以放心过日子了。” “...哦。”是这样吗? 黛玉重重的点头,不管真相如何,她都得往这方面想,并且这么跟朱珠说。 唐琅离开黛玉的房间后,便招呼几个小丫头去后宅的一处小楼里翻找东西,然后一个不查直接从楼梯上滚下来,当场没了性命。 死遁的唐琅转眼间便出现在京城郊外。 她看了一眼自己如今这副人类身子,为了适应黛玉的年纪特意弄小了的。因想到迎春的年纪以及荣亲王登基的时间,唐琅特意将自己的身体修改成了十二三岁的样子。 容貌则是收了几分艳色,以清秀可爱为主。换上一套普通衣裙,一副农家姑娘的打扮后,看起来又老实又乘巧。 荣亲王府其实很少对外买丫头,一般都是将庄子上的家生子挑好的调上来。 荣亲王府在下人管理方面的规矩非常严厉,再加上后院女人都不是吃素的,每年总能折进去的不少丫头。 心疼闺女的人家,自是不愿意送闺女进府当差。因为一个不好,不但闺女没了性命,一家老小都得不着好。 自古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选秀的时候都有人弄虚做假,更何况这种管理并不严格的选家生奴了。 拿出一个包袱,里面放着半两碎银子,二十个铜钱,以及一套棉布的换洗衣服当行李。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唐琅便‘晕倒’在一户人家门口。 唐琅打听过,这户人家的男人是个小管事,管着荣亲王府一处位于京郊的小庄子。 夫妻俩就只有一个闺女,如珠似宝的养到十二三。本来是早就应该进府当差的,可夫妻二人舍不得,便给自家闺女抱了病。俩人早就想要走走府里管事的关系将闺女留在身边,只府里分帮结派的,他们二人还真没什么人可走,也不敢走。 姑娘家家的,一年大两年小,早晚得说亲事。这么一直报着病,这亲事就得耽误了。夫妻俩想着背靠王府,招个上门女婿。但姑娘进府当差这事,就必须想办法糊弄过去。 因着不想让闺女进府为奴,这家的姑娘从小就没有见过外人。俩口子又是谨慎的,家里只有一对天聋地哑的残疾下人洗衣做饭,看门打扫。这么一来李代桃僵便没有什么危险。 于是从年初开始,俩口子就托了人伢子,说是想要买个命硬的丫头贴身照顾闺女。这不,命硬的丫头就自己送上门了。 其实就算没有迎春的事,唐琅也准备行动了。她给自己准备了好几种方案,最后因为迎春,她决定用这一种了。 元春想借腹,她也想借腹。但她和元春却不一样。 元春生不了,她不能生。 元春会抱养迎春的孩子,说不定会去母留子。而她却会抱养迎春母子两个...... 唐琅化名翠花,以一个母死爹亡继母想要将她卖到楼子里的身份留在了这户同样也姓唐的人家里。 一个妖精想要取得旁人的好感和信任,不是一件难事。所以在这个家里呆了不足一旬,唐琅便顶着这家姑娘的名字进了荣亲王府。 姑娘名叫唐糖,以后这名字就成了唐琅的了。 那俩口子还算厚道,不但给唐琅包了一大包换洗衣服,还给了些散碎银子,这才将唐琅送进府。 唐琅不是一个人进府的,她还和一批年纪比她小好多的小姑娘一道进府。 像唐琅这么大年纪的丫头一般主子都不会要了,于是在众人挑来捡去了一回后,不出唐琅之前意料的被送到了元春的院子里。 元春自然也不满意,可奈何她来府里的时日短,又被人排挤打压,除了那句不能说的‘不是别人挑剩下,也想不着我’外,元春只能一脸温婉贤惠的收下唐琅了。 唐琅一副什么都不会的样子留在了元春的院里。打水打不了,打扫院子又扫不干净。看个茶炉子,炉子里的烟都比旁人多。 将人调到屋里吧,那些打扫的活唐琅也是一副没做过,眼里没活的样子。别人支一句,她就动一下。一来二去的,元春发现自己这新进来的丫头胆子小,眼里没活,除了针线上还有几分功力,真比那吃闲饭的还不如。 对于元春来说,这丫头唯一的好处就是身份干净,然后元春在进一步调查了唐琅的身世后就将人拨给迎春使唤了。 这一对碰到一起后,抱琴就回了元春这边。 元春时常使人看去,两人在屋里一呆就是一整天。一个看棋谱自己跟自己下棋,一个就拿着针线天天做针线,屋里安静的除了落子的声音外就是呼吸声了。 行吧,暂时就这样吧。 成功混进王府,又混到迎春身边后,唐琅的第一步计划便已经完成了。之后,或者说在进宫前唐琅准备蛰伏起来 当然了,主要原因是唐琅发现到了王府后,她已经实现了她的终极目标,这才心态极好的消消停停的留在王府里...... ...... 唐琅为了吃肉去奋斗了,朱珠最开始有些不习惯,后来便正常了。 妖精修炼的时候,闭个关都是几十年上百年的时间,唐琅单飞撑死也不过几十年,时间短不说,想见也容易,因此也就没啥可纠结的了。 而且妖精天生长情也薄情,它们也许会为了只见过几次面的书生人类要死要活,至死不渝。可有的时候为了资源,为了修炼和地盘也会对着朋友下死手,斗个你死我活。 更何况是以黑/寡妇闻名于世的蜘蛛和螳螂了。 柳尨曾经因为识字的问题逼得整个蛟龙山上的妖学什么女戒,但真正正确理解女戒的却没几个。 像是朱珠和唐琅,她们的理解就是成亲前满足夫婿一切喜好,然后成亲当晚吃掉她们的夫婿,为她们的孩子补充营养。 因为不吃掉夫婿,孩子就会缺营养。不过女戒告诉她们,婆母公爹叔姑这些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吃掉。 如果实在嘴馋了,哦不,是孩子真的缺少营养了,为了繁育子孙,传宗接待,这些人也不是不吃继续吃掉哒。 (→_→) 由此可见,柳尨不叫蛟龙山上的妖下山是多么一件正确的事。 他还时常觉得自家山上的妖蠢得一逼,却不知道在他的影响下,那些妖的三观都呈九十度的弯成了山路十八弯。 ...... 腊月二十八,黛玉的‘病’好了,穿上一套喜庆的衣服黛玉先去隔壁找了惜春,然后小姐俩一人抱了个暖手炉去正房给贾敏和林如海请安了。 惜春还在为贾敬守孝,给林如海和贾敏请了安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林如海和贾敏对惜春为贾敬守孝的事看得很开不说,俩人对惜春也更加喜爱。 在他们看来惜春能做到这份上,可见品格。他们用心的对待惜春,以惜春表现出来的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将来一定会跟黛玉姐弟互相扶持的。 因此,林如海送了惜春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和画画的颜料。贾敏更是着人给惜春加急做了一批淡雅的素色衣裙,然后吩咐灶上的人,每天去问问惜春想吃什么。 林家的早膳一直很丰盛,样数很多,可着一家四口挑着喜欢的吃。 到了冬天,一家人都比较喜欢吃那种热滚滚的,连汤带水的饭食。黛玉最喜欢吃小馄饨,每次都能吃两小碗。 膳毕,林如海去衙门站最后一班岗,贾敏坐在正房一边看着黛玉带着繁哥儿玩,一边理着家事。 各家各户的年礼一早就送了出去,年前这两天也就是除夕祭祖和年夜宴的事。林家这边准备初五宴请通州官场上的大小官员,这个一早就发了请帖出去了。 这个年代的人非常重视年节,年底回家过年都是传下来的习惯。今明两天就有不少铺子停业过年了,好多的东西或不趁着年前买回来,就真的等过了正月十五或是出了正月才能再买到了。 也因此,每年的腊月贾敏都忙的不得了。一边要注意有什么缺的漏的,一边还要弄着那些人情往来上的事。 这两年,贾敏每每管家的时候都会叫黛玉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还会跟黛玉解释一下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没有正式教黛玉管家,却用这种方式叫黛玉明白管家里的那些道道。 别说,这种方法还真适合黛玉。黛玉本身对管家什么的没兴趣。也不认为妖精应该学这些。被贾敏带着,还真或多或少,不知不觉间学到了东西。 今天也是如此。 娘俩个在说话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繁哥儿,由着他在屋里自在玩耍。 等繁哥儿拿了一支鸡毛掸子随手打在椅子把手上时,娘俩个才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 只见繁哥儿手上的鸡毛掸子断成两半,一半被一脸懵的繁哥儿拿在手上,一半则安静的躺在地上。 黛玉一见,悄悄的往后移了移身子。 完了,坏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10节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陌颜夕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7章 黛玉刚刚往后移了移身子便顿住了, 然后又趁着贾敏没注意的时候,又往回挪了挪。 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忒作贼心虚了。 移回身体,黛玉的脸上又摆出和贾敏同款吃惊神色。视线看向穿着大红锦衣胖嘟嘟的小屁孩,人家都坑爹, 他直接坑姐了。 小屁孩, 你等着,姐回头就叫咱爹收拾你。 话说跟个一两岁的孩子都能这么认真计较, 你可真有出息。 (→_→) 贾敏怔怔的看着她便宜大胖儿子,心想着这孩子难不成还是个天生神力哒? 站起身走过去, 先是翻来覆去的看了一回繁哥儿的两只肉爪子,没看出来什么问题来后,贾敏又将鸡毛掸子拿了过来。 这一看,便发现了鸡毛掸子断开的茬口有问题。 贾敏正房的丫头, 早就在鸡毛掸子断开后就时不时的将视线扫向黛玉了。 黛玉那后移前挪的心虚样一出来,就都便明白了。 黛玉早前让人来正院‘偷’鸡毛掸子瞒不过正房里侍候的丫头下人。因只是‘偷’鸡毛掸子, 后来又送回来了,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糊弄过去了。 在林家侍候的时间长了,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这娘俩的官司, 千万别掺和。 当闺女的混了些,可再混也是亲闺女。人家两人是亲娘俩,咋打咋骂,咋作咋闹, 娘俩再没隔夜仇的。掺和进去了,不过是叫自己里外不是人罢了。 黛玉坐在原地,以为能糊弄过去。等贾敏打量完鸡毛掸子转头朝案几上的两个拿鸡毛掸子插瓶的长颈瓶看时,黛玉便知道糊弄不过去了。 贾敏随便挑了一支鸡毛掸子,拿在手里挥了挥,然后微微用些力将其打在另一只手心上,‘咔嚓’一声,鸡毛掸子应声而断。 贾敏:...... 似是想到了什么,贾敏就迅速转身看黛玉,黛玉朝她眯着眼睛笑得好不可爱。然而下一刻就双手提起裙摆,瞬间跳下榻,跟个子/弹/头似的往外冲。 看着黛玉撒丫子往外冲,贾敏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怎么哪哪都有你呢。 看到这里贾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做了两个深呼吸后,贾敏勉强平复了咆哮的冲动,回身继续看那两瓶的鸡毛掸子。 将所有的鸡毛掸子都拿出来,挨个试了试,当所有的鸡毛掸子都断成两截后,贾敏怒极反笑。 真以为弄断了所有的鸡毛掸子她就没折了? 哼,今儿非得让那死丫头明白什么叫‘后老婆子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此时此刻,贾敏将林如海上次的话抛到脑后了,也忘记了为了几只鸡毛掸子就打孩子有多离谱。总之贾敏是下定决心今儿一定要胖揍一顿黛玉不可。 正院里,林如海提前安排的眼线哪还看不明白贾敏脸上的表情和决心,悄悄的往前面给林如海送消息。 这事,她们干熟了的。 然而所谓的斗智斗勇,从来都要谋定而后动。 贾敏在多次与这爷俩对上后,已经总结了一套经验。 大过年的,跑不了和尚,他也跑不了庙。 正月不打孩子...那已经成为了历史。 打今儿起,这规矩就正式改了。 ...... 贾敏房间里用玻璃瓶养了一瓶富贵竹,这竹子一根根的还不细。 贾敏让人将一脸可爱迷糊蹲在地上捡难毛掸子玩的繁哥儿抱出去,又将所有丫头们都撵出去,之后关了房门,用她针线笸箩里的小银剪刀对着一根竹子进行去根去叶然后劈成条...... 找了块帕子将竹子上面用帕子缠上,贾敏握了握发现很趁手,这才满意的将这根被她亲自做成‘家法’的竹子收起来。 林如海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从前面回来,就看到丫头们都站在门外,他以为这一次又得去哄生闷气的媳妇了,没想到悄悄的推开一条门缝,就看到贾敏对着新出炉的家法笑得一脸势在必得。 多大仇,多大恨,这还是亲生的不? ╮(╯▽╰)╭ “夫人,大舅兄糊涂呀。”推开门进去,林如海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一边朝里面走,一边对着贾敏说道。 贾敏见到林如海进来没有任何意外,但听到林如海这话,却不由皱了眉毛,“他糊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爷不是早就知道?可是又做了什么?” 林如海坐到暖阁炕上,然后看着贾敏没有言语。贾敏没好气的斜了林如海一眼,叫丫头上热茶,这才坐到林如海对面,问到底又怎么了。 娘家这一出接着一出的事,早已经磨没了贾敏最后的耐心。但可能是同情弱者吧,贾敏对这个她本来并不怎么喜欢的长兄多了几分同情。 “刚刚听到消息......”。 林如海其实就是为了转移贾敏注意力,找个能让贾敏上心的话题罢了。他其实对荣宁两府真没啥好感。见贾敏上套,便直接将迎春的事和贾赦要给贾琏娶平妻的事一骨脑的跟她说了。 贾敏眉毛能夹死个苍蝇,她再没想到贾赦能这么混蛋。 为子孙计,那个纳妾也就罢了,弄个平妻出来,岂不是糊涂。 “我恍惚听说王子腾受伤了?”想到凤姐儿的出身,贾敏不由又问起了王子腾。 林如海点头,“王子腾剿匪有功,得封候爵。”不过当今却收回了王子腾统掌西郊大营的兵权。 林如海想这跟贾元春成了荣亲王侧妃有莫大的关系。 当今确实考虑到了这一点,原本荣亲王与贾元春在一起的时候,正好是王子腾受伤之时,当时算是命悬一线,荣亲王在那个时候纳贾元春进府,还不算引人注目。 荣亲王有意在王子腾进京前将他和贾元春这种事情弄成儿女情长的风流韵事。贾元春不过是王子腾的外甥女,在其有亲生女儿的前提下,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哪成想荣国府两场大戏轮番上演,直接将贾元春推到了众人视线之内。 这种时候,当今本着宁可杀错也不可放过的原则,收回王子腾的兵权再正常不过。 王子腾没了兵权,又受了那么重的伤。虽然爵位在手,却于荣亲王的大事帮助并不大。 如此一来,贾元春于荣亲王来说,等同于鸡肋。 只荣亲王比较爱惜羽毛,到了这种情况自是不能冷落元春,而是更加的宠爱她。 那副架式,恨不得将她宠成后院第一人。 皇家的人,尤其是皇帝和他的儿子们在他们眼里,女人永远都不是单单只是女人。 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他们还真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而且送到他们身边的女人,旁的不敢保证,但颜色绝对都是一等一的,留宿其房,也不算委屈了他们。 女人得到了她们想要的宠爱,男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助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如此这般,自打迎春入驻荣亲王府,贾元春就隆宠不断。府里有眼线的都知道迎春深居简出,荣亲王来了贾元春院里,木讷懦弱如迎春都不会主动出来请安见礼的。 贾元春偶尔会在荣亲王来的时候叫迎春过来坐坐,但迎春缩的跟鹌鹑似的,往那一坐打都打不出一个响屁后,元春也就不折腾了。 反正迎春年纪还小,过两年身子长开了,再说这事也不晚。她将迎春接进府,也不是为了她得宠,只要身子好,能生就行了。 不过荣亲王对迎春的印象还挺好。 荣亲王在后院也安排了人,迎春什么性子他也多少知道些。做为他名下的女人,不上赶着献殷勤的,这还是头一个。 她还挺能坐得住,一晚上都可以不看他一眼,不说一句话。 而且这人还是一看就不怎么聪明,或者说没有那么多心眼和手段的人。 聪明人,尤其是想得多,心眼转得多的聪明人,其实真心不喜欢太聪明,太世故的姑娘。迎春这种相对蠢笨一些的,他们其实会更舒服一些。 而且相较于她那立求表现的堂姐,荣亲王其实更喜欢迎春这种被动的姑娘。 自古以来,人们都有一个观念。 上赶子不是买卖,便宜没好货。 元春在宫里的主动献.身在荣亲王眼里这种行为就是一种极为轻贱,不自重的举动。 也许当时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仿佛谁都可以,来者不惧。 虽然他们在一起时,元春所表现出来的生涩仍像是个处子,但荣亲王却对此表示沉默。 不是他分辩不出来,而是心里就介意这种行为。 哪怕元春走上这一步,多半是在他的算计之下。 似是看明白了荣亲王的心思,唐琅垂下眼,掩饰眼底的讽刺。 这男人无耻的这般理直气壮,妖精都要甘败下风。 渣成这样,也是一种天赋了。 元春太在意荣亲王的宠爱了,这是她在王府生活的保障。迎春无所谓了,反正她逆来顺受惯了。 至于唐琅,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前两天王府杖毙的两个丫头。 皮开肉绽,骨头都碎了,啧啧啧,太惨了...... ...... 女人身份尊贵与否除了来自出身,便是丈夫和儿女。迎春虽是庶女,但她老子是一等将军,荣国府真正的主人。 元春虽是嫡女,其实不过是二房嫡女,其父不过从四品礼部官员,哦,现在也已经不是了。 元春要是皇妃也罢了,可她现在不过一侧妃,让迎春去依偎元春生活,长脑子的人都不能干出这种事情。 可贾赦就是同意了,放开了手叫贾母和元春如意了。 也许在贾赦看来,这也是一个机会。也许在他眼里,进王府比留在府里或是随意配给贩夫走俗要好。但这对迎春来说,却再一次的对亲情不再奢望。 迎春就这样进了荣亲王府,然后继续过着她看不到希望的生活。留在荣国府里的凤姐儿,前一日还想着迎春那模样长的不错,虽然性子不讨喜,若是将来肚子争气,她和贾琏的孩子说不定也会有个皇家血脉的表姐表哥。 然而后一天,贾赦就叫了贾琏过去说话,说是凤姐儿入府多年无所出,大房不能没有长孙,贾琏也不能没有儿子,半年内,凤姐儿要是再没怀上,他就托人给贾琏聘一房平妻回来。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11节 为了子嗣,怎么做都不过份。 “你媳妇就不是个能容人的性子,那秋桐是怎么回事,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贾赦将手里把玩着一个青铜香炉小心的放到桌上,一脸要笑不笑的跟贾琏说道,“府里的丫头都畏她如虎,回头正儿八经从外面聘一个回来,她就知道厉害了。” 本来嫡母抱养个庶子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凤姐儿不容人,贾琏房里的通房丫头除了那个不能近身的平儿还留在他们院里,这阵子其他人几乎都以各种名目打发走了。还有两个老太太赐下来已经破身的丫头,竟然还叫凤姐儿以这次老太太身边侍候的下人都跑光为由重新给老太太送回去了。 这一来二去的,贾琏房里又干净了。 贾赦最近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了,还是变本加利了。他竟然会站在邢夫人角度去考虑问题了。 贾琏自小没养在他们身边,凤姐儿与他和大太太的关系又是那般,现在凤姐儿既然不能生,到是从外面再聘个儿媳妇回来说不定对他们将来更好一些。 再有凤姐儿为人过于跋扈,做事也太决绝了些。光是子嗣这一条,就能将她打回原形。 凤姐儿到底是王夫人的亲侄女,而王夫人害了张氏和他的长子,到底让贾赦心里膈应,也迁怒到了凤姐儿身上。 贾琏从贾赦那里回来,并没有将贾赦的决定告诉凤姐儿。不过贾赦书房里的谈话却仍旧传到了凤姐儿的耳朵里。 这一下子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凤姐儿直接炸庙了。 又哭又闹,又要自请下堂的,贾琏看着这个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女人,心里又酸又堵的慌。 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就走到了一步。 贾琏任由凤姐儿闹,凤姐儿闹完了,贾琏也没松口去哄她,说一定不会聘平妻。 他告诉凤姐儿,家孝里头办不得喜事。 他原意是想告诉凤姐儿,趁着家孝,好好的调养一下身子,家孝出来他们再使使力,说不定就有了呢。 可凤姐儿却瞪大了眼睛,一脸伤心绝望。 她觉得贾赦贾琏这对父子就是王八蛋,明明是家孝里还只给她半年时间怀孕。 这特么不是欺负人呢嘛。 于是凤姐儿气狠的又是一段踩着门坎的哭骂不休,最后将贾琏骂烦了,人家直接出门溜达去了。而凤姐儿则是想到了有爵位的叔父,留下平儿看家,回娘家了。 若是这个时候妾室有孕,那平妻其实也就有理由不聘了。邢夫人知道了贾赦的打算,在凤姐儿出府后,悄悄的吩咐人给平儿的饮食里下了避孕的东西,极力想要促成贾琏聘平妻之事。 ...... 凤姐儿回到王家时,王家的气氛也不怎么好。 归根究底还是荣国府那场宴席闹的。 王子腾养伤之际还去京城衙门看了一回住在衙门大牢里的王夫人。回家前还看了一回那里日夜不兼断的留影。 王夫人的状态不是很好,连日来的又惊又吓,又冷又冻......,等见到王子腾的时候,脑子还木着呢。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她衣服里面的肚兜被哪个杀千刀的拿走的。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的大丫头,她的宝玉都得没了名声体面。 怎么办呀。 “......哥,你快想想办法将我救出去呀,这地方我一刻钟都不想呆了。” 王子腾看着自己这个妹妹,也挺心疼的。看当今的态度,这边只要‘说通’衙门里的人,他妹妹就可以无罪开释。 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荣国府却没一个人为他妹妹走动的。可见那府里的人并不想叫妹妹回去。 再一个,进了这牢房,哪怕再出去名声体面都受了影响,他还有闺女没出嫁呢。 他们王家不能有蹲过牢房的女儿,他也不能有个坐过牢的妹妹。 可自己的亲妹妹,理智什么的都只能暂时抛到脑后去。 看过了王夫人,又让王家的管家去疏通关系,争取悄悄的将人弄出来了。 之后先将人悄悄接回王家,转天再大摇大摆大张其鼓的回荣国府,做出回娘家探亲的假象来。 看过了王夫人,又看了一回留影,看着自已媳妇那疯了一般的言语,王子腾黑着脸回家了。 再没比这个更糟心的了。 王子腾从衙门里回来,想要跟他媳妇大战个三百回合,但没想到他媳妇做的更绝,直接将自己吊在了房梁上。 人没死,就是伤了喉咙,一时半会儿的说不出话来。 然后,王子腾看着自家哭成泪成的闺女,什么都不想说了。 秃废的离开正院,只在书房起卧。 凤姐儿回到王家,看到王子腾的时候,不由也想到了她婶子说的那些话,当场哭诉委屈的话就噎住了。等听说她婶子上吊自尽没死成,如今正卧病在床呢,凤姐儿眼珠子一转,直接留下来帮着她堂妹打理家事,暂时不准备回婆家了。 眼瞧着就过年了,凤姐儿一个当家奶奶回娘家了,丢下荣国府那一摊子事,并没让人看到她的重要性,反而让人生了更多的坚持。 拿捏谁呢,没你王大妞,我们还不过年了咋的? 有本事你别回来呀。 于是凤姐儿前脚走,邢夫人后脚就开始行动了。 她也是狠人,除了平儿以后,凤姐儿的所有陪房都被打断了腿送到了城郊的庄子上。理由是懈怠偷盗顶撞等等莫须有的罪名。 府上都传遍了贾琏为子嗣计要聘平妻的事,此时凤姐儿又回了娘家,邢夫人还发落了凤姐儿的陪房,一时凤姐儿落架的事情直接被荣国府的下人当成了即定的事实。 出了那么大的事,哪怕是平儿花银子求人去王家给凤姐儿报个信,那些人都是光收银子不干活。 然后凤姐儿那边没听到消息,还稳稳的呆在王家当她的姑奶奶,威威赫赫的和堂妹一起管着家,时不时的还会抢了她堂妹的风头。 邢夫人快刀暂乱马的处置了凤姐儿的人后,对接下来她管理荣国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下人们再没敢小瞧这个大太太,更不敢阴奉阳违不听令。 往年过年如何安排皆是有例可循,按着往年的例子删删减减,再加上凤姐儿走之前做的安排,这个年也就应付过去了。 要知道,往年荣国府必是要办好几场大宴的,但今年出了那样的事,怕是再不会有人来荣国府赴宴了。 想到这里,邢夫人直接将准备办宴席的银子打包带回了自己房里。 贾母知道了,还派人过来问邢夫人是不是真拿了这笔银子。 邢夫人笑得特无良,话里话外都是她生是贾家妇,死是贾家魂。自家的银子就拿了,怎么地呀? 碰上这种无赖,贾母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邢夫人还不去给她请安,只说闪到腰了不良于行。这么多天过去了,不去请安的理由仍就只有这一个。 贾母想到邢夫人管家能在府里逛来晃去却不能来给她请安,就气得眼前发黑,想到已经与她离心的大房,心里更加的巴着二房。 她听说元春在王府极受重视,心里便不由好受许多。 至于府里传的那个聘平妻的事,贾母在听说凤姐儿回娘家后,便觉得此事成不了,便也没当回事。 王子腾是会为了侄女出头,尽可能的为妹妹安排。可那也要有前提吧。虽然有个爵位,但王子腾却知道他这个爵位是用前程换来的。 说真心话,在知道王夫人谋害了贾琏的生母和亲兄长后,王子腾就预料到自家侄女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如今纳个平妻,在王子腾看来,多少有些是凤姐儿自己造成的。 他也是个男人,对子嗣的看重和这个时代的男人一样重。 没有儿子,是他王子腾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如今贾赦父子以无子为由聘平妻,有理有据。 你说可以抱养妾室的孩子充做嫡子教养,可怀孕的妾室被你侄女弄小产了,没怀孕的妾室被你侄女都送人了。 这样的情况,哪来的孩子。 再一个,庶出就是庶出,他们家想要个血统相对高贵一些的孩子难道有错了? 光凭无所出这条,咱们都可以换种说法了不是吗? ...... 贾敏每每听了娘家那些糟心事,都觉得丢人的紧。然后逐自生闷气,也就顾不上黛玉了。 这套路每每都管用,林如海也习惯了拿荣国府里乱七.八糟的事转移贾敏的注意力。 然而什么事情多了,都会产生免疫力和抗体。 就拿今天这事吧,贾敏不过是忧郁了两刻钟便重新振作起来了。 看着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鞋,盘腿坐在炕上悠哉喝茶的林如海,贾敏心里恨得咬牙,面上不显,长叹了一声后,问道,“老爷晌午想吃点什么?” “吃面吧。”林如海想了一下,道,“别累着了。” 贾敏前两年就养成了一生气就去和一盆面,然后用和出来的面煮面条的习惯。这会儿见贾敏问吃什么,林如海便想到了这里。 贾敏抿唇一笑,叫林如海在炕上歪一会儿,她去去就来。 林如海不疑有他,当真歪着去了。 贾敏见此,自然的走出房间。出来时,还将房里的丫头都叫了出来。然后等出了正房,才悄悄的叫人拿把锁来,在众人的诧异下将林如海锁在房间里。 哼,看那死丫头这回还上哪搬救兵去。 冷笑了一声,贾敏回头看正房,吃面? 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浮图 10瓶;玲玲 5瓶;天晴无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家暴更是不可取的。奈何对着这么个熊得没边的闺女, 贾敏旁的办法都尝试了, 就这个没有呢。 不尝试一回,她总是不甘心。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12节 贾敏带着这样的决心, 拿着她新弄出来的‘家法’, 大步朝着黛玉的院子走去。 至于被锁在房里的林如海, 这会儿还歪在炕上想着自己又将媳妇忽悠住了呢。 年底本就事多,再加上要规避各种风险,林如海最近一直很忙。这会儿难得放松,林如海将一旁放的小薄被往身上一搭,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院子里的丫头见门锁上了,又轻轻的垫起脚尖往里瞄, 见林如海睡着了, 一个两个的都觉得黛玉这回要糟。 地上一年,天上一天。人间年底要忙的事不少, 天上每年这个时候也不闲着。 像是灶神回到天上述职,财神也要去打卡, 长驻人间的一干神仙都在这几天忙着回天上这样那样。 柳尨也离开了人间。 他从黛玉那里得了不少毒蘑菇, 准备先回蛟龙山改良一番,然后再去各处送个‘礼’。 朱珠自柳尨走了,想去看看跳槽的唐琅,便跟黛玉说了一声,去探亲了。 黛玉想着最近她又不外出,又是在自己家里, 特痛快的放行了。 然后报应来了,贾敏拿着家法杀过来了。 正院的丫头也有跟风铃极好的,那丫头见贾敏将林如海锁门里,又见贾敏拿着把竹条杀气腾腾的出门便知道这是去找黛玉了。于是拎起裙摆就抄了近道去给黛玉通风报信。 黛玉刚从正院回来没多久,正带着丫头们在屋房里烤栗子吃呢。 一听这话,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正想着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悄悄往正院跑时,就看到贾敏进院子了。 得,这回是跑不出去了。 贾敏走近院子就看到黛玉站在她房门口,冷冷一笑,直接吩咐身后跟来的人关上院门。 人家关门打狗,她今儿就关门打闺女。 黛玉嘴角抽了抽嘴角,对着贾敏露出一脸讪笑。下一刻,在贾敏的注视下直接转身往房间里跑。 见黛玉往屋里跑,贾敏还嗤笑了一声,觉得她这闺女也有慌不择路的时候。 然而下一刻,贾敏笑不出来了。 黛玉一进屋子就将房门关上,从里面落了锁。 屋里还有大丫头风铃在,黛玉从里面将房门锁上后,便急忙吩咐风铃跟她一起抬桌子椅子过来将房门堵上。 风铃张了张嘴,没敢劝什么。听话的和黛玉又是推桌子,又是挪椅子的将已经上锁的房门堵上了。 等房门堵上了,黛玉才松了一口气,而房门的贾敏去气炸了肺。 这样的熊孩子,不打行吗? “你给我将门打开。” “我不。”隔着一道门贾敏声音里的火气都能清晰感觉到,黛玉又不傻,现在打开门,不是擎等着挨打呢嘛,“我爹来了,我就开门。” 贾敏听到黛玉提起林如海,直接冷哼了一声,“把门打开,不然我就让人撞门了。” 黛玉眼珠子一转,转头对着身旁的风铃就是一笑。风铃被黛玉笑得心里发毛,“姑,姑娘?” ...... 半刻钟后,黛玉站在门里笑着朝门外的贾敏喊,“娘亲,你撞呀。” 通州有码头港口,交通便利。南北商货,海外舶来品大多都能买得到。前任通州转运使精修的宅子里门窗就有不少是玻璃的。 不过都是小块的碎玻璃,拼在门框子里的。黛玉房间的门就是这样的。 门外面,站着贾敏和贾敏带着的丫头婆子以及黛玉院子里的人。 门里面,紧锁的房门被桌椅紧紧倚着,桌子上站着一脸紧张兮兮的风铃,而风铃的脖子正好套在一条从房梁上垂下来的白绫上...... 总之就是贾敏在外面一撞门,桌子一晃,站在桌子上的风铃就自尽了。 贾敏看到屋里情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用手指着房门,浑身都气得哆嗦了。 其实贾敏没看见的是风铃紧紧抓在手里的白绫是断的。 这么说吧,风铃之所以用手抓着白绫不是因为紧张害怕要给脖子一个缓冲,而是因为她一松手,白绫就会自然的散开。 风铃站在桌子上,看着整张脸都黑成锅底的贾敏,好小声好小声的求道,“太太,救命呀。” 黛玉将炭盆搬到门口,坐在小鼓凳上一边用火钳子扒拉盆里的栗子和烤得香喷喷的花生,一边笑嘻嘻的对贾敏说道,“娘亲,你撞呀。” 贾敏:...... 好想打死这个死丫头。 ╮(╯▽╰)╭ 心下飞快的转着主意,贾敏看了一眼黛玉,见黛玉吃的嘴巴一圈都黑了,眼不见心不烦的转移了视线。 “行,我不进去。”贾敏怒极反笑,一副她不进去了,看黛玉能在里面憋多久的样子。 黛玉相信亲爹一定会救她逃出后娘的魔爪的,所以特别的有持无恐。 她就不相信能将她老子锁一辈子,只要她老子出来了,她也解放了。 黛玉顽劣的对着贾敏吐舌头,可是将贾敏气够呛。 然后贾敏放了狠话后,一个转身便晕倒了。 一见贾敏晕倒了,黛玉就傻眼了。 听着门外的丫头婆子大呼小叫不停的喊着‘太太’,‘太太’的,黛玉怔了一下,然后与风铃对视一眼。 “快快快,快下来呀。”黛玉一边朝风铃喊,一边将她能搬到的椅凳往旁边挪。风铃连忙松开手,从桌子上跳下来,和黛玉合力将桌子往旁边推了推。 等门推开,黛玉打开门锁就往外冲。 可刚冲出去,黛玉就傻眼了。 她那个应该晕倒的娘,正倚着廊柱对她笑呢。 黛玉:...... 人类,你套路草。 ╮(╯▽╰)╭ 腊月二十八,通州转运使衙门的后宅可谓是鸡毛狗跳,热闹非凡。 黛玉被贾敏骗出房后,那是提着裙子在她那不大的院子里由着贾敏追着跑。 娘俩个一个追着打,一个跑着逃。一院子的丫头婆子惧于林如海没原则的护犊子和害怕黛玉秋后算帐,以及担心惹恼了当家太太,总之就是在他们看来这娘俩的战斗帮谁都是错。最后众人对视一眼后,默默的靠边跪着去了。 事情的转机还是要从朱珠说起。 她‘探亲’回来,就发现黛玉的院子从里面锁上了,然后这位也挺善解人意的,施了点妖法,直接将门推开了。 黛玉一见门开了,直接撒丫子往外跑,玩命的搬救兵去了...... 然后这场热闹,就在林如海的大力干预下彻底归于平静了。 贾敏气得一甩帕子回了内室,黛玉和林如海对视一眼,不由叹气。 后娘/夫人,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 腊月二十八,离除夕就只剩下两天了。 年底家家户户都要祭祖,但像林如海这样外放为官的,仪式上就略有不同。 贾家今年的祭祖仪式也跟往年不太一样。 宁国府是长房,贾珍又是贾家这一辈的族长。如今贾珍那样了,贾家的族长也要重新选了。 按理,这个族长应该选族中最有声望的长辈。但贾家与旁家不同。看的是爵位和财势。 且不说长房不长房的,只说贾蓉他媳妇的身份,这个族长他就能够‘能者多劳’。 于是贾家几个族老对贾蓉继任族长没有任何疑议,至于荣国府的意见,不是不可以考虑,但提意见之前是不是把贾敬的死和贾珍的昏迷这两笔帐是不是要算一算? 再一个,阖族为啥要在这个时候极力换个能说话的族长,主要原因还是贾家一族的男人都是胆小怕事的。 有好处他们愿意拿,坏处和风险可不愿跟着一起担。贾政那段大逆不道的话,忒吓人了些。 如今哪怕荣国府有两个姑娘进了荣亲王府,族里的人仍旧担心会受到贾政的牵连。 于是新族长和所有的贾家族老一致同意将荣国府这一支分出去。 以后咱们就是同姓,不同族了。 贾母能同意吗? 同不同意的,那都是爷们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夫死就从子去。 那问题来了,贾赦和贾政同意吗? 贾政不想同意,他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然后贾蓉这个新上任的族长就跳出来了,他站在祠堂前,将贾政之前在宴席上发的那一大段‘酒疯’来了个重播。 然后贾政当即满脸羞愧的退回去不说话了。 而贾赦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难得识时务的同意了这件分宗之事。 行叭,分就分吧。 不过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分了以后你们别后悔。 什么话呢? 就是贾家还有两个闺女在荣亲王府呢,当今储位虚置,天晓得我们家的闺女有没有成为皇妃的一天。 总之就是一句话: 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同甘共苦你不在,荣华富贵你不配。 这个时候说这话,八成的人都觉得贾赦就是最后给自己脸上贴金留面子呢。 贾家的男人大多都是目光短浅之辈,原著中是这样,现在仍然是这样。他们不认为经过贾政这一闹,荣亲王还有登基的机会。 贾家的女人,荣国府和其他宗里的且不提,只宁国府的那对婆媳却早在男人商量分宗之前就想到了元春和迎春这对小姐妹。 然而就是因为想到了,她们才不会拦着呢。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13节 真等哪一天,这二人成了皇妃,荣国府还不得永远压他们宁国府一头?介时两家不论多少恩怨,那皇妃娘娘下道口谕,先是颠倒个黑白,然后再压着他们和解。她们婆媳岂不是还要去荣国府服小做低。再一个,别看这族长不是什么官职,可却绝对有话语权。若是再以贾蓉年纪辈份为由抢了这族长之位,她们上哪说理去。 婆媳二人,一个没有自己的儿子,一个自持身份又不觉得荣国府有了皇妃也能让宁国府哪着鸡犬升天,所以两人自是极力促成这件分宗之事。 在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荣国府被分宗了。打从今儿起祭祖都不需要再来宁国府了。 贾母好气的呀,赦政二人也觉得脸上无光,回头正经生了一回闷气。 然而让贾母羡慕嫉妒恨的事情还有呢。 贾蓉按着秦可卿的意思替其父贾珍上了一道丁忧的折子。 虽然贾蓉也想不明白他老子除了爵位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有,为啥要上丁忧的折子。 贾蓉想不明白,不过还是听了媳妇的话,将折子递上去了。 这一递不要紧,贾蓉的爵位直接下来了。 不是五品,也不是三品,而是直接袭了一等将军的爵位。 一起下来的还有秦可卿的夫人诰命。 贾蓉似懂非懂,接了圣旨又去谢了恩,见了当今时,虽然吓得有些结巴口吃,到底应付了下来。 因在贾敬孝期里,贾蓉虽然袭了爵位,却没有吃酒庆贺。等从宫里出来,贾蓉就跟几位族老去商议扶灵回乡的事去了。 秦可卿摸着肚子,歪头看着房里的堂屋,笑得别提多满足了。 她从其他地方知道她的皇祖父病重,久病之人几乎都有一些悲观的念头。她之前病过,所以她了解那种感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贾蓉是她的夫婿,也是宁国公的重孙子。 贾蓉的祖父没了,她的祖父还在。看到贾蓉上的折子,她相信她的那位皇祖父一定会想到她。 不,准确的说,贾蓉代父上折子,会叫皇祖父想到她的父王。 给贾蓉一个爵位,有看在老臣的面子上,更多的是看了她的父王,想要施恩于她。 而贾蓉有了这个爵位,也向世人表达了一个态度。 无论将来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谁,她都能保下性命。 想到这里,秦可卿挑眉一笑。瞧,不过多拐几道弯,她男人成了一等将军,她也有了夫人诰命。等将来,她的儿子也不会是白身。 满意自己这次算计,秦可卿还准备开诚不公的与贾蓉谈谈当今为什么会给他爵位,让他心里有点逼数。 ...... 京城要乱了,不过对宁国府这种空有爵位却没有实权的人家来说也没多少关系。 秦可卿有了身孕,自是不敢长途跋涉,但让贾蓉一个人回去守孝,秦可卿也不放心。 这也是秦可卿这个时候叫贾蓉上折子的主要原因。 有了爵位,按例无旨不得出京城。 虽然私下里有不少人违背这条律例,但贾蓉刚得了爵位,却不敢现在就做出格的事。 这么一来,贾敬的灵柩最后便由贾蔷和几位族老一起运回贾家祖坟了。 等贾蔷和族老们一离开京城,秦可卿便和贾蓉商议将贾蔷分出去的事。 秦可卿说的分家理由是兄弟们年纪大了,她又年轻,住在一起容易再让人说了闲话去。 帮他娶一房媳妇,再在京城给他置上一套五进的宅子,最后分上三分之一的家产,将这位不远不近的族兄弟分出去。 贾蓉和贾蔷自小一起长大,自有几分感情,秦可卿这样的分法已经算是厚待贾蔷了,所以贾蓉也没再说什么。 宁国府这边快刀斩乱麻的将所有的事情处理的七七.八八便安心守孝了。 秦可卿为了儿子也不会纵着贾蓉胡来,贾蓉刚得了爵位,又被秦可卿言语吓唬住,说当今最厌恶表里不一不忠不孝之徒,于是倒也没敢出去鬼混。 宁国府关了大门自在过日子,荣国府那边却开了侧门将‘回家探亲’的二太太王氏迎了进来。 二太太其实并不想现在就回府的。 她准备叫贾政去王家接她回来。 可惜她在王家并不受欢迎。 回娘家的小姑子,很少有跟娘家嫂子情同姐妹的。 王子腾的夫人又刚刚自尽完,伤了嗓子说话都困难。 二太太从牢里出来,先是里里外外的换洗收拾,之后便去跟她哥嫂说话了。 不管说什么吧,二太太都跟凤姐儿一样是个心里没数的。 男人不理解女人,女人却能理解男人。不是亲的,就不是亲的。庶出的子嗣养在身边,说句话都要小心措词,就是这样老的时候若没有孝道压着,都不一定能孝顺你。 王姑娘心里明白她娘为什么那么做,对她娘一如往昔的孝顺尊敬,但凤姐儿明显对王太太颇有微词,言语上怠慢了许多。 再有侄女再亲能有亲闺女亲,人王子腾的亲闺女是这个家的嫡亲大小姐,人家管个家什么的,那是名正言顺,可你王熙凤却仗着管家理事经验丰富处处要人家正经姑娘的强,那就有些不厚道了。 是,你有本事,你管家才干了得。可再了得,难道这府里就真的是你娘家了? 王姑娘被她堂姐气得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她倒想看看她能还能管多长时间。 有本事你就管一辈子。 王姑娘不无恶毒的祝福了这么一句,便去给她老娘侍疾了。 然后这时候二太太又被王子腾悄悄的接回王家了。 二太太贤惠的替她哥出头,去找她嫂子麻烦了,然后这就闹了起来。 王太太被她闺女按在床上不说,她闺女还叫丫头去请太医说是她娘被气晕了。 之后王姑娘秉承了王家姑娘优秀的血脉,又派人去请了她老子过来。 等她老子过来,她就噗通一声跪下了。 说她不知道她娘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就连害人性命的姑妈都觉得她娘错了,那也许她娘真的错了。 我是她娘的女儿。我娘有错,我就替我娘背。如今姑妈要逼死我娘,让我家怕人亡,做女儿的不能干看着,今天在此跟爹爹话别,不孝女儿今就去了。 说完又问王夫人这下您满意了吧? 话落就决绝的朝墙撞去。 当场撞得头破血流,昏迷不醒。 王子腾可就这么一个闺女呀,看到这一幕哪能受得了。 王夫人当场也傻了,她没想到她这小侄女还是个烈性子。 当初黛玉撞墙故意往人堆里撞,而王姑娘虽然真的撞墙上了,却可以说这还是在做戏。 撞那一下,是撞不死人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兔子一般的速度...... 尤其是千金小姐的力度和奔跑的速度。 但这种事情在心疼你的人眼里绝逼看不出来。 至少久经沙场的王子腾没看出来。 王太太知道女儿撞墙了,从床上扑过去时,看见女儿满脸的血后用着粗粝的嗓子将王子腾,王夫人和凤姐儿都骂了一通。 又说王家女儿生来就是祸害旁人的,怎么你们家的姑娘能祸害旁人,旁人就不能祸害你们家? 伤心过度,又愤怒满腔,王太太挣扎着将心里一直想骂的话骂完了,这才抱着闺女的‘尸身’晕过去了。 看着自己的妻女成了这样,再将视线对上想要给自己找词开脱,却一直不停放屁的妹妹,以及脸上看不出伤心一忙施展管家才能的凤姐儿。 王子腾一瞬间老了十几岁不止,颓丧的叹了口气,让人备了马车先送王夫人回荣国府了。 王夫人张了张嘴,看着她哥那副样子到底什么都没敢说..... 她觉得自己好冤,那个女人害得她哥没有儿子,她说说怎么了。还有这小侄女的脾性也忒大了些了。 二太太回来的消息一传进府里,荣国府的人便都跑过去看热闹了。 大太太邢氏扭腰摆胯的去看二太太,然后一脸做作的心疼别提多假,多兴灾乐祸了。 二太太虽然瘦了不少,皮肤也糙的不行,不过一身上好衣料的衣裙和整套的大首饰带在头上,到没叫旁人看了笑话。 回府也没换衣裳,只略净了回面,见大太太来了,二太太冷笑一声,走到大太太跟前一边放屁一边说要去给老太太请安。 大太太瞬间用帕子捂住口鼻,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向王夫人。 这个黑心肝的老妪,故意将屁股对着她放屁。 (ー`ー) 王夫人回府了,为了制衡大房,贾母直接叫大太太将管家权交给二太太。 大太太长叹了一口气,心说她就不应该为了看热闹而跑到梨香院找虐。 管家权都到手了,府中公库的钥匙她都换了,还想让她将管家权交出去? 怕是还没睡醒呢吧。 “邢氏,将对牌交给老二家的。”贾母眼神轻蔑又冷漠的看向大太太,“你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让你管家多有纰漏,我荣国府丢不起这个人。” 大太太‘噗嗤’一声就笑了,“老太太既然想要对牌,给您就是了。当初也是我眼神差,没看出来上我们家下聘的都是一群瞎子。来人,将对牌对老太太送过来。” 大太太损了这么一句,就叫丫头去取对牌。 大太太的贴身丫头看看老太太,再看看等在一旁的二太太,提着裙子去将早就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的对牌找出来送过来。 对牌一送过来,大太太冷笑了一声便带着人走了。 一对蠢货,府里的下人都筛了好几遍了。现在的荣国府,早就不用对牌这种东西了。 二太太回府这么久,难道都没发现自己的陪房周瑞家的到现在都没出现吗? 周瑞两俩口子连着她那开古董铺子的好女婿,早就被拿下了。 偷盗主人财物,还敢大摇大摆的开铺子。再有造谣生事,祸乱主家,邢夫人鼓动贾赦直接抄了周瑞女婿一铺子的古董,然后又给衙门里的大人包了两百两银子,周瑞俩口子再连着他家女婿闺女都在半个月前发配边疆了。 其他王夫人和凤姐儿的亲信也打的打,罚的罚,就算今天的荣国府还需要对牌,她又能支使得动谁? 舍得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 破罐子破摔后,邢夫人已经不是曾经的邢夫人了。 (红楼同人)红楼之仙路 第114节 她现在是钮钴禄邢夫人了。 (→_→) 当初贾母时常对着贾赦说邢夫人这不好,那不好。如今风水轮留转,贾母和贾赦之前的母子关系出现裂痕了,终于轮到邢夫人对着贾赦说贾母这不好,那不好了。 因为祖母,嫡妻和长子的事情对贾母心生嫌隙和怨恨,邢夫人这枕头风一吹,贾赦更是冷着贾母,不去给贾母请安,还摆出一副生死不见的姿态。 贾母见了,心知以后指不上大房了,于是更一门心思的巴着二房。甚到不惜动了直接毁了贾琏,叫宝玉继承爵位的念头。 以前还顾忌这也是她亲孙子,但如今张氏和贾瑚的死浮出了水面,她这个旁观的祖母怕是也被这个孙子嫉恨在心里了。 既然如此,也别给自己留隐患了。 贾母眯了眯眼,对着玉钏吩咐道,“去请赖嬷嬷过来。” 玉钏应了一声,轻轻退了出去。 以前她一直羡慕那些侍候老太太的丫头有多体面,如今她终于侍候上老太太了,可发现老太太可比二太太难侍候多了。 ╮(╯▽╰)╭ 贾母的心腹也被邢夫人打发出去不少,赖大一家现在的日子也过得水深火热。 为啥呢? 因为邢夫人管家以来,除了往自己手里捞银子外,她花起公库的银子是一点都不心疼。 就在她管家的第三天,邢夫人就悄悄的派人去了官府。 她干啥了呢。 她重新给赖尚荣兄妹俩弄了个奴藉。 贾家下人跟红顶白,捧高踩低,前些年她没想开的时候,赖大和赖大媳妇可没少给她使绊子。 如今一朝权在手,坑尽天下负我狗。 于是邢夫人第一个拿凤姐儿和王夫人的下人开刀,第二个就拿了赖家的命根子泄火。 父母都是家生奴才,儿女又怎么可能不是? 哦,忘记提了。 邢夫人还对赖家干了件极丧心病狂的事。 她不但将赖家的那对小兄妹弄成了家生子,她还将赖家全家的卖身契都划拨到了她自己的名下。 在官府登过记后,又找出府里当年给她下聘的聘礼单子,将赖大一家当成聘礼写进去了。 这个年,赖家是别想好过了。因为王夫人回来了,邢夫人心情不好了。所以她准备提前发卖自己名下的奴才疏散疏散心情。 过年了,剪烟花卖奴才了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猪猪好郁闷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9章 在邢夫人心里‘靠山山倒, 靠水水干, 男人靠不上, 靠儿子还没有’,将来一切都得靠银子。 吝啬的人很少有不会算帐的, 邢夫人在这方面就是个中好手。 赖家有没有钱, 有多少钱,别人不放在心上, 可邢夫人却看在眼里了。 在荣国府当奴才,得脸的时候比不得宠的主子还有体面。就说赖家吧, 往年正月里都有资格请主子们去他们家吃年酒。 荣国府这样的家生奴才有好几家, 邢夫人挨家吃过一回后, 每年都会在心里对各家各户的资产进行比较。 赖家, 打从邢夫人嫁进荣国府开始, 他们家就是家生子豪富排行榜上首位,蝉联多年不曾动摇过的擂主。 一个下人家都比她这个荣国府的大太太过得奢华, 邢夫人这颗心呦, 酸的都可以做西湖醋鱼了。 邢家虽然跟荣国府比起来是有些个穷酸落魄, 可邢夫人那嫁妆放到旁人家去, 也绝对够看头。奈何偏偏嫁进了一双势力眼, 满心富贵心的荣国府。 邢夫人自嫁进来的第二天就特别想要问问他们了, 既然知道她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你们为啥还要对她要求辣么高? 一群缺心眼又缺大德的瞎玩意,存心在她身上找存在感呢。 然而最让邢夫人计较不是,不计较也不是的是荣国府的那群下人们。 小门小户咋了, 到底是良民出生,不比你们世代为奴的强? 还有那些卖身进来的,一张卖身契就买断了一生的奴才,到底是心里多没点逼数,还瞧不起她这个当主子的? 再瞧不起她,她也是八抬大轿从荣国府的大门抬起来的,正经的朝.廷诰命。 ...... 邢夫人对家下奴才都是极厌恶的,如今一朝权在手,她能不替自己出口气? 将荣国府下人的花名册从头翻到尾,邢夫人就挑中了赖家。 一是有钱,二是远日有仇,近日有怨。 奴才的一切都是主子给的,包括财产,包括性命。 将赖大一家放到聘礼单子上,为的就是明正言顺的接管这批嫁妆。 奴才是她的,奴才的财产也是她的。 至于为什么将赖尚荣兄妹重新弄回家生子,自然也是为了不叫她的嫁妆被奴才们挪了私用呀。 他们兄妹若不是奴藉了,赖家的财产只要放在他们兄妹名下,那就跟她和荣国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抄了奴才的家,再发卖了奴才,得的�